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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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世子’控制着她的身体，乖巧地跪坐在那里，任由祂的手向自己靠近。
她的脸被祂捧住了，虽然身体不是千世子在掌控，但她依然能感受到外界事物与自己身体接触时产生的触感。
因此，她感受到了自己脸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冰冷的温度。
国主大人向她的脸贴近，越来越近，近到双方的鼻尖几乎贴在了一起。
千世子将国主的眼睛看得更清了，那是一双金瞳。她与之对视，总觉得和另一个自己龙形态时的眼瞳很像。
此时，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
忽然，她察觉到自己哭了。不是她哭的，是另一个她在哭。
泪水从她的双眼中滚落，顺着国主大人捧着她脸的手滑落，将那只苍白的手和她的脸颊都浸湿了。
紧接着，她又感觉到自己的嘴动了。
她张开口，双眼直勾勾看着国主的脸，轻声吐出了几个字，“姐姐……”
那声音很轻，仔细听好像还带着些哭腔。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千世子的意识里炸开。
姐姐。
姐姐？
在听到自己的嘴发出这个词后，那些掩埋在记忆深处的疑问，忽然得到了解答。
她想起她第一次被母亲铃鹿千凛带来面见国主时的场景，那时她总觉得国主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从未见过，却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
她当时没往深里想，将这个疑问放在了记忆深处。
但现在她明白了，另一个‘她’和她是一体的，‘她’称呼国主大人为“姐姐”。
如果‘她’没有对她说谎，那么这就代表着，国主大人也是她的姐姐。
意识深处，千世子久久说不出话。
而‘千世子’还在哭，泪水不断涌出，顺着皮肤滑落，滴在衣服上。
那种悲伤如此浓烈，是压抑了千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伊邪那美不语，祂捧着‘千世子’的脸，用指腹轻轻擦拭那些泪水，动作很轻。
许久，从祂口中传来一声轻叹。
千世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说不了话，就这样安静待在意识深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国主轻轻摩挲着千世子的脸，一下一下，指腹冰凉，动作温柔。
但祂口中说的话，却没有手上的动作那么软。
“不许哭。”祂故作凶恶地说，声音中带着几分刻意做出来的严厉，“哭没用。”
‘千世子’吸了吸鼻子，带着几分小孩子一样的委屈，眼泪却是止住了。
但她的眼眶还是红的，眼尾上还挂着水珠，看起来可怜巴巴。
祂捧着千世子的脸，盯着她的双眼，声音柔和了下来，轻声唤道，“千世子。”
话音刚落，‘千世子’就解除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刚才占据身体的强大精神力退去，千世子重新获得了自己身体的掌控权。
她还没从能重新掌控自己身体的情况中反应过来，愣了几秒。
她眨了眨眼，动了动手指，确认自己又能控制身体后，意识到这是国主大人在叫她。
她抬眼看向国主，看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却更加成熟的脸，她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吾知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国主轻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但现在，还不是你该知道的时候。”
国主清醒的时间本就不多，还有些虚弱，说长句时，声音有些飘忽。
说完，祂顿了顿，看着千世子不愿意移开视线。
“去吧。”祂的手离开了千世子的脸，转而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去先做完你想做的事。”
千世子听完，知道就算她现在追问，国主也不会告诉她真相的。
于是她顺从地点了点头，应声道：“我知道了，国主大人。”
国主笑了笑，祂收回手，宽大的十二单衣袖摆垂落，遮住了祂的双手。
就在这一瞬间，千世子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了什么。
国主大人十二单衣的大袖下，若隐若现地露出了一些东西，锁链。
她聚焦视线看去，那锁链的样式，和当初锁着另一个自己的锁链一模一样，正缠在祂的手腕上。
她想看得再仔细一些，但国主大人此时已经退回到了帷帐后。
帷帐再次将那道身影重新遮掩起来，只留下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和熟悉的锁链摩擦声。
“回去吧，千世子。”国主的声音从帷帐后传来，带着沉闷的回音。
千世子向帷帐俯身行了一礼，然后起身，退出了大殿。
石门在她身后缓缓闭合，发出了石头摩擦地面的声响。
离开神殿后，她走向了自己在黄泉国的住处。
神殿不是一整座建筑，而是一个建筑群。
她的住处就位于建筑群的正中心，是一处很大的院落，被一片永不凋谢的红色彼岸花海围绕着。
血红色的花朵在黄泉国昏沉的环境中轻轻摇曳，像一片燃烧着的火焰。
她推开院门，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
院子里是几间错落有致的屋舍，还有一棵老树。
树下摆放着石桌石凳，她工作太累，会在这里坐着，休息一会儿。
她刚一踏进院子，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欢呼。
“大人回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道身影从屋里冲了出来。
是明里，她脸上满是惊喜的笑容，张开双臂，直接扑了过来。
“大人！”千世子被她扑了个满怀，笑着接住她，任由她搂着自己的腰蹭来蹭去。
“大人，您终于回来了，我们都好想您！”明里的脸闷在她怀里，撒娇说道。
千世子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我也很想你们。”
“恋雪呢，”她抬起头，恋雪正小步小步走过来，站在一旁，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站在那里地看着她们。
千世子朝她伸出手，她愣了一下，快步走到千世子面前，被千世子抬手搂进了怀里。
“好了好了，”她笑道，拍了拍两人的后背，“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随后，她带着两个女孩子进了屋，她们开始给她汇报这几十年来的工作总结。
明里将这些年处理过的公务一件件道来，恋雪在一旁做补充，还会拿出相关的文书给她过目。
‘千世子’控制着她的身体，乖巧地跪坐在那里，任由祂的手向自己靠近。
她的脸被祂捧住了，虽然身体不是千世子在掌控，但她依然能感受到外界事物与自己身体接触时产生的触感。
因此，她感受到了自己脸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冰冷的温度。
国主大人向她的脸贴近，越来越近，近到双方的鼻尖几乎贴在了一起。
千世子将国主的眼睛看得更清了，那是一双金瞳。她与之对视，总觉得和另一个自己龙形态时的眼瞳很像。
此时，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
忽然，她察觉到自己哭了。不是她哭的，是另一个她在哭。
泪水从她的双眼中滚落，顺着国主大人捧着她脸的手滑落，将那只苍白的手和她的脸颊都浸湿了。
紧接着，她又感觉到自己的嘴动了。
她张开口，双眼直勾勾看着国主的脸，轻声吐出了几个字，“姐姐……”
那声音很轻，仔细听好像还带着些哭腔。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千世子的意识里炸开。
姐姐。
姐姐？
在听到自己的嘴发出这个词后，那些掩埋在记忆深处的疑问，忽然得到了解答。
她想起她第一次被母亲铃鹿千凛带来面见国主时的场景，那时她总觉得国主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从未见过，却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
她当时没往深里想，将这个疑问放在了记忆深处。
但现在她明白了，另一个‘她’和她是一体的，‘她’称呼国主大人为“姐姐”。
如果‘她’没有对她说谎，那么这就代表着，国主大人也是她的姐姐。
意识深处，千世子久久说不出话。
而‘千世子’还在哭，泪水不断涌出，顺着皮肤滑落，滴在衣服上。
那种悲伤如此浓烈，是压抑了千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伊邪那美不语，祂捧着‘千世子’的脸，用指腹轻轻擦拭那些泪水，动作很轻。
许久，从祂口中传来一声轻叹。
千世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说不了话，就这样安静待在意识深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国主轻轻摩挲着千世子的脸，一下一下，指腹冰凉，动作温柔。
但祂口中说的话，却没有手上的动作那么软。
“不许哭。”祂故作凶恶地说，声音中带着几分刻意做出来的严厉，“哭没用。”
‘千世子’吸了吸鼻子，带着几分小孩子一样的委屈，眼泪却是止住了。
但她的眼眶还是红的，眼尾上还挂着水珠，看起来可怜巴巴。
祂捧着千世子的脸，盯着她的双眼，声音柔和了下来，轻声唤道，“千世子。”
话音刚落，‘千世子’就解除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刚才占据身体的强大精神力退去，千世子重新获得了自己身体的掌控权。
她还没从能重新掌控自己身体的情况中反应过来，愣了几秒。
她眨了眨眼，动了动手指，确认自己又能控制身体后，意识到这是国主大人在叫她。
她抬眼看向国主，看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却更加成熟的脸，她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吾知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国主轻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但现在，还不是你该知道的时候。”
国主清醒的时间本就不多，还有些虚弱，说长句时，声音有些飘忽。
说完，祂顿了顿，看着千世子不愿意移开视线。
“去吧。”祂的手离开了千世子的脸，转而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去先做完你想做的事。”
千世子听完，知道就算她现在追问，国主也不会告诉她真相的。
于是她顺从地点了点头，应声道：“我知道了，国主大人。”
国主笑了笑，祂收回手，宽大的十二单衣袖摆垂落，遮住了祂的双手。
就在这一瞬间，千世子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了什么。
国主大人十二单衣的大袖下，若隐若现地露出了一些东西，锁链。
她聚焦视线看去，那锁链的样式，和当初锁着另一个自己的锁链一模一样，正缠在祂的手腕上。
她想看得再仔细一些，但国主大人此时已经退回到了帷帐后。
帷帐再次将那道身影重新遮掩起来，只留下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和熟悉的锁链摩擦声。
“回去吧，千世子。”国主的声音从帷帐后传来，带着沉闷的回音。
千世子向帷帐俯身行了一礼，然后起身，退出了大殿。
石门在她身后缓缓闭合，发出了石头摩擦地面的声响。
离开神殿后，她走向了自己在黄泉国的住处。
神殿不是一整座建筑，而是一个建筑群。
她的住处就位于建筑群的正中心，是一处很大的院落，被一片永不凋谢的红色彼岸花海围绕着。
血红色的花朵在黄泉国昏沉的环境中轻轻摇曳，像一片燃烧着的火焰。
她推开院门，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
院子里是几间错落有致的屋舍，还有一棵老树。
树下摆放着石桌石凳，她工作太累，会在这里坐着，休息一会儿。
她刚一踏进院子，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欢呼。
“大人回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道身影从屋里冲了出来。
是明里，她脸上满是惊喜的笑容，张开双臂，直接扑了过来。
“大人！”千世子被她扑了个满怀，笑着接住她，任由她搂着自己的腰蹭来蹭去。
“大人，您终于回来了，我们都好想您！”明里的脸闷在她怀里，撒娇说道。
千世子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我也很想你们。”
“恋雪呢，”她抬起头，恋雪正小步小步走过来，站在一旁，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站在那里地看着她们。
千世子朝她伸出手，她愣了一下，快步走到千世子面前，被千世子抬手搂进了怀里。
“好了好了，”她笑道，拍了拍两人的后背，“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随后，她带着两个女孩子进了屋，她们开始给她汇报这几十年来的工作总结。
明里将这些年处理过的公务一件件道来，恋雪在一旁做补充，还会拿出相关的文书给她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