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约翰牛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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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政府举办的春节宴会已近尾声，但会场内的热度并未散去。
水晶吊灯下，酒气混合着雪茄的烟雾，营造出一种喧闹而浮躁的氛围。
新任宪兵第一军军长的严明翊，无疑是这个夜晚后半段最引人注目的焦点。
他手中端着酒杯，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应付着接连不断上前祝贺的同僚和上官。
肩章上那两颗崭新的中将金星，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明翊兄，恭喜高升！少年得志，前途不可限量啊！”一个略显肥胖的陆军中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某派的实力人物。
“李长官过誉了，明翊资历浅薄，全赖诸位长官提携，委座信任，方能担此重任，日后还需李长官多多指教。”严明翊微微躬身，语气谦逊。
李中将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指教不敢当~！老弟你在昆明练兵的成效，大家有目共睹。
你那里出来的兵，补到哪个部队，哪个部队的战斗力就能往上蹿一截。
往后老哥我这边要是缺额补充，还望老弟多费心，优先考虑一下啊！”他话语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严明翊心中了然，面上笑容不变：
“李长官言重了~！为国练兵，本是明翊分内之事。
昆明基地一切，皆为国家之栋梁，目的便是为了增强我全军之战力。至于具体分配……”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向不远处正与人谈笑的何应钦：
“皆由军政部何部长根据各战区实际情况，统一筹划，明翊唯有严格执行命令而已。”
李中将哈哈一笑，又拍了拍他，心照不宣地走开了。
紧接着又有几位挂着上将、中将衔的大佬过来，祝贺之余，言语间或多或少都流露出对昆明兵源的“渴望”。
陈诚系的将领说话相对含蓄，但意思明确；
桂系的代表则带着几分江湖气，直接表示“以后多亲近”；
甚至连一些平时没什么交集的旁系将领，也过来混个脸熟。
严明翊应对得滴水不漏。
他首先诚挚感谢各位大佬在此次晋升中的“鼎力支持”——尽管彼此心知肚明这支持更多是出于对他们自身利益的考量。
他反复强调自己必将恪尽职守，训练出更多优秀的士兵。
但一旦话题触及具体的兵员分配，他立刻将决定权推向何应钦，言明一切服从军政部安排。
这番表态，既不得罪任何人，也避免了自己过深地卷入各派系对于优质兵员这一稀缺资源的争夺漩涡中。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个军长位置坐得并不完全踏实，风头太盛，必须谨慎。
……
1942年2月16日
春节的喜庆气氛尚未完全消散，山城重庆便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蒋介石在黄山官邸的会客厅接见了约翰国驻华大使卡尔。
与宴会上的轻松不同，此处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卡尔大使穿着笔挺的西装，下巴微抬，尽管是坐在客位，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他的翻译官站在身旁，表情同样严肃。
卡尔开门见山，与其说是请求，不如说更接近于要求：
“委员长阁下，鉴于目前远东局势，特别是缅甸方向面临的潜在威胁，我代表大英帝国政府，正式要求贵国立即派遣一支强有力的部队，进入缅甸，协助盟军进行防御。”
蒋介石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缓缓开口：“大使先生，缅甸战事，关系盟国整体战略，我国自当关切。只是出兵一事，涉及甚广，需从长计议。”
“没有时间从长计议了！”卡尔打断道，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根据我们可靠情报，小鬼子在泰国境内集结了重兵，至少包括两个军，下辖四个精锐师团，总兵力接近八万人！
配备了大量的坦克、重炮和航空兵。他们的目标很明显，就是缅甸！”
他似乎想强调事情的“紧迫性”，但说出的话却充满了殖民者的逻辑：
“委员长阁下，您必须清楚，一旦小鬼子攻占缅甸，首先受到直接影响的就是贵国。
仰光港是贵国获取国际援助最主要的通道，滇缅公路是贵国的生命线。
保卫缅甸，本质上就是在保卫贵国自身的利益。
我们允许贵国军队入缅作战，这本身也是对贵国的一种支持。”
这番话让陪同接见的何应钦、陈诚等大夏将领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明明是约翰国人在亚洲兵力空虚，尤其是隆美尔在北非的攻势牵制了约翰国本土大量兵力，导致他们无法有效增援缅甸，不得不向大夏求援。
可到了这位大使嘴里，反而成了约翰国在“帮助”大夏保护自己的补给线，将乞援说成了施舍。
卡尔的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
“我国政府正在从非洲紧急调遣部队，但您也知道的，汉斯国的隆美尔是个麻烦的家伙，我们也许最多只能抽调一个师的兵力增援缅甸。
主要的陆地防御任务，必须由贵国军队承担。这是盟国协作的基本要求。”
会议室内一片沉寂。
只有卡尔的话语在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大夏人的民族自尊心上。
蒋介石的胸口微微起伏，他强压着怒火。
他何尝不知道缅甸的重要性？
滇缅公路一旦被切断，依靠外援苦苦支撑的大夏抗战局势将更加艰难。
但他更愤怒于约翰国人的态度。
这不是请求，这是赤裸裸的要求，甚至带着威胁的意味。
而且国内局势同样不容乐观。
军统和中统汇总的情报显示，小鬼子近期正向大夏战场大规模增兵，初步判断新增兵力达到二十个师团左右，人数在三十万到四十万之间。
华中、华南方向压力骤增，此时抽调精锐部队远征缅甸，国内防线能否稳住？
一方面是傲慢无礼、缺乏诚意的盟友，另一方面是咄咄逼人、双线施压的敌人。
蒋介石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憋闷。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大使先生，您提供的情报和提出的‘请求’，我已经知悉。
但是派遣军队进入他国领土作战，并非小事。
这涉及到我军自身的部署、后勤保障、与贵国军队的协同指挥等一系列复杂问题。
我需要与我的军事委员会成员进行深入研讨，才能做出决定。”
他站起身，这是送客的表示：
“待我方内部形成统一意见后，会给予贵方明确答复。”
卡尔大使显然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他皱了皱眉，但也无法强迫蒋介石立刻做出承诺。
他站起身，礼节性地点了点头，带着那份固有的傲慢，转身离开了会客厅。
门关上后，蒋介石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茶几上，茶杯震得哐当作响：
“娘希匹！欺人太甚！”
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脸色铁青：
“他们守不住自己的殖民地，却要来对我们颐指气使！这是求援的态度吗？这是命令！是讹诈！”
何应钦等人连忙上前低声劝道：
“委座息怒，约翰国人确实傲慢，但缅甸……尤其是滇缅公路，关乎我国抗战命脉，不得不救啊~！”
蒋介石烦躁地踱步：
“我知道！可你们也听到了，他们只出一个师！
主力要我们出！仗要在他们的地盘打，指挥权呢？
后勤呢？
他们截留我们物资的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
现在有难了，想起我们来了！”
他停下脚步，看着在场的几位心腹，声音沉重：
“国内小鬼子增兵数十万，压力巨大。
出兵缅甸，抽调哪些部队？
少了不够用，多了国内空虚。
而且和约翰国人合作，前途未卜！”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挥了挥手：
“先召开军事委员会成员开会，拿出个方案来。但要记住，不能让约翰国人牵着鼻子走！答复他们？等着吧！”
黄山官邸的灯光亮至深夜，关于是否出兵、如何出兵的激烈争论，才刚刚开始。
国民政府举办的春节宴会已近尾声，但会场内的热度并未散去。
水晶吊灯下，酒气混合着雪茄的烟雾，营造出一种喧闹而浮躁的氛围。
新任宪兵第一军军长的严明翊，无疑是这个夜晚后半段最引人注目的焦点。
他手中端着酒杯，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应付着接连不断上前祝贺的同僚和上官。
肩章上那两颗崭新的中将金星，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明翊兄，恭喜高升！少年得志，前途不可限量啊！”一个略显肥胖的陆军中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某派的实力人物。
“李长官过誉了，明翊资历浅薄，全赖诸位长官提携，委座信任，方能担此重任，日后还需李长官多多指教。”严明翊微微躬身，语气谦逊。
李中将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指教不敢当~！老弟你在昆明练兵的成效，大家有目共睹。
你那里出来的兵，补到哪个部队，哪个部队的战斗力就能往上蹿一截。
往后老哥我这边要是缺额补充，还望老弟多费心，优先考虑一下啊！”他话语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严明翊心中了然，面上笑容不变：
“李长官言重了~！为国练兵，本是明翊分内之事。
昆明基地一切，皆为国家之栋梁，目的便是为了增强我全军之战力。至于具体分配……”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向不远处正与人谈笑的何应钦：
“皆由军政部何部长根据各战区实际情况，统一筹划，明翊唯有严格执行命令而已。”
李中将哈哈一笑，又拍了拍他，心照不宣地走开了。
紧接着又有几位挂着上将、中将衔的大佬过来，祝贺之余，言语间或多或少都流露出对昆明兵源的“渴望”。
陈诚系的将领说话相对含蓄，但意思明确；
桂系的代表则带着几分江湖气，直接表示“以后多亲近”；
甚至连一些平时没什么交集的旁系将领，也过来混个脸熟。
严明翊应对得滴水不漏。
他首先诚挚感谢各位大佬在此次晋升中的“鼎力支持”——尽管彼此心知肚明这支持更多是出于对他们自身利益的考量。
他反复强调自己必将恪尽职守，训练出更多优秀的士兵。
但一旦话题触及具体的兵员分配，他立刻将决定权推向何应钦，言明一切服从军政部安排。
这番表态，既不得罪任何人，也避免了自己过深地卷入各派系对于优质兵员这一稀缺资源的争夺漩涡中。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个军长位置坐得并不完全踏实，风头太盛，必须谨慎。
……
1942年2月16日
春节的喜庆气氛尚未完全消散，山城重庆便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蒋介石在黄山官邸的会客厅接见了约翰国驻华大使卡尔。
与宴会上的轻松不同，此处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卡尔大使穿着笔挺的西装，下巴微抬，尽管是坐在客位，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他的翻译官站在身旁，表情同样严肃。
卡尔开门见山，与其说是请求，不如说更接近于要求：
“委员长阁下，鉴于目前远东局势，特别是缅甸方向面临的潜在威胁，我代表大英帝国政府，正式要求贵国立即派遣一支强有力的部队，进入缅甸，协助盟军进行防御。”
蒋介石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缓缓开口：“大使先生，缅甸战事，关系盟国整体战略，我国自当关切。只是出兵一事，涉及甚广，需从长计议。”
“没有时间从长计议了！”卡尔打断道，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根据我们可靠情报，小鬼子在泰国境内集结了重兵，至少包括两个军，下辖四个精锐师团，总兵力接近八万人！
配备了大量的坦克、重炮和航空兵。他们的目标很明显，就是缅甸！”
他似乎想强调事情的“紧迫性”，但说出的话却充满了殖民者的逻辑：
“委员长阁下，您必须清楚，一旦小鬼子攻占缅甸，首先受到直接影响的就是贵国。
仰光港是贵国获取国际援助最主要的通道，滇缅公路是贵国的生命线。
保卫缅甸，本质上就是在保卫贵国自身的利益。
我们允许贵国军队入缅作战，这本身也是对贵国的一种支持。”
这番话让陪同接见的何应钦、陈诚等大夏将领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明明是约翰国人在亚洲兵力空虚，尤其是隆美尔在北非的攻势牵制了约翰国本土大量兵力，导致他们无法有效增援缅甸，不得不向大夏求援。
可到了这位大使嘴里，反而成了约翰国在“帮助”大夏保护自己的补给线，将乞援说成了施舍。
卡尔的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
“我国政府正在从非洲紧急调遣部队，但您也知道的，汉斯国的隆美尔是个麻烦的家伙，我们也许最多只能抽调一个师的兵力增援缅甸。
主要的陆地防御任务，必须由贵国军队承担。这是盟国协作的基本要求。”
会议室内一片沉寂。
只有卡尔的话语在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大夏人的民族自尊心上。
蒋介石的胸口微微起伏，他强压着怒火。
他何尝不知道缅甸的重要性？
滇缅公路一旦被切断，依靠外援苦苦支撑的大夏抗战局势将更加艰难。
但他更愤怒于约翰国人的态度。
这不是请求，这是赤裸裸的要求，甚至带着威胁的意味。
而且国内局势同样不容乐观。
军统和中统汇总的情报显示，小鬼子近期正向大夏战场大规模增兵，初步判断新增兵力达到二十个师团左右，人数在三十万到四十万之间。
华中、华南方向压力骤增，此时抽调精锐部队远征缅甸，国内防线能否稳住？
一方面是傲慢无礼、缺乏诚意的盟友，另一方面是咄咄逼人、双线施压的敌人。
蒋介石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憋闷。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大使先生，您提供的情报和提出的‘请求’，我已经知悉。
但是派遣军队进入他国领土作战，并非小事。
这涉及到我军自身的部署、后勤保障、与贵国军队的协同指挥等一系列复杂问题。
我需要与我的军事委员会成员进行深入研讨，才能做出决定。”
他站起身，这是送客的表示：
“待我方内部形成统一意见后，会给予贵方明确答复。”
卡尔大使显然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他皱了皱眉，但也无法强迫蒋介石立刻做出承诺。
他站起身，礼节性地点了点头，带着那份固有的傲慢，转身离开了会客厅。
门关上后，蒋介石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茶几上，茶杯震得哐当作响：
“娘希匹！欺人太甚！”
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脸色铁青：
“他们守不住自己的殖民地，却要来对我们颐指气使！这是求援的态度吗？这是命令！是讹诈！”
何应钦等人连忙上前低声劝道：
“委座息怒，约翰国人确实傲慢，但缅甸……尤其是滇缅公路，关乎我国抗战命脉，不得不救啊~！”
蒋介石烦躁地踱步：
“我知道！可你们也听到了，他们只出一个师！
主力要我们出！仗要在他们的地盘打，指挥权呢？
后勤呢？
他们截留我们物资的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
现在有难了，想起我们来了！”
他停下脚步，看着在场的几位心腹，声音沉重：
“国内小鬼子增兵数十万，压力巨大。
出兵缅甸，抽调哪些部队？
少了不够用，多了国内空虚。
而且和约翰国人合作，前途未卜！”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挥了挥手：
“先召开军事委员会成员开会，拿出个方案来。但要记住，不能让约翰国人牵着鼻子走！答复他们？等着吧！”
黄山官邸的灯光亮至深夜，关于是否出兵、如何出兵的激烈争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