第389章 进入核心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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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哨岗里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空的？”凯斯皱眉，“这明显和情报不符，现在怎么办？”
“艾薇拉，你能感知到吗？”白柒看向艾薇拉。
艾薇拉闻言立即闭上眼睛，灵能感知如涟漪般扩散了出去。
几秒后，她睁开眼：“周围三百米内没有大型生物单位。那些守卫……被调走了。”
“为什么？”一名队员低声问。
“可能去支援正面战场了。”凯斯猜测，“也可能……是陷阱。”
白柒盯着空荡荡的哨岗，大脑飞速运转。
情报来自阴影哨所俘虏的观察者级数据库，按理说应该准确。
但虫族的防御部署是动态的，尤其是主宰发现人类可能发动总攻后，调走部分守卫去加强外围防御是合理的。
但不合理的是，为什么只调走了这个检查点的守卫？按照常理，要么全部调走，要么一个不动。
除非……
“它们在集中兵力。”白柒突然明白了，“主宰可能判断人类会从多个方向同时进攻，所以把内部守卫集中到了几个关键节点。维护室、能量核心、孵化池……这些地方现在应该守卫森严，但通道里的检查点反而空虚了。”
“那我们运气不错。”凯斯咧嘴。
“也可能是故意放我们进去。”艾薇拉警告，“瓮中捉鳖。”
“那也得看它们捉不捉得住。”白柒做出决定，“继续前进，保持最高警惕。如果这是陷阱，我们迟早会撞上。如果不是，那就抓紧时间。”
小队继续前进。第二个检查点同样空无一人，第三个也是。他们沿着主通道快速行进，比预计划提前了一分半钟抵达维护室所在区域的外围。
到这里，通道开始变得复杂。
肉质墙壁上出现了分支，无数细小的管道和神经束裸露在外，像某种巨大生物的解剖标本。
空气更加灼热，湿度高到防护服的除湿系统已经满负荷运转。灵能干扰也在增强——艾薇拉额头渗出冷汗，维持灵能扫描的消耗比预想中大得多。
“前方就是维护室的主入口。”凯斯停下脚步，蹲在一根粗大的神经束后面，“按照地图，入口应该有四只刀锋禁卫，还有至少两只喷射者——远程酸液单位。”
白柒小心翼翼地探头观察。
维护室的入口比她想象的要宏伟。
那不是一扇门，而是一个高达十米的圆形开口，边缘是几丁质甲壳构成的框架，表面有生物荧光的纹路在缓缓流动。开口内部隐约可见复杂的生物设备和高大的培养罐。
而在入口外，确实有守卫——但不是四只刀锋禁卫。
是八只。
还有四只喷射者，它们臃肿的身体蹲伏在入口两侧，口器张开，露出里面蓄势待发的酸液囊。
守卫数量是预期的三倍。
“果然……”凯斯低声咒骂，“主宰加强了核心区域的防御。怎么搞？”
白柒快速评估。
硬闯不可能——八只刀锋禁卫加上四只喷射者，足够在三十秒内把他们全灭。潜伏接近也不行，入口周围五十米是开阔区域，没有任何掩体。
时间在流逝。从他们进入母巢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七分钟。距离墨珣同步窗口开始只剩两分钟，距离母巢吞噬能量峰值只剩四分钟。
“艾薇拉。”白柒转头，“你的灵能干扰手雷，最大范围能覆盖多少？”
“半径二十五米，持续十秒。”艾薇拉回答，“但那种强度的干扰会暴露我们的位置，母巢内所有单位都会知道这里出事了。”
“反正我们进去后也会暴露。”白柒说，“凯斯，我需要你的人在干扰生效的十秒内，清除掉那四只喷射者。刀锋禁卫交给我和艾薇拉。”
“你疯——”凯斯说到一半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了白柒的眼神。
那不是疯狂，是计算过的决绝。
“刀锋禁卫的弱点是关节，但它们的反应速度太快，常规攻击很难命中。”白柒快速解释，“但如果你看过我的训练记录，应该知道我的神经反应速度是常人的2.7倍。配合灵能者的时间感知加速，我有把握在十秒内瘫痪至少六只。”
“那剩下的两只呢？”一名队员问。
“用这个。”白柒从腿袋里掏出两个圆柱体——那是高爆离子炸弹的简化版，当量只有完整版的十分之一，但足够在近距离炸碎虫族的甲壳。
“近距离引爆？你会被波及的！”艾薇拉反对。
“防护服能承受一次近距离冲击。”白柒已经开始设置炸弹的起爆参数，“而且我有治疗能力，就算受伤也能快速恢复。好了，没有时间争论了。倒计时：三十秒后行动。”
她看向所有人：“记住，冲进去后不要恋战。A组直奔维护室内部，b组在入口处安装第一组炸弹然后跟上。无论发生什么，八分钟后必须撤离。”
队员们沉默地点头。每个人都知道这个计划的疯狂程度，但没有人提出异议——因为这是唯一的办法。
倒计时归零。
“现在！”
艾薇拉扔出了灵能干扰手雷。
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在距离守卫群十米处凌空爆炸。没有火光，没有冲击波，只有一圈淡金色的能量涟漪瞬间扩散，覆盖了整个入口区域。
那一瞬间，所有虫族单位都僵住了。它们的神经系统被强行干扰，视觉、听觉、灵能感应全部陷入混乱。刀锋禁卫的骨刃茫然地挥舞，喷射者的酸液囊不受控制地收缩、喷发，酸液溅得到处都是，但没有一发对准人类小队。
“动手！”
凯斯和两名队员如猎豹般窜出，电磁穿刺枪的蓝色电弧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
三声几乎同时响起的尖锐破空声后，三只喷射者的头部炸开墨绿色的浆液。第四只被凯斯近身，佣兵团长手中的高能震动刀划过一道寒光，将那只喷射者从中间劈成两半。
与此同时，白柒也动了。
她的速度快到几乎留下残影。防护服的助力系统全开，配合她自身的超凡反应速度，让她在十秒内变成了死神的化身。
第一只刀锋禁卫察觉到危险，骨刃横扫而来。白柒矮身滑步，从骨刃下方穿过，手中的电磁穿刺枪抵在它的膝关节后方，扣动扳机。合金穿甲弹穿透甲壳，粉碎了关节结构，刀锋禁卫哀嚎着倒地。
第二只、第三只同时扑来。白柒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她在两只虫族之间狭窄的缝隙中侧身旋转，左右手同时开枪，两发穿甲弹精准地命中它们的眼柄复眼连接处——那是刀锋禁卫少数没有厚重甲壳保护的弱点。
两只虫族疯狂地挣扎，但已经失去视觉和平衡。
第四只从侧面袭来。白柒来不及转身，但她根本没打算转身——她将左臂的灵能屏障发生器开到最大，硬生生接下了这一记骨刃劈砍。屏障碎裂的冲击让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但她借着冲击力向后翻滚，在翻滚过程中完成了装弹、瞄准、射击的动作。
第四只刀锋禁卫的头部炸开。
十秒过去了六秒。还剩下四只。
艾薇拉在这时加入了战斗。她没有使用武器，而是双手结印，淡金色的灵能丝线从她指尖射出，缠绕住两只刀锋禁卫的关节。那些丝线看似脆弱，但实际上是高密度精神能量的具现化，虫族越是挣扎，丝线就勒得越紧。
“白柒！”
白柒心领神会，两发穿甲弹精准地命中了那两只被束缚的虫族的胸口核心——那里是它们的神经中枢。
还剩两只。
但灵能干扰的效果正在消退。最后两只刀锋禁卫已经恢复了部分感知，它们发出尖锐的嘶鸣，那不是愤怒，而是警报——它们在呼唤支援。
“没时间了！”凯斯大喊，他已经解决了所有喷射者，正在入口处安装炸弹。
白柒看了一眼最后两只刀锋禁卫。它们已经摆出了防御姿态，骨刃交叉在身前，复眼警惕地扫视着。强攻需要时间，而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于是她做了最直接的选择。
冲向它们。
两只虫族显然没料到人类会主动冲过来，愣了一瞬间。就在这一瞬间，白柒已经冲到了它们面前三米处。
她扔出了那两个准备好的小型离子炸弹。
不是扔向虫族，而是扔向自己和虫族之间的地面。
然后她全力向后跃起。
爆炸。
刺目的白光吞没了一切，冲击波如实质的墙壁般撞来。白柒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被震碎了，防护服的多处发出破损警报，但她提前蜷缩了身体，用背后最厚实的装甲承受了主要冲击。
两只刀锋禁卫就没那么幸运了。它们被爆炸直接命中，厚重的甲壳在反物质级别的能量释放面前像纸一样脆弱。一只被炸成了碎片，另一只虽然还活着，但半个身体都被炸没了，倒在地上抽搐。
爆炸的余波尚未散去，白柒已经挣扎着爬起来。她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液，感觉左侧肋骨至少断了两根，但神女治疗术的本能已经在自动运转，温和的能量在伤口处流动，暂时稳定了伤势。
“走！”
她冲进维护室入口，艾薇拉紧随其后。凯斯和队员们在入口两侧安装好了第一组炸弹，也跟了进来。
维护室内部比外部更加诡异。
这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直径超过一百米，墙壁上布满了半透明的培养罐，罐内浸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组织。空间的中央是一个高台，台上有一个更加巨大的培养罐，罐内充满了暗紫色的营养液。
而营养液中，浸泡着一个人形身影。
墨珣。
他闭着眼睛，赤裸的上半身上布满了暗紫色的纹路——那是虫族寄生体的神经脉络。一根粗大的导管从他的后颈接入，连接到培养罐顶部的某个设备上。他的面容依然能看出人类的特征，但皮肤苍白得不正常，额头上还有一个细微的伤口，从中伸出几根细小的神经触须。
“那就是幽影虫皇的连接点。”凯斯低声说，“切断那根导管，虫皇对他的控制会暂时减弱，但也会触发警报。”
白柒没有立刻行动。她看着墨珣，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三年前，他还是银河帝国的皇子，骄傲、高贵、眼神清澈。
现在，他变成了这副模样——被囚禁在营养液中的傀儡。
但她能感觉到，在那副躯壳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
银白色的光。
“设备呢？”艾薇拉环顾四周，“凯斯说的灵魂锚点发生器在哪里？”
“在那里。”凯斯指向高台下方的一个控制台。控制台上有一个半球形的装置，表面有帝国的徽章，此刻正发出微弱的银白色光芒。
装置处于半启动状态，能量读数显示预热完成了70%。
“他确实在帮我们。”艾薇拉检查着装置，“但还需要至少三分钟才能完全就绪。我们没有三分钟了——爆炸已经触发了警报，虫族支援部队正在赶来。”
白柒看了一眼倒计时：距离墨珣同步窗口开始还有四十秒，距离母巢吞噬能量峰值还有两分四十秒。
“凯斯，带你的人去门口布置防线，能拖多久拖多久。”她下令，“艾薇拉，准备虚空帷幕，在吞噬峰值到来的瞬间施展。我来尝试连接。”
“你的状态——”艾薇拉看到她防护服上的破损和嘴角的血迹。
“够用。”白柒已经走向高台，神经感应头盔自动启动，十二个接触点紧贴头皮，“开始吧。”
她爬上高台，站在培养罐前。透过暗紫色的营养液，墨珣的脸近在咫尺。他依然闭着眼睛，但白柒能感觉到——他的意识，正在某个深处，凝视着她。
她伸出手，按在培养罐的玻璃壁上。
“墨珣。”她轻声说，“我来了。”
倒计时：同步窗口开始，还剩十秒。
母巢吞噬能量峰值，还剩两分三十秒。
虫族支援部队，预计抵达时间：一分五十秒。
时间，在滴答作响。
但此刻，哨岗里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空的？”凯斯皱眉，“这明显和情报不符，现在怎么办？”
“艾薇拉，你能感知到吗？”白柒看向艾薇拉。
艾薇拉闻言立即闭上眼睛，灵能感知如涟漪般扩散了出去。
几秒后，她睁开眼：“周围三百米内没有大型生物单位。那些守卫……被调走了。”
“为什么？”一名队员低声问。
“可能去支援正面战场了。”凯斯猜测，“也可能……是陷阱。”
白柒盯着空荡荡的哨岗，大脑飞速运转。
情报来自阴影哨所俘虏的观察者级数据库，按理说应该准确。
但虫族的防御部署是动态的，尤其是主宰发现人类可能发动总攻后，调走部分守卫去加强外围防御是合理的。
但不合理的是，为什么只调走了这个检查点的守卫？按照常理，要么全部调走，要么一个不动。
除非……
“它们在集中兵力。”白柒突然明白了，“主宰可能判断人类会从多个方向同时进攻，所以把内部守卫集中到了几个关键节点。维护室、能量核心、孵化池……这些地方现在应该守卫森严，但通道里的检查点反而空虚了。”
“那我们运气不错。”凯斯咧嘴。
“也可能是故意放我们进去。”艾薇拉警告，“瓮中捉鳖。”
“那也得看它们捉不捉得住。”白柒做出决定，“继续前进，保持最高警惕。如果这是陷阱，我们迟早会撞上。如果不是，那就抓紧时间。”
小队继续前进。第二个检查点同样空无一人，第三个也是。他们沿着主通道快速行进，比预计划提前了一分半钟抵达维护室所在区域的外围。
到这里，通道开始变得复杂。
肉质墙壁上出现了分支，无数细小的管道和神经束裸露在外，像某种巨大生物的解剖标本。
空气更加灼热，湿度高到防护服的除湿系统已经满负荷运转。灵能干扰也在增强——艾薇拉额头渗出冷汗，维持灵能扫描的消耗比预想中大得多。
“前方就是维护室的主入口。”凯斯停下脚步，蹲在一根粗大的神经束后面，“按照地图，入口应该有四只刀锋禁卫，还有至少两只喷射者——远程酸液单位。”
白柒小心翼翼地探头观察。
维护室的入口比她想象的要宏伟。
那不是一扇门，而是一个高达十米的圆形开口，边缘是几丁质甲壳构成的框架，表面有生物荧光的纹路在缓缓流动。开口内部隐约可见复杂的生物设备和高大的培养罐。
而在入口外，确实有守卫——但不是四只刀锋禁卫。
是八只。
还有四只喷射者，它们臃肿的身体蹲伏在入口两侧，口器张开，露出里面蓄势待发的酸液囊。
守卫数量是预期的三倍。
“果然……”凯斯低声咒骂，“主宰加强了核心区域的防御。怎么搞？”
白柒快速评估。
硬闯不可能——八只刀锋禁卫加上四只喷射者，足够在三十秒内把他们全灭。潜伏接近也不行，入口周围五十米是开阔区域，没有任何掩体。
时间在流逝。从他们进入母巢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七分钟。距离墨珣同步窗口开始只剩两分钟，距离母巢吞噬能量峰值只剩四分钟。
“艾薇拉。”白柒转头，“你的灵能干扰手雷，最大范围能覆盖多少？”
“半径二十五米，持续十秒。”艾薇拉回答，“但那种强度的干扰会暴露我们的位置，母巢内所有单位都会知道这里出事了。”
“反正我们进去后也会暴露。”白柒说，“凯斯，我需要你的人在干扰生效的十秒内，清除掉那四只喷射者。刀锋禁卫交给我和艾薇拉。”
“你疯——”凯斯说到一半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了白柒的眼神。
那不是疯狂，是计算过的决绝。
“刀锋禁卫的弱点是关节，但它们的反应速度太快，常规攻击很难命中。”白柒快速解释，“但如果你看过我的训练记录，应该知道我的神经反应速度是常人的2.7倍。配合灵能者的时间感知加速，我有把握在十秒内瘫痪至少六只。”
“那剩下的两只呢？”一名队员问。
“用这个。”白柒从腿袋里掏出两个圆柱体——那是高爆离子炸弹的简化版，当量只有完整版的十分之一，但足够在近距离炸碎虫族的甲壳。
“近距离引爆？你会被波及的！”艾薇拉反对。
“防护服能承受一次近距离冲击。”白柒已经开始设置炸弹的起爆参数，“而且我有治疗能力，就算受伤也能快速恢复。好了，没有时间争论了。倒计时：三十秒后行动。”
她看向所有人：“记住，冲进去后不要恋战。A组直奔维护室内部，b组在入口处安装第一组炸弹然后跟上。无论发生什么，八分钟后必须撤离。”
队员们沉默地点头。每个人都知道这个计划的疯狂程度，但没有人提出异议——因为这是唯一的办法。
倒计时归零。
“现在！”
艾薇拉扔出了灵能干扰手雷。
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在距离守卫群十米处凌空爆炸。没有火光，没有冲击波，只有一圈淡金色的能量涟漪瞬间扩散，覆盖了整个入口区域。
那一瞬间，所有虫族单位都僵住了。它们的神经系统被强行干扰，视觉、听觉、灵能感应全部陷入混乱。刀锋禁卫的骨刃茫然地挥舞，喷射者的酸液囊不受控制地收缩、喷发，酸液溅得到处都是，但没有一发对准人类小队。
“动手！”
凯斯和两名队员如猎豹般窜出，电磁穿刺枪的蓝色电弧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
三声几乎同时响起的尖锐破空声后，三只喷射者的头部炸开墨绿色的浆液。第四只被凯斯近身，佣兵团长手中的高能震动刀划过一道寒光，将那只喷射者从中间劈成两半。
与此同时，白柒也动了。
她的速度快到几乎留下残影。防护服的助力系统全开，配合她自身的超凡反应速度，让她在十秒内变成了死神的化身。
第一只刀锋禁卫察觉到危险，骨刃横扫而来。白柒矮身滑步，从骨刃下方穿过，手中的电磁穿刺枪抵在它的膝关节后方，扣动扳机。合金穿甲弹穿透甲壳，粉碎了关节结构，刀锋禁卫哀嚎着倒地。
第二只、第三只同时扑来。白柒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她在两只虫族之间狭窄的缝隙中侧身旋转，左右手同时开枪，两发穿甲弹精准地命中它们的眼柄复眼连接处——那是刀锋禁卫少数没有厚重甲壳保护的弱点。
两只虫族疯狂地挣扎，但已经失去视觉和平衡。
第四只从侧面袭来。白柒来不及转身，但她根本没打算转身——她将左臂的灵能屏障发生器开到最大，硬生生接下了这一记骨刃劈砍。屏障碎裂的冲击让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但她借着冲击力向后翻滚，在翻滚过程中完成了装弹、瞄准、射击的动作。
第四只刀锋禁卫的头部炸开。
十秒过去了六秒。还剩下四只。
艾薇拉在这时加入了战斗。她没有使用武器，而是双手结印，淡金色的灵能丝线从她指尖射出，缠绕住两只刀锋禁卫的关节。那些丝线看似脆弱，但实际上是高密度精神能量的具现化，虫族越是挣扎，丝线就勒得越紧。
“白柒！”
白柒心领神会，两发穿甲弹精准地命中了那两只被束缚的虫族的胸口核心——那里是它们的神经中枢。
还剩两只。
但灵能干扰的效果正在消退。最后两只刀锋禁卫已经恢复了部分感知，它们发出尖锐的嘶鸣，那不是愤怒，而是警报——它们在呼唤支援。
“没时间了！”凯斯大喊，他已经解决了所有喷射者，正在入口处安装炸弹。
白柒看了一眼最后两只刀锋禁卫。它们已经摆出了防御姿态，骨刃交叉在身前，复眼警惕地扫视着。强攻需要时间，而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于是她做了最直接的选择。
冲向它们。
两只虫族显然没料到人类会主动冲过来，愣了一瞬间。就在这一瞬间，白柒已经冲到了它们面前三米处。
她扔出了那两个准备好的小型离子炸弹。
不是扔向虫族，而是扔向自己和虫族之间的地面。
然后她全力向后跃起。
爆炸。
刺目的白光吞没了一切，冲击波如实质的墙壁般撞来。白柒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被震碎了，防护服的多处发出破损警报，但她提前蜷缩了身体，用背后最厚实的装甲承受了主要冲击。
两只刀锋禁卫就没那么幸运了。它们被爆炸直接命中，厚重的甲壳在反物质级别的能量释放面前像纸一样脆弱。一只被炸成了碎片，另一只虽然还活着，但半个身体都被炸没了，倒在地上抽搐。
爆炸的余波尚未散去，白柒已经挣扎着爬起来。她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液，感觉左侧肋骨至少断了两根，但神女治疗术的本能已经在自动运转，温和的能量在伤口处流动，暂时稳定了伤势。
“走！”
她冲进维护室入口，艾薇拉紧随其后。凯斯和队员们在入口两侧安装好了第一组炸弹，也跟了进来。
维护室内部比外部更加诡异。
这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直径超过一百米，墙壁上布满了半透明的培养罐，罐内浸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组织。空间的中央是一个高台，台上有一个更加巨大的培养罐，罐内充满了暗紫色的营养液。
而营养液中，浸泡着一个人形身影。
墨珣。
他闭着眼睛，赤裸的上半身上布满了暗紫色的纹路——那是虫族寄生体的神经脉络。一根粗大的导管从他的后颈接入，连接到培养罐顶部的某个设备上。他的面容依然能看出人类的特征，但皮肤苍白得不正常，额头上还有一个细微的伤口，从中伸出几根细小的神经触须。
“那就是幽影虫皇的连接点。”凯斯低声说，“切断那根导管，虫皇对他的控制会暂时减弱，但也会触发警报。”
白柒没有立刻行动。她看着墨珣，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三年前，他还是银河帝国的皇子，骄傲、高贵、眼神清澈。
现在，他变成了这副模样——被囚禁在营养液中的傀儡。
但她能感觉到，在那副躯壳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
银白色的光。
“设备呢？”艾薇拉环顾四周，“凯斯说的灵魂锚点发生器在哪里？”
“在那里。”凯斯指向高台下方的一个控制台。控制台上有一个半球形的装置，表面有帝国的徽章，此刻正发出微弱的银白色光芒。
装置处于半启动状态，能量读数显示预热完成了70%。
“他确实在帮我们。”艾薇拉检查着装置，“但还需要至少三分钟才能完全就绪。我们没有三分钟了——爆炸已经触发了警报，虫族支援部队正在赶来。”
白柒看了一眼倒计时：距离墨珣同步窗口开始还有四十秒，距离母巢吞噬能量峰值还有两分四十秒。
“凯斯，带你的人去门口布置防线，能拖多久拖多久。”她下令，“艾薇拉，准备虚空帷幕，在吞噬峰值到来的瞬间施展。我来尝试连接。”
“你的状态——”艾薇拉看到她防护服上的破损和嘴角的血迹。
“够用。”白柒已经走向高台，神经感应头盔自动启动，十二个接触点紧贴头皮，“开始吧。”
她爬上高台，站在培养罐前。透过暗紫色的营养液，墨珣的脸近在咫尺。他依然闭着眼睛，但白柒能感觉到——他的意识，正在某个深处，凝视着她。
她伸出手，按在培养罐的玻璃壁上。
“墨珣。”她轻声说，“我来了。”
倒计时：同步窗口开始，还剩十秒。
母巢吞噬能量峰值，还剩两分三十秒。
虫族支援部队，预计抵达时间：一分五十秒。
时间，在滴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