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点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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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哗然。
媒体区的闪光灯亮成一片。
池博钧站在台上，指着那顶凤冠，声音又高又尖。
“大家看看！这就是她池翡做的凤冠！上面用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点翠！”
他转向台下，一脸义愤填膺。
“真正的点翠，要用翠鸟的羽毛。现在市场上根本就没有货源，她的这些东西，是假的！用假货糊弄新人，欺骗消费者！”
台下议论声四起。
有人皱眉，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举起手机拍个不停。
弹幕瞬间炸了。
【什么？假货？】
【我查到了，翠鸟是国家保护动物，早就禁止捕杀了。】
【那这些凤冠上的蓝色到底是什么？】
【我就说嘛，真正的点翠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拿出来！】
【池翡翻车了？】
伊莎贝拉站在旁边，眼睛亮了。
她走到池博钧身边，冷笑地看着池翡。
“原来如此。池小姐，你用假货参加比试，这算不算欺诈？”
池翡看着她。
又看看池博钧。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得意，一个阴狠。
池翡突然笑了。
“说完了？”
池博钧一愣。
“你还有话说？”
池翡走到那顶凤冠前。
指着那片蓝色的羽毛。
“你说得对，这不是翠鸟羽毛。”
全场又是一片哗然。
伊莎贝拉笑得更得意了。
“承认了？你承认用假货了？”
池翡没理她。
她拿起话筒，转向台下。
“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
她顿了顿。
“你们知道，什么是点翠吗？”
台下安静下来。
池翡的声音不急不缓。
“点翠，是中国传统首饰工艺。用翠鸟的羽毛，镶嵌在金器上，做出各种纹饰。”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图片。
一只翠鸟，羽毛翠蓝，在阳光下泛着光。
“翠鸟的羽毛，有一个特点。在不同的光线下，会呈现出不同的蓝色。阳光下是翠蓝，灯光下是幽蓝，月光下是墨蓝。”
画面切换。
一件古代凤冠，在博物馆的灯光下，那抹蓝穿越千年，依然动人。
“所以从汉代开始，点翠就是王公贵族的专属。一件点翠首饰，可以保存上千年，颜色永不褪色。”
台下有人点头。
池翡继续说：
“但是。”
她顿了顿。
“你们知道，真正的点翠是怎么做的吗？”
画面切换。
一张黑白照片。
一个老工匠，手里拿着一只翠鸟。
“传统的点翠，要取活的翠鸟。而且必须是同一只鸟背部的羽毛，才能做到色泽均匀。”
池翡的声音变沉。
“翠鸟很小，一只鸟身上能用的羽毛，只有寥寥几片。做一件凤冠，需要几百只翠鸟。”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而且，要趁鸟活着的时候拔毛。因为鸟死了，羽毛的光泽就会变。”
池翡看着台下。
“也就是说，每一件真正的点翠首饰，都是用几百只翠鸟的生命换来的。”
全场安静了。
弹幕也停了。
池翡继续说：
“我查过资料。清朝最鼎盛的时候，宫里一年要用掉上万只翠鸟。到了民国，翠鸟就濒临灭绝了。”
她顿了顿。
“现在，翠鸟是国家保护动物。用真正的翠鸟羽毛做点翠，是违法的。”
她看向池博钧。
“池先生，你口口声声说真正的点翠，那我问你。如果我真的用了翠鸟羽毛，你现在应该报警抓我。还是说，你支持为了做首饰，去捕杀国家保护动物？”
池博钧脸色变了。
“你——你狡辩！我不管什么保护动物，你用的就是假货！”
池翡笑了。
“我说过，这不是翠鸟羽毛。但我没说这是假货。”
她指着那片蓝色的羽毛。
“这上面用的，是蓝孔雀羽毛。”
大屏幕上切换图片。
一只蓝孔雀，尾羽华丽，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蓝孔雀的羽毛，色泽完全不输翠鸟。而且这种孔雀是人工养殖的，取羽不伤鸟。”
她看着台下。
“我承认，我做的不算传统点翠。因为我没有用翠鸟。”
她顿了顿。
“但是，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
“传统，就一定是对的吗？”
台下安静了。
池翡的声音很轻。
“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我们要传承。但传承的是什么？是工艺，是技法，是审美。不是残忍。”
她指着那排凤冠。
“这些凤冠，每一片羽毛，都是从人工养殖的蓝孔雀身上取下来的。不伤害任何野生动物。用的胶是环保胶，金丝是纯金。每一道工序，都按照传统点翠的技法来做。”
她看着台下的新人。
“十对新娘，你们今天要戴的，不是用几百只鸟的生命换来的凤冠。”
她笑了。
“是一份干干净净的祝福。”
台下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个新娘站起来。
她眼眶红了。
“池设计师，谢谢你。”
另一个新娘也站起来。
“我刚才还在想，这凤冠这么美，得用多少翠鸟……心里有点不舒服。现在知道了，谢谢您。”
第三个新娘。
“我觉得这比真正的点翠更有意义！”
弹幕又刷起来。
【原来点翠这么残忍……】
【我以前还羡慕博物馆那些凤冠，现在想想，都是血。】
【用孔雀羽毛好啊，又美又环保！】
【池翡格局打开了！】
【那些说假货的呢？出来走两步？】
【这哪是假货，这是改良！是进步！】
【我反而觉得这样更好，更有温度。】
池博钧站在台上，脸色青白交加。
他张嘴想说什么。
但没人看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池翡身上。
都在那些凤冠上。
那些蓝色的羽毛，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不是翠鸟的蓝。
是孔雀的蓝。
但一样美。
一样动人。
池博钧咬着牙，转身就走。
走到台下，差点绊了一跤。
没人扶他。
伊莎贝拉站在原地，脸色比他还难看。
池翡看着她。
“伊莎贝拉小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伊莎贝拉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转身，快步离开。
高跟鞋踩得噔噔响。
角落里。
陆烬站在阴影里，看着舞台上的池翡。
她站在那些凤冠中间，被一群新娘围着。
有人拉着她的手说话，有人抱着她哭，有人举着手机合影。
她脸上带着笑。
不是那种疏离的、客套的笑。
是真正的笑。
陆烬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另一处。
陆谦靠在柱子边，手里端着杯香槟。
他看着舞台上的池翡。
又看看角落里的陆烬。
来回看了几遍。
然后笑了。
“有意思。”
他抿了一口酒。
“原来我哥的软肋，在这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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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哗然。
媒体区的闪光灯亮成一片。
池博钧站在台上，指着那顶凤冠，声音又高又尖。
“大家看看！这就是她池翡做的凤冠！上面用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点翠！”
他转向台下，一脸义愤填膺。
“真正的点翠，要用翠鸟的羽毛。现在市场上根本就没有货源，她的这些东西，是假的！用假货糊弄新人，欺骗消费者！”
台下议论声四起。
有人皱眉，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举起手机拍个不停。
弹幕瞬间炸了。
【什么？假货？】
【我查到了，翠鸟是国家保护动物，早就禁止捕杀了。】
【那这些凤冠上的蓝色到底是什么？】
【我就说嘛，真正的点翠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拿出来！】
【池翡翻车了？】
伊莎贝拉站在旁边，眼睛亮了。
她走到池博钧身边，冷笑地看着池翡。
“原来如此。池小姐，你用假货参加比试，这算不算欺诈？”
池翡看着她。
又看看池博钧。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得意，一个阴狠。
池翡突然笑了。
“说完了？”
池博钧一愣。
“你还有话说？”
池翡走到那顶凤冠前。
指着那片蓝色的羽毛。
“你说得对，这不是翠鸟羽毛。”
全场又是一片哗然。
伊莎贝拉笑得更得意了。
“承认了？你承认用假货了？”
池翡没理她。
她拿起话筒，转向台下。
“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
她顿了顿。
“你们知道，什么是点翠吗？”
台下安静下来。
池翡的声音不急不缓。
“点翠，是中国传统首饰工艺。用翠鸟的羽毛，镶嵌在金器上，做出各种纹饰。”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图片。
一只翠鸟，羽毛翠蓝，在阳光下泛着光。
“翠鸟的羽毛，有一个特点。在不同的光线下，会呈现出不同的蓝色。阳光下是翠蓝，灯光下是幽蓝，月光下是墨蓝。”
画面切换。
一件古代凤冠，在博物馆的灯光下，那抹蓝穿越千年，依然动人。
“所以从汉代开始，点翠就是王公贵族的专属。一件点翠首饰，可以保存上千年，颜色永不褪色。”
台下有人点头。
池翡继续说：
“但是。”
她顿了顿。
“你们知道，真正的点翠是怎么做的吗？”
画面切换。
一张黑白照片。
一个老工匠，手里拿着一只翠鸟。
“传统的点翠，要取活的翠鸟。而且必须是同一只鸟背部的羽毛，才能做到色泽均匀。”
池翡的声音变沉。
“翠鸟很小，一只鸟身上能用的羽毛，只有寥寥几片。做一件凤冠，需要几百只翠鸟。”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而且，要趁鸟活着的时候拔毛。因为鸟死了，羽毛的光泽就会变。”
池翡看着台下。
“也就是说，每一件真正的点翠首饰，都是用几百只翠鸟的生命换来的。”
全场安静了。
弹幕也停了。
池翡继续说：
“我查过资料。清朝最鼎盛的时候，宫里一年要用掉上万只翠鸟。到了民国，翠鸟就濒临灭绝了。”
她顿了顿。
“现在，翠鸟是国家保护动物。用真正的翠鸟羽毛做点翠，是违法的。”
她看向池博钧。
“池先生，你口口声声说真正的点翠，那我问你。如果我真的用了翠鸟羽毛，你现在应该报警抓我。还是说，你支持为了做首饰，去捕杀国家保护动物？”
池博钧脸色变了。
“你——你狡辩！我不管什么保护动物，你用的就是假货！”
池翡笑了。
“我说过，这不是翠鸟羽毛。但我没说这是假货。”
她指着那片蓝色的羽毛。
“这上面用的，是蓝孔雀羽毛。”
大屏幕上切换图片。
一只蓝孔雀，尾羽华丽，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蓝孔雀的羽毛，色泽完全不输翠鸟。而且这种孔雀是人工养殖的，取羽不伤鸟。”
她看着台下。
“我承认，我做的不算传统点翠。因为我没有用翠鸟。”
她顿了顿。
“但是，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
“传统，就一定是对的吗？”
台下安静了。
池翡的声音很轻。
“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我们要传承。但传承的是什么？是工艺，是技法，是审美。不是残忍。”
她指着那排凤冠。
“这些凤冠，每一片羽毛，都是从人工养殖的蓝孔雀身上取下来的。不伤害任何野生动物。用的胶是环保胶，金丝是纯金。每一道工序，都按照传统点翠的技法来做。”
她看着台下的新人。
“十对新娘，你们今天要戴的，不是用几百只鸟的生命换来的凤冠。”
她笑了。
“是一份干干净净的祝福。”
台下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个新娘站起来。
她眼眶红了。
“池设计师，谢谢你。”
另一个新娘也站起来。
“我刚才还在想，这凤冠这么美，得用多少翠鸟……心里有点不舒服。现在知道了，谢谢您。”
第三个新娘。
“我觉得这比真正的点翠更有意义！”
弹幕又刷起来。
【原来点翠这么残忍……】
【我以前还羡慕博物馆那些凤冠，现在想想，都是血。】
【用孔雀羽毛好啊，又美又环保！】
【池翡格局打开了！】
【那些说假货的呢？出来走两步？】
【这哪是假货，这是改良！是进步！】
【我反而觉得这样更好，更有温度。】
池博钧站在台上，脸色青白交加。
他张嘴想说什么。
但没人看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池翡身上。
都在那些凤冠上。
那些蓝色的羽毛，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不是翠鸟的蓝。
是孔雀的蓝。
但一样美。
一样动人。
池博钧咬着牙，转身就走。
走到台下，差点绊了一跤。
没人扶他。
伊莎贝拉站在原地，脸色比他还难看。
池翡看着她。
“伊莎贝拉小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伊莎贝拉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转身，快步离开。
高跟鞋踩得噔噔响。
角落里。
陆烬站在阴影里，看着舞台上的池翡。
她站在那些凤冠中间，被一群新娘围着。
有人拉着她的手说话，有人抱着她哭，有人举着手机合影。
她脸上带着笑。
不是那种疏离的、客套的笑。
是真正的笑。
陆烬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另一处。
陆谦靠在柱子边，手里端着杯香槟。
他看着舞台上的池翡。
又看看角落里的陆烬。
来回看了几遍。
然后笑了。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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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哥的软肋，在这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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