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及时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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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玖恩急忙叫道，“我没有。”
玖莱了然地笑了笑，“真的？这么急着撇清，才更可疑。”
玖恩别过头，皱眉望向原处的湖面。
湖面平静如镜，映出墨蓝的天空。
城市夜空总蒙着一层亮，或是淡开墨蓝，或是拢上一层橙色。
于是湖面的墨蓝晕染了一些亮色。
这亮色就像破开墨蓝后，浮现在世人面前的隐秘，恰如此刻玖恩惊慌地想掩盖玖莱试图揭示的隐秘心思。
她在乎庄衍吗？
如果早些时候，她一定会说这是个笑话。
此刻，似乎无法轻易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替他完成了愿望，为自己拿到了家族圣物的部分，她理应认为这是一场合乎公平的交易。
可比交易更多了点什么呢？
她和他一起完成愿望时的点滴相处，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在阿缨面前扮作夫妻，在段雪梅这，他们一起行动。
那狭小的储物间里，失控瞬间的亲近更是挥之不去。
她的梦境会出现他，似乎理所当然。
不去想，不代表不存在。
玖莱试图拨开她的自欺欺人，试图要她说出真正的想法来。
“妹妹，坦诚能帮助我说出所有想法，能帮我更靠近你。那也许坦诚也能帮你。”
玖恩缓缓回神，转向玖莱，“你真觉得……我很在乎他？”
“你问我这个问题时，你不是有答案了？”玖莱走近几步，伸手拨开玖恩额边的发丝，“你在怕什么？”
玖恩定定地望着面容与自己相似的玖莱，一时间说不出话。
“你看，我最怕的话都已经说出来了。你没嘲笑我，没咒骂我，也没打我。”他俏皮地眨眨眼，“可见没有那么可怕。你承认在乎他，难道会比我坦诚更可怕？”
玖恩想这当然可怕。
“那你说为什么可怕？”玖莱转身靠到她身旁，“承认了，难道你就不是我妹妹了？还是承认了，你就不是血族了？”
玖恩摇摇头，她不知道，只觉得可怕。
“真是……”玖莱有些恼恨，曲指弹了一下玖恩的额头，“我是想告诉你，想太多没用。我们永远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玖恩讶然地看向玖莱。
“怎么？很惊讶我会这么说？”
“你真的变了好多。”记忆里的玖莱高傲自我，追逐享乐，蔑视除了家人以外的任何人。玖恩从没听他说过这种话，大多数时候他说的都是当下哪些更有趣更合他心意。
“你要是早点停下不逃跑，也许早就发现我变了。”玖莱随即又耸耸肩，“其实也未必……我能这么坦诚还是被店主大人和你逼得……我可是真怕了你再跑了……”
玖莱重重叹了口气，继续道：“五百年前，我一定不会认为自己会和你说这些话；四百年前，我就只想着怎么抓到你，两三百年前，我可能想该和你说点什么，让你乖乖和我走。”
玖恩没有打断玖莱，听着他的话，思绪飞了出去。
要是她，她能做到这样吗？好像不行，总觉得说出那些话有点窘迫。
玖莱说了，虽然为了避免尴尬，他强压着她脑袋，不让她看他的表情，但他完整地说了出来。
同样，为了避免尴尬，她用其他的话岔开了，但算是回应，所以现在才能这么平静地继续听他说。
“有些话就该说清楚，免得后悔。”玖莱说着往玖恩肩膀轻轻撞了一下，“我追着你跑了五百年，就因为没坦诚，自己唯一的家人见了我像遇见死敌。可我仍然有机会找到你告诉你，我们有无限的时间。但他快消失了，你不坦诚，只能留下遗憾。”
玖恩低下了头，盯着自己的小羊黑皮靴看。
玖莱见她这样，再接再厉，“也许你现在不遗憾，可是漫长的时间过去了，也许某天你会后悔没有坦诚，会后悔……”
“不会。”玖恩闷闷地说，“你见过哪个长辈说过后悔？”
“啊，叔叔他们说过。”玖莱怕玖恩不信，说了好一些事，“他们有各自的遗憾，所以他们教导我们时总说不要后悔。”
“不后悔……那你后悔吗？”
“啊？”玖莱愣住了，现在是在说玖恩的事，怎么又到他头上了？
“你后悔那时候没说清楚？”
玖莱撩了撩额头的刘海，点头又摇头，“后悔，但我们有的是时间，他没了。”
玖恩不作声，再次望着湖面。
微风徐徐吹过，湖面泛起波纹。
细小，荡不出大浪，化作涟漪。
“我想我是在乎他的。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能有多久。”
玖恩缓缓地、迟疑地说出那总是朦胧得让她抓不准的感觉。
“什么时候开始重要吗？”玖莱抬头望向夜空，“多久也不是问题。我们的时间很长很长，又会很短很短……一旦死亡降临，任何时间都显得短暂。”
玖恩听着听着，心中有所触动，“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
玖莱肩膀僵硬了一下，重复着玖恩的问话：“遇到了什么呢……”
“你说过坦诚。”
玖莱一下苦笑起来，“我被你将军了？”
“不然你怎么可能变化那么大。”
“是啊，不像你，还是没变。”玖莱伸手揉揉玖恩的头顶，“我遇到了一些人……人类很脆弱……在我眼里，他们和蜉蝣一样短暂。即便短暂，他们也留下了他们的痕迹。多久从来不是问题，来过，才更重要。”
“来过，才更重要？”玖恩惊讶于玖莱的话，“你是说及时行乐？”
“类似吧，”玖莱揉动的手停了下来，理顺了玖恩被他弄乱的头发，“及时行乐还不确切，其实更像曾经拥有过，快乐过就好。”
玖恩拉开玖莱的手，自己动手理头发，“你的意思是？”
玖莱笑了笑，双手插进裤袋，“我的意思是我们尽力去救庄衍，你能和他多久，就多久。总比留下遗憾好。”
玖恩理好了头发，转身正对玖莱，“那么你告诉我，你还会讨厌我身边出现的人吗？还是会针对吗？”
“不是！”玖恩急忙叫道，“我没有。”
玖莱了然地笑了笑，“真的？这么急着撇清，才更可疑。”
玖恩别过头，皱眉望向原处的湖面。
湖面平静如镜，映出墨蓝的天空。
城市夜空总蒙着一层亮，或是淡开墨蓝，或是拢上一层橙色。
于是湖面的墨蓝晕染了一些亮色。
这亮色就像破开墨蓝后，浮现在世人面前的隐秘，恰如此刻玖恩惊慌地想掩盖玖莱试图揭示的隐秘心思。
她在乎庄衍吗？
如果早些时候，她一定会说这是个笑话。
此刻，似乎无法轻易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替他完成了愿望，为自己拿到了家族圣物的部分，她理应认为这是一场合乎公平的交易。
可比交易更多了点什么呢？
她和他一起完成愿望时的点滴相处，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在阿缨面前扮作夫妻，在段雪梅这，他们一起行动。
那狭小的储物间里，失控瞬间的亲近更是挥之不去。
她的梦境会出现他，似乎理所当然。
不去想，不代表不存在。
玖莱试图拨开她的自欺欺人，试图要她说出真正的想法来。
“妹妹，坦诚能帮助我说出所有想法，能帮我更靠近你。那也许坦诚也能帮你。”
玖恩缓缓回神，转向玖莱，“你真觉得……我很在乎他？”
“你问我这个问题时，你不是有答案了？”玖莱走近几步，伸手拨开玖恩额边的发丝，“你在怕什么？”
玖恩定定地望着面容与自己相似的玖莱，一时间说不出话。
“你看，我最怕的话都已经说出来了。你没嘲笑我，没咒骂我，也没打我。”他俏皮地眨眨眼，“可见没有那么可怕。你承认在乎他，难道会比我坦诚更可怕？”
玖恩想这当然可怕。
“那你说为什么可怕？”玖莱转身靠到她身旁，“承认了，难道你就不是我妹妹了？还是承认了，你就不是血族了？”
玖恩摇摇头，她不知道，只觉得可怕。
“真是……”玖莱有些恼恨，曲指弹了一下玖恩的额头，“我是想告诉你，想太多没用。我们永远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玖恩讶然地看向玖莱。
“怎么？很惊讶我会这么说？”
“你真的变了好多。”记忆里的玖莱高傲自我，追逐享乐，蔑视除了家人以外的任何人。玖恩从没听他说过这种话，大多数时候他说的都是当下哪些更有趣更合他心意。
“你要是早点停下不逃跑，也许早就发现我变了。”玖莱随即又耸耸肩，“其实也未必……我能这么坦诚还是被店主大人和你逼得……我可是真怕了你再跑了……”
玖莱重重叹了口气，继续道：“五百年前，我一定不会认为自己会和你说这些话；四百年前，我就只想着怎么抓到你，两三百年前，我可能想该和你说点什么，让你乖乖和我走。”
玖恩没有打断玖莱，听着他的话，思绪飞了出去。
要是她，她能做到这样吗？好像不行，总觉得说出那些话有点窘迫。
玖莱说了，虽然为了避免尴尬，他强压着她脑袋，不让她看他的表情，但他完整地说了出来。
同样，为了避免尴尬，她用其他的话岔开了，但算是回应，所以现在才能这么平静地继续听他说。
“有些话就该说清楚，免得后悔。”玖莱说着往玖恩肩膀轻轻撞了一下，“我追着你跑了五百年，就因为没坦诚，自己唯一的家人见了我像遇见死敌。可我仍然有机会找到你告诉你，我们有无限的时间。但他快消失了，你不坦诚，只能留下遗憾。”
玖恩低下了头，盯着自己的小羊黑皮靴看。
玖莱见她这样，再接再厉，“也许你现在不遗憾，可是漫长的时间过去了，也许某天你会后悔没有坦诚，会后悔……”
“不会。”玖恩闷闷地说，“你见过哪个长辈说过后悔？”
“啊，叔叔他们说过。”玖莱怕玖恩不信，说了好一些事，“他们有各自的遗憾，所以他们教导我们时总说不要后悔。”
“不后悔……那你后悔吗？”
“啊？”玖莱愣住了，现在是在说玖恩的事，怎么又到他头上了？
“你后悔那时候没说清楚？”
玖莱撩了撩额头的刘海，点头又摇头，“后悔，但我们有的是时间，他没了。”
玖恩不作声，再次望着湖面。
微风徐徐吹过，湖面泛起波纹。
细小，荡不出大浪，化作涟漪。
“我想我是在乎他的。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能有多久。”
玖恩缓缓地、迟疑地说出那总是朦胧得让她抓不准的感觉。
“什么时候开始重要吗？”玖莱抬头望向夜空，“多久也不是问题。我们的时间很长很长，又会很短很短……一旦死亡降临，任何时间都显得短暂。”
玖恩听着听着，心中有所触动，“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
玖莱肩膀僵硬了一下，重复着玖恩的问话：“遇到了什么呢……”
“你说过坦诚。”
玖莱一下苦笑起来，“我被你将军了？”
“不然你怎么可能变化那么大。”
“是啊，不像你，还是没变。”玖莱伸手揉揉玖恩的头顶，“我遇到了一些人……人类很脆弱……在我眼里，他们和蜉蝣一样短暂。即便短暂，他们也留下了他们的痕迹。多久从来不是问题，来过，才更重要。”
“来过，才更重要？”玖恩惊讶于玖莱的话，“你是说及时行乐？”
“类似吧，”玖莱揉动的手停了下来，理顺了玖恩被他弄乱的头发，“及时行乐还不确切，其实更像曾经拥有过，快乐过就好。”
玖恩拉开玖莱的手，自己动手理头发，“你的意思是？”
玖莱笑了笑，双手插进裤袋，“我的意思是我们尽力去救庄衍，你能和他多久，就多久。总比留下遗憾好。”
玖恩理好了头发，转身正对玖莱，“那么你告诉我，你还会讨厌我身边出现的人吗？还是会针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