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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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记忆碎片终于拼合在了一起。
白柒站在虚空中，闭着眼睛，任由那些画面在脑海中流淌。
神界星海，战火纷飞，白衣少女站在高台上祈福，黑衣战神在前线厮杀。
师尊倒下的那一夜，魔气爆发的瞬间，白衣战神剑尖抵在咽喉的那一刻。
然后是裂缝，无尽的虚无，瑾渊踏入混沌的背影，还有她自己——金色的火焰燃尽灵魂，回头最后看了一眼。
所有的碎片，终于拼成了完整的一幅画。
白柒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迷茫，没有了困惑，只有一种沉淀了无数岁月的平静。
“1414。”她开口。
【在。】
“下个世界，神魔世界，编号dG-0001。”她顿了顿，“是不是就是我曾经以身献祭的那个世界？”
1414沉默了一秒。
【……是。】
白柒点了点头。
她早就猜到了，只是需要确认。
“我可以选择回去的时间点吗？”
1414的光球闪烁了一下。
【宿主，这个……我不确定。时间点选择涉及到主神级别的权限，我需要向主神申请。】
“那就去申请。”
1414没有多问，光球的光芒暗淡了一瞬——那是它在发送消息的状态。
白柒站在虚空中，安静地等待。
她的手里还握着那枚月牙玉佩，背面刻着“瑾渊”二字。
玉佩温润，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她的体温。
过了大约一刻钟，1414的光芒重新亮起。
【宿主，主神回复了。】
“怎么说？”
【可以。花费一百万积分，可以自主选择回归原世界的时间点。】
一百万积分。
白柒现在的总积分还剩下一百三十八万多，扣除一百万，还剩三十八万多。
足够了。
于是白柒没有犹豫的点头：“好。”
【宿主，您不问问能选哪些时间点吗？】
“你说。”
1414调出一份时间轴，在虚空中展开。
【您可以选择回归到以下几个时间节点——】
【节点一：神魔大战爆发前三年。此时白灵还活着，瑾渊上神的师尊和三万将士也都安在。您可以尝试阻止献祭。】
【节点二：白灵被抓走的前一天。您可以直接去约定地点等她，避免她被误抓。】
【节点三：瑾渊上神师尊被害的前一天。您可以阻止那场屠杀，避免瑾渊上神被诬陷。】
【节点四：——】
“等等。”白柒打断1414。
1414停下来。
白柒看着那些时间节点。
每一个节点，都可以救下某一个人，阻止某一件事。
但她总觉得少了什么。
“节点一之前呢？”她问。
1414愣了一下。
【节点一之前，是神魔大战爆发前三年的更早时期。您想回到更早的时间？】
白柒没有说话。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神女记忆中的最后一个画面——道君站在星海中央，周身缠绕着混沌的气息，眼中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虚无。
那个画面一闪而过，但她记得。
她记得道君说的那句话——“柒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靠近它。”
她记得瑾渊在裂缝前说的话——“道君，您的女儿，与世界之外的那个东西，从出生起就绑定在一起。那不是她的错，是您当年与那东西做交易时留下的后遗症。”
交易。
白柒猛地睁开眼睛。
交易。
道君与那个东西做了交易。
虚空钥匙，从她出生起就存在。
不是后来植入的，是与生俱来的。
“1414。”她开口，声音有些发紧，“在神魔大战之前，道君是不是和什么东西做过交易？”
1414的光球闪烁了一下。
【宿主，记忆碎片中没有明确显示这一点。您是从哪里——】
“瑾渊说的。”白柒打断它，“他在裂缝前亲口说的。‘是您当年与那东西做交易时留下的后遗症。’”
1414沉默了。
白柒继续说：“虚空钥匙不是后来植入的。是我一出生就有的。道君在我出生之前或者出生之时，就和那个东西做了交易。交易的代价，就是让我成为虚空钥匙。”
她看着1414，眼神越来越清明：“所以，仅仅回到神魔大战之前是不够的。交易已经发生了，钥匙已经在了。就算我救下白灵，救下瑾渊的师尊，阻止献祭——只要钥匙还在我身上，那个东西就永远能找到回来的路。裂缝迟早会再次出现。”
1414的光球微微震动。
【宿主，您的意思是——】
“我要回到交易发生之前。”白柒说，“阻止道君做那个交易。”
1414沉默了很久。
【宿主，那个时间点……太早了。您确定吗？那个时间点，您应该还没有出生，或者刚刚出生。您要以什么身份回去？】
白柒想了想：“以我自己。神女白柒的身份。我活了几百上千年，交易发生的时间，应该在我出生之前或者刚出生的时候。我只需要回到那个时间点之前，找到道君，问清楚他为什么要做那个交易，和谁做的交易，交易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更坚定：“然后，阻止他。”
1414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向主神申请具体时间坐标。】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更长。
白柒站在虚空中，看着那扇记忆之门。
门缝里透出的银白色光芒，比任何时候都亮。
她想起白灵，想起姐姐替她死在祭坛上，到死都在等她去救。
她想起瑾渊，想起他堕魔，一次次献祭，一次次在无数个世界里找到她。
她想起那个交易。
如果道君没有做那个交易，她就不会是虚空钥匙。
白灵就不会死。
瑾渊就不会堕魔。
三万将士就不会死。
神魔大战，也许根本就不会发生。
【宿主。】
1414的声音响起。
白柒回过神：“主神怎么说？”
【主神批准了。可以定位到您出生前三年。那个时间点，交易尚未发生，道君还没有与不明存在接触。您有三年的时间来调查。】
白柒的心跳快了一拍。
“需要多少积分？”
【一百三十万。比节点一多三十万，因为时间更早，定位难度更大，而且您需要以神女白柒的成年形态降临在那个时间点——您出生前三年，您的婴儿身体还不存在，所以主神会为您重塑一具临时的身体，消耗较大。】
白柒看了一眼积分余额。
一百三十八万多，扣除一百三十万，还剩八万多的零头。
白柒想着，是不是主神算着她手里的积分来收的啊！
幸亏还给她留了个零头，没有薅光。
白柒深吸一口气，点头：“可以。”
【宿主，您真的想好了吗？回到那个时间点，您将不再是现在的您。您会以神女白柒的身份降临，拥有她的记忆、她的力量，但您自己的任务者记忆会被封印一部分，以防止被道君察觉。您可能无法使用系统，无法联系我，只能靠您自己。】
“我知道。”
【您可能会失败。可能会被道君发现。可能会——】
“1414。”白柒打断它。
【在。】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1414的光球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委屈。
【宿主，我只是担心。】
白柒看着它，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系统，从一开始就跟着她，从最开始的懵懵懂懂，到后面的摆烂看戏。
它吐槽她，提醒她，在她昏迷的时候守着，在她哭泣的时候沉默。
它不是人，但它比很多人都更懂她。
“不用担心。”白柒说，“我会回来的。”
1414沉默了一会儿。
【……好。】
白柒转身，看着虚空中那扇记忆之门。
门缝里透出的银白色光芒，比任何时候都亮。
而在光芒深处，她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黑色风衣，苍白的脸，暗金色的眼睛。
他正看着她，嘴角带着傻乎乎的笑。
“等我。”她轻声说。
然后她回头，对1414说：“出发。”
传送门在虚空中缓缓打开。
门后不是灰白色的雾气，而是一片璀璨的星海——那是神界，是她曾经献祭的地方，是她和瑾渊最初相遇的地方，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白柒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传送门。
在身影消失的最后一瞬，她听到1414的声音：
【宿主，祝您好运。我在这里等您回来。】
星海的光芒吞没了她。
一切归零。
然后，重新开始。
所有的记忆碎片终于拼合在了一起。
白柒站在虚空中，闭着眼睛，任由那些画面在脑海中流淌。
神界星海，战火纷飞，白衣少女站在高台上祈福，黑衣战神在前线厮杀。
师尊倒下的那一夜，魔气爆发的瞬间，白衣战神剑尖抵在咽喉的那一刻。
然后是裂缝，无尽的虚无，瑾渊踏入混沌的背影，还有她自己——金色的火焰燃尽灵魂，回头最后看了一眼。
所有的碎片，终于拼成了完整的一幅画。
白柒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迷茫，没有了困惑，只有一种沉淀了无数岁月的平静。
“1414。”她开口。
【在。】
“下个世界，神魔世界，编号dG-0001。”她顿了顿，“是不是就是我曾经以身献祭的那个世界？”
1414沉默了一秒。
【……是。】
白柒点了点头。
她早就猜到了，只是需要确认。
“我可以选择回去的时间点吗？”
1414的光球闪烁了一下。
【宿主，这个……我不确定。时间点选择涉及到主神级别的权限，我需要向主神申请。】
“那就去申请。”
1414没有多问，光球的光芒暗淡了一瞬——那是它在发送消息的状态。
白柒站在虚空中，安静地等待。
她的手里还握着那枚月牙玉佩，背面刻着“瑾渊”二字。
玉佩温润，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她的体温。
过了大约一刻钟，1414的光芒重新亮起。
【宿主，主神回复了。】
“怎么说？”
【可以。花费一百万积分，可以自主选择回归原世界的时间点。】
一百万积分。
白柒现在的总积分还剩下一百三十八万多，扣除一百万，还剩三十八万多。
足够了。
于是白柒没有犹豫的点头：“好。”
【宿主，您不问问能选哪些时间点吗？】
“你说。”
1414调出一份时间轴，在虚空中展开。
【您可以选择回归到以下几个时间节点——】
【节点一：神魔大战爆发前三年。此时白灵还活着，瑾渊上神的师尊和三万将士也都安在。您可以尝试阻止献祭。】
【节点二：白灵被抓走的前一天。您可以直接去约定地点等她，避免她被误抓。】
【节点三：瑾渊上神师尊被害的前一天。您可以阻止那场屠杀，避免瑾渊上神被诬陷。】
【节点四：——】
“等等。”白柒打断1414。
1414停下来。
白柒看着那些时间节点。
每一个节点，都可以救下某一个人，阻止某一件事。
但她总觉得少了什么。
“节点一之前呢？”她问。
1414愣了一下。
【节点一之前，是神魔大战爆发前三年的更早时期。您想回到更早的时间？】
白柒没有说话。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神女记忆中的最后一个画面——道君站在星海中央，周身缠绕着混沌的气息，眼中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虚无。
那个画面一闪而过，但她记得。
她记得道君说的那句话——“柒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靠近它。”
她记得瑾渊在裂缝前说的话——“道君，您的女儿，与世界之外的那个东西，从出生起就绑定在一起。那不是她的错，是您当年与那东西做交易时留下的后遗症。”
交易。
白柒猛地睁开眼睛。
交易。
道君与那个东西做了交易。
虚空钥匙，从她出生起就存在。
不是后来植入的，是与生俱来的。
“1414。”她开口，声音有些发紧，“在神魔大战之前，道君是不是和什么东西做过交易？”
1414的光球闪烁了一下。
【宿主，记忆碎片中没有明确显示这一点。您是从哪里——】
“瑾渊说的。”白柒打断它，“他在裂缝前亲口说的。‘是您当年与那东西做交易时留下的后遗症。’”
1414沉默了。
白柒继续说：“虚空钥匙不是后来植入的。是我一出生就有的。道君在我出生之前或者出生之时，就和那个东西做了交易。交易的代价，就是让我成为虚空钥匙。”
她看着1414，眼神越来越清明：“所以，仅仅回到神魔大战之前是不够的。交易已经发生了，钥匙已经在了。就算我救下白灵，救下瑾渊的师尊，阻止献祭——只要钥匙还在我身上，那个东西就永远能找到回来的路。裂缝迟早会再次出现。”
1414的光球微微震动。
【宿主，您的意思是——】
“我要回到交易发生之前。”白柒说，“阻止道君做那个交易。”
1414沉默了很久。
【宿主，那个时间点……太早了。您确定吗？那个时间点，您应该还没有出生，或者刚刚出生。您要以什么身份回去？】
白柒想了想：“以我自己。神女白柒的身份。我活了几百上千年，交易发生的时间，应该在我出生之前或者刚出生的时候。我只需要回到那个时间点之前，找到道君，问清楚他为什么要做那个交易，和谁做的交易，交易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更坚定：“然后，阻止他。”
1414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向主神申请具体时间坐标。】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更长。
白柒站在虚空中，看着那扇记忆之门。
门缝里透出的银白色光芒，比任何时候都亮。
她想起白灵，想起姐姐替她死在祭坛上，到死都在等她去救。
她想起瑾渊，想起他堕魔，一次次献祭，一次次在无数个世界里找到她。
她想起那个交易。
如果道君没有做那个交易，她就不会是虚空钥匙。
白灵就不会死。
瑾渊就不会堕魔。
三万将士就不会死。
神魔大战，也许根本就不会发生。
【宿主。】
1414的声音响起。
白柒回过神：“主神怎么说？”
【主神批准了。可以定位到您出生前三年。那个时间点，交易尚未发生，道君还没有与不明存在接触。您有三年的时间来调查。】
白柒的心跳快了一拍。
“需要多少积分？”
【一百三十万。比节点一多三十万，因为时间更早，定位难度更大，而且您需要以神女白柒的成年形态降临在那个时间点——您出生前三年，您的婴儿身体还不存在，所以主神会为您重塑一具临时的身体，消耗较大。】
白柒看了一眼积分余额。
一百三十八万多，扣除一百三十万，还剩八万多的零头。
白柒想着，是不是主神算着她手里的积分来收的啊！
幸亏还给她留了个零头，没有薅光。
白柒深吸一口气，点头：“可以。”
【宿主，您真的想好了吗？回到那个时间点，您将不再是现在的您。您会以神女白柒的身份降临，拥有她的记忆、她的力量，但您自己的任务者记忆会被封印一部分，以防止被道君察觉。您可能无法使用系统，无法联系我，只能靠您自己。】
“我知道。”
【您可能会失败。可能会被道君发现。可能会——】
“1414。”白柒打断它。
【在。】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1414的光球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委屈。
【宿主，我只是担心。】
白柒看着它，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系统，从一开始就跟着她，从最开始的懵懵懂懂，到后面的摆烂看戏。
它吐槽她，提醒她，在她昏迷的时候守着，在她哭泣的时候沉默。
它不是人，但它比很多人都更懂她。
“不用担心。”白柒说，“我会回来的。”
1414沉默了一会儿。
【……好。】
白柒转身，看着虚空中那扇记忆之门。
门缝里透出的银白色光芒，比任何时候都亮。
而在光芒深处，她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黑色风衣，苍白的脸，暗金色的眼睛。
他正看着她，嘴角带着傻乎乎的笑。
“等我。”她轻声说。
然后她回头，对1414说：“出发。”
传送门在虚空中缓缓打开。
门后不是灰白色的雾气，而是一片璀璨的星海——那是神界，是她曾经献祭的地方，是她和瑾渊最初相遇的地方，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白柒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传送门。
在身影消失的最后一瞬，她听到1414的声音：
【宿主，祝您好运。我在这里等您回来。】
星海的光芒吞没了她。
一切归零。
然后，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