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偷听心声，首辅大人蚌埠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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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花园。
周遭衣香鬓影，笑语喧哗。
顾燕归拣了个最偏僻的角落，身子懒懒往椅背上一靠，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茶盏。
她眼皮子都没抬，余光却像带了钩子，精准地扫过场中几人。
七皇子赵君泓正与人推杯换盏，一身明黄常服，笑得那叫一个温润如玉。
【啧，赵君泓那张伪善的脸，笑得像只偷了鸡的黄鼠狼。这次老娘不把你底裤坑没，我就不姓顾！】
视线一转，掠过上首雍容华贵的淑贵妃。
【还有这老妖婆，穿得跟个花孔雀似得，等着吧，你们母子俩的好日子，就快到头了。】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另一处显赫的位置上。
谢无陵正襟危坐。
一袭玄色官袍，让他与周遭的喧嚣艳丽格格不入。
他如一座孤峭的雪山，沉默地矗立在人间。
但此刻，这座雪山内部，正地动山摇。
自顾燕归踏入御花园的那一刻，那嚣张跋扈的心声就没停过，简直在他脑子里装了个戏台子，锣鼓喧天。
【吏部尚书的假发快掉了，笑死，还不如剃光，还能反光照亮我的美。】
【户部侍郎的女儿一身红配绿，穿得像只鹦鹉，她爹是贪了多少钱才让她有勇气这么穿的？】
【谢无陵这狗男人又在装深沉，坐那半天一动不动，是怕动一下就暴露腰不好的事实？】
“咔哒。”
谢无陵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桌案上，溅出几滴茶汤。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瑞凤眼，此刻却像是裂开了一道缝。
忍无可忍。
他活了二十四年，向来以自律冷静闻于朝野，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可今天，他引以为傲的定力，正在被这个女人的心声一点点地磨碎。
他猛地抬眼，视线如利刃出鞘，直直刺向角落里的顾燕归。
顾燕归正转着茶盏，冷不丁撞上这道视线，手一抖，差点把茶泼翻。
【我去！这狗男人瞪我干嘛？眼神这么凶，我脸上写着“我在骂你”四个字？不可能啊。】
想归想，她身体反应极快。
下一秒，她便调整坐姿，对着谢无陵的方向微微颔首，动作柔婉，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属于闺阁女子的娇羞。
谢无陵看着她那副“纯良无害”的模样，耳边却是她信誓旦旦的自我安慰，好看的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女人……到底是哪路神仙妖魔转世？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顾云舒端着一盅汤羹，踩着莲步，袅袅婷婷地朝赵君泓走去。
顾燕归眼皮一跳。
来了！名场面打卡！
前世，就是这碗汤！
顾云舒会“不小心”被一个宫女撞到，汤会泼向七皇子，而自己因为坐得近，会被指责见死不救，甚至被泼脏水。
剧本她都背烂了。
顾燕归正盘算着如何不着痕迹地避开，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突然炸响，跟催命符似的。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强制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圣母的高光时刻！】
【任务内容：请宿主在热汤泼出前，立刻挺身而出为七皇子挡灾！并饱含深情地说出台词：“为殿下分忧，是臣女的荣幸！”】
【失败惩罚：当场雷劈，外焦里嫩！】
顾燕归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大爷的！让我给那个渣男挡枪？还要我说这种恶心台词？系统你是不是脑子坏了！我恨不得亲手把汤泼他脸上！】
骂归骂，身体却很诚实。
狗命要紧。
那边，一名端着点心的宫女果然如剧本安排般，“脚底打滑”，直直撞向顾云舒。
“啊——！”
顾云舒一声娇呼，手中的汤盅脱手而出，滚烫的汤汁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直奔赵君泓的面门！
赵君泓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却已是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猛地窜了出去。
“殿下小心！”
顾燕归几乎是飞扑到了赵君泓身前，用自己的后背和手臂，硬生生地接住了那碗滚烫的汤羹！
“嘶——”
灼热的液体，瞬间如烙铁般印在手背裸露的皮肤上。
顾燕归疼得两眼一黑，倒吸一口凉气，泪水夺眶而出。
【啊啊啊！疼！疼死老娘了！狗系统我日你仙人！赵君泓你最好赔我一座金山，不然我做鬼都诅咒你肾亏！】
【狗系统！这属于工伤！不给双倍赔偿我跟你没完！】
她心里脏话连篇，面上却强撑着一口气，脸色苍白，虚弱地抬起头，声音颤抖却坚定：
“能……能为殿下分忧，是臣女的……荣幸。”
说完，身子一软，像朵被暴雨摧残的小白花，摇摇欲坠。
整个御花园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忘记了言语。
而全程“收听”了这场精分大戏的谢无陵，此刻正死死捏着眉心。
他看着那个疼得浑身发抖，却还在拼命立“忠勇”人设的女人。
耳边却是她内心含妈量极高的咆哮声，振聋发聩。
谢无陵一向秩序井然的心湖，头一次掀起了一股滔天巨浪。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割裂，却又如此真实的疯子？
赵君泓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连忙扶起顾燕归，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感动与关切。
“顾大小姐！你……你这是何苦啊！”
他的视线落在她被烫得通红的手背上，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而始作俑者顾云舒，整个人都傻了。
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她的目的是想让顾燕归背黑锅，不是让她变救驾功臣啊！
……
这时，皇帝和淑贵妃也被惊动了。
皇帝爽朗的笑声打破了沉默。
“好！好一个忠勇可嘉的奇女子！顾爱卿养了个好女儿啊！”
在一片赞誉声中，顾燕归疼得冷汗直流，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飞起。
【这一波卖惨，应该能续不少命吧？系统，别装死，快给老娘结工资！】
【叮！强制任务超额完成！宿主演技炸裂，堪称影后！】
【奖励发放：被动技能【演技大师】（哪怕你指鹿为马，别人也会信上三分）。】
【奖励：续命时长三十天。】
赚了！
顾燕归心里的小人放起了烟花，连手背上的灼痛感都似乎轻了些。
很快，太医匆匆赶来。
顾燕归在青雀的搀扶下，正准备去偏殿上药，一道高大的阴影突然笼罩下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谢无陵。
他站在那儿，像堵墙似的，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这狗男人又发什么癫？好狗不挡道懂不懂？没看我是伤员吗？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活该单身一辈子！】
谢无陵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他垂下眼眸，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内心正对他疯狂输出的女人，声音冷淡：
“顾小姐，舍身救主，令人钦佩。”
顾燕归立刻低眉顺眼，声音细若蚊蝇：“首辅大人谬赞了，臣女也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谢无陵只是沉默。
那双深不见底的瑞凤眼紧紧锁定她，似乎想从她这天衣无缝的虚伪面具下，看清那颗黑得流油的心。
半晌，他才侧身让开路，意味深长地吐出四个字。
“好自为之。”
顾燕归如蒙大赦，赶紧在青雀的搀扶下开溜。
看着她略显狼狈却跑得飞起的背影，谢无陵脑海里，还在回荡着她刚才那句振聋发聩的心声：
【钦佩个锤子！要不是怕被雷劈，老娘刚才那盆汤就该泼你头上！让你们这对狗男男整整齐齐！】
谢无陵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额角。
这女人……
有毒。
? ?救命！这届首辅能读心？
皇宫，御花园。
周遭衣香鬓影，笑语喧哗。
顾燕归拣了个最偏僻的角落，身子懒懒往椅背上一靠，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茶盏。
她眼皮子都没抬，余光却像带了钩子，精准地扫过场中几人。
七皇子赵君泓正与人推杯换盏，一身明黄常服，笑得那叫一个温润如玉。
【啧，赵君泓那张伪善的脸，笑得像只偷了鸡的黄鼠狼。这次老娘不把你底裤坑没，我就不姓顾！】
视线一转，掠过上首雍容华贵的淑贵妃。
【还有这老妖婆，穿得跟个花孔雀似得，等着吧，你们母子俩的好日子，就快到头了。】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另一处显赫的位置上。
谢无陵正襟危坐。
一袭玄色官袍，让他与周遭的喧嚣艳丽格格不入。
他如一座孤峭的雪山，沉默地矗立在人间。
但此刻，这座雪山内部，正地动山摇。
自顾燕归踏入御花园的那一刻，那嚣张跋扈的心声就没停过，简直在他脑子里装了个戏台子，锣鼓喧天。
【吏部尚书的假发快掉了，笑死，还不如剃光，还能反光照亮我的美。】
【户部侍郎的女儿一身红配绿，穿得像只鹦鹉，她爹是贪了多少钱才让她有勇气这么穿的？】
【谢无陵这狗男人又在装深沉，坐那半天一动不动，是怕动一下就暴露腰不好的事实？】
“咔哒。”
谢无陵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桌案上，溅出几滴茶汤。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瑞凤眼，此刻却像是裂开了一道缝。
忍无可忍。
他活了二十四年，向来以自律冷静闻于朝野，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可今天，他引以为傲的定力，正在被这个女人的心声一点点地磨碎。
他猛地抬眼，视线如利刃出鞘，直直刺向角落里的顾燕归。
顾燕归正转着茶盏，冷不丁撞上这道视线，手一抖，差点把茶泼翻。
【我去！这狗男人瞪我干嘛？眼神这么凶，我脸上写着“我在骂你”四个字？不可能啊。】
想归想，她身体反应极快。
下一秒，她便调整坐姿，对着谢无陵的方向微微颔首，动作柔婉，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属于闺阁女子的娇羞。
谢无陵看着她那副“纯良无害”的模样，耳边却是她信誓旦旦的自我安慰，好看的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女人……到底是哪路神仙妖魔转世？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顾云舒端着一盅汤羹，踩着莲步，袅袅婷婷地朝赵君泓走去。
顾燕归眼皮一跳。
来了！名场面打卡！
前世，就是这碗汤！
顾云舒会“不小心”被一个宫女撞到，汤会泼向七皇子，而自己因为坐得近，会被指责见死不救，甚至被泼脏水。
剧本她都背烂了。
顾燕归正盘算着如何不着痕迹地避开，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突然炸响，跟催命符似的。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强制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圣母的高光时刻！】
【任务内容：请宿主在热汤泼出前，立刻挺身而出为七皇子挡灾！并饱含深情地说出台词：“为殿下分忧，是臣女的荣幸！”】
【失败惩罚：当场雷劈，外焦里嫩！】
顾燕归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大爷的！让我给那个渣男挡枪？还要我说这种恶心台词？系统你是不是脑子坏了！我恨不得亲手把汤泼他脸上！】
骂归骂，身体却很诚实。
狗命要紧。
那边，一名端着点心的宫女果然如剧本安排般，“脚底打滑”，直直撞向顾云舒。
“啊——！”
顾云舒一声娇呼，手中的汤盅脱手而出，滚烫的汤汁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直奔赵君泓的面门！
赵君泓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却已是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猛地窜了出去。
“殿下小心！”
顾燕归几乎是飞扑到了赵君泓身前，用自己的后背和手臂，硬生生地接住了那碗滚烫的汤羹！
“嘶——”
灼热的液体，瞬间如烙铁般印在手背裸露的皮肤上。
顾燕归疼得两眼一黑，倒吸一口凉气，泪水夺眶而出。
【啊啊啊！疼！疼死老娘了！狗系统我日你仙人！赵君泓你最好赔我一座金山，不然我做鬼都诅咒你肾亏！】
【狗系统！这属于工伤！不给双倍赔偿我跟你没完！】
她心里脏话连篇，面上却强撑着一口气，脸色苍白，虚弱地抬起头，声音颤抖却坚定：
“能……能为殿下分忧，是臣女的……荣幸。”
说完，身子一软，像朵被暴雨摧残的小白花，摇摇欲坠。
整个御花园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忘记了言语。
而全程“收听”了这场精分大戏的谢无陵，此刻正死死捏着眉心。
他看着那个疼得浑身发抖，却还在拼命立“忠勇”人设的女人。
耳边却是她内心含妈量极高的咆哮声，振聋发聩。
谢无陵一向秩序井然的心湖，头一次掀起了一股滔天巨浪。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割裂，却又如此真实的疯子？
赵君泓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连忙扶起顾燕归，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感动与关切。
“顾大小姐！你……你这是何苦啊！”
他的视线落在她被烫得通红的手背上，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而始作俑者顾云舒，整个人都傻了。
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她的目的是想让顾燕归背黑锅，不是让她变救驾功臣啊！
……
这时，皇帝和淑贵妃也被惊动了。
皇帝爽朗的笑声打破了沉默。
“好！好一个忠勇可嘉的奇女子！顾爱卿养了个好女儿啊！”
在一片赞誉声中，顾燕归疼得冷汗直流，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飞起。
【这一波卖惨，应该能续不少命吧？系统，别装死，快给老娘结工资！】
【叮！强制任务超额完成！宿主演技炸裂，堪称影后！】
【奖励发放：被动技能【演技大师】（哪怕你指鹿为马，别人也会信上三分）。】
【奖励：续命时长三十天。】
赚了！
顾燕归心里的小人放起了烟花，连手背上的灼痛感都似乎轻了些。
很快，太医匆匆赶来。
顾燕归在青雀的搀扶下，正准备去偏殿上药，一道高大的阴影突然笼罩下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谢无陵。
他站在那儿，像堵墙似的，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这狗男人又发什么癫？好狗不挡道懂不懂？没看我是伤员吗？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活该单身一辈子！】
谢无陵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他垂下眼眸，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内心正对他疯狂输出的女人，声音冷淡：
“顾小姐，舍身救主，令人钦佩。”
顾燕归立刻低眉顺眼，声音细若蚊蝇：“首辅大人谬赞了，臣女也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谢无陵只是沉默。
那双深不见底的瑞凤眼紧紧锁定她，似乎想从她这天衣无缝的虚伪面具下，看清那颗黑得流油的心。
半晌，他才侧身让开路，意味深长地吐出四个字。
“好自为之。”
顾燕归如蒙大赦，赶紧在青雀的搀扶下开溜。
看着她略显狼狈却跑得飞起的背影，谢无陵脑海里，还在回荡着她刚才那句振聋发聩的心声：
【钦佩个锤子！要不是怕被雷劈，老娘刚才那盆汤就该泼你头上！让你们这对狗男男整整齐齐！】
谢无陵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额角。
这女人……
有毒。
? ?救命！这届首辅能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