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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

    林筱想提醒萧屿白,但话语被骤然而起的风暴吞没。

    数道攻击同时打在萧屿白后背,萧屿白被迫往前冲了几步,喉咙一甜,鲜血喷溅而出。

    场面安静了几秒钟,修真界这边的人不敢置信看着这一幕,脑子都要宕机。

    白虎族,白虎族不是他们这边的人吗,怎么会对萧屿白动手?

    但很快众人反应过来,表情变得极为难看。

    白虎族根本不想帮助修真界,他们是魔族安插在修真界的卧底,用来麻痹修真界的心神,让修真界降低戒心。

    白虎族的旧族长苍狩死了,新族长是苍姝的父亲,白虎族的三长老。

    白虎新族长淡淡道,“别怪我不讲信用,我也很想站在修真界这一边,可我不想面对失败。”

    这话意思很明确了,在白虎族眼中,哪怕有龙族玄武等大妖族群的帮助,修真界也不会是魔族的对手。

    两次内乱让白虎族势力大幅消减,白虎族再经受不起任何波折了。

    林筱深深看着白虎族族长,岳子舒死后,她想通了一些事,也看清了一些事。

    接住萧屿白虚弱无力的身体,如林筱所料,不管她给萧屿白喂多么珍贵的丹药,萧屿白的生命就同手掌的沙子,怎么握都在不停流失。

    “师姐…”萧屿白也感受到了自身情况,相较于不甘,他更多的是心疼与不忍,十大亲传,蒋凤熙失去神智,江秽俞江初霁岳子舒温以宁不在了,若他再出事,对林筱会是如何大的打击?

    死往往也是一种解脱,痛苦的是活下来的人,要永远铭记这一时刻,这份煎熬。

    视线逐渐模糊,萧屿白努力睁开眼,却还是看不清林筱的神情。

    嘴唇蠕动两下,吐出了几个不成调的音节。

    林筱凑近听,萧屿白说的是,“活下去…”

    岳子舒说,只要她活着他们就没有输,萧屿白让她不要放弃,活下去。

    这何尝不是一种提醒。

    她忽略太多提醒了。

    “我会的。”不管萧屿白已经听不见了,林筱还是郑重的回应。

    “会什么?”一道化成骨灰,林筱也能认出来的身影出现不远处。

    众魔族族人对着突然出现的白裙倩影恭敬喊道,“圣女。“

    倩影没有理会魔族族人,也没有在乎修真界人看她的眼神,她只看着一个人。

    “我说什么来着,一个人若想同命运作对,那他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倩影环着胸,“其实,他们中有人可以不用死的,师姐,是你执意要改变他们的命运,是你害的他们如此。”

    林筱把萧屿白交到天衍宗弟子手中,直视洛云卿。

    “他们原本的命运是什么?”

    洛云卿挑眉,似乎不明白林筱此话何意。

    不等她说话,林筱接着道,“他们现在的命运是他们原本的命运,还是已经改过的命运?”

    “你说,脱离轨道的事物终要回归正轨,那这条正轨是什么?正非对错,由谁来定义?”

    “命运从不是固定的,它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它只是一种不停变化的选择,攥在每个人手中。”

    洛云卿敏锐的察觉到了林筱的变化,如果说先前她所见的林筱像一柄蒙尘的大刀,现在的林筱就如擦去了表面的那层蒙蔽她双眼的薄雾,锐利的让人不敢与之对视,怕被那份锋芒灼烧。

    “师姐说什么呢,莫不是气急攻心疯了吧?”

    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回复,洛云卿发现林筱根本没看她,而是用视线将这片天地扫了一圈,眼神中的情绪分外复杂,最后化为了感叹。

    这些天经历的所有如画册一般于林筱脑海一页一页播放。

    林筱没有做错什么,她只错估了一件事。

    她错估了栖灵宝境炼神塔的威力。

    盛名之下无虚士,妖界把炼神塔传的神乎其神,又岂能那般轻易的让她通过。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林筱眼前浮现一抹刺眼的光,当时她以为炼神塔有危险还摆出了攻击状态,可进塔后平和的一切还有元逍青栖等人的存在蒙蔽了她,给了她一种安全的假象,实则那时开始,炼神塔的考验便开始了。

    为了让她确信眼前的世界是真实的,炼神塔还模拟了一个让她从祁翎羽和师岫白中选一个的假考验,进一步加深她已经渡过考验的认知。

    人总是往前看的,过去的事便过去了,很少有人愿意停下脚步,回头反思。

    炼神塔给了她很多破境提示。

    考验中的祖临戈说,炼神塔会根据一个人的记忆模拟考验,这就是在告诉她规则,从她进来炼神塔那一刻,炼神塔已经用她的记忆编织好了幻境。

    离开炼神塔时,刺目的亮光没有出现,她以为是炼神塔设定,其实也是一道提醒,提醒她考验并未结束。

    说是炼神塔设定的幻境,不如说是她自己的想象。

    她心中存着无数的疑问,炼神塔便将这些疑问按照她的想法补全,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没能发现周遭一切都是假的,因为那是她内心的世界。

    这个世界以她为基,所有的一切因她所想而建,此后发生的故事也都是她潜意识的猜测,所以她才会在某些瞬间觉得事情发展和她想法一致。

    也有不一致的,比如白虎族的内乱与背叛,墨狩豹族幻影捷豹投靠魔族,江秽俞等人死亡……

    这是炼神塔根据林筱的想法编造的假现实。

    虚实结合,有真有假,才更不容易让人起疑。

    那林筱是怎么突然发现这个世界是假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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