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人为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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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白柒被韩景琛叫到了正厅。
推开门，她发现气氛不太对。
韩景琛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叠厚厚的资料。
郑老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他那卷永远看不完的图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江暮雨缩在角落里的椅子上，手里捧着她那个小册子，眼神在韩景琛和白柒之间来回扫，一脸“大事不妙”的表情。
唯独少了阿渊。
“坐。”韩景琛说。
白柒在他对面坐下，心里隐隐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韩景琛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直接推过来一叠资料，手指指尖在上面点了点。
“郑老昨晚回来后，连夜查资料检查了古井的封印。最后发现了这个，你看看。”
白柒低头看去——那是一张放大的符文拓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记号，而有些地方则被重点画圈标记了。
图上郑老的字迹很潦草，还有一些看起来胡言乱语的话，但仔细看下来，意思却很明确：封印上有多处人为破坏的痕迹。
“人为破坏？”白柒抬头看向郑老，眉头微微皱起，脸色不太好看。
“对。”郑老难得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这种破坏不是从内部冲破的，是从外部撬开的。我怀疑有人一直在用禁术加速封印的松动。”
白柒沉默了一秒，脑海中好似有什么闪过，一句话脱口而出。
“往生教？”
“我和郑老商讨过，大概率是。”韩景琛说，“但这不是重点。”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白柒。
“重点是，这些破坏痕迹，最早出现的时间是在三年前。”
白柒闻言心猛地沉了一下。
三年前。
正好是阿渊出现在古宅的那段时间。
这是什么意思？
韩景琛看着她，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白柒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您怀疑阿渊？”
“不是我怀疑。”韩景琛说，“只是时间点太巧合了。一个身份不明的鬼物，突然出现在古宅核心区，在那里待了三年，而封印恰好在这三年里不断被破坏——”
“他没有那个能力。”白柒忍不住出言打断他。
韩景琛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不悦，轻微挑眉，语气平静：“昨晚那道光，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
白柒沉默了。
昨晚阿渊出手的那一幕，确实无法解释。
那道暗金色的光芒，那股强大的力量，和他平时那副弱不禁风咳嗽不断的样子完全不符。
但白柒知道那不是恶意。
阿渊是为了救她，是他保护了她。
“我相信他。”白柒肯定的说道。
韩景琛看着她，目光深邃，半晌无语。
“理由？”看着白柒毫不相让的眼神，韩景琛退了半步。
“直觉。”白柒只能这么回答。
一直缩在一旁的江暮雨在旁边忍不住小声插嘴道：“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很准的……”
韩景琛一个眼神过去，江暮雨身子一缩，立刻闭嘴。
郑老这时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他身上有三层封印。如果那些封印是他自己下的，那他的真实实力，可能远超我们想象。如果他真是往生教的人——”
“他不是。”白柒再次打断。
郑老看着她，没有说话。
白柒站起来。
“我知道你们有理由怀疑他。三年的时间点，昨晚的出手，他身上的封印——这些确实说不通。”她看着韩景琛，“但我认识他，比你们以为的更久。”
韩景琛眉头动了动：“什么意思？”
白柒没有解释，只是郑重的看着他。
“给我一天时间。”她说，“我会问清楚。”
韩景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好。就一天。”
——
白柒走出正厅，直奔后院。
推开柴房门，阿渊正坐在床上发呆。看到她进来，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早。”
白柒在他对面坐下，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阿渊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咳了两声，垂下眼睑，转移视线：“怎么了？这么看我？”
“韩组长怀疑你。”白柒直白的说道。
阿渊的笑容僵在脸上，抬眸看向白柒。
“他怀疑你和往生教有关。”白柒继续说，“怀疑你三年前出现在古宅是为了破坏封印。”
阿渊闻言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小声说：“那你呢？你也怀疑我吗？”
白柒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低垂的眼睛，那副小心翼翼的表情，那只无意识地揪着风衣衣角的手。
“不怀疑。”白柒说。
阿渊猛地抬头，暗金色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真的？”
“真的。”
“为什么？”
白柒想了想，说：“因为你叫过我‘柒柒’。”
阿渊愣住了。
“那不是你随便能叫出来的名字。”白柒说，“那是我在无数个世界里，只有一个人会叫的名字。”
她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虽然不记得，但你的灵魂记得。”
阿渊看着她，暗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波动。
过了很久，他轻声说：“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吗？”
“很重要。”
“比你的命还重要？”
白柒沉默了一秒。
“比我的命还重要。”
阿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在微微发抖。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认真的表情。
“那我努力想起来。”他说，“想起那个人是谁，想起我为什么在这里，想起——”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
“想起为什么看到你，我就觉得……很想哭。”
白柒的心揪了一下。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慢慢来。”她说，“不急。”
——
走出柴房，白柒发现江暮雨正蹲在院墙拐角，手里捧着她那个小册子，一脸兴奋。
“白柒姐！”
“你蹲这儿干嘛？”
“记录！”江暮雨把小册子翻给她看，“你看——‘阿渊哥被怀疑后的反应：低头十七秒，沉默二十三秒，揪衣角九次，抬头时眼睛亮了三度，说‘那你呢’的时候声音颤抖零点五秒——经典被冤枉者的反应！但他说‘很想哭’的时候，眼神是真的！不是演的！”
白柒：“……”
“还有还有！”江暮雨继续说，“你摸他头的时候，他的灵魂波动稳定在正常值的百分之八十五以上！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很享受！很依赖！很——”
“暮雨。”白柒打断她。
“嗯？”
“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能！”江暮雨立刻合上小册子，“什么忙？”
“帮我查一下，三年前古宅附近有没有什么特殊事件。比如往生教的活动痕迹。”
江暮雨眼睛亮了：“你是想证明阿渊哥的清白？”
“对。”
“交给我！”江暮雨拍着胸脯，“一天之内，我把三年前古宅方圆百里发生的所有怪事都给你查出来！”
说完，她风风火火地跑了。
白柒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宿主，您这队友不错。】1414说。
“嗯。”
【您对您养的鬼也不错。】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您有没有想过，如果阿渊真的是往生教的人，您怎么办？】
白柒沉默了一秒。
“他不是。”
【您怎么确定？】
“因为——”她顿了顿，看着柴房的方向，“如果他真是往生教的人，昨晚就不会出手救我。让我死在那里，封印里的东西出来，不是更符合他们的目的吗？”
1414沉默了。
【……您说得对。】
白柒转身，往正厅方向走去。
她还有事要做。
——
傍晚的时候，江暮雨回来了。
她手里抱着一大摞资料，气喘吁吁地跑进白柒的院子。
“白柒姐！查到了！”
白柒接过资料，一页一页翻看。
三年前，古宅附近确实发生过一些怪事。但不是往生教的活动，而是——
“封印第一次松动的时间，是三年前的四月。”江暮雨指着其中一页，“就在同一个月，古宅外围出现了一个新的鬼物。那个鬼物很弱，弱到连游魂都不如，但他出现之后，封印的松动速度反而变慢了。”
白柒心中一动。
“变慢？”
“对。”江暮雨又翻出一页，“郑老的数据显示，三年前封印的松动速度是匀速的。但在那个鬼物出现之后，速度下降了百分之三十。直到三个月前，那个鬼物突然消失了——然后封印的松动速度立刻回升，比之前还快。”
她看着白柒，眼睛亮晶晶的。
“白柒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白柒知道。
这意味着阿渊不是破坏封印的人。
相反，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压制着封印的松动。
哪怕他什么都不记得，哪怕他虚弱得走两步都喘，他依然在——
保护这个世界。
“他在用自己的力量压制封印。”白柒轻声说。
“对！”江暮雨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表面上那么弱，实际上一直在偷偷干大事！这是什么精神？这是舍己为人的精神！这是无私奉献的精神！这是——”
“暮雨。”
“嗯？”
“谢谢。”
江暮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客气！阿渊哥那么可爱，我怎么忍心看着他被冤枉！”
——
白柒拿着资料去找韩景琛。
韩景琛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这三年一直在压制封印？”
“数据是这样显示的。”
韩景琛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白柒点头。
“他的真实实力，比我们想象的强得多。”
“知道。”白柒继续点头。
“那他为什么装弱？”
白柒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他不想让我赶他走？”
韩景琛挑眉。
白柒继续说：“他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自己在等一个人。看到我的时候，他觉得等到了。但如果他知道自己很强，我可能就不会保护他了——他怕我把他当外人。”
韩景琛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既然数据证明了他不是坏人，那就不怀疑了。”
他看着白柒，难得露出一个笑容。
“不过你告诉他，下次再装弱，别装得那么假。咳嗽的时机太刻意了，稍微有点经验的都能看出来。”
白柒笑了。
“好，我会转告他。”
——
晚上，白柒推开柴房门。
阿渊正坐在床上，看到她进来，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回来了？”
“嗯。”白柒在他对面坐下，“有件事告诉你。”
“什么事？”
“韩组长不怀疑你了。”
阿渊愣了一下：“为什么？”
白柒把江暮雨查到的资料递给他。
阿渊一页一页翻看，暗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所以……我一直在压制封印？”
“对。”
阿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白柒，眼睛亮晶晶的。
“那我是不是……不是坏人了？”
白柒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那双期待的眼睛，那副“我很乖我很无辜我是好人”的表情。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本来就不是。”
阿渊闻言笑了，笑容和煦得好似三月的暖阳。
“柒柒。”
“嗯？”
“谢谢你相信我。”
白柒看着他。
“不客气。”她说，“你是我养的鬼，我不信你信谁？”
阿渊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我能不能……一直被你养着？”
白柒挑眉：“看表现。”
阿渊立刻挺直腰板：“我一定好好表现！”
白柒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韩组长让我转告你——”
“嗯？”
“下次装弱，别装那么假。咳嗽的时机太刻意了。”
阿渊的笑容僵在脸上。
白柒推开门，走出去。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然后是更轻的嘀咕：
“被发现了啊……”
——
**柴房内**
阿渊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他想起今天白柒说的话。
“你是我养的鬼，我不信你信谁？”
嘴角微微上扬。
“被发现了啊……”他轻声说，“那以后咳嗽的时机，得调整一下。”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他苍白的脸上落下一片银白。
他闭上眼睛。
明天，继续虚弱。
但可以稍微……不那么假了。
毕竟，她喜欢他装。
那他就继续装。
装到她愿意让他真正保护的那一天。
第二天一早，白柒被韩景琛叫到了正厅。
推开门，她发现气氛不太对。
韩景琛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叠厚厚的资料。
郑老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他那卷永远看不完的图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江暮雨缩在角落里的椅子上，手里捧着她那个小册子，眼神在韩景琛和白柒之间来回扫，一脸“大事不妙”的表情。
唯独少了阿渊。
“坐。”韩景琛说。
白柒在他对面坐下，心里隐隐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韩景琛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直接推过来一叠资料，手指指尖在上面点了点。
“郑老昨晚回来后，连夜查资料检查了古井的封印。最后发现了这个，你看看。”
白柒低头看去——那是一张放大的符文拓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记号，而有些地方则被重点画圈标记了。
图上郑老的字迹很潦草，还有一些看起来胡言乱语的话，但仔细看下来，意思却很明确：封印上有多处人为破坏的痕迹。
“人为破坏？”白柒抬头看向郑老，眉头微微皱起，脸色不太好看。
“对。”郑老难得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这种破坏不是从内部冲破的，是从外部撬开的。我怀疑有人一直在用禁术加速封印的松动。”
白柒沉默了一秒，脑海中好似有什么闪过，一句话脱口而出。
“往生教？”
“我和郑老商讨过，大概率是。”韩景琛说，“但这不是重点。”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白柒。
“重点是，这些破坏痕迹，最早出现的时间是在三年前。”
白柒闻言心猛地沉了一下。
三年前。
正好是阿渊出现在古宅的那段时间。
这是什么意思？
韩景琛看着她，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白柒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您怀疑阿渊？”
“不是我怀疑。”韩景琛说，“只是时间点太巧合了。一个身份不明的鬼物，突然出现在古宅核心区，在那里待了三年，而封印恰好在这三年里不断被破坏——”
“他没有那个能力。”白柒忍不住出言打断他。
韩景琛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不悦，轻微挑眉，语气平静：“昨晚那道光，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
白柒沉默了。
昨晚阿渊出手的那一幕，确实无法解释。
那道暗金色的光芒，那股强大的力量，和他平时那副弱不禁风咳嗽不断的样子完全不符。
但白柒知道那不是恶意。
阿渊是为了救她，是他保护了她。
“我相信他。”白柒肯定的说道。
韩景琛看着她，目光深邃，半晌无语。
“理由？”看着白柒毫不相让的眼神，韩景琛退了半步。
“直觉。”白柒只能这么回答。
一直缩在一旁的江暮雨在旁边忍不住小声插嘴道：“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很准的……”
韩景琛一个眼神过去，江暮雨身子一缩，立刻闭嘴。
郑老这时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他身上有三层封印。如果那些封印是他自己下的，那他的真实实力，可能远超我们想象。如果他真是往生教的人——”
“他不是。”白柒再次打断。
郑老看着她，没有说话。
白柒站起来。
“我知道你们有理由怀疑他。三年的时间点，昨晚的出手，他身上的封印——这些确实说不通。”她看着韩景琛，“但我认识他，比你们以为的更久。”
韩景琛眉头动了动：“什么意思？”
白柒没有解释，只是郑重的看着他。
“给我一天时间。”她说，“我会问清楚。”
韩景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好。就一天。”
——
白柒走出正厅，直奔后院。
推开柴房门，阿渊正坐在床上发呆。看到她进来，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早。”
白柒在他对面坐下，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阿渊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咳了两声，垂下眼睑，转移视线：“怎么了？这么看我？”
“韩组长怀疑你。”白柒直白的说道。
阿渊的笑容僵在脸上，抬眸看向白柒。
“他怀疑你和往生教有关。”白柒继续说，“怀疑你三年前出现在古宅是为了破坏封印。”
阿渊闻言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小声说：“那你呢？你也怀疑我吗？”
白柒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低垂的眼睛，那副小心翼翼的表情，那只无意识地揪着风衣衣角的手。
“不怀疑。”白柒说。
阿渊猛地抬头，暗金色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真的？”
“真的。”
“为什么？”
白柒想了想，说：“因为你叫过我‘柒柒’。”
阿渊愣住了。
“那不是你随便能叫出来的名字。”白柒说，“那是我在无数个世界里，只有一个人会叫的名字。”
她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虽然不记得，但你的灵魂记得。”
阿渊看着她，暗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波动。
过了很久，他轻声说：“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吗？”
“很重要。”
“比你的命还重要？”
白柒沉默了一秒。
“比我的命还重要。”
阿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在微微发抖。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认真的表情。
“那我努力想起来。”他说，“想起那个人是谁，想起我为什么在这里，想起——”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
“想起为什么看到你，我就觉得……很想哭。”
白柒的心揪了一下。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慢慢来。”她说，“不急。”
——
走出柴房，白柒发现江暮雨正蹲在院墙拐角，手里捧着她那个小册子，一脸兴奋。
“白柒姐！”
“你蹲这儿干嘛？”
“记录！”江暮雨把小册子翻给她看，“你看——‘阿渊哥被怀疑后的反应：低头十七秒，沉默二十三秒，揪衣角九次，抬头时眼睛亮了三度，说‘那你呢’的时候声音颤抖零点五秒——经典被冤枉者的反应！但他说‘很想哭’的时候，眼神是真的！不是演的！”
白柒：“……”
“还有还有！”江暮雨继续说，“你摸他头的时候，他的灵魂波动稳定在正常值的百分之八十五以上！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很享受！很依赖！很——”
“暮雨。”白柒打断她。
“嗯？”
“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能！”江暮雨立刻合上小册子，“什么忙？”
“帮我查一下，三年前古宅附近有没有什么特殊事件。比如往生教的活动痕迹。”
江暮雨眼睛亮了：“你是想证明阿渊哥的清白？”
“对。”
“交给我！”江暮雨拍着胸脯，“一天之内，我把三年前古宅方圆百里发生的所有怪事都给你查出来！”
说完，她风风火火地跑了。
白柒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宿主，您这队友不错。】1414说。
“嗯。”
【您对您养的鬼也不错。】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您有没有想过，如果阿渊真的是往生教的人，您怎么办？】
白柒沉默了一秒。
“他不是。”
【您怎么确定？】
“因为——”她顿了顿，看着柴房的方向，“如果他真是往生教的人，昨晚就不会出手救我。让我死在那里，封印里的东西出来，不是更符合他们的目的吗？”
1414沉默了。
【……您说得对。】
白柒转身，往正厅方向走去。
她还有事要做。
——
傍晚的时候，江暮雨回来了。
她手里抱着一大摞资料，气喘吁吁地跑进白柒的院子。
“白柒姐！查到了！”
白柒接过资料，一页一页翻看。
三年前，古宅附近确实发生过一些怪事。但不是往生教的活动，而是——
“封印第一次松动的时间，是三年前的四月。”江暮雨指着其中一页，“就在同一个月，古宅外围出现了一个新的鬼物。那个鬼物很弱，弱到连游魂都不如，但他出现之后，封印的松动速度反而变慢了。”
白柒心中一动。
“变慢？”
“对。”江暮雨又翻出一页，“郑老的数据显示，三年前封印的松动速度是匀速的。但在那个鬼物出现之后，速度下降了百分之三十。直到三个月前，那个鬼物突然消失了——然后封印的松动速度立刻回升，比之前还快。”
她看着白柒，眼睛亮晶晶的。
“白柒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白柒知道。
这意味着阿渊不是破坏封印的人。
相反，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压制着封印的松动。
哪怕他什么都不记得，哪怕他虚弱得走两步都喘，他依然在——
保护这个世界。
“他在用自己的力量压制封印。”白柒轻声说。
“对！”江暮雨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表面上那么弱，实际上一直在偷偷干大事！这是什么精神？这是舍己为人的精神！这是无私奉献的精神！这是——”
“暮雨。”
“嗯？”
“谢谢。”
江暮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客气！阿渊哥那么可爱，我怎么忍心看着他被冤枉！”
——
白柒拿着资料去找韩景琛。
韩景琛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这三年一直在压制封印？”
“数据是这样显示的。”
韩景琛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白柒点头。
“他的真实实力，比我们想象的强得多。”
“知道。”白柒继续点头。
“那他为什么装弱？”
白柒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他不想让我赶他走？”
韩景琛挑眉。
白柒继续说：“他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自己在等一个人。看到我的时候，他觉得等到了。但如果他知道自己很强，我可能就不会保护他了——他怕我把他当外人。”
韩景琛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既然数据证明了他不是坏人，那就不怀疑了。”
他看着白柒，难得露出一个笑容。
“不过你告诉他，下次再装弱，别装得那么假。咳嗽的时机太刻意了，稍微有点经验的都能看出来。”
白柒笑了。
“好，我会转告他。”
——
晚上，白柒推开柴房门。
阿渊正坐在床上，看到她进来，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回来了？”
“嗯。”白柒在他对面坐下，“有件事告诉你。”
“什么事？”
“韩组长不怀疑你了。”
阿渊愣了一下：“为什么？”
白柒把江暮雨查到的资料递给他。
阿渊一页一页翻看，暗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所以……我一直在压制封印？”
“对。”
阿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白柒，眼睛亮晶晶的。
“那我是不是……不是坏人了？”
白柒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那双期待的眼睛，那副“我很乖我很无辜我是好人”的表情。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本来就不是。”
阿渊闻言笑了，笑容和煦得好似三月的暖阳。
“柒柒。”
“嗯？”
“谢谢你相信我。”
白柒看着他。
“不客气。”她说，“你是我养的鬼，我不信你信谁？”
阿渊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我能不能……一直被你养着？”
白柒挑眉：“看表现。”
阿渊立刻挺直腰板：“我一定好好表现！”
白柒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韩组长让我转告你——”
“嗯？”
“下次装弱，别装那么假。咳嗽的时机太刻意了。”
阿渊的笑容僵在脸上。
白柒推开门，走出去。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然后是更轻的嘀咕：
“被发现了啊……”
——
**柴房内**
阿渊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他想起今天白柒说的话。
“你是我养的鬼，我不信你信谁？”
嘴角微微上扬。
“被发现了啊……”他轻声说，“那以后咳嗽的时机，得调整一下。”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他苍白的脸上落下一片银白。
他闭上眼睛。
明天，继续虚弱。
但可以稍微……不那么假了。
毕竟，她喜欢他装。
那他就继续装。
装到她愿意让他真正保护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