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赶走？活腻了！/顾姝一脚立威：谁允许你动我学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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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秦时军一只大手迅速将顾姝拉到身后，另外一只手则揽住她腰退开两步。
几乎是他们刚一退开，很快，几个黑色行李箱就‘砰’一声直砸在几人脚边：“滚，都给我滚，我这房子不租了！”
公寓楼这边，几个行李箱敞着口，几件洗得发白的校服被挂在栏杆上，袖子在风里晃来晃去，像一面投降的旗帜。’
楼下门口站着一对白人夫妻，此时那胖胖的白人妇女手里攥着一串钥匙，正朝楼上嚷：
“我数到十，你们不把这些破烂拿走，我就全扔进垃圾桶，听到了吗？宋文的朋友，让你朋友回来收拾东西。”
“一。”
“二，”
她的声音落下，楼上三楼的位置有个人影出来，犹豫着又被同伴拉进去了。
这下房东更生气了，随即继续开始数数：“三……”
“你数完了吗？”
顾姝看了一眼脚边打开的行李箱，避开行李箱，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小巷里听得一清二楚。
房东转过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视线在她脸上定了一秒，随即就发现她那张比世界选美冠军还要漂亮的脸。
那房东太太刚想骂她两句，只是话才刚出口，瞬间就看到了她身后那几个高大的男人。
那视线尤其是在秦时军身上停了一秒，又滑到唐原肩宽背厚的身板上，最后落在许阳那只一直插在口袋里，全身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可这些人全都长得人高马大，全身气势就是站在那里都压得人不敢直视。
那句‘臭女人’瞬间就吞了下去，气势先矮了三分，随即发现他们不过是黄种人，又瞬间硬气起来：
“你谁啊？这些欠房租的跟你什么关系？要你在这里说话。”
小林听到这话，先上前一步护着嫂子：“你说话放尊重些，我嫂子在认真问题，你回答问题就是。
至于她为什么要问你，那是你扔的这些东西，是我嫂子学生的，你说他该不该问？”
一听这话，那房东太太就想发火，不过被旁边白人老公拉住了。
那白人房东看向顾姝一行人，皱了皱眉，这才问：“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我是他们的老师。”顾姝指着这些被扔出来行李箱：
“他们欠了多少，要让你们将他们的行李这么扔出来，你们这是犯法的。”
那房东太太一说起房租，又上下扫了他们一眼，这才不屑道：
“六个月，一万美金。”房东撇撇嘴，“你们给得起吗？”
顾姝没说话，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支票，签了字，撕下来递给那个白人房东。
那房东愣了一下，接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瞪大了：
“这……”
“钱给你了。”
顾姝收起笔：
“东西搬回去，以后不许再扔他们的东西。”
“否则呢？”
那房东女人明显不服气，下意识问了一句。
秦时军站出来，看了她一眼，随口问：“你想打官司，还是想打架，都没有问题。我们可以奉陪。”
说话的时候，他特意走到那房东白人身后，就真的是路过一下，那白人房东的肩膀缩了一下。
就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了一下一般，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瞬间撞上了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额头冷汗掉了出来，随即拍了那白人女人一巴掌：
“什么否则，他们既然已经付了房租，以后不可以这么说。”
话说完，他又看了顾姝和秦时军一眼，这才赶紧道：“我给他们搬，我这就帮他们搬上去。”
顾姝没有立刻阻止，就这么看着房东和他那个胖胖的房东太太将行李搬进去后，这才问：“告诉我，他们在哪？”
“在、在金穗中餐馆打工。”
那白人房东搓着手，赶紧说了一句。
顾姝点了点头，随即掉头往外走去。
秦时军小林唐原和许阳他们 赶紧跟上，只留下一个背影给这对房东夫妻。
那白人房东台太太看到他们走了，随即对着他们背影低声嘀咕了一句：“华人就是麻烦，以后到期了再也不租给——”
她话没说完，唐原就转身往前迈了一步，那眼里的火像要烧出来。
许阳一把按住他的肩膀，随即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别冲动，你一个人改变不了现状，别给嫂子惹事。”
听到许阳的话，唐原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后咬着牙退了回去。
许阳朝房东淡淡看了一眼，没说话。
许阳的眼神十分有压迫力，那房东太太到底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再不敢开口。
而顾姝这边，却是已经转身往车里去了，等秦时军他们上来后，这才道：
“金穗中餐馆，走吧。”
“好的嫂子，刚刚已经问到路了。”
周长远声音落下后，就让前面的鹰眼开车。
……
金穗中餐馆藏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门面很小，招牌上的‘金’字都掉了一半，剩下的在阳光下发着暗淡的光。
几人刚走到门口，一股巨大的油烟味就从后厨排风口涌出来，裹着葱姜蒜和劣质食用油的味道袭来，这味道浓得呛人。
顾姝他们到餐馆门口的时候，连个招呼的人都没有。
他们走进去，到是发现后厨的门半开着，此时正有三个华人男生蹲在水池边，将袖子卷到手肘上边，一双双泡得发白起皱的手，此时正在洗一摞比人还高的盘子。
顾姝抬眸看去，几人看起来年纪都不大，最小的那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此时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
他一边刷盘子一边用手背擦汗，弄得额头上全是油光。
当然，另外两个也好不了多少。
顾姝也不知道哪个是哪个，随口叫了一个学生名字：“你们谁是陈安？”
顾姝站在后厨门口，随口叫了一声。
几乎是她声音落下的瞬间，三个人就同时抬头。
应话的还是中间那个高一点的男生拐了拐旁边同学，这才一脸困惑地看着他们：“你们是要吃饭吗？老板在里面休息，我去给你叫人、”
说话的时候，那男生已经站起来要去叫老板了。
顾姝止住他的脚步问：“你叫什么名字？”
“林、林修远。”
“林修远，那你们谁叫宋文？”
顾姝声音落下后，林修远右边的一个男声接话道：“我、我是，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顾姝看了一眼三个男生，基本上将人和名字对上号了，她挑了挑眉，这才道；“麻省理工大学，你们还记得吧。’
“记，记得。”
几个人低下了头，此时都不敢看顾姝的眼睛。
“我是你们的老师，我叫顾姝，以后就是你们10班的班主任。”
话说完，顾姝又上下看了几人一眼，这才道：“上课都不去，不会忘记自己的主业是学生吧？”
顾姝越说，几人将头低得越低，一张脸羞得通红，那红甚至泛到了脖颈，一双手相互握紧，不安地握着，显然是不安极了：
“对，对不起老师，我们明天就回去上课。”
“你们先回去收拾一下吧，现在就走吧，回去上课。”
顾姝声音落下，可三个学生对视一眼，却是谁都没动。
“怎么？”
她都亲自来请了，还请不动人了？
顾姝声音一落，陈安就抬头飞快扫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动了动嘴唇，最终却是动了动嘴唇道：
“老师，我们……走不了。”
“为什么？”顾姝问。
几人都彻底陷入沉默中，此时后厨这边真是落针可闻的地步。
沉默了好几秒，旁边的宋文才小声说：
“老师，老板还欠我们三个月工资，三千美金还没给，我们还欠着房租，再不交房租我们我们就要被赶出去了。”
他说这个数字的时候，整个耳朵尖都是红的。
顾姝看了他们一眼，只见三个人的手指都被洗洁精泡得蜕了皮，指缝里还嵌着黑色的油污，一看就没少吃苦。
顾姝捏了捏眉心，叹口气才道：“现在走吧，去跟老板要。”
“老师，别，”
一听老师要亲自去要，林修远急了：“老板他……”
他刚想说老板不好惹，结果先前还在门口的人一看转身往前面走 了。
宋文林修远几人对视一眼，都怕出事，索性碗也不洗了，赶紧跨步追了上去。
中餐馆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此时正坐在柜台后面算账，看见顾姝走他们进来，皱了皱眉就道：“是吃饭？现在还没到饭点，不招待客人。”
顾姝看着人，直接道：“我们不吃饭，你欠我学生三个月工资，三千美金，他们还在上课，先结了，我要带他们回去上学。”
听到顾姝的话，那老板的脸蓦地一沉，语气很是不善：“谁是你学生？你要钱要到我这了。”
“老板，你说话客气一点，我嫂子能跟你好好说，是看在都是华人的份上，不然就凭你欠着他们三个月工资，就够你喝一壶。”
唐原上前一步，主动站在老板面前，让他赶紧结工资。
那老板原本还想再闹，可唐原人高马大的，还是耐着性子问：“你们问的是那几个洗盘子的？他们干一天算一天，想走就走，工资我月底结。”
“今天结。”顾姝接话。
“我说你这人怎么——”
老板正要发火，余光瞥见门口站着的几个人。
尤其是站在门框上男人，此时正在点烟，那打火机‘啪’地一声响起，火苗在他脸上映了一下，瞬间照亮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那是一张俊美逼人的脸，高眉骨，利落下颌线，还有一双在火光里冷得像淬了冰的眼睛，人长得好看，一身身居高位的气势，瞬间就跟整个环境格格不入。
这老板就算再横，也知道眼前的人不普通。
此时，那张俊脸在烟头的红光中，显得越发气势不凡，再加上那全身的戾气和威严，这让老板的嘴瞬间闭上了。
原本他不想现在结，可最终那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的，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秦时军挑眉看他一眼，随即把烟从嘴里拿出来，朝他勾了勾手指：
“老板是吧，出来聊聊。”
这话音一落，那老板像是被那根手指勾住了脖子一般，原本拒绝的话的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随即僵硬地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跟着秦时军到了门口。
……
两分钟后，老板回来了。
他的脸色比刚才白了三个度，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走路的时候腿有点发软。
人倒是无碍，不过看着顾姝的眼神都透着畏惧。
他回到柜台，打开抽屉，数了三千三百美金出来，直接将多出来的三百美元一起推到顾姝面前，声音有些发紧：
“结、结清了。
多出来的是……算是给他们发的奖金，他们以后想来就来帮忙就来，不用固定时间，什么时候有空就什么时候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一直在偷看门口的秦时军。
看那样子，显然被吓得不轻。
而听到老板真的给他们结工资了，
陈安、林修远、宋文三个人都有些不可置信。
听到顾姝叫他们，三人道了一声谢。
然后中间的高个子又朝老板道了谢后，这才同手同脚走到顾姝跟前，将3300美元装在口袋。
顾姝看了几人一眼：“走吧，今天就回去上课。”
这下就是工资都拿到了，自然也就着顾姝走出了中餐馆。
三个人像是梦游一样跟着出了门，原本想走路回去，就听前面一声男声响起：“上车吧，我们开车来的。”
……
车上，
秦时军开车，顾姝坐在副驾驶上，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挤在一起的三个人。
他们的头发还是湿的，衣服上沾着油烟味，手指泡得发白，像三只被雨淋了的小猫。
顾姝琢磨了一下，这个样子去上课也不现实，可每天来这里打工更是彻底毁了来留学的机会。
顾姝指尖点了点手心，这才问：“会做试验吗?水平如何？”
宋文接话：“会会做试验，拿拿过一些小奖项。”
顾姝挑眉，又问了一些有关实验和材料方面的问题，几人都对答如流。
这下顾姝有点意外了，居然还是天才。
结果就浪费在这种地方。
顾姝随口问：“你们每个月工资多少？”
“五、五百。”陈安小声说：“三个人加起来一千五百美元。”
“房租呢？”
“六个人合租三间房，每个月一千二，平摊每人两百。”
顾姝算了一下：“那你们每个月能剩多少？”
没人说话。
宋文低下头，声音几乎听不见：
“有时候能剩两三百，有时候一分不剩。老板经常扣钱，说盘子摔了，地没拖干净……学费还欠着学校的，奖学金只够抵一半。”
话说到这里，几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后排的林修远道歉：“对不起老师，我们不是不想上课，是走投无路了。”
陈安的眼眶也红了，可他们到底是成年了，随即把脸别过去看窗外。
宋文则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车里瞬间安静下来。
就在几人都以为老师不会说话时，车里忽然响起顾姝的声音：
“这样吧，我后边会开一个研究工作室，你们来给我打下手。
我给你们工资翻三倍，房子我可以给你们找，也可以给你们补助房租，你们要是同意的话，到时候可以先签个合同。”
一听翻三倍，三个人都同时看着她，颤声道：“不用，老师不用这么多。”
林修远急了：“只要有吃住，能把学费补齐就行，三倍太多了。”
“多的部分，算你们帮我做事的奖金。”
顾姝打断他：“我要研究的那个项目，需要人品不错，又信得过的人手帮我跑数据，算是你们的勤工俭学。”
她顿了一下，又道：“但前提是，课一节都不能再缺。”
三个人愣了几秒，然后齐齐红了眼眶“：“老师，你……你这恩情太大了。”
陈安别过头，用手背使劲擦了一下眼睛。
林修远攥着手里的钱，嘴唇抖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两个字：“会给老师造成麻烦吗？”
“不会。”
顿了顿，她又道：
“今天你们就开始上班吧，你们这样子也去上不了学了，先带我去一下赛车场，回头你们清洗一下再去学校。
既是华人学生，就算再清贫，也要干干净净的，你们代表了千千万万个华人学生的形象。”
顾姝话音一落，三人齐齐一愣，随即哽咽着点头：“好谢谢老师。”
后边的时间，几人擦了擦眼睛边的是湿润，随即报了一个地址。
……
波士顿城东，郊区赛车场。
与其说是赛车场，不如说是一块被废弃的工业区。
此时水泥地面上满是轮胎的焦黑痕迹，铁丝网在外边围了一圈，锈迹斑斑的，此时被风吹得‘哐当哐当’响。
整个空气中弥漫着汽油，烧焦的橡胶和廉价啤酒的混合气味。
不远处有人在放着重金属音乐，各种声音震得整个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而此时的赛车场后面空地上，停着几辆改装过的跑车。
而跑车旁边搭了一个简易棚子。
此时棚子下面围了好几圈人，有白人有黑人和亚洲面孔的华人，这些人的形象千奇百怪的，什么纹身、环钉、染发，什么颜色的都有。
顾姝刚走到赛车场边的时候，忽然耳朵一动就听到一声嚣张的声音：“说好的比赛，现在就不参加了？
你当我是什么？不参加是吧，留一只手就够了。说吧，左手还是右手？你们自己选。”
那声音一落，顾姝就听到有人叫了一声‘卢卡’。
随即，先前说话那人举起一把刀，重重往下一砍，全场瞬间一静，耳边都是此起彼伏的惊恐声和尖叫声。
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姝听到了熟悉的名字，随即一块石头踢飞过去，顿时将那举刀的刀疤男连人带到瞬间被踢飞出去。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所有人都呆了！
就在这时，秦时军一只大手迅速将顾姝拉到身后，另外一只手则揽住她腰退开两步。
几乎是他们刚一退开，很快，几个黑色行李箱就‘砰’一声直砸在几人脚边：“滚，都给我滚，我这房子不租了！”
公寓楼这边，几个行李箱敞着口，几件洗得发白的校服被挂在栏杆上，袖子在风里晃来晃去，像一面投降的旗帜。’
楼下门口站着一对白人夫妻，此时那胖胖的白人妇女手里攥着一串钥匙，正朝楼上嚷：
“我数到十，你们不把这些破烂拿走，我就全扔进垃圾桶，听到了吗？宋文的朋友，让你朋友回来收拾东西。”
“一。”
“二，”
她的声音落下，楼上三楼的位置有个人影出来，犹豫着又被同伴拉进去了。
这下房东更生气了，随即继续开始数数：“三……”
“你数完了吗？”
顾姝看了一眼脚边打开的行李箱，避开行李箱，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小巷里听得一清二楚。
房东转过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视线在她脸上定了一秒，随即就发现她那张比世界选美冠军还要漂亮的脸。
那房东太太刚想骂她两句，只是话才刚出口，瞬间就看到了她身后那几个高大的男人。
那视线尤其是在秦时军身上停了一秒，又滑到唐原肩宽背厚的身板上，最后落在许阳那只一直插在口袋里，全身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可这些人全都长得人高马大，全身气势就是站在那里都压得人不敢直视。
那句‘臭女人’瞬间就吞了下去，气势先矮了三分，随即发现他们不过是黄种人，又瞬间硬气起来：
“你谁啊？这些欠房租的跟你什么关系？要你在这里说话。”
小林听到这话，先上前一步护着嫂子：“你说话放尊重些，我嫂子在认真问题，你回答问题就是。
至于她为什么要问你，那是你扔的这些东西，是我嫂子学生的，你说他该不该问？”
一听这话，那房东太太就想发火，不过被旁边白人老公拉住了。
那白人房东看向顾姝一行人，皱了皱眉，这才问：“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我是他们的老师。”顾姝指着这些被扔出来行李箱：
“他们欠了多少，要让你们将他们的行李这么扔出来，你们这是犯法的。”
那房东太太一说起房租，又上下扫了他们一眼，这才不屑道：
“六个月，一万美金。”房东撇撇嘴，“你们给得起吗？”
顾姝没说话，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支票，签了字，撕下来递给那个白人房东。
那房东愣了一下，接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瞪大了：
“这……”
“钱给你了。”
顾姝收起笔：
“东西搬回去，以后不许再扔他们的东西。”
“否则呢？”
那房东女人明显不服气，下意识问了一句。
秦时军站出来，看了她一眼，随口问：“你想打官司，还是想打架，都没有问题。我们可以奉陪。”
说话的时候，他特意走到那房东白人身后，就真的是路过一下，那白人房东的肩膀缩了一下。
就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了一下一般，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瞬间撞上了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额头冷汗掉了出来，随即拍了那白人女人一巴掌：
“什么否则，他们既然已经付了房租，以后不可以这么说。”
话说完，他又看了顾姝和秦时军一眼，这才赶紧道：“我给他们搬，我这就帮他们搬上去。”
顾姝没有立刻阻止，就这么看着房东和他那个胖胖的房东太太将行李搬进去后，这才问：“告诉我，他们在哪？”
“在、在金穗中餐馆打工。”
那白人房东搓着手，赶紧说了一句。
顾姝点了点头，随即掉头往外走去。
秦时军小林唐原和许阳他们 赶紧跟上，只留下一个背影给这对房东夫妻。
那白人房东台太太看到他们走了，随即对着他们背影低声嘀咕了一句：“华人就是麻烦，以后到期了再也不租给——”
她话没说完，唐原就转身往前迈了一步，那眼里的火像要烧出来。
许阳一把按住他的肩膀，随即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别冲动，你一个人改变不了现状，别给嫂子惹事。”
听到许阳的话，唐原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后咬着牙退了回去。
许阳朝房东淡淡看了一眼，没说话。
许阳的眼神十分有压迫力，那房东太太到底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再不敢开口。
而顾姝这边，却是已经转身往车里去了，等秦时军他们上来后，这才道：
“金穗中餐馆，走吧。”
“好的嫂子，刚刚已经问到路了。”
周长远声音落下后，就让前面的鹰眼开车。
……
金穗中餐馆藏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门面很小，招牌上的‘金’字都掉了一半，剩下的在阳光下发着暗淡的光。
几人刚走到门口，一股巨大的油烟味就从后厨排风口涌出来，裹着葱姜蒜和劣质食用油的味道袭来，这味道浓得呛人。
顾姝他们到餐馆门口的时候，连个招呼的人都没有。
他们走进去，到是发现后厨的门半开着，此时正有三个华人男生蹲在水池边，将袖子卷到手肘上边，一双双泡得发白起皱的手，此时正在洗一摞比人还高的盘子。
顾姝抬眸看去，几人看起来年纪都不大，最小的那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此时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
他一边刷盘子一边用手背擦汗，弄得额头上全是油光。
当然，另外两个也好不了多少。
顾姝也不知道哪个是哪个，随口叫了一个学生名字：“你们谁是陈安？”
顾姝站在后厨门口，随口叫了一声。
几乎是她声音落下的瞬间，三个人就同时抬头。
应话的还是中间那个高一点的男生拐了拐旁边同学，这才一脸困惑地看着他们：“你们是要吃饭吗？老板在里面休息，我去给你叫人、”
说话的时候，那男生已经站起来要去叫老板了。
顾姝止住他的脚步问：“你叫什么名字？”
“林、林修远。”
“林修远，那你们谁叫宋文？”
顾姝声音落下后，林修远右边的一个男声接话道：“我、我是，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顾姝看了一眼三个男生，基本上将人和名字对上号了，她挑了挑眉，这才道；“麻省理工大学，你们还记得吧。’
“记，记得。”
几个人低下了头，此时都不敢看顾姝的眼睛。
“我是你们的老师，我叫顾姝，以后就是你们10班的班主任。”
话说完，顾姝又上下看了几人一眼，这才道：“上课都不去，不会忘记自己的主业是学生吧？”
顾姝越说，几人将头低得越低，一张脸羞得通红，那红甚至泛到了脖颈，一双手相互握紧，不安地握着，显然是不安极了：
“对，对不起老师，我们明天就回去上课。”
“你们先回去收拾一下吧，现在就走吧，回去上课。”
顾姝声音落下，可三个学生对视一眼，却是谁都没动。
“怎么？”
她都亲自来请了，还请不动人了？
顾姝声音一落，陈安就抬头飞快扫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动了动嘴唇，最终却是动了动嘴唇道：
“老师，我们……走不了。”
“为什么？”顾姝问。
几人都彻底陷入沉默中，此时后厨这边真是落针可闻的地步。
沉默了好几秒，旁边的宋文才小声说：
“老师，老板还欠我们三个月工资，三千美金还没给，我们还欠着房租，再不交房租我们我们就要被赶出去了。”
他说这个数字的时候，整个耳朵尖都是红的。
顾姝看了他们一眼，只见三个人的手指都被洗洁精泡得蜕了皮，指缝里还嵌着黑色的油污，一看就没少吃苦。
顾姝捏了捏眉心，叹口气才道：“现在走吧，去跟老板要。”
“老师，别，”
一听老师要亲自去要，林修远急了：“老板他……”
他刚想说老板不好惹，结果先前还在门口的人一看转身往前面走 了。
宋文林修远几人对视一眼，都怕出事，索性碗也不洗了，赶紧跨步追了上去。
中餐馆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此时正坐在柜台后面算账，看见顾姝走他们进来，皱了皱眉就道：“是吃饭？现在还没到饭点，不招待客人。”
顾姝看着人，直接道：“我们不吃饭，你欠我学生三个月工资，三千美金，他们还在上课，先结了，我要带他们回去上学。”
听到顾姝的话，那老板的脸蓦地一沉，语气很是不善：“谁是你学生？你要钱要到我这了。”
“老板，你说话客气一点，我嫂子能跟你好好说，是看在都是华人的份上，不然就凭你欠着他们三个月工资，就够你喝一壶。”
唐原上前一步，主动站在老板面前，让他赶紧结工资。
那老板原本还想再闹，可唐原人高马大的，还是耐着性子问：“你们问的是那几个洗盘子的？他们干一天算一天，想走就走，工资我月底结。”
“今天结。”顾姝接话。
“我说你这人怎么——”
老板正要发火，余光瞥见门口站着的几个人。
尤其是站在门框上男人，此时正在点烟，那打火机‘啪’地一声响起，火苗在他脸上映了一下，瞬间照亮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那是一张俊美逼人的脸，高眉骨，利落下颌线，还有一双在火光里冷得像淬了冰的眼睛，人长得好看，一身身居高位的气势，瞬间就跟整个环境格格不入。
这老板就算再横，也知道眼前的人不普通。
此时，那张俊脸在烟头的红光中，显得越发气势不凡，再加上那全身的戾气和威严，这让老板的嘴瞬间闭上了。
原本他不想现在结，可最终那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的，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秦时军挑眉看他一眼，随即把烟从嘴里拿出来，朝他勾了勾手指：
“老板是吧，出来聊聊。”
这话音一落，那老板像是被那根手指勾住了脖子一般，原本拒绝的话的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随即僵硬地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跟着秦时军到了门口。
……
两分钟后，老板回来了。
他的脸色比刚才白了三个度，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走路的时候腿有点发软。
人倒是无碍，不过看着顾姝的眼神都透着畏惧。
他回到柜台，打开抽屉，数了三千三百美金出来，直接将多出来的三百美元一起推到顾姝面前，声音有些发紧：
“结、结清了。
多出来的是……算是给他们发的奖金，他们以后想来就来帮忙就来，不用固定时间，什么时候有空就什么时候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一直在偷看门口的秦时军。
看那样子，显然被吓得不轻。
而听到老板真的给他们结工资了，
陈安、林修远、宋文三个人都有些不可置信。
听到顾姝叫他们，三人道了一声谢。
然后中间的高个子又朝老板道了谢后，这才同手同脚走到顾姝跟前，将3300美元装在口袋。
顾姝看了几人一眼：“走吧，今天就回去上课。”
这下就是工资都拿到了，自然也就着顾姝走出了中餐馆。
三个人像是梦游一样跟着出了门，原本想走路回去，就听前面一声男声响起：“上车吧，我们开车来的。”
……
车上，
秦时军开车，顾姝坐在副驾驶上，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挤在一起的三个人。
他们的头发还是湿的，衣服上沾着油烟味，手指泡得发白，像三只被雨淋了的小猫。
顾姝琢磨了一下，这个样子去上课也不现实，可每天来这里打工更是彻底毁了来留学的机会。
顾姝指尖点了点手心，这才问：“会做试验吗?水平如何？”
宋文接话：“会会做试验，拿拿过一些小奖项。”
顾姝挑眉，又问了一些有关实验和材料方面的问题，几人都对答如流。
这下顾姝有点意外了，居然还是天才。
结果就浪费在这种地方。
顾姝随口问：“你们每个月工资多少？”
“五、五百。”陈安小声说：“三个人加起来一千五百美元。”
“房租呢？”
“六个人合租三间房，每个月一千二，平摊每人两百。”
顾姝算了一下：“那你们每个月能剩多少？”
没人说话。
宋文低下头，声音几乎听不见：
“有时候能剩两三百，有时候一分不剩。老板经常扣钱，说盘子摔了，地没拖干净……学费还欠着学校的，奖学金只够抵一半。”
话说到这里，几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后排的林修远道歉：“对不起老师，我们不是不想上课，是走投无路了。”
陈安的眼眶也红了，可他们到底是成年了，随即把脸别过去看窗外。
宋文则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车里瞬间安静下来。
就在几人都以为老师不会说话时，车里忽然响起顾姝的声音：
“这样吧，我后边会开一个研究工作室，你们来给我打下手。
我给你们工资翻三倍，房子我可以给你们找，也可以给你们补助房租，你们要是同意的话，到时候可以先签个合同。”
一听翻三倍，三个人都同时看着她，颤声道：“不用，老师不用这么多。”
林修远急了：“只要有吃住，能把学费补齐就行，三倍太多了。”
“多的部分，算你们帮我做事的奖金。”
顾姝打断他：“我要研究的那个项目，需要人品不错，又信得过的人手帮我跑数据，算是你们的勤工俭学。”
她顿了一下，又道：“但前提是，课一节都不能再缺。”
三个人愣了几秒，然后齐齐红了眼眶“：“老师，你……你这恩情太大了。”
陈安别过头，用手背使劲擦了一下眼睛。
林修远攥着手里的钱，嘴唇抖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两个字：“会给老师造成麻烦吗？”
“不会。”
顿了顿，她又道：
“今天你们就开始上班吧，你们这样子也去上不了学了，先带我去一下赛车场，回头你们清洗一下再去学校。
既是华人学生，就算再清贫，也要干干净净的，你们代表了千千万万个华人学生的形象。”
顾姝话音一落，三人齐齐一愣，随即哽咽着点头：“好谢谢老师。”
后边的时间，几人擦了擦眼睛边的是湿润，随即报了一个地址。
……
波士顿城东，郊区赛车场。
与其说是赛车场，不如说是一块被废弃的工业区。
此时水泥地面上满是轮胎的焦黑痕迹，铁丝网在外边围了一圈，锈迹斑斑的，此时被风吹得‘哐当哐当’响。
整个空气中弥漫着汽油，烧焦的橡胶和廉价啤酒的混合气味。
不远处有人在放着重金属音乐，各种声音震得整个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而此时的赛车场后面空地上，停着几辆改装过的跑车。
而跑车旁边搭了一个简易棚子。
此时棚子下面围了好几圈人，有白人有黑人和亚洲面孔的华人，这些人的形象千奇百怪的，什么纹身、环钉、染发，什么颜色的都有。
顾姝刚走到赛车场边的时候，忽然耳朵一动就听到一声嚣张的声音：“说好的比赛，现在就不参加了？
你当我是什么？不参加是吧，留一只手就够了。说吧，左手还是右手？你们自己选。”
那声音一落，顾姝就听到有人叫了一声‘卢卡’。
随即，先前说话那人举起一把刀，重重往下一砍，全场瞬间一静，耳边都是此起彼伏的惊恐声和尖叫声。
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姝听到了熟悉的名字，随即一块石头踢飞过去，顿时将那举刀的刀疤男连人带到瞬间被踢飞出去。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所有人都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