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还好，局面还没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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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连抓人时都有人故意学他腔调，对着混混亮嗓门：
“你真当自己单打独斗？我背后是红磡警署，是港岛两万多名同袍！比人多？你比得过？”
“你这条命，我们吃定了——总督来了也拦不住！”
一时间，“阿胜语录”在基层警员中疯传，成了最带劲的口头禅。
o记的人见了高志胜，全是笑呵呵迎上来：
“哇，阿胜，今天这身太精神了！”
“阿胜，再教两句又狠又飒的金句呗？我马上要出门抓人！”
“真没了，榨干了。”高志胜边笑边摆手，应付着师兄们热络的调侃，穿过人群，来到陆启昌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
“进来。”
他推门而入，顺手带上门，笑着朝陆启昌点头：“陆长官。”
陆启昌正埋头翻一份卷宗，头也不抬：“回来啦？先坐，事情办得如何？”
高志胜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语气笃定：“九成九稳了。”
“嗯？”陆启昌手一抖，卷宗啪地滑落桌面，猛地抬头，“内讧？谁跟谁闹翻了？！”
“倪家自己乱了。”高志胜依旧从容，“手下五大话事人——甘地、国华、黑鬼、文拯、韩琛，已经密谋倒戈。五个人关起门合计半天，回去就开始调兵遣将，动作很急。”
“消息来源可靠吗？”陆启昌霍然起身，目光如刀，直刺高志胜，“有没有实据？”
“九成八把握。”高志胜神色认真，“昨晚我一路盯住国华和韩琛他们，发现他们没直接返家，而是聚到一处密谈许久。散场后立刻召集亲信，摆明要动手。”
“糟了！”陆启昌眉头拧紧，抄起听筒就拨，“喂，我是陆启昌，麻烦接西九龙黄Sir。”
“黄Sir，倪家那五个头目——甘地、国华他们底下，你手上押了多少人？”
“才三四成？”他略松一口气，“还好，局面还没失控。”
“立刻调整优先级——先把倪家的人全放出去，一个不留，其他人往后排。”
放下电话，他脸色沉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叩着桌面：“倪永孝要悬了。他身边没人可用，甘地他们极可能趁虚突袭。”
“不行，得马上过去——倪永孝现在绝不能倒。”
话音未落，他已推开办公室门大步而出：“阿黄，把倪老三和他两个保镖立刻放人！”
“所有人带齐装备，跟我出发！”
……
十五号中午。
倪老三带着罗继和陈永仁风风火火赶回倪家别墅，刚推开门，迎面就是几张陌生面孔。
一进屋，更是满眼生人，个个眼神凌厉、杀气外露。
倪老三快步冲进书房，劈头就问：“阿孝，出什么状况了？外头那些人是谁？”
“三叔，您回来啦，先坐。”倪永孝微微一笑，“都是我请来帮手的。”
“到底怎么回事？我看他们连家伙都拎在手里！”倪老三焦灼追问，“阿忠他们呢？”
“大哥、二姐我都送走了——最近不太平，让他们先去外地转转，权当休假。”倪永孝语气轻松，“三叔，眼下倪家内忧外患，得靠您撑一撑。”
“一家人还说这话？”倪老三面色一肃，“事态到底有多严重？”
倪永孝眼神骤冷，一字一顿：“甘地、国华、黑鬼、文拯、韩琛。”
“爸爸当年待他们不薄，如今五个堂主，全要反水——忘恩负义，吃里扒外，欺师灭祖！”
“全都反了？”倪老三腾地站起，破口骂道：“丢你老母！养条狗都比他们懂忠心！”
他气得在书房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骂个不停。
“阿孝，现在怎么收拾？要不要抄家伙，我亲自带队，一个不留全端了！”
“三叔，别急，我早有安排。”倪永孝起身，神情沉稳，“他们翻不出这个浪。”
他转头看向陈永仁，声音清晰：“阿仁，倪家有难，该你站出来了。咱们是一家人，这事，你得帮我。”
陈永仁一时愣住，有些局促：“我本事有限，真不知能帮上什么忙……”
“三叔，阿仁，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咱们信得过的人拢起来。”倪永孝目光坚定，“趁他们还没动手，先下手为强。”
“操你祖宗！白头强，你的人到底还来不来？再拖下去，那两家酒吧早成国华和黑鬼的囊中物了！”
文拯骂完一把掐断电话，带着几个马仔火急火燎地冲下楼。
自昨晚回来到现在，他一直在四处召集人手。
可目标压根不是倪家，而是直指甘地的地盘。
甘地已经横死——这事只有他们四个人清楚。机不可失，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他没胆子硬杠倪家，但趁乱捞钱的胃口，又大又急。
整个尖沙咀，他势力最弱；不趁早扩编壮势，等倪家一倒，下一个被碾碎的，铁定是他。
越想越焦，心口像堵着块烧红的炭。
前两天警方突袭扫荡，他手下大半进了号子。熬了一整晚，才勉强凑齐四成可用之人。
可夜长梦多，拖不得——文拯咬着牙，亲自带队上街抢场子。
刚踏出楼门，手机猛地响了。他顺手接起：“谁？”
“文拯，我是倪永孝。”
“阿孝？”
“拜拜。”
话音未落，听筒里只剩“嘟——嘟——”的忙音。文拯僵在原地，手机还贴在耳边。
街角一辆黑色轿车呼啸而至，车窗突然摇下，两支冲锋枪探出，枪口直指文拯，瞬间喷出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弹雨劈头盖脸砸来，文拯胸口、腹部、大腿接连中弹，鲜血炸开，溅得满地猩红。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栽倒在路边，血迅速漫开，浸透柏油路面。
同一时间，尖沙咀各处街头枪声炸响，此起彼伏。
“什么？！”高志胜瞳孔一缩，“文拯挂了？怎么死的？”
“当街扫射，十五发子弹全打在他身上。”o记警员摊摊手，语气透着疲惫，“车上开的枪，打完油门一踩就走，手法利落得不像混混干的。”
“今早一共多少人躺平？”
“连文拯带他两个心腹，上午八条命。”警员掰着手指数，“甘地的头号打手在家被人捅死；国华折了两个骨干；黑鬼也丢了俩；韩琛那边倒了一个——全是大佬身边扛旗的狠角色。”
“全是职业杀手干的？”
“八九不离十。干净、快、准，古惑仔没这手速，也没这胆。”
“最烦这种一枪撂倒、转身就走的货色，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高志胜啐了一口，“谢啦师兄，晚上宵夜我包了。”
他转身就走，边走边掏出手机。
现在连抓人时都有人故意学他腔调，对着混混亮嗓门：
“你真当自己单打独斗？我背后是红磡警署，是港岛两万多名同袍！比人多？你比得过？”
“你这条命，我们吃定了——总督来了也拦不住！”
一时间，“阿胜语录”在基层警员中疯传，成了最带劲的口头禅。
o记的人见了高志胜，全是笑呵呵迎上来：
“哇，阿胜，今天这身太精神了！”
“阿胜，再教两句又狠又飒的金句呗？我马上要出门抓人！”
“真没了，榨干了。”高志胜边笑边摆手，应付着师兄们热络的调侃，穿过人群，来到陆启昌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
“进来。”
他推门而入，顺手带上门，笑着朝陆启昌点头：“陆长官。”
陆启昌正埋头翻一份卷宗，头也不抬：“回来啦？先坐，事情办得如何？”
高志胜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语气笃定：“九成九稳了。”
“嗯？”陆启昌手一抖，卷宗啪地滑落桌面，猛地抬头，“内讧？谁跟谁闹翻了？！”
“倪家自己乱了。”高志胜依旧从容，“手下五大话事人——甘地、国华、黑鬼、文拯、韩琛，已经密谋倒戈。五个人关起门合计半天，回去就开始调兵遣将，动作很急。”
“消息来源可靠吗？”陆启昌霍然起身，目光如刀，直刺高志胜，“有没有实据？”
“九成八把握。”高志胜神色认真，“昨晚我一路盯住国华和韩琛他们，发现他们没直接返家，而是聚到一处密谈许久。散场后立刻召集亲信，摆明要动手。”
“糟了！”陆启昌眉头拧紧，抄起听筒就拨，“喂，我是陆启昌，麻烦接西九龙黄Sir。”
“黄Sir，倪家那五个头目——甘地、国华他们底下，你手上押了多少人？”
“才三四成？”他略松一口气，“还好，局面还没失控。”
“立刻调整优先级——先把倪家的人全放出去，一个不留，其他人往后排。”
放下电话，他脸色沉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叩着桌面：“倪永孝要悬了。他身边没人可用，甘地他们极可能趁虚突袭。”
“不行，得马上过去——倪永孝现在绝不能倒。”
话音未落，他已推开办公室门大步而出：“阿黄，把倪老三和他两个保镖立刻放人！”
“所有人带齐装备，跟我出发！”
……
十五号中午。
倪老三带着罗继和陈永仁风风火火赶回倪家别墅，刚推开门，迎面就是几张陌生面孔。
一进屋，更是满眼生人，个个眼神凌厉、杀气外露。
倪老三快步冲进书房，劈头就问：“阿孝，出什么状况了？外头那些人是谁？”
“三叔，您回来啦，先坐。”倪永孝微微一笑，“都是我请来帮手的。”
“到底怎么回事？我看他们连家伙都拎在手里！”倪老三焦灼追问，“阿忠他们呢？”
“大哥、二姐我都送走了——最近不太平，让他们先去外地转转，权当休假。”倪永孝语气轻松，“三叔，眼下倪家内忧外患，得靠您撑一撑。”
“一家人还说这话？”倪老三面色一肃，“事态到底有多严重？”
倪永孝眼神骤冷，一字一顿：“甘地、国华、黑鬼、文拯、韩琛。”
“爸爸当年待他们不薄，如今五个堂主，全要反水——忘恩负义，吃里扒外，欺师灭祖！”
“全都反了？”倪老三腾地站起，破口骂道：“丢你老母！养条狗都比他们懂忠心！”
他气得在书房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骂个不停。
“阿孝，现在怎么收拾？要不要抄家伙，我亲自带队，一个不留全端了！”
“三叔，别急，我早有安排。”倪永孝起身，神情沉稳，“他们翻不出这个浪。”
他转头看向陈永仁，声音清晰：“阿仁，倪家有难，该你站出来了。咱们是一家人，这事，你得帮我。”
陈永仁一时愣住，有些局促：“我本事有限，真不知能帮上什么忙……”
“三叔，阿仁，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咱们信得过的人拢起来。”倪永孝目光坚定，“趁他们还没动手，先下手为强。”
“操你祖宗！白头强，你的人到底还来不来？再拖下去，那两家酒吧早成国华和黑鬼的囊中物了！”
文拯骂完一把掐断电话，带着几个马仔火急火燎地冲下楼。
自昨晚回来到现在，他一直在四处召集人手。
可目标压根不是倪家，而是直指甘地的地盘。
甘地已经横死——这事只有他们四个人清楚。机不可失，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他没胆子硬杠倪家，但趁乱捞钱的胃口，又大又急。
整个尖沙咀，他势力最弱；不趁早扩编壮势，等倪家一倒，下一个被碾碎的，铁定是他。
越想越焦，心口像堵着块烧红的炭。
前两天警方突袭扫荡，他手下大半进了号子。熬了一整晚，才勉强凑齐四成可用之人。
可夜长梦多，拖不得——文拯咬着牙，亲自带队上街抢场子。
刚踏出楼门，手机猛地响了。他顺手接起：“谁？”
“文拯，我是倪永孝。”
“阿孝？”
“拜拜。”
话音未落，听筒里只剩“嘟——嘟——”的忙音。文拯僵在原地，手机还贴在耳边。
街角一辆黑色轿车呼啸而至，车窗突然摇下，两支冲锋枪探出，枪口直指文拯，瞬间喷出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弹雨劈头盖脸砸来，文拯胸口、腹部、大腿接连中弹，鲜血炸开，溅得满地猩红。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栽倒在路边，血迅速漫开，浸透柏油路面。
同一时间，尖沙咀各处街头枪声炸响，此起彼伏。
“什么？！”高志胜瞳孔一缩，“文拯挂了？怎么死的？”
“当街扫射，十五发子弹全打在他身上。”o记警员摊摊手，语气透着疲惫，“车上开的枪，打完油门一踩就走，手法利落得不像混混干的。”
“今早一共多少人躺平？”
“连文拯带他两个心腹，上午八条命。”警员掰着手指数，“甘地的头号打手在家被人捅死；国华折了两个骨干；黑鬼也丢了俩；韩琛那边倒了一个——全是大佬身边扛旗的狠角色。”
“全是职业杀手干的？”
“八九不离十。干净、快、准，古惑仔没这手速，也没这胆。”
“最烦这种一枪撂倒、转身就走的货色，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高志胜啐了一口，“谢啦师兄，晚上宵夜我包了。”
他转身就走，边走边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