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男人们的烂脚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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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落日的余晖洒在海面上，给整个小岛镀上了一层金边。
陆战下训后，直接来到了学校接媳妇下班。
他刚走进院子，就听到教室里传来整齐洪亮的朗读声。
透过塑料布窗户，陆战看到苏软软正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竹教鞭，指着黑板上的字。夕阳打在她的侧脸上，让她整个人散发着知性温柔的光。
在教室后面，大黑狗乖乖地趴在地上。平平和安安正坐在那个铺了软垫子的巨大木头推车里。
安安手里攥着半截苏软软给的粉笔头，正试图往大黑的鼻子上画白道道；平平则随着哥哥姐姐们朗读的节奏，兴奋地挥舞着小胖手，嘴里时不时蹦出几句清脆的“啊啊”声，仿佛他也在跟着读书。
“下课！”
随着苏软软一声令下，孩子们像出笼的鸟儿一样欢呼着冲出教室。
大宝和二宝留下来帮着擦黑板、整理桌椅。
苏软软走到后排，把试图啃粉笔的安安捞起来，拍了拍他手上的白灰。一转头，就看见陆战倚在门框上，正眉眼带笑地看着她。
“陆团长，视察工作呢？”苏软软抱着孩子走过去，笑着打趣。
陆战顺手接过她怀里的安安，又弯腰把平平抱起来，一手一个颠了颠，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
“苏老师今天这第一把火，烧得可是名扬整个家属院了。刚才一路走过来，几位嫂子都在夸你教得好，孩子们回去连饭都不吃，抱着树枝在泥地里练写字呢。”
苏软软揉了揉发酸的肩膀，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走上正轨了。不过，这天儿是越来越冷了。”
她抬起头，看着院子里被秋风吹得瑟瑟发抖的枯树枝，深吸一口气。
……
进入十一月，海岛上的风向变了。
原先带着咸腥味的海风，这几天全换成了从西北方向刮来的刀子风。风卷着海浪拍在礁石上，光是听着那动静，就让人骨头缝里发寒。
陆家的院子里，苏软软正端着半盆糊糊，满院子追着平平和安安喂饭。
天一冷，苏软软就给这两个小家伙换上了厚实的粗布棉袄棉裤。由于棉花塞得太实在，两个本来就胖嘟嘟的崽子，这会儿被裹得活像两个圆滚滚的土豆。
安安腿脚还不算太稳，加上穿得厚，迈个门槛没抬够脚，吧嗒一下脸朝下摔在了泥地里。
她也不哭，手脚并用地想爬起来。结果棉袄太厚，像只翻了面的老鳖，在地上徒劳地蹬着短腿，嘴里发出“哼哧哼哧”的使劲声。
旁边的大黑狗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用狗鼻子拱了拱安安的屁股，硬是把小丫头给顶了起来。
“行了，别折腾大黑了，过来吃饭。”苏软软走过去，一手拎起一个，按在小木板凳上。
正喂着，院门被推开了。
陆战裹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平时走路带风的硬汉，今天步子却有些沉，脚下还在地上拖出了两道水渍。
苏软软抬头一看，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陆战身上的军大衣下摆全湿透了，结着一层薄薄的冰碴子。最惨的是那双军用胶鞋，外面全是黑泥，里面正咕叽咕叽地往外冒着黄水。
“怎么弄成这样？”
苏软软赶紧放下碗，转身进屋兑了一盆热水端出来，“快把鞋脱了，烫烫脚。”
陆战没吱声，坐在马扎上，弯腰去解鞋带。刚扯了一下，他就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青筋直冒。
苏软软察觉不对劲，走过去一把按住他的手，帮着把那双湿透的胶鞋连同袜子一起扒了下来。
鞋一脱，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混合着腐烂的味道散开。
饶是苏软软做好了心理准备，看到陆战的脚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那双脚已经不能叫脚了。
脚趾头全冻成了紫红色，肿得像个大萝卜。脚底板和脚后跟被海水泡得发白起皱，好几处地方裂开了深深的口子，露出里面的肉，边缘还在往外渗着黄色的脓水。
“团里这几天在抢修防波堤。”陆战看着媳妇发白的脸色，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年底前必须把基石打好，不然过几个月大潮一来，家属院这边的菜地全得被海水淹了。”
“修防波堤也得要命啊！”苏软软眼眶微红，拿着热毛巾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拭伤口边缘，“海水那么冷，你们就穿这不透气的胶鞋在水里泡一天？”
陆战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半包大前门，夹在手指上也没点：“上面发的就是这种胶鞋。透气就不防水，防水就不透气。冷海水往鞋里一灌，捂在里面，加上脚出汗，全团一千多号人，现在有七八百个都是这种烂脚丫。一营那几个刚下连队的新兵蛋子，脚底板全烂了，今天早上出操，疼得在操场上直掉眼泪，硬是咬着牙没喊一声苦。”
苏软软没说话，低头从柜子里拿出之前用系统兑换的消炎药粉，伪装成老中医的偏方，细细地撒在陆战脚上的裂口处，又用干净的纱布包好。
她心里清楚，在这缺医少药的年代，尤其是偏远海岛，冻疮和脚部溃烂绝对是大问题。要是不赶紧解决，一旦引发严重的感染，战士们的战斗力就全毁了。
可是，怎么解决？
系统里确实有保暖防水的现代战术靴，但她就算倾家荡产也只能兑换一两双，根本没办法拿出来给全团用，更解释不清来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苏软软给大宝二宝留了早饭，把平平和安安塞进推车里，用厚被子捂好，叫上王桂花一起去了海岛背阴面的乱石滩。
退大潮的时候，这里的海带和紫菜最多。
“软软，你慢点走，这石头上全是青苔，滑得很！”王桂花手里拿着个铁耙子，一边捡海带一边抱怨，“我家老王昨晚回来，那脚臭得能把人熏个跟头！一脱鞋，一脚的血泡。我心疼得直掉眼泪，他倒好，还骂我头发长见识短，说当兵的哪有不流血的。气得我真想一盆洗脚水泼他脸上！”
苏软软笑了笑，正准备接话，突然被乱石滩尽头的一大片灰扑扑的植物吸引住了目光。
傍晚，落日的余晖洒在海面上，给整个小岛镀上了一层金边。
陆战下训后，直接来到了学校接媳妇下班。
他刚走进院子，就听到教室里传来整齐洪亮的朗读声。
透过塑料布窗户，陆战看到苏软软正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竹教鞭，指着黑板上的字。夕阳打在她的侧脸上，让她整个人散发着知性温柔的光。
在教室后面，大黑狗乖乖地趴在地上。平平和安安正坐在那个铺了软垫子的巨大木头推车里。
安安手里攥着半截苏软软给的粉笔头，正试图往大黑的鼻子上画白道道；平平则随着哥哥姐姐们朗读的节奏，兴奋地挥舞着小胖手，嘴里时不时蹦出几句清脆的“啊啊”声，仿佛他也在跟着读书。
“下课！”
随着苏软软一声令下，孩子们像出笼的鸟儿一样欢呼着冲出教室。
大宝和二宝留下来帮着擦黑板、整理桌椅。
苏软软走到后排，把试图啃粉笔的安安捞起来，拍了拍他手上的白灰。一转头，就看见陆战倚在门框上，正眉眼带笑地看着她。
“陆团长，视察工作呢？”苏软软抱着孩子走过去，笑着打趣。
陆战顺手接过她怀里的安安，又弯腰把平平抱起来，一手一个颠了颠，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
“苏老师今天这第一把火，烧得可是名扬整个家属院了。刚才一路走过来，几位嫂子都在夸你教得好，孩子们回去连饭都不吃，抱着树枝在泥地里练写字呢。”
苏软软揉了揉发酸的肩膀，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走上正轨了。不过，这天儿是越来越冷了。”
她抬起头，看着院子里被秋风吹得瑟瑟发抖的枯树枝，深吸一口气。
……
进入十一月，海岛上的风向变了。
原先带着咸腥味的海风，这几天全换成了从西北方向刮来的刀子风。风卷着海浪拍在礁石上，光是听着那动静，就让人骨头缝里发寒。
陆家的院子里，苏软软正端着半盆糊糊，满院子追着平平和安安喂饭。
天一冷，苏软软就给这两个小家伙换上了厚实的粗布棉袄棉裤。由于棉花塞得太实在，两个本来就胖嘟嘟的崽子，这会儿被裹得活像两个圆滚滚的土豆。
安安腿脚还不算太稳，加上穿得厚，迈个门槛没抬够脚，吧嗒一下脸朝下摔在了泥地里。
她也不哭，手脚并用地想爬起来。结果棉袄太厚，像只翻了面的老鳖，在地上徒劳地蹬着短腿，嘴里发出“哼哧哼哧”的使劲声。
旁边的大黑狗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用狗鼻子拱了拱安安的屁股，硬是把小丫头给顶了起来。
“行了，别折腾大黑了，过来吃饭。”苏软软走过去，一手拎起一个，按在小木板凳上。
正喂着，院门被推开了。
陆战裹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平时走路带风的硬汉，今天步子却有些沉，脚下还在地上拖出了两道水渍。
苏软软抬头一看，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陆战身上的军大衣下摆全湿透了，结着一层薄薄的冰碴子。最惨的是那双军用胶鞋，外面全是黑泥，里面正咕叽咕叽地往外冒着黄水。
“怎么弄成这样？”
苏软软赶紧放下碗，转身进屋兑了一盆热水端出来，“快把鞋脱了，烫烫脚。”
陆战没吱声，坐在马扎上，弯腰去解鞋带。刚扯了一下，他就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青筋直冒。
苏软软察觉不对劲，走过去一把按住他的手，帮着把那双湿透的胶鞋连同袜子一起扒了下来。
鞋一脱，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混合着腐烂的味道散开。
饶是苏软软做好了心理准备，看到陆战的脚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那双脚已经不能叫脚了。
脚趾头全冻成了紫红色，肿得像个大萝卜。脚底板和脚后跟被海水泡得发白起皱，好几处地方裂开了深深的口子，露出里面的肉，边缘还在往外渗着黄色的脓水。
“团里这几天在抢修防波堤。”陆战看着媳妇发白的脸色，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年底前必须把基石打好，不然过几个月大潮一来，家属院这边的菜地全得被海水淹了。”
“修防波堤也得要命啊！”苏软软眼眶微红，拿着热毛巾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拭伤口边缘，“海水那么冷，你们就穿这不透气的胶鞋在水里泡一天？”
陆战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半包大前门，夹在手指上也没点：“上面发的就是这种胶鞋。透气就不防水，防水就不透气。冷海水往鞋里一灌，捂在里面，加上脚出汗，全团一千多号人，现在有七八百个都是这种烂脚丫。一营那几个刚下连队的新兵蛋子，脚底板全烂了，今天早上出操，疼得在操场上直掉眼泪，硬是咬着牙没喊一声苦。”
苏软软没说话，低头从柜子里拿出之前用系统兑换的消炎药粉，伪装成老中医的偏方，细细地撒在陆战脚上的裂口处，又用干净的纱布包好。
她心里清楚，在这缺医少药的年代，尤其是偏远海岛，冻疮和脚部溃烂绝对是大问题。要是不赶紧解决，一旦引发严重的感染，战士们的战斗力就全毁了。
可是，怎么解决？
系统里确实有保暖防水的现代战术靴，但她就算倾家荡产也只能兑换一两双，根本没办法拿出来给全团用，更解释不清来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苏软软给大宝二宝留了早饭，把平平和安安塞进推车里，用厚被子捂好，叫上王桂花一起去了海岛背阴面的乱石滩。
退大潮的时候，这里的海带和紫菜最多。
“软软，你慢点走，这石头上全是青苔，滑得很！”王桂花手里拿着个铁耙子，一边捡海带一边抱怨，“我家老王昨晚回来，那脚臭得能把人熏个跟头！一脱鞋，一脚的血泡。我心疼得直掉眼泪，他倒好，还骂我头发长见识短，说当兵的哪有不流血的。气得我真想一盆洗脚水泼他脸上！”
苏软软笑了笑，正准备接话，突然被乱石滩尽头的一大片灰扑扑的植物吸引住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