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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闹钟响起,元野娴熟的关闭,张口的被子登时闭上,她在被窝里无意识颤抖,一点冷气受不住。

    磨磨蹭蹭,任凭意识重新回归混沌,可时不时被惊醒,一看手机,才过去几分钟,十几分钟。

    这个觉注定睡得不安稳,元野奄奄起床,生无可恋。

    当眼中的世界清晰,元野没见到李佳宁。

    “佳宁,佳宁?”元野披上棉袄,缩着脖子,两条细如麻杆的腿在低温中抖晃。

    仓库里找了一圈,没看见人。门口的锁被打开,看来李佳宁是出去了。

    元野稍微放下心,回到床边穿衣服。嘶~冬天将衣服蹂躏成金属,虽柔软,可浸透寒凉。

    勉强穿好衣服,元野原地扭动两下,散出的热量,可以使衣服温暖一下。

    在炉子里添上煤炭,元野烧水,洗脸做饭。经过三轮车时,却发现李佳宁手机静悄悄躺在座位上,若不是屏幕反光,两种黑色几乎融为一体。

    奇怪,李佳宁是个手机迷,手机不可能离开身边五米,除非洗澡。

    放下水壶,元野拉开铁门,到厕所找人,人不在。空旷荒凉的郊区,只有元野一个小黑豆。

    “佳宁!”

    呼唤如涟漪扩大,远方传来相同的回声,一片死寂,元野耳边只有她的呼吸声。

    “到底怎么回事?”元野跑回屋里,查看监控。

    监控里,李佳宁从厕所出来,往东边走。她去东边做什么?那边没特殊东西。

    元野的疑惑被惊恐取代,一个男人,扛着李佳宁,大摇大摆从仓库门前走过。李佳宁的手臂软绵绵垂落,人陷入昏迷中。

    监控到此为止,他们走出监控的范围。

    终于出现了,一直跟踪,偷窥她们生活的男人。

    元野不想思考男人的动机,她只知道,必须把李佳宁救回来。

    炉灰盖上火焰,防止发生火灾。元野顾不得洗脸,穿戴完毕,骑着车子锁门就跑。

    一间废弃小屋,李佳宁坐在椅子上,男人拿起手指粗的麻绳,把她捆上,防止她逃跑。

    皲裂的手,十根粗红的水萝卜,颤抖从怀中掏出一瓶二锅头,抿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周海从外套口袋摸出一个塑料包,小心谨慎的打开,几粒花生米浮现眼前。万分珍重的拿出,放进嘴里。牙慢慢研磨,花生已经松软,失了脆香。

    李佳宁浑身一个抽搐,猛然睁开眼睛,昏迷前的惊惧留在意识中,久久不散。等她瞧见周海的背影,扭动身体,被麻绳捆绑的双手双脚,一股巨大的恐慌入侵她的理智。

    “嗯嗯嗯嗯……”李佳宁挣扎后,见周海转过来,当即得知自己犯了错,应该装死才对。

    后悔来不及了,她闹出的动静,已经吸引了周海。

    李佳宁害怕,她拼命想后撤,远离这个绑架犯。椅子腿脚偶尔离地,磕碰地面,发出嘎哒嘎哒声。

    “你不用害怕,我的目标不是你。”周海又喝了一口酒。

    不害怕你个头,又不是你被绑着,有本事让我来绑你看看。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不是你的目标,你对我下什么手……

    李佳宁心里叭叭的,她严重怀疑绑架犯是个脑残。不对,他绑架这种事都能做的出来,应该是亡命之徒。

    周海不在理她,翻开桌上的日历,私下一张,写上歪歪扭扭的字迹。上面有时间和虚假地点,他希望元野一个人过来。准备好了,他检查一遍绳子的稳固,锁门外出。

    元野在土路上疾驰,车厢叮里咣当,在不平的路面玩跑酷。

    “大爷,大妈!”隔着老远,元野冲村口的人喊去。

    “这小年轻就是有劲,一大早上生龙活虎,声音多洪亮。”余老太太笑着。

    “是呀,想当年,我也是这样的。”她老伴在一旁附和。

    元野跳下车子,连滚带爬跑过去。“你们谁家里有狗,佳宁被绑架了。”

    笑着的老人脸色一变,纷纷站起:“孩子被人贩子拐了!”

    “对啊,有狗吗?能闻闻佳宁的味道吗?”

    元野不是白开这个口,她平时听老人聊天,知道余家有一条退役军犬。余奶奶的孙子在部队当训导员,这条狗是他训练的,退伍后割舍不下感情,买回来给老人家做伴,也算一种保护。

    “这可不得了,有人拐孩子。”一道嘹亮的声音,在村子上方散开。

    大概十分钟,元野眼睁睁看着村里老人拿农具,菜刀,棍子……脸色凝重的跑出来,严阵以待。一个个胸口鼓起,宛如一群即将打鸣的大公鸡。

    余老太太小跑,手上牵着一条大狼狗。狼狗浑身黑黄,目光炯炯,年纪已大,却是这一片的狗王。

    “野丫头,黑风牵来了,有什么事赶紧吩咐,别耽误救人。”

    老人们群情激愤,等待不耐烦,烦躁的摩擦鞋底。元野的行动太慢,拖他们后腿。

    元野拿着李佳宁的手套,凑到黑风面前。

    “黑风,闻闻。”余老太太拉着绳子,示意黑风上前。

    硕大潮湿的鼻子凑上前,黑风仔细品味一番,确定记住气味。它扬起鼻子,风吹来的空气中,夹杂数万种气味。宛如一团庞大的线,黑风用它的聪明才智,从中找出最正确的一根。

    “汪汪汪。”黑风对着南方狂吠。

    “找到了。”余老太太说。

    大家眼睛一亮。

    黑风跑在最前面,余老太太牵着,暂时第二位。几位老人撒开脚丫子,在田地里狂奔,元野目瞪口呆。真是比上比不过,比下比不上。

    一场轰轰烈烈的全村出击,正在荒地上开展。

    冬天休息的土地,被他们惊醒,默默撩开眼皮,见他们的行动,不感兴趣的继续睡觉。

    最兴奋的当属黑风,许久没有过行动,它都快忘了当初和战友一起挥洒热血与汗水的日子。寒冷的冬日,黑风身上冒出一阵阵白气,流淌在血管里的冲动,让它忍不住对天嘶吼。

    一个巴掌扇在它脸上,“别打草惊蛇。”

    黑风尾巴摇成螺旋桨,就是这个味!

    一行人的队伍越来越长,元野以为她可以和他们比耐力,事实证明,她才是最差的。老人们个个满面红光,杀气腾腾,越跑越有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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