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月是故乡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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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茄鸡蛋面的魅力无法挡。
樊富一口气吃了两大碗，黄义和林睿也不逞多让，两个半大小子居然也吃了两大碗才放下筷子。
林文松在旁边看得直感叹：“怪不得说，半大小子，吃垮老子。你们俩这胃口也是没得说。”他转头看向樊富，面带同情，“樊总管，您受累了，带着这两个饭桶，这一路上都没吃好吧？”
樊富笑了：“还好，还好。他俩胃口是比较好，但干活也利落，有力气，那些饭还是没有白吃的。”
黄义和林睿听了樊富的话，得意地看着林文松。黄义抬了抬下巴，一副自豪的样子：“文松叔，听见没？我们吃得多，也干得多，一点都没有浪费粮食。”
林文松摇头，对这两个“饭桶”娃无言了——感情他俩还觉得能吃挺光荣？
黄义一抹嘴，站起来对着众人说：“外公，富叔，我先回家了。我爹娘、爷爷奶奶还在家里等着呢。特别是我爷爷，估计这会儿都在村口等了大半天了，都要变成望孙石了。”
林守英笑着在黄义后背上拍了一巴掌：“刚回来就打趣你爷爷，小心回去后家法伺候！去吧去吧，替我们问个好。”
“好呢！”黄义对大家行了个礼，扛着几个大包裹就往家去。刚走两步，又停下了。
他把包裹放下，在其中一个包裹里掏啊掏，掏出一个小布包，走到果果面前递过去：“果果，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是白杏种子。我们在西域买的，富叔帮我挑的，最好的品种。”
果果双手接过小布包，捂在胸前，甜甜地说：“谢谢义哥哥，果果会种出来的，以后我们一起吃。”
黄义又咧嘴笑起来：“嘿嘿，我就知道果果肯定能种出来。好，那我就等着吃了。”
林睿在一旁吐槽：“说什么带给果果的礼物，其实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明明是你喜欢吃这种杏子，特意让富叔带着去找人买的种子。”
“我今儿心情好，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一般计较。”黄义毫不理会林睿的吐槽，依旧笑得开心，“我知道，你嫉妒我今天先抱到了果果。谁叫你腿比较短，跑得没我快？”
“你……你有失君子之风！不许进行人身攻击！”林睿气得差点跳起来。他没有黄义高，这是他耿耿于怀的事，总被黄义拿出来刺激。
“好了好了！我马上回家了，果果这两天都归你照顾了，满意了吧？高兴了吧？咱们老爷们儿可不能小肚鸡肠，要大气点，知道不？”黄义不以为意，搭上林睿的肩膀拍了拍，继续交代：
“记得把我们带回来的礼物分发了。我回去待两天，陪陪家人，最迟三天后就再过来。你等着我，咱们之前说那些事儿，等我过来一起做。”
林睿倒没真的生气，把黄义的手从肩膀上拨开，摆手道：“快走吧快走吧，你在这里尽给我添堵。行了，我知道了，过几天再说。”
黄义这才转回去，再次扛起那几个大包裹，挥了挥手，冲着大家说：
“我先走了，过几天见！芝兰、秀茹，你们的礼物都在睿哥儿那儿。还有你们的也是。”他冲刘长康、林怀勇等弟弟们也挥了挥手，“礼物都是我们用心挑的，去找睿哥儿拿。”
弟弟们都点头。刘长康却跟上去，要帮黄义扛包裹，嚷着说送义哥去坐车。黄义瞅了他一眼：“有事儿跟我说？”
刘长康点点头。
“要紧不？不要紧的话，过两天再说。”黄义问。
“不要紧，是好消息。你过两天来，咱们再细说。”刘长康想了想说。
“行，好消息就行。等我。”黄义点点头，大步流星往外走，一点都不带耽搁的。
“这孩子，心里还是记挂着家人。”林守英看得明白，“归心似箭呢！”
她忽然转头看向林文柏：“文柏，你安排了马车送义哥儿不？他这大包小包的，该不会自己去找牛车了吧？”
林文柏说：“放心吧，早就安排好了。陈师父那边安排了马车在外面，钱程亲自驾车送他回去。”
“那就好。”林守英放心了，“那孩子，那几个大包，马车能放下吗？都捣鼓了些啥？整那么大的包裹！”
林睿噗嗤一笑：“姑奶奶，你说他还能捣鼓啥？全是吃的呗！他说了，家里都是能吃爱吃的，少了不够分。每到一处，只要是能带得走的吃食，他都巴不得买一袋带回来。”
樊富也笑起来：“义哥儿是个爱捣腾吃食的，跟怀安和小毅完全不一样。去年怀安他们就不爱往家买吃的，都是带些用的、值钱的。”
“那是因为我们家不缺好吃的，带回来不划算。”林睿得意极了，“外面的吃食，没我家的好吃。”
樊富点点头：“这倒也是。每回在你们家吃的，都是别处没有的美味。我家要是这样，外面的吃食我也不留恋。”
林守业听得高兴，招呼道：“樊总管喜欢就好，来，再吃点，面还有呢！”
樊富摆摆手：“谢谢老族长，这顿樊某已经吃饱了，吃美了！樊某也该告辞了，谢谢诸位款待。孩子们在家待十来天，八月二十七日，我再来接他们去京城。”
李货郎挽留道：“樊总管，您难得来一趟，再坐会儿，喝点茶，不急着走。”
樊富摆手：“实不相瞒，我还赶着去交货。这一趟收获不少，不少合作的客商都等着呢。”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多挽留了。樊总管，多谢了！孩子们给您添麻烦了！”林守业说道。
“说哪里的话。义哥儿和小睿都是好孩子，能干着呢！一个有勇，一个有谋，配合默契，商队上下都很喜欢他们哥俩儿。”樊富说。
“他们还小，还得请樊总管多多关照。”林守业心里虽然高兴孩子们得了夸赞，但面上不显。
正说着话，郑秀娘和张青樱等人已经把准备好的节礼拿了出来。张青樱说道：“樊总管，这些都是自家做的，给您带回去和家人一起过节时尝尝。
这里是五色月饼、苹花茶、青梅酒。这篮子里都是自家种的果子，刚摘的，新鲜的，带回去甜甜嘴。”
樊富一看见那坛子青梅酒，眼睛就亮了：“这……这就是上次你们送我的那青梅酒？”
“对，就是那种酒。但这是今年新酿的，味道一样好！”林守业点头。
“这……这……老族长，您可知，这酒有多好！可救了我们全队的命啊！”樊富激动地摸着那酒坛子，手都有点发抖。
“哦？这话怎么说？”大家都好奇了。
“上回，您送了一坛青梅酒给我，我弟说那是宝贝，要帮我好好收着。”樊富说，“我不放心把酒放在我弟那里，就都装在酒囊里，带着一起出发了。
谁知这一趟，我们在途中遇到了意外情况，不得不改道前行，在一个林子里迷了路。那林子里有瘴气不说，还白茫茫一片，根本出不去。”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个惊险的时刻。
“就在大家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我想起了这酒。想着让大家每人喝点，壮壮胆，再拼一拼。谁知，这酒不仅让我们保持了清醒，不受瘴气影响，还很快穿过了白雾，找到了出路。”
他抱起青梅酒，隔着酒塞闻了闻，还沉浸在回忆中：“多亏了那坛子酒，不然，我们可能就凶多吉少了。现在，青梅酒已经成了我们商队的吉祥物。
可我们一路上试了很多青梅酒，都没有你家的好喝，没有那种醇劲。
这回，我本来也想厚着脸皮向你打听一下，能不能再买一坛的……这，这，太感谢了！”
林家人都听呆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张青樱和林文松都禁不住又仔细打量了一番林睿，生怕他有什么闪失。
林睿哭笑不得地接受爹娘的“目光扫描”，他说道：“爹，娘，你们不是听富叔说了吗？虚惊一场，有惊无险。商队不仅全须全尾地穿过了林子，还打了一只野猪当加餐呢！”
“哈哈，是，是，我们不仅全部安全出了林子，还带了一只野猪出来做补给，大伙儿好好吃了一顿。”樊富也笑着说。
“那就好，那就好！”林守英双手合十，“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送走了樊富，大家都没有离开，继续返回院子里。
林睿把这次带回来的行李全部提了出来，开始分发礼物。
芝兰的是一包茶种子。林睿说，商队每经过一处茶园，他和黄义都会去买点茶种子，有江南的、岭南的，还有蜀地的，让姐姐看看哪种能种。芝兰接过纸包，打开一个闻了闻，眼睛亮了，小心地收好。
秀茹的是一大盒彩珠贝壳——彩贝、琉璃珠、珍珠、铃铛、金银铜线圈、各色丝带，全是做首饰的材料。秀茹把彩贝举到光下看，壳面泛着七彩的光泽，好看极了。
弟弟们的礼物种类很多——书籍、画册、刀剑、哨子，全是男孩子们喜欢的。
给大人们的有茶叶、毛皮大衣，还有玉石首饰。跟去年怀安他们带回来的玉石相比，数量少了一半。
林睿解释说：“我们没买那么多玉石，而是换了别的——奶酪、牛油、牛肉干。塞外不限制食用牛肉，那里牛羊成群，所以买了些回来给家人尝尝。”
李有福看着那几袋牛肉干，咽了咽口水：“睿哥，牛肉干我们都知道怎么吃。那奶酪、牛油都咋吃呢？”
“那边的人就直接吃奶酪的，味道有点怪，但他们特别喜欢。”林睿挠挠头，“我们觉得新奇，就买了些带回来。”
“这对咱们还真是新鲜玩意儿。行了，都带回来了，先放着，咱们琢磨琢磨该怎么吃。”林守英是个不扫兴的家长，“你跟义哥儿费了心思的，瞧瞧这些礼物，全都是好东西。”
果果正在和秀茹清点那一盒彩珠贝壳，听到这里，抬起头：“奶酪、牛油，果果知道怎么吃。牛油可以做牛油锅子，特别是麻辣牛油锅子，可好吃了！奶酪可以烤饼，和番茄酱一起，烤出来的饼子叫比萨饼，也很好吃的。”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小囡囡：“这又是新吃食？”
“嗯，都是好吃的！”果果点头。
孙嘉陵一听“麻辣”就来了兴致，马上提议：“那明天咱们弄来吃吧！正好明天中秋节，一起热闹热闹！”
李文远肯定是要无条件支持媳妇儿的：“对，明天中秋节，咱们搞搞新意思，做点不一样的吃食来庆祝！”
“我爹娘说得对！中秋节，要不一样，才有新意思！”李有宝也是爹娘的好孩子，无条件站爹娘那一边。其实谁提议做好吃的，他就站谁那一边——他是个有原则的孩子，原则就是：好吃第一！
就这样，明儿中秋节的菜单就定下来了。
最后，林睿打开一个袋子，从里面掏出四个棕色硬壳的小球，指着它们对果果说：“果果，这叫椰子，是南方沿海地区的一种果树。里面有水，就是椰子水，有点甜，好喝。种子就在里面，可以种出椰子树来。这个是我送给你的。”
果果蹲下来，伸出小手摸了摸那些棕色的硬壳小球，认真地点点头：“好的，果果能种的。要哥哥和爹爹帮忙，把里面的种子取出来。”
林睿笑着摸摸她的头：“行，明天就帮你取。”
院子里的笑声还没散，桂花香一阵一阵飘过来。
明天就是中秋了。
番茄鸡蛋面的魅力无法挡。
樊富一口气吃了两大碗，黄义和林睿也不逞多让，两个半大小子居然也吃了两大碗才放下筷子。
林文松在旁边看得直感叹：“怪不得说，半大小子，吃垮老子。你们俩这胃口也是没得说。”他转头看向樊富，面带同情，“樊总管，您受累了，带着这两个饭桶，这一路上都没吃好吧？”
樊富笑了：“还好，还好。他俩胃口是比较好，但干活也利落，有力气，那些饭还是没有白吃的。”
黄义和林睿听了樊富的话，得意地看着林文松。黄义抬了抬下巴，一副自豪的样子：“文松叔，听见没？我们吃得多，也干得多，一点都没有浪费粮食。”
林文松摇头，对这两个“饭桶”娃无言了——感情他俩还觉得能吃挺光荣？
黄义一抹嘴，站起来对着众人说：“外公，富叔，我先回家了。我爹娘、爷爷奶奶还在家里等着呢。特别是我爷爷，估计这会儿都在村口等了大半天了，都要变成望孙石了。”
林守英笑着在黄义后背上拍了一巴掌：“刚回来就打趣你爷爷，小心回去后家法伺候！去吧去吧，替我们问个好。”
“好呢！”黄义对大家行了个礼，扛着几个大包裹就往家去。刚走两步，又停下了。
他把包裹放下，在其中一个包裹里掏啊掏，掏出一个小布包，走到果果面前递过去：“果果，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是白杏种子。我们在西域买的，富叔帮我挑的，最好的品种。”
果果双手接过小布包，捂在胸前，甜甜地说：“谢谢义哥哥，果果会种出来的，以后我们一起吃。”
黄义又咧嘴笑起来：“嘿嘿，我就知道果果肯定能种出来。好，那我就等着吃了。”
林睿在一旁吐槽：“说什么带给果果的礼物，其实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明明是你喜欢吃这种杏子，特意让富叔带着去找人买的种子。”
“我今儿心情好，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一般计较。”黄义毫不理会林睿的吐槽，依旧笑得开心，“我知道，你嫉妒我今天先抱到了果果。谁叫你腿比较短，跑得没我快？”
“你……你有失君子之风！不许进行人身攻击！”林睿气得差点跳起来。他没有黄义高，这是他耿耿于怀的事，总被黄义拿出来刺激。
“好了好了！我马上回家了，果果这两天都归你照顾了，满意了吧？高兴了吧？咱们老爷们儿可不能小肚鸡肠，要大气点，知道不？”黄义不以为意，搭上林睿的肩膀拍了拍，继续交代：
“记得把我们带回来的礼物分发了。我回去待两天，陪陪家人，最迟三天后就再过来。你等着我，咱们之前说那些事儿，等我过来一起做。”
林睿倒没真的生气，把黄义的手从肩膀上拨开，摆手道：“快走吧快走吧，你在这里尽给我添堵。行了，我知道了，过几天再说。”
黄义这才转回去，再次扛起那几个大包裹，挥了挥手，冲着大家说：
“我先走了，过几天见！芝兰、秀茹，你们的礼物都在睿哥儿那儿。还有你们的也是。”他冲刘长康、林怀勇等弟弟们也挥了挥手，“礼物都是我们用心挑的，去找睿哥儿拿。”
弟弟们都点头。刘长康却跟上去，要帮黄义扛包裹，嚷着说送义哥去坐车。黄义瞅了他一眼：“有事儿跟我说？”
刘长康点点头。
“要紧不？不要紧的话，过两天再说。”黄义问。
“不要紧，是好消息。你过两天来，咱们再细说。”刘长康想了想说。
“行，好消息就行。等我。”黄义点点头，大步流星往外走，一点都不带耽搁的。
“这孩子，心里还是记挂着家人。”林守英看得明白，“归心似箭呢！”
她忽然转头看向林文柏：“文柏，你安排了马车送义哥儿不？他这大包小包的，该不会自己去找牛车了吧？”
林文柏说：“放心吧，早就安排好了。陈师父那边安排了马车在外面，钱程亲自驾车送他回去。”
“那就好。”林守英放心了，“那孩子，那几个大包，马车能放下吗？都捣鼓了些啥？整那么大的包裹！”
林睿噗嗤一笑：“姑奶奶，你说他还能捣鼓啥？全是吃的呗！他说了，家里都是能吃爱吃的，少了不够分。每到一处，只要是能带得走的吃食，他都巴不得买一袋带回来。”
樊富也笑起来：“义哥儿是个爱捣腾吃食的，跟怀安和小毅完全不一样。去年怀安他们就不爱往家买吃的，都是带些用的、值钱的。”
“那是因为我们家不缺好吃的，带回来不划算。”林睿得意极了，“外面的吃食，没我家的好吃。”
樊富点点头：“这倒也是。每回在你们家吃的，都是别处没有的美味。我家要是这样，外面的吃食我也不留恋。”
林守业听得高兴，招呼道：“樊总管喜欢就好，来，再吃点，面还有呢！”
樊富摆摆手：“谢谢老族长，这顿樊某已经吃饱了，吃美了！樊某也该告辞了，谢谢诸位款待。孩子们在家待十来天，八月二十七日，我再来接他们去京城。”
李货郎挽留道：“樊总管，您难得来一趟，再坐会儿，喝点茶，不急着走。”
樊富摆手：“实不相瞒，我还赶着去交货。这一趟收获不少，不少合作的客商都等着呢。”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多挽留了。樊总管，多谢了！孩子们给您添麻烦了！”林守业说道。
“说哪里的话。义哥儿和小睿都是好孩子，能干着呢！一个有勇，一个有谋，配合默契，商队上下都很喜欢他们哥俩儿。”樊富说。
“他们还小，还得请樊总管多多关照。”林守业心里虽然高兴孩子们得了夸赞，但面上不显。
正说着话，郑秀娘和张青樱等人已经把准备好的节礼拿了出来。张青樱说道：“樊总管，这些都是自家做的，给您带回去和家人一起过节时尝尝。
这里是五色月饼、苹花茶、青梅酒。这篮子里都是自家种的果子，刚摘的，新鲜的，带回去甜甜嘴。”
樊富一看见那坛子青梅酒，眼睛就亮了：“这……这就是上次你们送我的那青梅酒？”
“对，就是那种酒。但这是今年新酿的，味道一样好！”林守业点头。
“这……这……老族长，您可知，这酒有多好！可救了我们全队的命啊！”樊富激动地摸着那酒坛子，手都有点发抖。
“哦？这话怎么说？”大家都好奇了。
“上回，您送了一坛青梅酒给我，我弟说那是宝贝，要帮我好好收着。”樊富说，“我不放心把酒放在我弟那里，就都装在酒囊里，带着一起出发了。
谁知这一趟，我们在途中遇到了意外情况，不得不改道前行，在一个林子里迷了路。那林子里有瘴气不说，还白茫茫一片，根本出不去。”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个惊险的时刻。
“就在大家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我想起了这酒。想着让大家每人喝点，壮壮胆，再拼一拼。谁知，这酒不仅让我们保持了清醒，不受瘴气影响，还很快穿过了白雾，找到了出路。”
他抱起青梅酒，隔着酒塞闻了闻，还沉浸在回忆中：“多亏了那坛子酒，不然，我们可能就凶多吉少了。现在，青梅酒已经成了我们商队的吉祥物。
可我们一路上试了很多青梅酒，都没有你家的好喝，没有那种醇劲。
这回，我本来也想厚着脸皮向你打听一下，能不能再买一坛的……这，这，太感谢了！”
林家人都听呆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张青樱和林文松都禁不住又仔细打量了一番林睿，生怕他有什么闪失。
林睿哭笑不得地接受爹娘的“目光扫描”，他说道：“爹，娘，你们不是听富叔说了吗？虚惊一场，有惊无险。商队不仅全须全尾地穿过了林子，还打了一只野猪当加餐呢！”
“哈哈，是，是，我们不仅全部安全出了林子，还带了一只野猪出来做补给，大伙儿好好吃了一顿。”樊富也笑着说。
“那就好，那就好！”林守英双手合十，“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送走了樊富，大家都没有离开，继续返回院子里。
林睿把这次带回来的行李全部提了出来，开始分发礼物。
芝兰的是一包茶种子。林睿说，商队每经过一处茶园，他和黄义都会去买点茶种子，有江南的、岭南的，还有蜀地的，让姐姐看看哪种能种。芝兰接过纸包，打开一个闻了闻，眼睛亮了，小心地收好。
秀茹的是一大盒彩珠贝壳——彩贝、琉璃珠、珍珠、铃铛、金银铜线圈、各色丝带，全是做首饰的材料。秀茹把彩贝举到光下看，壳面泛着七彩的光泽，好看极了。
弟弟们的礼物种类很多——书籍、画册、刀剑、哨子，全是男孩子们喜欢的。
给大人们的有茶叶、毛皮大衣，还有玉石首饰。跟去年怀安他们带回来的玉石相比，数量少了一半。
林睿解释说：“我们没买那么多玉石，而是换了别的——奶酪、牛油、牛肉干。塞外不限制食用牛肉，那里牛羊成群，所以买了些回来给家人尝尝。”
李有福看着那几袋牛肉干，咽了咽口水：“睿哥，牛肉干我们都知道怎么吃。那奶酪、牛油都咋吃呢？”
“那边的人就直接吃奶酪的，味道有点怪，但他们特别喜欢。”林睿挠挠头，“我们觉得新奇，就买了些带回来。”
“这对咱们还真是新鲜玩意儿。行了，都带回来了，先放着，咱们琢磨琢磨该怎么吃。”林守英是个不扫兴的家长，“你跟义哥儿费了心思的，瞧瞧这些礼物，全都是好东西。”
果果正在和秀茹清点那一盒彩珠贝壳，听到这里，抬起头：“奶酪、牛油，果果知道怎么吃。牛油可以做牛油锅子，特别是麻辣牛油锅子，可好吃了！奶酪可以烤饼，和番茄酱一起，烤出来的饼子叫比萨饼，也很好吃的。”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小囡囡：“这又是新吃食？”
“嗯，都是好吃的！”果果点头。
孙嘉陵一听“麻辣”就来了兴致，马上提议：“那明天咱们弄来吃吧！正好明天中秋节，一起热闹热闹！”
李文远肯定是要无条件支持媳妇儿的：“对，明天中秋节，咱们搞搞新意思，做点不一样的吃食来庆祝！”
“我爹娘说得对！中秋节，要不一样，才有新意思！”李有宝也是爹娘的好孩子，无条件站爹娘那一边。其实谁提议做好吃的，他就站谁那一边——他是个有原则的孩子，原则就是：好吃第一！
就这样，明儿中秋节的菜单就定下来了。
最后，林睿打开一个袋子，从里面掏出四个棕色硬壳的小球，指着它们对果果说：“果果，这叫椰子，是南方沿海地区的一种果树。里面有水，就是椰子水，有点甜，好喝。种子就在里面，可以种出椰子树来。这个是我送给你的。”
果果蹲下来，伸出小手摸了摸那些棕色的硬壳小球，认真地点点头：“好的，果果能种的。要哥哥和爹爹帮忙，把里面的种子取出来。”
林睿笑着摸摸她的头：“行，明天就帮你取。”
院子里的笑声还没散，桂花香一阵一阵飘过来。
明天就是中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