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以退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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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玖恩白天回埃米尔家待着，晚上去维耶莎那。
不过，每次她都会晚点去，免得打扰小情侣。
就这样，她几乎绕遍了整个城。
等到了维耶莎房间，她只会安静地坐在一边，赛娜守在门外。
维耶莎与埃米尔旁若无人地聊天，埃米尔说着一路的见闻，维耶莎时不时问些问题。
谁都不提结婚的安排，谁都不提埃米尔的丧事。
玖恩觉得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
埃米尔说着路上见闻，维耶莎听着同时，目光透着一丝哀愁与不舍。可在埃米尔看向她时，那哀愁不舍就会化作温柔的笑意。
埃米尔呢，在维耶莎看不到的角度里，浮现的痛楚一闪而逝。
听久了，看久了，玖恩会离开房间，隐入花园阴影暗处，嗅着花朵的香气，将那恋人的低语远远抛到脑后。
“哎……”蛋叹气。
这是它不知道第几次叹气了。
自从埃米尔和维耶莎这么相处开始，它就时常忽然叹气。
“你怎么又叹气了。”玖恩伸出手指，去接树叶间漏下的暗光。
那是星光与烛火交织而来的光，不如星光亮，也不如烛火暖，悠悠地，凉凉地。
“他们好……可怜。”蛋声音低落下去，“要是……埃米尔没死的话，他们会多幸福。”
“这可未必。”玖恩身子后倾，靠到树干，抬头望向头顶，“维耶莎的父亲想要权势，埃米尔达不到。”
埃米尔缺的东西，他势必用其他方式得到……
玖恩想过，如果没有魔女之书，他会不会踏上东方的旅途呢？
很可能不会。
那他又怎么能娶到维耶莎呢？
可能还是分开吧。
即使，他踏上了旅途，谁又能保证他一定会回来？
只有微小的可能，他活着回来，更微小的可能，他获得了想要的东西。
“要知道，他答应哈里发的魔女项链很可能并没有。”玖恩微微歪头，发丝顺着肩滑落。
光随着她歪头的动作，避到了叶丛后，暗影罩住了她的面容。
蛋似乎明白了，“所以没有这书，他可能得不到哈里发的资助？”
“哈里发要什么没有呢？只有那些不可能的东西，才最能引起人的注意。”
玖恩垂下眼帘，听着微风拂动树叶。
沙沙沙——
“所以那书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蛋疑惑道，“它改变了来埃米尔的命运。”
玖恩摇摇头，“或许不可避免。”
不是埃米尔，也会是别人。
魔女之书上有着先祖烙印下的一缕意识，那抹意识维护着圣物。
圣物分离，它就会促成圣物的再次融合。
她现在无法听到那抹意识的声音，多半是它认为圣物的着落有了。
一旦圣物再次遭劫，意识还会出现。
找到下一个人，以各种方式诱骗那人找寻各个部件，最终让部件回到奥勒留斯家族的手里。
至于那个被意识诱惑的人，从来不是它考虑的问题。
归根结底，总有人遭殃。
玖恩忽然有些好奇，“你千百年替人完成愿望，没见过这种东西？”
“咦？你这么问我，是觉得我是庄衍？可我不是他那个家伙！”蛋十分不乐意，支吾了会才说，“……邪门东西总有。”
“那你……你们怎么处理？”玖恩决定还是把庄衍和蛋统称为他们比较好。
“不处理呗。除非愿望是摆脱这些东西，不然我们没法插手。”
蛋显然很满意玖恩的称呼，自己都沿用了，“反正我们的宗旨是一切以愿望为主。”
玖恩点点头，“确实如此。”
她闭上了眼，听着微风吹送来的情人蜜语，心想着三个月到底够不够。
事实证明，维耶莎比她想的要更快些。
大约是第七天时，她就和父亲曼苏尔提出了想另嫁的意思。
曼苏尔一面欣喜，一面又疑虑，“维耶莎，当初你一心要嫁他，现在改了主意，是真的决定了？”
“父亲，我等了快四年了。”维耶莎微微低头，面纱轻轻荡下，“一点音讯都没……国外的商队陆陆续续地来，却没有人送信……我想也许他……”
曼苏尔沉默着，看着维耶莎，半晌才说：“也许他没有遇到那些来科尔多瓦的商队。”
“可能吗？”维耶莎抬起头，目光犹豫，“那么多商队来到科尔多瓦，一支都没他的消息，不说明了问题？”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曼苏尔点点头，“但我怕你后悔。万一我和那些有意的家族谈了，你又改了主意，那么可不是什么好事。”
维耶莎没有坚持，“父亲说的对，那我……再想想。”
晚上，玖恩一来，埃米尔就把这对话告诉了玖恩。
“维耶莎这么说，是我们商量好的。”埃米尔不等玖恩发问就开始解释，“曼苏尔很精明，不能太过坚决，犹豫才能让他相信维耶莎是真的考虑好了。”
玖恩看看维耶莎。
维耶莎没说话，表情平静地回望玖恩。
玖恩读出了点不一样。
也许这犹豫正是维耶莎需要的时间。
“那么下一步呢？”玖恩收回思绪，“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再提？”
“过两天，我会再和父亲提出来。”维耶莎轻声道，“我想知道父亲的名单里都有些什么人……”
她这么说着，眼神瞥向埃米尔。
埃米尔朝维耶莎温柔地笑了笑，“我也想知道，是不是在我离开的这几年里，名单上的人少了，又或者更多了。”
“就我这几天在城里得到的消息，”玖恩看看两人，“名单的变化不是很大。原先大臣阿德莱的儿子已经结婚，换成了另一名大贵族的儿子。”
维耶莎点头，“我知道阿德莱的儿子成婚。但不清楚原来换了别人。”
埃米尔撇撇嘴，“你父亲准备的很充分，就等我回不来，把名单给你了。”
维耶莎听到这话，脸色暗淡下来，“至少他没有逼我作出选择。”
埃米尔闻言，慌乱起来，“我……对不起……我不是这意思。”
维耶莎不说话，只是摇头。
接下来几天，玖恩白天回埃米尔家待着，晚上去维耶莎那。
不过，每次她都会晚点去，免得打扰小情侣。
就这样，她几乎绕遍了整个城。
等到了维耶莎房间，她只会安静地坐在一边，赛娜守在门外。
维耶莎与埃米尔旁若无人地聊天，埃米尔说着一路的见闻，维耶莎时不时问些问题。
谁都不提结婚的安排，谁都不提埃米尔的丧事。
玖恩觉得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
埃米尔说着路上见闻，维耶莎听着同时，目光透着一丝哀愁与不舍。可在埃米尔看向她时，那哀愁不舍就会化作温柔的笑意。
埃米尔呢，在维耶莎看不到的角度里，浮现的痛楚一闪而逝。
听久了，看久了，玖恩会离开房间，隐入花园阴影暗处，嗅着花朵的香气，将那恋人的低语远远抛到脑后。
“哎……”蛋叹气。
这是它不知道第几次叹气了。
自从埃米尔和维耶莎这么相处开始，它就时常忽然叹气。
“你怎么又叹气了。”玖恩伸出手指，去接树叶间漏下的暗光。
那是星光与烛火交织而来的光，不如星光亮，也不如烛火暖，悠悠地，凉凉地。
“他们好……可怜。”蛋声音低落下去，“要是……埃米尔没死的话，他们会多幸福。”
“这可未必。”玖恩身子后倾，靠到树干，抬头望向头顶，“维耶莎的父亲想要权势，埃米尔达不到。”
埃米尔缺的东西，他势必用其他方式得到……
玖恩想过，如果没有魔女之书，他会不会踏上东方的旅途呢？
很可能不会。
那他又怎么能娶到维耶莎呢？
可能还是分开吧。
即使，他踏上了旅途，谁又能保证他一定会回来？
只有微小的可能，他活着回来，更微小的可能，他获得了想要的东西。
“要知道，他答应哈里发的魔女项链很可能并没有。”玖恩微微歪头，发丝顺着肩滑落。
光随着她歪头的动作，避到了叶丛后，暗影罩住了她的面容。
蛋似乎明白了，“所以没有这书，他可能得不到哈里发的资助？”
“哈里发要什么没有呢？只有那些不可能的东西，才最能引起人的注意。”
玖恩垂下眼帘，听着微风拂动树叶。
沙沙沙——
“所以那书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蛋疑惑道，“它改变了来埃米尔的命运。”
玖恩摇摇头，“或许不可避免。”
不是埃米尔，也会是别人。
魔女之书上有着先祖烙印下的一缕意识，那抹意识维护着圣物。
圣物分离，它就会促成圣物的再次融合。
她现在无法听到那抹意识的声音，多半是它认为圣物的着落有了。
一旦圣物再次遭劫，意识还会出现。
找到下一个人，以各种方式诱骗那人找寻各个部件，最终让部件回到奥勒留斯家族的手里。
至于那个被意识诱惑的人，从来不是它考虑的问题。
归根结底，总有人遭殃。
玖恩忽然有些好奇，“你千百年替人完成愿望，没见过这种东西？”
“咦？你这么问我，是觉得我是庄衍？可我不是他那个家伙！”蛋十分不乐意，支吾了会才说，“……邪门东西总有。”
“那你……你们怎么处理？”玖恩决定还是把庄衍和蛋统称为他们比较好。
“不处理呗。除非愿望是摆脱这些东西，不然我们没法插手。”
蛋显然很满意玖恩的称呼，自己都沿用了，“反正我们的宗旨是一切以愿望为主。”
玖恩点点头，“确实如此。”
她闭上了眼，听着微风吹送来的情人蜜语，心想着三个月到底够不够。
事实证明，维耶莎比她想的要更快些。
大约是第七天时，她就和父亲曼苏尔提出了想另嫁的意思。
曼苏尔一面欣喜，一面又疑虑，“维耶莎，当初你一心要嫁他，现在改了主意，是真的决定了？”
“父亲，我等了快四年了。”维耶莎微微低头，面纱轻轻荡下，“一点音讯都没……国外的商队陆陆续续地来，却没有人送信……我想也许他……”
曼苏尔沉默着，看着维耶莎，半晌才说：“也许他没有遇到那些来科尔多瓦的商队。”
“可能吗？”维耶莎抬起头，目光犹豫，“那么多商队来到科尔多瓦，一支都没他的消息，不说明了问题？”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曼苏尔点点头，“但我怕你后悔。万一我和那些有意的家族谈了，你又改了主意，那么可不是什么好事。”
维耶莎没有坚持，“父亲说的对，那我……再想想。”
晚上，玖恩一来，埃米尔就把这对话告诉了玖恩。
“维耶莎这么说，是我们商量好的。”埃米尔不等玖恩发问就开始解释，“曼苏尔很精明，不能太过坚决，犹豫才能让他相信维耶莎是真的考虑好了。”
玖恩看看维耶莎。
维耶莎没说话，表情平静地回望玖恩。
玖恩读出了点不一样。
也许这犹豫正是维耶莎需要的时间。
“那么下一步呢？”玖恩收回思绪，“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再提？”
“过两天，我会再和父亲提出来。”维耶莎轻声道，“我想知道父亲的名单里都有些什么人……”
她这么说着，眼神瞥向埃米尔。
埃米尔朝维耶莎温柔地笑了笑，“我也想知道，是不是在我离开的这几年里，名单上的人少了，又或者更多了。”
“就我这几天在城里得到的消息，”玖恩看看两人，“名单的变化不是很大。原先大臣阿德莱的儿子已经结婚，换成了另一名大贵族的儿子。”
维耶莎点头，“我知道阿德莱的儿子成婚。但不清楚原来换了别人。”
埃米尔撇撇嘴，“你父亲准备的很充分，就等我回不来，把名单给你了。”
维耶莎听到这话，脸色暗淡下来，“至少他没有逼我作出选择。”
埃米尔闻言，慌乱起来，“我……对不起……我不是这意思。”
维耶莎不说话，只是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