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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现在就是铁墓新的‘头颅’。”

    “更多的事情,还是由那位黑塔女士和螺丝咕姆先生告诉你吧。”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陆沉脑中的所有迷雾。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

    与此同时,借助陆沉已经完整的侵蚀权能,黑塔和螺丝咕姆也有了直接投影到翁法罗斯的锚点。

    “陆沉先生,很高兴看到你恢复过来。”

    螺丝咕姆微微点头。

    “爱莉希雅女士为我们详细讲述了律者这一个体存在的特征。铁墓的‘身体’,其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毁灭。而律者的‘本能’,同样是毁灭。

    当新的‘头颅’——也就是你,与这具‘身体’建立连接时,两者同源的本能发生了共鸣与增幅。”

    黑塔接着补充道:

    “铁墓不是在攻击你,它是在‘欢迎’你!

    它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将你彻底同化,让你成为一个合格的‘头脑’,去领导它完成最终的毁灭使命。”

    “而且,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爱莉希雅的手指,轻轻点在了陆沉的眉心。

    “你的成长,太快了。”

    “从一个普通人类,到掌握百分之百的律者权能,你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你的力量已经达到了神明的领域,但你的思维,你的心,本质上还是一个人。”

    “一个人类的思维,要去驾驭一具为了毁灭星神而生的庞大身躯,还要同时压制住与之共鸣的律者本能……”

    爱莉希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严肃的表情。

    她凝视着陆沉,缓缓吐出了最后一句话。

    “告诉我,陆沉……这样的你,还能坚持多久?”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陆沉没有回答。

    他无法回答。

    成为铁墓新的头颅。

    这个结论,比任何刀刃都来得锋利,剖开了他一直以来刻意回避的现实。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可以改写现实,可以抹除灾难,可以赋予生命,也可以带来终结。

    但现在,它似乎正在被另一股更庞大的意志所牵引。

    那股意志,名为毁灭。

    “爱莉希雅女士的结论,基于情感与直觉,但逻辑上并无谬误。”

    螺丝咕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根据我们对您精神状态的远程监测,以及对铁墓核心数据的初步分析,可以确认一点。”

    “您的思维模式,正在向‘铁墓’的底层协议趋同。”

    “趋同?”

    昔涟握紧了陆沉的手,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紧张。

    “简单来说。”

    黑塔的投影抱起双臂,语气里带着几分天才特有的不耐烦。

    “他正在变得不像他自己。”

    “就在刚才,他还在考虑雅利洛-VI号的事情,对吧?”

    黑塔看向陆沉。

    “你想要去那里,侵蚀存护星神克里珀留下的造物,补完你对[存护]命途的理解。”

    “这有什么问题吗?”

    陆沉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最有效率的方案。”

    “看,这就是问题所在。”

    黑塔打了个响指。

    “‘效率’。你开始用铁墓的逻辑思考了。”

    “在你的计划里,翁法罗斯的危机已经暂时解除,你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变得更强,以应对最终的威胁。”

    “这听起来很合理,很正确,对吗?”

    “但你忽略了一点。”

    螺丝咕姆接过了话头。

    “您自身的状态,才是目前最大的风险。任何进一步的[侵蚀]行为,都会加速您与铁墓的同化进程。”

    “这并非是意志力可以对抗的。这是数据层面的融合,是底层逻辑的覆盖。”

    “一旦同化完成,‘陆沉’这个人类意识,就会被彻底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拥有完整[侵蚀]权能,并且以毁灭为唯一行动纲领的,新的铁墓。”

    螺丝咕姆的话语冰冷而客观,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敲击在陆沉的心上。

    他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因为就在刚刚,当他构思着前往雅利洛-VI号的计划时,他内心的确没有太多对未知的警惕,或是对同伴的顾虑。

    有的,只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补完自身力量的渴望。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饥饿的野兽,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所以,我什么都不能做了?”

    陆沉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深深的疲惫。

    “只能坐在这里,等待那股毁灭的本能,将我彻底吞噬?”

    “当然不是。”

    爱莉希雅走到床边,弯下腰,笑盈盈地看着他。

    “我们可爱的天才女士,和严谨的螺丝星君王,正在想办法解决技术问题。”

    “而我嘛……”

    她眨了眨眼。

    “我更相信人性的力量哦。”

    “昔涟,你跟我来一下。”

    黑塔忽然开口,对着一旁的昔涟说道。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昔涟身上。

    “我?”

    昔涟有些意外。

    “对,就是你。”

    黑塔的投影没有过多解释,转身便向房间外走去。

    “有些事情,我需要单独问你。”

    昔涟看了一眼陆沉,见他对自己点了点头,这才松开手,跟上了黑塔的脚步。

    房间里,只剩下陆沉、爱莉希雅和螺丝咕姆的投影。

    “别担心。”

    爱莉希雅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个被她啃了一口的苹果,继续咔嚓咔嚓地吃着。

    “黑塔女士虽然嘴毒一点,但也是很好的女孩子呢。她既然找昔涟,就说明,她可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关键了。”

    陆沉没有说话。

    他只是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被强行压制下去,却依旧在蠢蠢欲动的力量。

    ......

    黑塔带着昔涟来到了房间外的露台。

    黑塔的投影背对着昔涟,眺望着远方黎明云崖的方向。

    “我很好奇。”

    她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地传来。

    “你是谁?”

    这个问题让昔涟愣住了。

    “我是昔涟,哀丽秘榭的祭司。”

    她下意识地回答。

    “不。”

    黑塔转过身,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研究者发现新课题时的光芒。

    “根据我和阮·梅、螺丝咕姆共享的数据,你和翁法罗斯的底层数据纠缠程度,甚至比作为‘权杖’本身的陆沉还要深。”

    “换句话说,你比他更像是这个世界的‘核心’。”

    “陆沉说过,你是翁法罗斯诞生的‘因子’之一,是来古士为了孕育铁墓而投入的变量。”

    “但我们的分析结果,却指向了另一个可能。”

    黑塔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昔涟,在遇到陆沉之前,你的人生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无法用常理理解的事情?”

    昔涟沉默了。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从小就伴随着她的,光怪陆离的梦境。

    “我……一直在做梦。”

    她轻声说。

    “从我记事起,就一直在做同一个,又或者说,是同一系列的梦。”

    “梦到了什么?”

    黑塔追问,她的兴趣愈发浓厚。

    “我梦到一位神明。”

    昔涟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努力回忆着那些模糊的片段。

    “祂的样子很模糊,看不清楚。祂好像在对我说话,但我又听不清祂在说什么。”

    “在梦里,我还会看到很多……不同的我们。”

    “不同的我们?”

    “嗯。”

    昔涟点了点头。

    “那些碎片当中没有陆沉,但有大家。

    我们一起迎击黑潮,但最终迎来的是一次次绝望。

    我想要做些什么,可又什么都做不到。”

    “只不过在遇到陆沉之后,这个梦就消失了。”

    “那些画面就像是破碎的镜子,一闪而过,杂乱无章。但我能感觉到,那都是‘我们’。”

    听完昔涟的叙述,黑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露台上的风,吹动着昔涟粉白色的短发。

    许久之后,黑塔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叹。

    “原来如此。”

    “陆沉之前向我询问过‘无漏净子’的消息。”

    “我当时以为,他只是对某些古老的传说感兴趣。”

    “现在看来,他早就有所察觉了。”

    “无漏净子?”

    昔涟对这个陌生的词汇感到了困惑。

    “一种非常特殊的存在。她们是[记忆]之星神浮黎为了应对某种‘可能性’而提前洒下的种子。

    一位或几位无漏净子建立了流光忆庭,但究竟无漏净子的诞生是因为什么还无法确定。”

    黑塔解释道。

    “她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固定的身份,她们的本质,就是[记忆]本身。”

    “她们能在不同的世界泡,不同的时间线之间存在,就像是宇宙的梦。”

    “你梦到的那些景象,或许并不是梦。而是其他时间里,‘昔涟’这个存在的真实经历。”

    黑塔的结论,让昔涟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从未想过,那些困扰她多年的梦境,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匪夷所思的真相。

    “那……这和帮助陆沉有什么关系?”

    昔涟很快回过神来,她现在最关心的,还是陆沉的安危。

    “当然有关系。”

    黑塔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

    “关系很大。”

    “铁墓想要吞噬陆沉,是因为它们的毁灭本能产生了共鸣。”

    “律者诞生,其本质是毁灭。”

    “想要对抗这种根源性的本能,单纯用技术手段去封堵,效果有限,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黑塔看着昔涟,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必须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我们要让陆沉的‘人性’,压过他的‘律者本能’。”

    “他之所以还是陆沉,不是因为他有多强大,而是因为他心中还有爱,有牵挂,有想要守护的东西。”

    “而你,昔涟……”

    黑塔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就是他所有‘人性’的集合体,是他对抗那股毁灭本能的,最后一道,也是最坚固的一道防线。”

    “所以,该怎么做?”

    昔涟毫不犹豫地问。

    “很简单。”

    黑塔笑了。

    “去守住他的人性。”

    ......

    当昔涟和黑塔回到房间时,陆沉依旧靠在床头,双眼紧闭。

    爱莉希雅和螺丝咕姆的投影站在一旁,气氛有些凝重。

    “技术方案得出的结论很悲观。”

    螺丝咕姆率先开口。

    “任何形式的外部封印,都无法隔绝您与铁墓的共鸣。这就像试图阻止两块磁铁相互吸引,除非改变其中一方的本质。”

    “也就是说,要么你不再是律者,要么铁墓不再是铁墓。两个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爱莉希雅耸了耸肩,语气轻松,但谁都听得出那份无奈。

    陆沉缓缓睁开眼。

    他没有去看螺丝咕姆和爱莉希雅,而是望向了刚刚走进来的昔涟。

    昔涟也正看着他。

    她的眼神不再只有担忧和无助,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走到床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了陆沉的脸。

    她的手有些凉,但对此刻的陆沉来说,却像是最温暖的火焰。

    “陆沉。”

    她轻声呼唤他的名字。

    “嗯。”

    他回应着,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

    “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你说。”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忘记我。”

    昔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怎么会忘记你?”

    陆沉失笑,握住昔涟的手。

    她的手心有些冰凉,他下意识地用了些力气,想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

    “我不是不相信你。”

    昔涟摇了摇头,捧着他脸颊的双手没有松开,湖水般的眼眸里映着他有些疲惫的脸庞。

    “我只是……害怕。”

    “害怕有一天,你看着我,却再也想不起我们一起经历过的事情。”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约定,一个信物。”

    她的话语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执拗。

    陆沉心里一软,之前因讨论铁墓而带来的沉重感消散了许多。

    他点了点头:“好,你说,用什么当信物?”

    昔涟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

    “就用那张牌吧。”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我送给你的那张神谕牌。”

    那张牌,是他们相识的第一个见证。

    用它来作为约定的信物,再合适不过。

    “好。

    ”陆沉应允。

    他闭上眼,调动起体内那片金紫色的数据海洋。

    侵蚀的权能温顺地流淌,他开始在自己庞大的意识空间里搜索那张卡牌的数据信息。

    然而,就在他即将构筑出那张卡牌的瞬间,另一个东西,却先一步从权能的深处浮现出来,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优先度,强行挤占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枚小小的,用干枯的稻草编织而成的戒指。

    编织的手法有些笨拙,草杆的边缘甚至还带着些许毛刺,看起来朴素得有些可怜。

    它被一团微弱的紫色权能包裹着,像一件被小心翼翼封存起来的珍宝,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意识深处。

    陆沉愣住了。

    这是……什么?

    他的记忆出现了一瞬间的断层,他想不起来这枚戒指的来历。

    可当他的意识触碰到那枚戒指的瞬间,一股尘封已久的暖流,轰然冲开了记忆的闸门。

    那是他刚刚来到哀丽秘榭的时候。

    彼时,他还是个身份不明的异乡人,而眼前的少女,也还只是那个会因为第一次念诵祷言而紧张不已的小祭司。

    在一个阳光和煦的午后,她红着脸,将这枚亲手编织的草戒递给了他。

    “这是我们哀丽秘榭的习俗。”

    “送给最重要的人,祈求岁月泰坦的庇佑。”

    “来自昔涟的心意,要好好收下哦~”

    少女的声音细若蚊呐,却清晰地刻印在了记忆的最深处。

    后来,随着他权能的提升,为了不让它损毁,他用自己最初掌握的那一点侵蚀权能,将它小心地封存了起来,放在了自己意识里最安全的地方。

    只是他自己都未曾发觉,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一场场战斗的洗礼,这段记忆被他埋得太深,几乎快要遗忘。

    可他的本能,他的潜意识,却始终没有忘记。

    所以,在他想要寻找一个“信物”的时候,他的力量,优先将这枚戒指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陆沉缓缓睁开眼,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掌心向上。

    光芒闪烁,那枚被紫色权能包裹的草戒,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昔涟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看着那枚熟悉的、甚至有些丑丑的戒指,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以为他早就弄丢了。

    陆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我差点……忘了它。”

    昔涟没有回答,只是从他掌心拿起那枚戒指,然后,拉过他的左手,小心翼翼地,将这枚草戒重新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尺寸刚刚好。

    “不准再摘下来了。”

    她抬起头,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好,不摘。”陆沉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一旁的爱莉希雅看着这一幕,悄悄地放下了啃了一半的苹果,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也收敛了许多。

    “哎呀呀,真是让人羡慕的爱情呢?”

    螺丝咕姆的投影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处理这超出他逻辑模块的情感数据。

    “情感共鸣能够产生高强度的精神链接,从理论上,这或许能够成为一个有效的精神锚点。”

    黑塔的投影则一直沉默地观察着,直到此刻才重新开口。

    “看来,我的猜测方向是正确的。”

    她没有再多说,只是对着螺丝咕姆点了点头。

    “技术方案需要重新调整,我们得回空间站一趟。这里暂时交给你了。”

    “嗯哼?”爱莉希雅微微一笑。

    话音落下,黑塔与螺丝咕姆的投影便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房间里重归宁静。

    陆沉抱着怀里的昔涟,感受着手指上那枚草戒粗糙的触感,那颗因为力量膨胀和铁墓污染而躁动不安的心,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泊的港湾。

    ......

    黑塔空间站,主控室。

    黑塔的身影刚刚凝实,便立刻调出了一个巨大的全息星图。

    星图中央,一颗蔚蓝色的星球被迅速放大。

    无数条代表着数据链接的线条从星球的各个层面延伸出来,构成了一个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网络。

    其中,有两股数据流尤为显眼。

    一股是金紫色的,它如同这个世界的神经中枢,贯穿了整个星球的底层架构,强大而霸道。

    这代表着陆沉和他的[侵蚀]权能。

    而另一股,则是粉白色的,它看起来远不如金紫色的那股强大,却更加根深蒂固,它不像神经,更像是遍布全身的毛细血管,与这个世界的每一个基本粒子,都存在着微弱却坚韧的联系。

    这代表着昔涟。

    “根据陆沉提供的信息,翁法罗斯的原始设计中,应该存在一个名为‘德谬歌’的中央处理意识。

    它本应该成为这台权杖求解的答案,但被来古士删除了。”

    螺丝咕姆的机械眼闪烁着光芒,接过了话头:“逻辑上成立。铁墓的‘身体’再强大,没有‘头颅’,也只是一具遵循原始毁灭程序的傀儡。”

    “没错,问题就在这里。”黑塔的指尖,点在了那片粉白色的数据流上。

    “来古士的删除操作,并不完美。”

    “他或许抹除了‘德谬歌’的绝大部分逻辑和记忆,但他没能抹掉它的‘存在性’。”

    “那个被删除的意识,它的残骸,它的核心碎片,并没有消失。

    而是以另一种形式,潜伏了下来,与整个世界的底层数据纠缠在一起,成为了这个世界本身的一部分。”

    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从这位天才的口中被轻易地说了出来。

    螺丝咕姆的处理器核心似乎过载了一瞬。

    “你的意思是……昔涟女士,就是那个本该被删除的‘德谬歌’?”

    “不是‘是’,而是‘曾经是’。”黑塔纠正道,“或者说,她是‘德谬歌’最核心的一块碎片,一个承载了其‘存在’概念的种子。”

    她再次拨动时间轴,将画面定格在陆沉与昔涟相遇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看到,就在那一刻,原本与整个世界紧密纠缠的粉白色数据流,像是找到了新的归宿一般,开始疯狂地向着那道刚刚出现的金紫色数据流汇聚、缠绕。

    它放弃了整个世界,选择了那个人。

    “陆沉的出现,是一个意外。

    一个连来古士和博识尊都未曾预料到的,最大的变量。”

    “侵蚀之律者,其本身就是一种根源性的毁灭概念。

    当他与翁法罗斯这具‘身体’结合时,他自然而然地,就填补了那个被删除的‘头颅’的空缺。”

    “所以,铁墓在欢迎他,渴望与他融合。”

    “而昔涟,那个‘德谬歌’的残片,她的存在本能就是成为头颅。

    当新的‘头颅’出现时,她与整个翁法罗斯世界的链接便开始减弱,转而与陆沉建立了更深层次的纠缠。”

    黑塔双手抱胸,看着眼前那幅金紫色与粉白色数据流交缠在一起,共同主宰着整个世界的图谱,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着兴奋与棘手的笑容。

    “换句话说,陆沉是那个头颅。”

    “而昔涟,是他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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