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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坐拥天下,这世间的天理,由朕来定!”他缓缓踱步到南宝宁身前,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朕谈携手一生?在你失身给魏渊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失去了与朕携手的资格。”

    南宝宁心中一阵悲凉,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狂妄的男人,她忽然觉得再争辩下去都是徒劳。

    她不想再与他多费唇舌,他说她失身给魏渊便失去了与他携手的资格,可他魏恒又何尝为她守过身呢?

    都是她傻,一味轻信他的鬼话。

    她知晓先帝曾有一位宠妃,先帝不知原因驾崩后,魏恒登基后,却在第一时间竟将其纳入自己的后宫封为皇后,如此行径,实在令人不齿。

    还有那林娇娇,魏渊失势后,所谓魏渊的恩师林长全,为了攀附魏恒,他将林娇娇送入他的后宫,魏恒也照单全收。

    魏恒一边指责她的失身,一边却在后宫中肆意风流。

    南宝宁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满是平静,仿佛之前的愤怒与恨意都已消散。

    罢了,她对他,无非是初见时的欢心,错付了满心的期许。

    如今大梦初醒,她已看清眼前人的真面目,再无半点眷恋。

    她轻轻推开魏恒的手,不想惹怒他,也不想为了尚书府的遭遇去做徒劳的争辩。

    她声音平淡得如同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我无话可说。”

    魏恒看着她突然的转变,心中竟有些莫名的慌乱。

    他本以为她会继续与他争吵,会愤怒地反驳,可她此刻的平静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魏恒盯着南宝宁平静的面容,心中那股莫名的慌乱愈发强烈。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到她已有四月身孕的小腹之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冷冷开口道:“这个,你也无话可说?”

    南宝宁平静的眸子总算有了一丝惊慌,下意识地用手护住肚子。

    那一瞬间,她所有的伪装都被轻易撕开,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从未想过,魏恒会注意到这个孩子,更害怕他会对...

    对她和魏渊的孩子下手。

    南宝宁嗫嚅着,声音颤抖,眼中满是哀求:“他是无辜的。”

    魏恒见她反应,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决绝:“无辜?魏渊谋逆而死,罪不容诛,这孩子留着便是隐患。”

    他缓缓靠近南宝宁:“你以为朕会留着这个孽种,让他日后为魏渊报仇吗?”

    南宝宁步步地后退,后背撞到了冰冷的墙壁,她紧紧地贴着墙,仿佛这样就能护住肚子里的孩子。

    “魏恒,你已经杀了魏渊,毁了南家,你再无顾忌,我也在你的冷宫之中,如今难道连这个孩子都不肯放过吗?他不止是魏渊的孩子,也与你有着叔侄血亲。”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魏恒听了南宝宁的话,脸上的冷笑愈发森然,他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掐住南宝宁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南宝宁双脚离地,双手拼命地去掰魏恒的手,眼中满是惊恐。

    “他该是朕的才对!”魏恒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的双眼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什么狗屁叔侄血亲!若不是因为魏渊那杂种求着那老东西赐婚,凭我们早已议亲,你腹中的孩子该是我魏恒的骨肉才对!”

    南宝宁被掐得呼吸困难,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艰难地说道:“你...你疯了...”

    “我疯了?哈哈哈哈!”魏恒疯狂地大笑起来,手上的力气却丝毫未减:“朕是疯了,是你让朕变成这样的!若不是你失身于魏渊,我们怎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答应过她,只要她帮按照他的计划帮他除掉魏渊,他会与她携手一生,给予她这世上最崇高的地位,她也允诺过他,她的身子只会是他的,可她...

    食言了。

    南宝宁只觉眼前发黑,意识渐渐模糊,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你...尽管杀了我,也好...”

    就在南宝宁意识即将消散的那一刻,魏恒看着她那苍白如纸的面容,眼中的疯狂与恨意瞬间被一抹慌乱所取代。

    他的手猛地一松,南宝宁无力地瘫倒下来,他下意识地将她搂入怀中。

    南宝宁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微弱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胸膛,让他的心猛地一颤。

    他紧紧地抱着她,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他恨她,恨她失身于魏渊,恨她食言,让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化为泡影。

    可他更爱她,爱到即便她犯下了他认为不可饶恕的错误,他也无法真的狠心杀了她。

    若不爱她,他大可以像处置尚书府其他人那样,将她打入死牢,让她在无尽的痛苦中度过余生。

    可他不甘心,不甘心曾经那个对他温柔浅笑、承诺与他携手一生的女子就这样离他而去。哪怕她的心或许已经不在他身上,哪怕她腹中怀着魏渊的孩子,他依旧放不下。

    “宁儿,你为何如此狠心...”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哀求,又仿佛在自言自语。

    他将脸埋在她的发间,贪婪地嗅着她熟悉的气息,仿佛这样就能找回曾经的美好。

    过了许久,南宝宁才缓过神的,她发现自己正躺在魏恒的怀里,身体的虚弱和心中的恨意让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魏恒却抱得更紧了:“宁儿,别再折磨我了……”

    南宝宁冷笑一声,声音微弱却充满嘲讽:“折磨?魏恒,你如今不该是志得意满?你杀了魏渊,抄了南家,如今魏渊的孩子不也是在你掌控之中?你还有什么可被折磨的?”

    魏恒抱紧她,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宁儿,我只是气昏了头,我不想失去你。只要你肯与我回到从前,这孩子我可以留下。”

    南宝宁听到魏恒说可以留下孩子,心中猛地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嘴唇微微动了动,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魏恒见她这般反应,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以为还有扭转他们之间关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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