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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张嘴接了那块糖，含在嘴里，甜得直点头。
“甜，真甜。绾绾给的糖，比什么都甜。”
她搂着萧绾绾，眼角湿了一下，嘴里却没停，“这孩子，嘴跟抹了蜜似的，随谁呀？”
太上皇坐在旁边，本来端着茶盏正喝茶，听见这话，也忍不住看了过来。
他面上还是那副不怒自威的样子，可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上弯了弯。
萧绾绾从太后怀里探出头，一眼就瞥见了太上皇。
她从太后膝盖上滑下来，蹬蹬蹬地跑到太上皇面前，有模有样地又蹲了蹲。
“绾绾给皇祖父请安。皇祖父一路辛苦了。”
太上皇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低头看着面前的小人儿。
小脸蛋红扑扑的，两个小揪揪一颠一颠的，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正仰着脸，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心里那点硬邦邦的东西，忽然就软了下去。
“嗯。”他把茶盏搁下，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小小的玉佩，白玉的，雕着一只小兔子，活灵活现。
“拿着。路上带的，给你玩。”
萧绾绾接过来，捧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
小兔子白得像雪，耳朵竖着，眼睛圆圆的，可爱得不得了。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得像点了灯，嘴巴咧开了，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牙床，笑得比蜜还甜。
“谢谢皇祖父，皇祖父最好了。”她一把搂住太上皇的胳膊，小脸在上面蹭了蹭。
太上皇被这一搂蹭得浑身不自在。
他的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地落在萧绾绾的头顶上，拍了拍。
萧绾绾抱着玉佩，又跑回太后身边，挨在她身旁，仰着脸跟她说话。
“皇祖母，大哥的伤什么时候能好呀？我给他留了桂花糖，吃了就不疼了。母后说的，糖能止疼。”
太后搂着她，笑得合不拢嘴。“快了快了，有绾绾的糖，大哥的伤好得更快。”
萧绾绾又转头看向萧瑾珩和楚昭宁，认真地说：“父皇，母后，你们别担心了。”
“太医爷爷都说没事了，肯定没事的。大哥那么厉害，一点都不怕疼，我刚才看他都没哭。”
楚昭宁被女儿这一本正经的小大人模样逗得又哭又笑，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弯下腰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是是是，绾绾说得对。绾绾最懂事了。”
萧绾绾得了夸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两个小揪揪跟着一颤一颤的。
她又想起了什么，从跑到萧承煦面前，把油纸包举得高高的。
“大哥，吃糖，我特意给你留的，最大的几块，谁都没给。父皇想吃我都没给。”
殿内的人都笑了起来。
萧承煦低下头，看着纸包里那几块已经化得不成样子的桂花糖。
摸了摸萧绾绾的头，“嗯，不疼了。绾绾的糖最管用。”
萧绾绾高兴得直蹦，正要转身跑开，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下六哥。
萧绾绾歪着脑袋看了看萧承舟，想了想，蹬蹬蹬地跑到萧承舟面前。
把油纸包举到萧承舟面前，甜甜地喊了一声：“六哥，你也吃糖。”
萧承舟蹲下来，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真甜。绾绾，六哥在路上给你买了好多东西。”
“有泥人，有糖画，还有一只会叫的小鸟，木头做的，上发条就能叫。都在箱子里，回头我拿给你。”
萧绾绾的眼睛一下子亮得像两颗星星。
“真的？小鸟会叫？怎么叫的？叽叽叽还是喳喳喳？”
萧承舟被她问得笑了，学着鸟叫了一声：“叽叽叽。”
萧绾绾高兴得直拍手，围着萧承舟转了一圈，又跑到萧承煦面前。
拉着他的手说：“大哥大哥，六哥说给我带了会叫的小鸟，你有没有给我带东西？”
萧承煦笑着从怀里摸出一枚小小的贝壳，粉白色的，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上面天然长着一个圆圆的孔，可以穿绳子当吊坠。
“在海边捡的，挑了好几个，这个最好看。给你。”
萧绾绾接过来捧在手心里，贝壳凉丝丝的，滑溜溜的，对着光看，能看见一层一层的纹路。
她喜欢得不得了，当场就让母后帮她穿了一根红绳，挂在脖子上，塞进衣领里，拍了拍，生怕掉了。
“大哥最好了，六哥也最好了。”她一手拉着一个哥哥，左看看右看看，笑得合不拢嘴。
一家人就这么说说笑笑。
太后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头，拍了拍手。
“好了好了，说了这半天，也该吃饭了。孩子们赶了这么久的路，怕是连顿热乎饭都没吃上。”
萧绾绾一听吃饭，立刻拉着太后的手，又跑过去拉萧承煦的手。
“大哥，你饿不饿？母后说今天做了好多好多菜，有红烧肉，有糖醋鱼，还有你最爱吃的桂花糕。我在厨房偷看了一眼，可香了。”
她说着，还夸张地吸了一下鼻子，像在回味那个香味。
萧承煦被她拉着站了起来，右手顺势把她揽到身边，低头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吃桂花糕？”
萧绾绾理直气壮地仰起脸：“母后跟我说的呀！”
太后笑着吩咐身边的嬷嬷：“摆膳吧。今儿个一家人都在，热热闹闹吃顿团圆饭。”
蒋嬷嬷应了一声，带着几个宫女下去传膳了。
萧绾绾拉着萧承煦的手不撒开，又腾出另一只手去拽萧承舟的袖子。
“六哥，你坐我旁边，大哥坐我另一边。皇祖父和皇祖母坐上面，父皇和母后坐两边。我都安排好了。”
萧瑾珩看着女儿像个小大人一样指挥若定，笑着摇了摇头，看了楚昭宁一眼。
楚昭宁也在笑，眼角的细纹挤在一起，眼眶还是红红的。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萧绾绾坐在萧承煦和萧承舟中间，像一颗小太阳似的。
给左边的哥哥夹一筷子菜，又给右边的哥哥倒一杯水，忙得不亦乐乎。
她自己的饭一口都没顾上吃。
萧承舟坐在妹妹右边，看着她忙前忙后的，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萧绾绾碗里。
“绾绾，你自己也吃。别光顾着我们。”
萧绾绾低头一看，碗里堆得跟小山似的，有大哥夹的糖醋鱼，有六哥夹的红烧肉，有皇祖母夹的青菜，还有皇祖父夹的虾仁。
她嘴巴一咧，笑了。
太后看着这幅光景，笑着跟太上皇说：“你看看，这三个孩子，挨在一起多好。到底是亲兄妹，打断骨头连着筋。”
太上皇端着碗，没接话，可他夹菜的时候，不声不响地又给萧绾绾碗里添了一块排骨。
午饭吃了大半个时辰，桌上一片欢声笑语。
太后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张嘴接了那块糖，含在嘴里，甜得直点头。
“甜，真甜。绾绾给的糖，比什么都甜。”
她搂着萧绾绾，眼角湿了一下，嘴里却没停，“这孩子，嘴跟抹了蜜似的，随谁呀？”
太上皇坐在旁边，本来端着茶盏正喝茶，听见这话，也忍不住看了过来。
他面上还是那副不怒自威的样子，可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上弯了弯。
萧绾绾从太后怀里探出头，一眼就瞥见了太上皇。
她从太后膝盖上滑下来，蹬蹬蹬地跑到太上皇面前，有模有样地又蹲了蹲。
“绾绾给皇祖父请安。皇祖父一路辛苦了。”
太上皇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低头看着面前的小人儿。
小脸蛋红扑扑的，两个小揪揪一颠一颠的，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正仰着脸，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心里那点硬邦邦的东西，忽然就软了下去。
“嗯。”他把茶盏搁下，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小小的玉佩，白玉的，雕着一只小兔子，活灵活现。
“拿着。路上带的，给你玩。”
萧绾绾接过来，捧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
小兔子白得像雪，耳朵竖着，眼睛圆圆的，可爱得不得了。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得像点了灯，嘴巴咧开了，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牙床，笑得比蜜还甜。
“谢谢皇祖父，皇祖父最好了。”她一把搂住太上皇的胳膊，小脸在上面蹭了蹭。
太上皇被这一搂蹭得浑身不自在。
他的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地落在萧绾绾的头顶上，拍了拍。
萧绾绾抱着玉佩，又跑回太后身边，挨在她身旁，仰着脸跟她说话。
“皇祖母，大哥的伤什么时候能好呀？我给他留了桂花糖，吃了就不疼了。母后说的，糖能止疼。”
太后搂着她，笑得合不拢嘴。“快了快了，有绾绾的糖，大哥的伤好得更快。”
萧绾绾又转头看向萧瑾珩和楚昭宁，认真地说：“父皇，母后，你们别担心了。”
“太医爷爷都说没事了，肯定没事的。大哥那么厉害，一点都不怕疼，我刚才看他都没哭。”
楚昭宁被女儿这一本正经的小大人模样逗得又哭又笑，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弯下腰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是是是，绾绾说得对。绾绾最懂事了。”
萧绾绾得了夸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两个小揪揪跟着一颤一颤的。
她又想起了什么，从跑到萧承煦面前，把油纸包举得高高的。
“大哥，吃糖，我特意给你留的，最大的几块，谁都没给。父皇想吃我都没给。”
殿内的人都笑了起来。
萧承煦低下头，看着纸包里那几块已经化得不成样子的桂花糖。
摸了摸萧绾绾的头，“嗯，不疼了。绾绾的糖最管用。”
萧绾绾高兴得直蹦，正要转身跑开，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下六哥。
萧绾绾歪着脑袋看了看萧承舟，想了想，蹬蹬蹬地跑到萧承舟面前。
把油纸包举到萧承舟面前，甜甜地喊了一声：“六哥，你也吃糖。”
萧承舟蹲下来，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真甜。绾绾，六哥在路上给你买了好多东西。”
“有泥人，有糖画，还有一只会叫的小鸟，木头做的，上发条就能叫。都在箱子里，回头我拿给你。”
萧绾绾的眼睛一下子亮得像两颗星星。
“真的？小鸟会叫？怎么叫的？叽叽叽还是喳喳喳？”
萧承舟被她问得笑了，学着鸟叫了一声：“叽叽叽。”
萧绾绾高兴得直拍手，围着萧承舟转了一圈，又跑到萧承煦面前。
拉着他的手说：“大哥大哥，六哥说给我带了会叫的小鸟，你有没有给我带东西？”
萧承煦笑着从怀里摸出一枚小小的贝壳，粉白色的，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上面天然长着一个圆圆的孔，可以穿绳子当吊坠。
“在海边捡的，挑了好几个，这个最好看。给你。”
萧绾绾接过来捧在手心里，贝壳凉丝丝的，滑溜溜的，对着光看，能看见一层一层的纹路。
她喜欢得不得了，当场就让母后帮她穿了一根红绳，挂在脖子上，塞进衣领里，拍了拍，生怕掉了。
“大哥最好了，六哥也最好了。”她一手拉着一个哥哥，左看看右看看，笑得合不拢嘴。
一家人就这么说说笑笑。
太后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头，拍了拍手。
“好了好了，说了这半天，也该吃饭了。孩子们赶了这么久的路，怕是连顿热乎饭都没吃上。”
萧绾绾一听吃饭，立刻拉着太后的手，又跑过去拉萧承煦的手。
“大哥，你饿不饿？母后说今天做了好多好多菜，有红烧肉，有糖醋鱼，还有你最爱吃的桂花糕。我在厨房偷看了一眼，可香了。”
她说着，还夸张地吸了一下鼻子，像在回味那个香味。
萧承煦被她拉着站了起来，右手顺势把她揽到身边，低头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吃桂花糕？”
萧绾绾理直气壮地仰起脸：“母后跟我说的呀！”
太后笑着吩咐身边的嬷嬷：“摆膳吧。今儿个一家人都在，热热闹闹吃顿团圆饭。”
蒋嬷嬷应了一声，带着几个宫女下去传膳了。
萧绾绾拉着萧承煦的手不撒开，又腾出另一只手去拽萧承舟的袖子。
“六哥，你坐我旁边，大哥坐我另一边。皇祖父和皇祖母坐上面，父皇和母后坐两边。我都安排好了。”
萧瑾珩看着女儿像个小大人一样指挥若定，笑着摇了摇头，看了楚昭宁一眼。
楚昭宁也在笑，眼角的细纹挤在一起，眼眶还是红红的。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萧绾绾坐在萧承煦和萧承舟中间，像一颗小太阳似的。
给左边的哥哥夹一筷子菜，又给右边的哥哥倒一杯水，忙得不亦乐乎。
她自己的饭一口都没顾上吃。
萧承舟坐在妹妹右边，看着她忙前忙后的，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萧绾绾碗里。
“绾绾，你自己也吃。别光顾着我们。”
萧绾绾低头一看，碗里堆得跟小山似的，有大哥夹的糖醋鱼，有六哥夹的红烧肉，有皇祖母夹的青菜，还有皇祖父夹的虾仁。
她嘴巴一咧，笑了。
太后看着这幅光景，笑着跟太上皇说：“你看看，这三个孩子，挨在一起多好。到底是亲兄妹，打断骨头连着筋。”
太上皇端着碗，没接话，可他夹菜的时候，不声不响地又给萧绾绾碗里添了一块排骨。
午饭吃了大半个时辰，桌上一片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