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从今天开始做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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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宪兵司令部所在的建筑，带着几分边陲省城特有的、混搭了中式与法式风格的痕迹。
门口持枪站岗的卫兵，穿着略显松垮的军服，眼神在严明翊及其身后的人身上扫过时，带着一种审视而非纯粹的警戒。
严明翊带着周卫国和方天翼两人，步履沉稳地走进大楼。
魏大勇、张三、刘洪等人则留在外面的吉普车旁待命，如同一群暂时收敛了爪牙的猛兽。
总司令办公室内，昆明宪兵司令部总司令杨如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见到严明翊进来，脸上堆起了公式化的笑容，站起身，绕过桌子迎了上来。
“严师长，哦不~！现在该叫严副司令了~！一路辛苦，欢迎来到昆明啊！”杨如轩热情地伸出手，握手的力度却显得有些轻飘。
“杨司令，卑职初来乍到，日后还需司令多多指教。”严明翊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才与之握手，动作一丝不苟，透着中央军嫡系特有的严谨。
“好说，好说！坐，快请坐！”杨如轩招呼严明翊在会客的沙发上坐下，勤务兵端上茶水。
寒暄几句后，话题转入正题。
杨如轩捧着茶杯，语气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感慨：
“明翊老弟啊~！你可是全国抗战名将了，委座看重的人才，能来我们昆明宪兵司令部，那是屈就，是屈就了啊~！
咱们昆明这边，不比武汉、南京那些大城市，情况复杂得很呐~！
龙主席主政多年，地方上……有地方上的一套规矩。
这宪兵司令部的差事，看着风光，实际上也是如履薄冰，要平衡各方关系，难啊~！”
严明翊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偶尔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杨如轩话锋一转，切入核心：
“关于老弟你的具体分工，司令部这边也仔细研究过了。
考虑到你身负为党国训练新血的重任，特种师的休整整训更是委座亲自关切的大事，实在不敢再用繁琐的日常事务来叨扰你。
所以呢~！这城内的防务稽查、重要目标警卫这些杂事，就暂时由其他几位副司令分担了。
你呢~！就专心把郊外那个新兵训练基地抓好，替党国，也替我们宪兵系统，带出一批精兵来！
这也是为老弟你着想，让你能集中精力办大事嘛。”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情真意切。
本质上就是将严明翊这个副司令彻底架空，剥夺了他在昆明城内的所有实际职权，将他和他的影响力限制在远离权力中心的郊外训练营。
严明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啜饮一口，然后放下。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杨如轩：“杨司令考虑周全，卑职没有意见。训练新兵，确是当前要务。”
他的反应如此平淡，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失望或争辩，这让杨如轩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被更深的警惕所取代。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要沉得住气。
杨如轩笑着打圆场：“哈哈，老弟能理解就好，能理解就好啊！那就这么定了。昆明训练基地那边，条件可能艰苦些，人员也杂，老弟要多费心了。”
严明翊站起身：“分内之事~！若司令没有其他吩咐，卑职这就去训练基地交接。”
“好，你去吧~！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司令部开口。”杨如轩也站起身，再次热情地握手告别。
离开宪兵司令部大楼，坐进吉普车，周卫国才低声开口：“师座，他们这明摆着是……”
严明翊抬手打断了他，目光透过车窗，扫过昆明街道上熙攘的人群和略显陈旧的街景：“意料之中~！开车，去训练基地。”
几辆吉普车卷起尘土，驶向昆明郊外。
所谓的昆明新兵训练基地，坐落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上，远处是连绵的山林。
基地的围墙有些地方已经坍塌，用树枝和泥土粗略地修补着。
入口处的岗哨士兵抱着枪，斜倚在门柱上，看到车队过来，才懒洋洋地站直身体。
基地内的营房多是低矮的土坯房或木板房，显得破败。
训练场上，稀稀拉拉的新兵正在几个教官有气无力的口令下做着队列动作，动作散漫，精神萎靡。
整个基地弥漫着一种懈怠和混乱的气息。
严明翊等人的到来，像一块石头投入了死水。
基地里那些穿着滇军军服或地方保安团服饰的军官们，目光投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漠、审视，甚至是一丝隐晦的敌意。
负责接待的一名基地副主任何昆（地方派系），操着浓重的云南口音，办理交接手续时拖拖拉拉，言语间充满了各种“困难”和“特殊情况”，明显是在故意刁难，给严明翊下马威。
就在这时，几名穿着中央军制式军服，但与基地氛围格格不入的军官快步迎了上来。
为首的一名中校，见到严明翊，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立正敬礼：“报告严副司令！卑职昆明训练基地教务科中校参谋，赵世勋！”
严明翊回礼，目光扫过赵世勋和他身后几名同样带着中央军气息的军官：“赵参谋，辛苦了。”
“副司令，这边请。”赵世勋引着严明翊等人来到一间相对安静的办公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副司令，您可算来了！”赵世勋语气带着急切：“这基地的情况，实在是……一言难尽！”
“慢慢说，把情况说清楚~！”严明翊在一张旧木椅上坐下，周卫国、方天翼等人则自动分散在门口和窗边，保持着警戒姿态。
赵世勋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
“基地里，从上到下，八成以上的教官、后勤人员，还有这批征募来的新兵，都是本地人。
他们抱成一团，根本不听我们这些‘外来户’的指挥。
我们推行新的训练大纲，他们阳奉阴违；
我们要求加强纪律，他们敷衍了事。
政令出了这间屋子，基本就没人执行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愤懑：
“当然~！我们这边……之前也有些同僚，自恃是中央来的，态度上可能……有些倨傲，看不起地方部队的弟兄，这进一步激化了矛盾。
现在基地里基本就是两边对立，我们管不动他们，他们也排斥我们。训练工作基本停滞，再这样下去，这批新兵就彻底废了！”
严明翊安静地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情况与他预想的差不多，甚至更糟。
这里不仅仅是地方势力的排外，更夹杂了中央与地方军队之间根深蒂固的隔阂与偏见。
“基地里像你们这样，愿意认真做事的人，还有多少？”严明翊问。
“报告副司令，能完全信任的，不到二十人，基本都是参谋、文书或者负责部分专项技能训练的教官，手里没有实权。”赵世勋回答。
严明翊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训练场上那些精神涣散的新兵，以及不远处三五成群、叼着烟卷闲聊的本地教官。
赵世勋和其他几位中央派军官紧张地看着他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严明翊转过身，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怒色，只有一片沉静。
他看向赵世勋：“我知道了~！你们之前的工作受阻，不全是你们的原因。内部的隔阂和相互轻视，是致命的弱点。”
他的目光扫过周卫国、方天翼、魏大勇等一众亲信，最后定格在窗外那些迷茫的新兵身上。
“我们的敌人只有一个，是小鬼子。”严明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赶走小鬼子之前，任何内部的纷争和消耗，都是愚蠢的。至少在这个基地里，这种状况必须结束。”
他走回房间中央，对方天翼等人下达命令：“召集特战营，带上必要的装备和训练器材。”
方天翼等人眼神一凛，立刻应道：“是！”
严明翊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军刀。
他看着自己这些身经百战、军事技能精湛的老部下，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
“忘记你们之前的职务。在这里那些头衔没有意义。”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斩钉截铁：
“都准备好了吗？”
“从今天开始，做教官！”
昆明宪兵司令部所在的建筑，带着几分边陲省城特有的、混搭了中式与法式风格的痕迹。
门口持枪站岗的卫兵，穿着略显松垮的军服，眼神在严明翊及其身后的人身上扫过时，带着一种审视而非纯粹的警戒。
严明翊带着周卫国和方天翼两人，步履沉稳地走进大楼。
魏大勇、张三、刘洪等人则留在外面的吉普车旁待命，如同一群暂时收敛了爪牙的猛兽。
总司令办公室内，昆明宪兵司令部总司令杨如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见到严明翊进来，脸上堆起了公式化的笑容，站起身，绕过桌子迎了上来。
“严师长，哦不~！现在该叫严副司令了~！一路辛苦，欢迎来到昆明啊！”杨如轩热情地伸出手，握手的力度却显得有些轻飘。
“杨司令，卑职初来乍到，日后还需司令多多指教。”严明翊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才与之握手，动作一丝不苟，透着中央军嫡系特有的严谨。
“好说，好说！坐，快请坐！”杨如轩招呼严明翊在会客的沙发上坐下，勤务兵端上茶水。
寒暄几句后，话题转入正题。
杨如轩捧着茶杯，语气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感慨：
“明翊老弟啊~！你可是全国抗战名将了，委座看重的人才，能来我们昆明宪兵司令部，那是屈就，是屈就了啊~！
咱们昆明这边，不比武汉、南京那些大城市，情况复杂得很呐~！
龙主席主政多年，地方上……有地方上的一套规矩。
这宪兵司令部的差事，看着风光，实际上也是如履薄冰，要平衡各方关系，难啊~！”
严明翊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偶尔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杨如轩话锋一转，切入核心：
“关于老弟你的具体分工，司令部这边也仔细研究过了。
考虑到你身负为党国训练新血的重任，特种师的休整整训更是委座亲自关切的大事，实在不敢再用繁琐的日常事务来叨扰你。
所以呢~！这城内的防务稽查、重要目标警卫这些杂事，就暂时由其他几位副司令分担了。
你呢~！就专心把郊外那个新兵训练基地抓好，替党国，也替我们宪兵系统，带出一批精兵来！
这也是为老弟你着想，让你能集中精力办大事嘛。”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情真意切。
本质上就是将严明翊这个副司令彻底架空，剥夺了他在昆明城内的所有实际职权，将他和他的影响力限制在远离权力中心的郊外训练营。
严明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啜饮一口，然后放下。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杨如轩：“杨司令考虑周全，卑职没有意见。训练新兵，确是当前要务。”
他的反应如此平淡，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失望或争辩，这让杨如轩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被更深的警惕所取代。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要沉得住气。
杨如轩笑着打圆场：“哈哈，老弟能理解就好，能理解就好啊！那就这么定了。昆明训练基地那边，条件可能艰苦些，人员也杂，老弟要多费心了。”
严明翊站起身：“分内之事~！若司令没有其他吩咐，卑职这就去训练基地交接。”
“好，你去吧~！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司令部开口。”杨如轩也站起身，再次热情地握手告别。
离开宪兵司令部大楼，坐进吉普车，周卫国才低声开口：“师座，他们这明摆着是……”
严明翊抬手打断了他，目光透过车窗，扫过昆明街道上熙攘的人群和略显陈旧的街景：“意料之中~！开车，去训练基地。”
几辆吉普车卷起尘土，驶向昆明郊外。
所谓的昆明新兵训练基地，坐落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上，远处是连绵的山林。
基地的围墙有些地方已经坍塌，用树枝和泥土粗略地修补着。
入口处的岗哨士兵抱着枪，斜倚在门柱上，看到车队过来，才懒洋洋地站直身体。
基地内的营房多是低矮的土坯房或木板房，显得破败。
训练场上，稀稀拉拉的新兵正在几个教官有气无力的口令下做着队列动作，动作散漫，精神萎靡。
整个基地弥漫着一种懈怠和混乱的气息。
严明翊等人的到来，像一块石头投入了死水。
基地里那些穿着滇军军服或地方保安团服饰的军官们，目光投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漠、审视，甚至是一丝隐晦的敌意。
负责接待的一名基地副主任何昆（地方派系），操着浓重的云南口音，办理交接手续时拖拖拉拉，言语间充满了各种“困难”和“特殊情况”，明显是在故意刁难，给严明翊下马威。
就在这时，几名穿着中央军制式军服，但与基地氛围格格不入的军官快步迎了上来。
为首的一名中校，见到严明翊，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立正敬礼：“报告严副司令！卑职昆明训练基地教务科中校参谋，赵世勋！”
严明翊回礼，目光扫过赵世勋和他身后几名同样带着中央军气息的军官：“赵参谋，辛苦了。”
“副司令，这边请。”赵世勋引着严明翊等人来到一间相对安静的办公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副司令，您可算来了！”赵世勋语气带着急切：“这基地的情况，实在是……一言难尽！”
“慢慢说，把情况说清楚~！”严明翊在一张旧木椅上坐下，周卫国、方天翼等人则自动分散在门口和窗边，保持着警戒姿态。
赵世勋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
“基地里，从上到下，八成以上的教官、后勤人员，还有这批征募来的新兵，都是本地人。
他们抱成一团，根本不听我们这些‘外来户’的指挥。
我们推行新的训练大纲，他们阳奉阴违；
我们要求加强纪律，他们敷衍了事。
政令出了这间屋子，基本就没人执行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愤懑：
“当然~！我们这边……之前也有些同僚，自恃是中央来的，态度上可能……有些倨傲，看不起地方部队的弟兄，这进一步激化了矛盾。
现在基地里基本就是两边对立，我们管不动他们，他们也排斥我们。训练工作基本停滞，再这样下去，这批新兵就彻底废了！”
严明翊安静地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情况与他预想的差不多，甚至更糟。
这里不仅仅是地方势力的排外，更夹杂了中央与地方军队之间根深蒂固的隔阂与偏见。
“基地里像你们这样，愿意认真做事的人，还有多少？”严明翊问。
“报告副司令，能完全信任的，不到二十人，基本都是参谋、文书或者负责部分专项技能训练的教官，手里没有实权。”赵世勋回答。
严明翊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训练场上那些精神涣散的新兵，以及不远处三五成群、叼着烟卷闲聊的本地教官。
赵世勋和其他几位中央派军官紧张地看着他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严明翊转过身，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怒色，只有一片沉静。
他看向赵世勋：“我知道了~！你们之前的工作受阻，不全是你们的原因。内部的隔阂和相互轻视，是致命的弱点。”
他的目光扫过周卫国、方天翼、魏大勇等一众亲信，最后定格在窗外那些迷茫的新兵身上。
“我们的敌人只有一个，是小鬼子。”严明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赶走小鬼子之前，任何内部的纷争和消耗，都是愚蠢的。至少在这个基地里，这种状况必须结束。”
他走回房间中央，对方天翼等人下达命令：“召集特战营，带上必要的装备和训练器材。”
方天翼等人眼神一凛，立刻应道：“是！”
严明翊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军刀。
他看着自己这些身经百战、军事技能精湛的老部下，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
“忘记你们之前的职务。在这里那些头衔没有意义。”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斩钉截铁：
“都准备好了吗？”
“从今天开始，做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