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顾辰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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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事？”
顾辰看着苏月，她脸上的得意和狡黠还没散去，眼里亮晶晶的，不知道又在盘算什么。
苏月仰起脸，对着他笑了笑，“去举报。”
顾辰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她说的举报是什么意思。
举报刘翠兰一家有海外关系，意图不轨。
这么一来，他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安安生生去香江了。
这丫头，心是真狠，做事也是真绝。
可不知道为什么，顾辰心里不但没有半点不舒服，反而觉得痛快。
对付刘翠兰那样的人，就该用这样的法子。
“走，咱们先去办正事。”苏月拉着顾辰的胳膊，脚步轻快。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苏月又从供销社买来了纸笔。
她趴在一块石板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封匿名举报信。
信里的内容很简单，只说了苏家正在办理手续，准备全家去香江，动机不明，请有关部门严查。
写完，她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看了一眼旁边的绿色邮筒，毫不犹豫地把信投了进去。
随着“哐当”一声轻响，苏月跟过去的一切，算是彻底断了个干净。
做完这一切，苏月拍了拍手，转头看到顾辰一直站在她身后，像个沉默的保护神。
她心情大好，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走，老公，我请你吃好吃的去！”
顾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拉着往前走。
“去哪？”
“国营饭店！”苏月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扬眉吐气的劲儿。
八十年代的县城国营饭店，可是个顶时髦的地方。
门口挂着木头牌子，进进出出的都是些干部模样的人。
顾辰看着这地方，脚下有些迟疑。
这种地方，吃一顿饭得花多少钱？他这辈子都没进来过。
苏月可不管他迟疑不迟疑，硬是把他拽了进去。
饭店里人不多，服务员穿着白褂子，态度算不上热情，指了指空着的桌子，“坐那儿吧，菜单在墙上。”
苏月找了个干净的桌子坐下，抬头看着墙上用粉笔写的菜单。
“同志，来个红烧肉，一条糖醋鱼，再来个肉末茄子，两碗大米饭。”苏月声音清脆，点的都是硬菜。
服务员写单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瞅了瞅他们。
瞧着这俩人穿着普通，男的还是个瘸腿的，点菜倒是不含糊。
顾辰在桌子底下拽了拽苏月的衣角，压低声音说：“点太多了，吃不完，也太贵了。”
一个红烧肉就要一块五，一条鱼得两块钱，这一顿饭下来，怕不是要花掉五六块钱。
苏月反手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今天咱们发了财，必须庆祝一下，这钱，该花就得花。”
她凑到他耳边，声音更低了些，“再说了，咱们马上要做大生意了，得先把自己当成有钱人，不然以后怎么当大老板？”
顾辰被她说的脸上一热。
他看着苏月那张认真的小脸，她不是在开玩笑。
她好像真的已经把未来的一切都规划好了。
很快，菜就上来了。
红烧肉油光锃亮，满满一大盘子，肉香扑鼻。
糖醋鱼炸得金黄酥脆，浇着酸甜的酱汁。
还有一大碗白米饭，颗粒分明。
顾辰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多油水了。
在部队的时候伙食好，可退伍回家后，桌上基本就是玉米糊糊配窝头，咸菜疙瘩都是奢侈品。
苏月先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直接放进顾辰碗里。
“吃，多吃点，补补身体。”
顾辰看着碗里那块油汪汪的红烧肉，筷子悬在半空，没动。
苏月用筷子头轻轻敲了敲他的碗边。
“瞅啥呢？吃啊，给你点的。”
顾辰把肉夹起来，却又放回了苏月碗里。
“你吃，你身子弱。”
“我弱？”苏月一挑眉，又把肉夹了回去，这次直接堵到他嘴边，“你昨晚抱我的时候，没觉得我挺有分量的？赶紧吃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你还得帮我扛白糖呢！”
她说话声音不大，但“抱我”两个字一出来，顾辰的脸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他飞快地瞟了一眼周围，还好没人注意他们这边。
他张开嘴，把那块肉吃了进去。
肉炖得软烂，入口即化，满嘴都是油香。
顾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心里的某个角落，好像也被这块肉给烫得暖和起来。
他埋头开始吃饭，吃得很快，像是要把这辈子没吃过的米饭都补回来。
苏月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有点酸，也有点甜。
她没再说话，也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吃着。
一顿饭，花了快六块钱，顶得上农村一个壮劳力半个月的工分了。
走出饭店，吹着外面的风，顾辰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他看着走在前面，脚步轻快的苏月，忍不住问：“接下来，还办什么事？”
“去买白糖！”
顾辰停下脚步，看着她，街上自行车叮叮当当的铃声和人群的嘈杂都远去了。
他声音很低：“这事，真的靠谱？”
苏月转过身，完完全全地面向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只剩下郑重。
“比真金还真，顾辰，咱们没时间犹豫了，消息随时都可能传开，万一上面反应过来控制出货，就晚了，必须马上干！”
顾辰的目光落在苏月脸上，他脑子里回放出今天的一幕幕。
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他治腿，为了这个家更好。
他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个子小小的，身板也单薄，可那双眼睛里，却烧着一团他从未见过的，能把所有困难都烧成灰的火。
顾辰伸出手，宽厚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了苏月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主动去牵她的手。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但每个字都无比清晰。
“好，我听你的。”
苏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被他包裹住的手，他的手心很烫，掌心的老茧磨着她的皮肤，有点痒，却让她无比安心。
一股热流从手心一直传到心里。
她用力地回握住他的手，这是他第一次，完完全全地信任她。
两人手牵着手，重新往供销社的方向走。
苏月的心情好得快要飞起来，嘴里忍不住哼起了电影里的小曲儿。
她身子一歪，用肩膀撞了撞顾辰的胳膊，压低声音逗他：“哎，我跟你说，你刚才在楼底下那么一站，跟个门神似的，真威风。”
“护驾有功，回去我得好好奖励奖励你。”
顾辰的耳朵根一下子就红了。
他偏过头，看见苏月正冲着他笑，眼睛亮晶晶的，狡黠又好看。
他想把手抽回来，可她握得紧紧的，根本不放。
他只好僵着胳膊，任由她挽着，眼睛看着正前方，但紧绷的嘴角却不知不觉地松开了。
连带着那条伤腿，走路的节奏都似乎轻快了半分。
很快，两人又回到了那栋青砖瓦房的供销社门口。
一进去，苏月就径直找到了之前那位还在织毛衣的售货员大姐。
“大姐！”苏月的声音清脆响亮。
售货员抬起头，认出了她，笑着打招呼：“哎，小妹子，又回来啦？想好买点啥了？”
苏月一句话没多说。
她直接把手伸进最里面的衣兜，掏出那叠厚厚的大团结，重重地拍在了柜台上。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供销社里格外响亮。
苏月抬起下巴，眼睛亮得惊人。
“大姐，你们这儿的白糖，我们全要了！”
“还有一件事？”
顾辰看着苏月，她脸上的得意和狡黠还没散去，眼里亮晶晶的，不知道又在盘算什么。
苏月仰起脸，对着他笑了笑，“去举报。”
顾辰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她说的举报是什么意思。
举报刘翠兰一家有海外关系，意图不轨。
这么一来，他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安安生生去香江了。
这丫头，心是真狠，做事也是真绝。
可不知道为什么，顾辰心里不但没有半点不舒服，反而觉得痛快。
对付刘翠兰那样的人，就该用这样的法子。
“走，咱们先去办正事。”苏月拉着顾辰的胳膊，脚步轻快。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苏月又从供销社买来了纸笔。
她趴在一块石板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封匿名举报信。
信里的内容很简单，只说了苏家正在办理手续，准备全家去香江，动机不明，请有关部门严查。
写完，她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看了一眼旁边的绿色邮筒，毫不犹豫地把信投了进去。
随着“哐当”一声轻响，苏月跟过去的一切，算是彻底断了个干净。
做完这一切，苏月拍了拍手，转头看到顾辰一直站在她身后，像个沉默的保护神。
她心情大好，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走，老公，我请你吃好吃的去！”
顾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拉着往前走。
“去哪？”
“国营饭店！”苏月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扬眉吐气的劲儿。
八十年代的县城国营饭店，可是个顶时髦的地方。
门口挂着木头牌子，进进出出的都是些干部模样的人。
顾辰看着这地方，脚下有些迟疑。
这种地方，吃一顿饭得花多少钱？他这辈子都没进来过。
苏月可不管他迟疑不迟疑，硬是把他拽了进去。
饭店里人不多，服务员穿着白褂子，态度算不上热情，指了指空着的桌子，“坐那儿吧，菜单在墙上。”
苏月找了个干净的桌子坐下，抬头看着墙上用粉笔写的菜单。
“同志，来个红烧肉，一条糖醋鱼，再来个肉末茄子，两碗大米饭。”苏月声音清脆，点的都是硬菜。
服务员写单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瞅了瞅他们。
瞧着这俩人穿着普通，男的还是个瘸腿的，点菜倒是不含糊。
顾辰在桌子底下拽了拽苏月的衣角，压低声音说：“点太多了，吃不完，也太贵了。”
一个红烧肉就要一块五，一条鱼得两块钱，这一顿饭下来，怕不是要花掉五六块钱。
苏月反手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今天咱们发了财，必须庆祝一下，这钱，该花就得花。”
她凑到他耳边，声音更低了些，“再说了，咱们马上要做大生意了，得先把自己当成有钱人，不然以后怎么当大老板？”
顾辰被她说的脸上一热。
他看着苏月那张认真的小脸，她不是在开玩笑。
她好像真的已经把未来的一切都规划好了。
很快，菜就上来了。
红烧肉油光锃亮，满满一大盘子，肉香扑鼻。
糖醋鱼炸得金黄酥脆，浇着酸甜的酱汁。
还有一大碗白米饭，颗粒分明。
顾辰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多油水了。
在部队的时候伙食好，可退伍回家后，桌上基本就是玉米糊糊配窝头，咸菜疙瘩都是奢侈品。
苏月先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直接放进顾辰碗里。
“吃，多吃点，补补身体。”
顾辰看着碗里那块油汪汪的红烧肉，筷子悬在半空，没动。
苏月用筷子头轻轻敲了敲他的碗边。
“瞅啥呢？吃啊，给你点的。”
顾辰把肉夹起来，却又放回了苏月碗里。
“你吃，你身子弱。”
“我弱？”苏月一挑眉，又把肉夹了回去，这次直接堵到他嘴边，“你昨晚抱我的时候，没觉得我挺有分量的？赶紧吃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你还得帮我扛白糖呢！”
她说话声音不大，但“抱我”两个字一出来，顾辰的脸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他飞快地瞟了一眼周围，还好没人注意他们这边。
他张开嘴，把那块肉吃了进去。
肉炖得软烂，入口即化，满嘴都是油香。
顾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心里的某个角落，好像也被这块肉给烫得暖和起来。
他埋头开始吃饭，吃得很快，像是要把这辈子没吃过的米饭都补回来。
苏月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有点酸，也有点甜。
她没再说话，也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吃着。
一顿饭，花了快六块钱，顶得上农村一个壮劳力半个月的工分了。
走出饭店，吹着外面的风，顾辰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他看着走在前面，脚步轻快的苏月，忍不住问：“接下来，还办什么事？”
“去买白糖！”
顾辰停下脚步，看着她，街上自行车叮叮当当的铃声和人群的嘈杂都远去了。
他声音很低：“这事，真的靠谱？”
苏月转过身，完完全全地面向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只剩下郑重。
“比真金还真，顾辰，咱们没时间犹豫了，消息随时都可能传开，万一上面反应过来控制出货，就晚了，必须马上干！”
顾辰的目光落在苏月脸上，他脑子里回放出今天的一幕幕。
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他治腿，为了这个家更好。
他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个子小小的，身板也单薄，可那双眼睛里，却烧着一团他从未见过的，能把所有困难都烧成灰的火。
顾辰伸出手，宽厚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了苏月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主动去牵她的手。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但每个字都无比清晰。
“好，我听你的。”
苏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被他包裹住的手，他的手心很烫，掌心的老茧磨着她的皮肤，有点痒，却让她无比安心。
一股热流从手心一直传到心里。
她用力地回握住他的手，这是他第一次，完完全全地信任她。
两人手牵着手，重新往供销社的方向走。
苏月的心情好得快要飞起来，嘴里忍不住哼起了电影里的小曲儿。
她身子一歪，用肩膀撞了撞顾辰的胳膊，压低声音逗他：“哎，我跟你说，你刚才在楼底下那么一站，跟个门神似的，真威风。”
“护驾有功，回去我得好好奖励奖励你。”
顾辰的耳朵根一下子就红了。
他偏过头，看见苏月正冲着他笑，眼睛亮晶晶的，狡黠又好看。
他想把手抽回来，可她握得紧紧的，根本不放。
他只好僵着胳膊，任由她挽着，眼睛看着正前方，但紧绷的嘴角却不知不觉地松开了。
连带着那条伤腿，走路的节奏都似乎轻快了半分。
很快，两人又回到了那栋青砖瓦房的供销社门口。
一进去，苏月就径直找到了之前那位还在织毛衣的售货员大姐。
“大姐！”苏月的声音清脆响亮。
售货员抬起头，认出了她，笑着打招呼：“哎，小妹子，又回来啦？想好买点啥了？”
苏月一句话没多说。
她直接把手伸进最里面的衣兜，掏出那叠厚厚的大团结，重重地拍在了柜台上。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供销社里格外响亮。
苏月抬起下巴，眼睛亮得惊人。
“大姐，你们这儿的白糖，我们全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