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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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只云鹰扑腾着双翼，平稳地降落在谢家本部的平台上。
坪台边缘便是万丈悬崖，罡风猎猎。刚一落地，便有数名身着统一服饰的仆从迎上前来，为首的老者径直走到谢明决面前，躬身行礼，神色凝重。
“决少爷，家中各位议事请您立刻过去一趟。”
老者说话时，目光并未在海玄等人身上停留，仿佛他们不存在一般。
谢明决眉头微拧，他知道事情紧急，却也不好将客人晾在一边。
他侧过身，对一位年轻些的家仆吩咐道：“带几位贵客四处看看，安置在最好的客居。”
说完，他朝海玄三人抱了抱拳，歉然道：“三位，家中有急事，我先失陪片刻。”
“决哥你先忙。”
江雪归摆摆手，一脸的善解人意。
谢明决点点头，便随着那老者匆匆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一条凿山而建的廊道深处。
剩下的三人跟着那名年轻家仆，沿着石阶朝山中走去。
“这谢家，看起来还真有千年世家的派头。”
江雪归一边走，一边用传音对另外两人道：“这建筑都一板一眼的，连个多余的雕花都少见。”
海玄的目光扫过那些嵌入山体、以青石和黑木为主体的建筑，风格古朴，甚至有些沉闷。
虽是家族居所，却有些缺乏烟火味，更像是一座巨大的山中堡垒，处处透着一股严苛保守的气息。
“我倒觉得奇怪。”
裴白羽的声音在两人脑中响起。
“你们没发现吗？我们在这山上见过的人，修为最低也是筑基期，剩下的，全是些凡人家仆。”
经她提醒，海玄和江雪归才注意到这一点。
一路走来，所见之人要么是灵力内敛的筑基修士，要么就是毫无修为的仆役，竟一个炼气期的年轻弟子都没瞧见。
这与一个传承千年的修仙大族应有的景象，截然不符。
裴白羽眼珠一转，落后半步，与那引路的家仆并行，脸上挂着孩童般天真无邪的笑容。
“小哥，你们谢家好清净呀，怎么都见不到跟我们差不多年纪的弟子呢？”
那家仆约莫二十出头，被长相十岁出头的裴白羽这么一笑，也忍不住面露笑容，态度也恭敬了许多。
“回前辈的话，族中年轻弟子，大多都去白石城的分家了。本家交通不便，炼气期只能步行，他们重要时日才会回来一趟。”
“哦？都去分家了？”
裴白羽好奇地追问道：“是去历练吗？那这本家里，岂不是只剩下长辈和管事了？”
家仆的脚步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这个……小的也不太清楚，主子们的事哪轮得到我去打听？只是听说多数住在分家，有些干脆就在城里置办了产业，自立门户了。”
“那留在这里的都是些什么人呢？”裴白羽紧跟着又问了一句。
那家仆低下头，声音都带上了哀求的意味：“前辈，您……您就别为难小的了。小的只是个下人，这些事情实在不敢妄言。”
见他这副模样，裴白羽便知趣地没再追问，只是与海玄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了然。
革新派与保守派的矛盾，看来比谢明决描述的还要尖锐。
愿意留在本家深山里苦修的，恐怕只剩下遵循旧制的老人，和那些没什么选择余地的家仆了。
参观很快结束，家仆将他们引至一处临崖的客居。
此处有几间独立的石窟洞府，灵气充裕，陈设雅致。
江雪归伸了个懒腰，先挑了间洞府进去休息了。
海玄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石窟的构造。
金丹期以下的修士，住洞府的机会可不多，而谢家本部似乎建立在灵脉之上，有大量得天独厚的小型洞府。
“你对怎么造洞府有兴趣？”裴白羽看他看得出神，不由问道。
“有一些，但我多半还住不惯。”
海玄收回目光，反问她：“裴师姐，我先前还以为你会先行离开，怎么会跟着来谢家？”
裴白羽闻言，找了块石凳坐下，两条腿在半空中晃悠着。
“出来长长见识嘛。”
“你还需要长见识？”
裴白羽叹了口气道：“说来不怕你笑话，我几年前尝试冲击金丹，失败了。”
海玄有些意外，他早知道裴白羽是筑基巅峰，但几年前就已经冲击过金丹？
五元坛配合妖兽化形，金丹期前的修行优势居然这么大？
“当时师门长辈说，我化形后，对人情世故、天下大势知之甚详，但对天地万物本身的感悟，却一直原地踏步，有所欠缺。”
“肉身和灵力都已达标，神识却不够圆融，才没能撑过那道坎。”
她语气轻松，听不出多少失落：“所以这几年，只要有机会，我都会出来多走走，东极坛那边的事并不急，所以就干脆和你们一起来了。”
“那……裴师姐几年下来收获如何？”
“还没到时候，”她摇了摇头，“我对此了然于心，不过也不远了，走完云州这一趟应该就够了。”
说完，她狡黠地冲海玄眨了眨眼，话锋一转：“倒是你，别总打听女孩子的秘密。”
“你也不想我反过来问你，为什么会跟云来圣地的圣女扯上关系吧？”
她本以为这一下能将住海玄，让他露出些窘迫的神色。
谁知海玄面不改色，坦然道：“你想问就问，我无所谓。”
“……”
裴白羽被他噎了一下，一双大眼睛瞪着他，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破绽。
这下，反倒是她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她内心有些瘙痒，实在是想满足自己的八卦之魂，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做这行必须有自己的原则，她从不强行去挖朋友的隐私。
她撇撇嘴，从石凳上跳下来：“我先去休息了。”
……
午时刚过，洞府的禁制被人从外面触动。
海玄走出所住的山洞，只见谢明决和江雪归站在门口，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出事了。”江雪归看到他，开门见山地说道。
“萧师妹失踪了。”
海玄的瞳孔微微一缩。
“方才白石城萧家传讯到谢家这里，说师妹一直没有回家，也联系不上。”
“萧家派人在白石城搜寻一番，同样无果。”
“我们和她分别时，让她到家了传个信，同样是一直未收到。”
“算算前后时间，”谢明决的声音很沉，“应该是萧师妹离开我们后失踪的，我们是最后见过她的人。”
海玄听清经过，问道：“那你们现在是想……”
“我要回白石城帮忙，这要是出了事，我回去没法交代。”江雪归说道。
“作为同门师兄，我本也应该去。”谢明决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和歉疚，“但我现在走不开。家主和几位长老还在等我，关于千鳞甲的事，必须有个结果。”
海玄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道：“既然如此，我和江雪归走一趟。”
萧以素失踪得悄无声息，若是他人所为，至少也有筑基期修为。
江雪归一人前往，甚至自身难保。
而且论寻找气运之女……还有谁比小天更好用？
“你们说话一点也不避人，是故意让我听这个热闹？”
裴白羽突然从天而降，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
“如你们所愿好了，我也去。”
谢明决见状，更是安心几分，不过他突然想起一事，略作踌躇，最终还是开口。
“小江，我得先问清楚。”
“当时你拉着我和她一起来云州时，我就感到奇怪了，通常这种私下的行程，炼气筑基极少同行。”
“而她现在从我们眼皮底下离开一会儿，就在家门口出了事，更是验证了我的猜测。”
“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四只云鹰扑腾着双翼，平稳地降落在谢家本部的平台上。
坪台边缘便是万丈悬崖，罡风猎猎。刚一落地，便有数名身着统一服饰的仆从迎上前来，为首的老者径直走到谢明决面前，躬身行礼，神色凝重。
“决少爷，家中各位议事请您立刻过去一趟。”
老者说话时，目光并未在海玄等人身上停留，仿佛他们不存在一般。
谢明决眉头微拧，他知道事情紧急，却也不好将客人晾在一边。
他侧过身，对一位年轻些的家仆吩咐道：“带几位贵客四处看看，安置在最好的客居。”
说完，他朝海玄三人抱了抱拳，歉然道：“三位，家中有急事，我先失陪片刻。”
“决哥你先忙。”
江雪归摆摆手，一脸的善解人意。
谢明决点点头，便随着那老者匆匆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一条凿山而建的廊道深处。
剩下的三人跟着那名年轻家仆，沿着石阶朝山中走去。
“这谢家，看起来还真有千年世家的派头。”
江雪归一边走，一边用传音对另外两人道：“这建筑都一板一眼的，连个多余的雕花都少见。”
海玄的目光扫过那些嵌入山体、以青石和黑木为主体的建筑，风格古朴，甚至有些沉闷。
虽是家族居所，却有些缺乏烟火味，更像是一座巨大的山中堡垒，处处透着一股严苛保守的气息。
“我倒觉得奇怪。”
裴白羽的声音在两人脑中响起。
“你们没发现吗？我们在这山上见过的人，修为最低也是筑基期，剩下的，全是些凡人家仆。”
经她提醒，海玄和江雪归才注意到这一点。
一路走来，所见之人要么是灵力内敛的筑基修士，要么就是毫无修为的仆役，竟一个炼气期的年轻弟子都没瞧见。
这与一个传承千年的修仙大族应有的景象，截然不符。
裴白羽眼珠一转，落后半步，与那引路的家仆并行，脸上挂着孩童般天真无邪的笑容。
“小哥，你们谢家好清净呀，怎么都见不到跟我们差不多年纪的弟子呢？”
那家仆约莫二十出头，被长相十岁出头的裴白羽这么一笑，也忍不住面露笑容，态度也恭敬了许多。
“回前辈的话，族中年轻弟子，大多都去白石城的分家了。本家交通不便，炼气期只能步行，他们重要时日才会回来一趟。”
“哦？都去分家了？”
裴白羽好奇地追问道：“是去历练吗？那这本家里，岂不是只剩下长辈和管事了？”
家仆的脚步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这个……小的也不太清楚，主子们的事哪轮得到我去打听？只是听说多数住在分家，有些干脆就在城里置办了产业，自立门户了。”
“那留在这里的都是些什么人呢？”裴白羽紧跟着又问了一句。
那家仆低下头，声音都带上了哀求的意味：“前辈，您……您就别为难小的了。小的只是个下人，这些事情实在不敢妄言。”
见他这副模样，裴白羽便知趣地没再追问，只是与海玄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了然。
革新派与保守派的矛盾，看来比谢明决描述的还要尖锐。
愿意留在本家深山里苦修的，恐怕只剩下遵循旧制的老人，和那些没什么选择余地的家仆了。
参观很快结束，家仆将他们引至一处临崖的客居。
此处有几间独立的石窟洞府，灵气充裕，陈设雅致。
江雪归伸了个懒腰，先挑了间洞府进去休息了。
海玄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石窟的构造。
金丹期以下的修士，住洞府的机会可不多，而谢家本部似乎建立在灵脉之上，有大量得天独厚的小型洞府。
“你对怎么造洞府有兴趣？”裴白羽看他看得出神，不由问道。
“有一些，但我多半还住不惯。”
海玄收回目光，反问她：“裴师姐，我先前还以为你会先行离开，怎么会跟着来谢家？”
裴白羽闻言，找了块石凳坐下，两条腿在半空中晃悠着。
“出来长长见识嘛。”
“你还需要长见识？”
裴白羽叹了口气道：“说来不怕你笑话，我几年前尝试冲击金丹，失败了。”
海玄有些意外，他早知道裴白羽是筑基巅峰，但几年前就已经冲击过金丹？
五元坛配合妖兽化形，金丹期前的修行优势居然这么大？
“当时师门长辈说，我化形后，对人情世故、天下大势知之甚详，但对天地万物本身的感悟，却一直原地踏步，有所欠缺。”
“肉身和灵力都已达标，神识却不够圆融，才没能撑过那道坎。”
她语气轻松，听不出多少失落：“所以这几年，只要有机会，我都会出来多走走，东极坛那边的事并不急，所以就干脆和你们一起来了。”
“那……裴师姐几年下来收获如何？”
“还没到时候，”她摇了摇头，“我对此了然于心，不过也不远了，走完云州这一趟应该就够了。”
说完，她狡黠地冲海玄眨了眨眼，话锋一转：“倒是你，别总打听女孩子的秘密。”
“你也不想我反过来问你，为什么会跟云来圣地的圣女扯上关系吧？”
她本以为这一下能将住海玄，让他露出些窘迫的神色。
谁知海玄面不改色，坦然道：“你想问就问，我无所谓。”
“……”
裴白羽被他噎了一下，一双大眼睛瞪着他，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破绽。
这下，反倒是她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她内心有些瘙痒，实在是想满足自己的八卦之魂，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做这行必须有自己的原则，她从不强行去挖朋友的隐私。
她撇撇嘴，从石凳上跳下来：“我先去休息了。”
……
午时刚过，洞府的禁制被人从外面触动。
海玄走出所住的山洞，只见谢明决和江雪归站在门口，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出事了。”江雪归看到他，开门见山地说道。
“萧师妹失踪了。”
海玄的瞳孔微微一缩。
“方才白石城萧家传讯到谢家这里，说师妹一直没有回家，也联系不上。”
“萧家派人在白石城搜寻一番，同样无果。”
“我们和她分别时，让她到家了传个信，同样是一直未收到。”
“算算前后时间，”谢明决的声音很沉，“应该是萧师妹离开我们后失踪的，我们是最后见过她的人。”
海玄听清经过，问道：“那你们现在是想……”
“我要回白石城帮忙，这要是出了事，我回去没法交代。”江雪归说道。
“作为同门师兄，我本也应该去。”谢明决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和歉疚，“但我现在走不开。家主和几位长老还在等我，关于千鳞甲的事，必须有个结果。”
海玄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道：“既然如此，我和江雪归走一趟。”
萧以素失踪得悄无声息，若是他人所为，至少也有筑基期修为。
江雪归一人前往，甚至自身难保。
而且论寻找气运之女……还有谁比小天更好用？
“你们说话一点也不避人，是故意让我听这个热闹？”
裴白羽突然从天而降，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
“如你们所愿好了，我也去。”
谢明决见状，更是安心几分，不过他突然想起一事，略作踌躇，最终还是开口。
“小江，我得先问清楚。”
“当时你拉着我和她一起来云州时，我就感到奇怪了，通常这种私下的行程，炼气筑基极少同行。”
“而她现在从我们眼皮底下离开一会儿，就在家门口出了事，更是验证了我的猜测。”
“她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