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仙剑一青儿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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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掐算得出，灵儿此刻便在苏州地界之内，只是具体落脚之处，卦象朦胧，始终无法精准锁定。
等到踏入苏州城，正是午饭时间。
此时街巷间人声鼎沸，烟火气扑面而来。
青儿寻了家还算雅致的客栈，先订下一间上房休整，打算缓解一下连日赶路的疲惫。
次日清晨，青儿神清气爽的走下楼来。大概是因为早饭时间，所以客栈的大厅内座无虚席，往来食客谈笑声不绝于耳。
眼尖的小二一见青儿下来立刻迎了上来，毕竟她昨天可是给了自己好大一个赏银呢？
他脸上堆着殷勤的笑意“呦，客官可是歇好了？要不要用些早膳？小的这就给您张罗去。”
青儿也不客气，寻了一处临窗的空位落座，随口吩咐道：“把你们店里的招牌早餐，挑几样地道的上来便可。”
不多时，小二端着层层食盒快步而来，将各色精致早点一一摆上桌，笑着介绍：“客官，您的早点齐了。这是咱们苏州地道的蟹粉小笼包，皮薄汁多。
还有这碗是桂花赤豆小圆子，甜润软糯。
这是葱油拌面、烫干丝，配着这盘清甜的芡实糕，都是本地老客必点的吃食。您慢用。”
氤氲的热气裹着甜香与面香扑面而来，青儿拿起竹筷，正准备动箸，一道低沉略带慵懒的男声骤然在耳畔响起：“姑娘，此处空位已满，不知可否拼个桌？”
这声音入耳，莫名带着几分熟悉。青儿夹着小笼的手微微一顿，抬眸望去，正对上一双深邃幽暗的眸子。
来人一身玄色暗纹衣袍，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幽冥寒气，眉眼桀骜冷冽，正是前些日子在见过的幽冥帝君帝九幽。
青儿眉头微蹙，眸中掠过一丝诧异。
他来干什么？莫不是有事路过？
可是为什么呢？
按理说，像他这样的鬼帝就算不忙也绝不会轻易踏足人间。
她心中疑窦丛生，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可还是点头应下了“公子自便”
“多谢姑娘，”
帝九幽坦然拉过对面的椅子坐下，此时的他早就刻意的收敛了身上的鬼气，只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不过也不会太过引人注意。
他坐下后便抬眸看向对面的女人。
自从那日在幽冥界惊鸿一瞥，青儿那份与周遭戾气格格不入的身影便在他心底刻下了痕迹。
他本以为那只是一时的心里异样，可谁知回到鬼域之后每当夜深时总会不自觉想起她的模样，索性就差遣手下的鬼彻查她的过往。
可越是打探，他心底的震动与怜惜便越重，也对她的印象越发深刻了。
回想初见时，他还曾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出言质疑她的选择，言语间满是嘲讽。
如今知晓她半生流离，尝尽苦楚，却依旧心怀悲悯，只觉得当初的自己真是愚钝。
这份情绪积压在心底数日，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心绪，想要近距离的接触一番，看她到底有什么能力让自己念念不忘。
所以他在冥界吩咐了一番后便悄然离开了鬼域，跟着青儿的气息一路追到苏州。
两人沉默良久，最终还是青儿率先打破沉默。
只见她指尖轻轻抵着桌面，目光带着几分审视的看着他道“你那地界自有数不尽的事务要打理，你不在属地坐镇，不远千里踏足苏州，所为何来？”
帝九幽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刻意掩去眼底翻涌的复杂心绪。
只抬眸淡淡看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漫不经心，听不出半分真切情绪：“我只是好奇，千古以来第一个自弃神格的女娲后裔，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至于真正的原因？他才不会说。
他说着顿了顿，莫名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道“斩断与生俱来的宿命枷锁，放弃神族庇佑，你是想逆天改命，还是只是为了活下去？”
青儿执勺的指尖微微一顿，瓷勺轻磕在白瓷碗壁上，发出一声清浅的脆响。
碗里腾起的白雾缓缓散开，露出她平静无波的眉眼，她声音淡得如同姑苏檐下的烟雨：“说是逆天改命倒是显得我太过狂妄，可要说只求活下去又太过卑微。”
说着她放下手里的勺子，指尖轻轻拢了拢袖摆，抬眼直视着帝九幽深邃的眼眸，不疾不徐道“我斩断的从来不是宿命本身，而是女娲一族代代相传、以命补天的枷锁。
神族的庇佑看似荣光，可那都是有代价的。而且是我们无法承受的代价”
她的唇角掠过一抹极淡的自嘲，转瞬又归于沉稳“从前我活着，是为苍生，为血脉，为那与生俱来的责任。
如今弃了神格，我只是想为自己活一次。不必再被天命推着前行，不必再为旁人的苦难耗尽自身，仅此而已。
帝九幽握着茶杯的指节微不可察地一紧，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渗入肌理，可心底翻涌的情绪却更烈了几分。
他见过太多神族为权柄疯魔，为血脉自傲，从未有人像她这般，将与生俱来的神格视作枷锁的
他忽然想起暗部呈上来的卷宗里，写着她幼年失怙，眼睁睁看着至亲被宿命吞噬，后来为护南诏，数次以身涉险，倾尽心力，到头来换来的只有无尽的束缚。
他见过人间的痴缠，幽冥的暴戾，唯独没见过这般清醒的决绝。
“那你的女儿灵儿呢……”帝九幽可没忘了她当初拒绝自己就是为了女儿。
他玄色衣袍下的指尖微微蜷缩，随即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模样，故作随意地问道，“你当知道，你虽然解脱了，可是你的女儿还是会走向她既定的命运”
青儿掐算得出，灵儿此刻便在苏州地界之内，只是具体落脚之处，卦象朦胧，始终无法精准锁定。
等到踏入苏州城，正是午饭时间。
此时街巷间人声鼎沸，烟火气扑面而来。
青儿寻了家还算雅致的客栈，先订下一间上房休整，打算缓解一下连日赶路的疲惫。
次日清晨，青儿神清气爽的走下楼来。大概是因为早饭时间，所以客栈的大厅内座无虚席，往来食客谈笑声不绝于耳。
眼尖的小二一见青儿下来立刻迎了上来，毕竟她昨天可是给了自己好大一个赏银呢？
他脸上堆着殷勤的笑意“呦，客官可是歇好了？要不要用些早膳？小的这就给您张罗去。”
青儿也不客气，寻了一处临窗的空位落座，随口吩咐道：“把你们店里的招牌早餐，挑几样地道的上来便可。”
不多时，小二端着层层食盒快步而来，将各色精致早点一一摆上桌，笑着介绍：“客官，您的早点齐了。这是咱们苏州地道的蟹粉小笼包，皮薄汁多。
还有这碗是桂花赤豆小圆子，甜润软糯。
这是葱油拌面、烫干丝，配着这盘清甜的芡实糕，都是本地老客必点的吃食。您慢用。”
氤氲的热气裹着甜香与面香扑面而来，青儿拿起竹筷，正准备动箸，一道低沉略带慵懒的男声骤然在耳畔响起：“姑娘，此处空位已满，不知可否拼个桌？”
这声音入耳，莫名带着几分熟悉。青儿夹着小笼的手微微一顿，抬眸望去，正对上一双深邃幽暗的眸子。
来人一身玄色暗纹衣袍，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幽冥寒气，眉眼桀骜冷冽，正是前些日子在见过的幽冥帝君帝九幽。
青儿眉头微蹙，眸中掠过一丝诧异。
他来干什么？莫不是有事路过？
可是为什么呢？
按理说，像他这样的鬼帝就算不忙也绝不会轻易踏足人间。
她心中疑窦丛生，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可还是点头应下了“公子自便”
“多谢姑娘，”
帝九幽坦然拉过对面的椅子坐下，此时的他早就刻意的收敛了身上的鬼气，只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不过也不会太过引人注意。
他坐下后便抬眸看向对面的女人。
自从那日在幽冥界惊鸿一瞥，青儿那份与周遭戾气格格不入的身影便在他心底刻下了痕迹。
他本以为那只是一时的心里异样，可谁知回到鬼域之后每当夜深时总会不自觉想起她的模样，索性就差遣手下的鬼彻查她的过往。
可越是打探，他心底的震动与怜惜便越重，也对她的印象越发深刻了。
回想初见时，他还曾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出言质疑她的选择，言语间满是嘲讽。
如今知晓她半生流离，尝尽苦楚，却依旧心怀悲悯，只觉得当初的自己真是愚钝。
这份情绪积压在心底数日，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心绪，想要近距离的接触一番，看她到底有什么能力让自己念念不忘。
所以他在冥界吩咐了一番后便悄然离开了鬼域，跟着青儿的气息一路追到苏州。
两人沉默良久，最终还是青儿率先打破沉默。
只见她指尖轻轻抵着桌面，目光带着几分审视的看着他道“你那地界自有数不尽的事务要打理，你不在属地坐镇，不远千里踏足苏州，所为何来？”
帝九幽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刻意掩去眼底翻涌的复杂心绪。
只抬眸淡淡看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漫不经心，听不出半分真切情绪：“我只是好奇，千古以来第一个自弃神格的女娲后裔，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至于真正的原因？他才不会说。
他说着顿了顿，莫名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道“斩断与生俱来的宿命枷锁，放弃神族庇佑，你是想逆天改命，还是只是为了活下去？”
青儿执勺的指尖微微一顿，瓷勺轻磕在白瓷碗壁上，发出一声清浅的脆响。
碗里腾起的白雾缓缓散开，露出她平静无波的眉眼，她声音淡得如同姑苏檐下的烟雨：“说是逆天改命倒是显得我太过狂妄，可要说只求活下去又太过卑微。”
说着她放下手里的勺子，指尖轻轻拢了拢袖摆，抬眼直视着帝九幽深邃的眼眸，不疾不徐道“我斩断的从来不是宿命本身，而是女娲一族代代相传、以命补天的枷锁。
神族的庇佑看似荣光，可那都是有代价的。而且是我们无法承受的代价”
她的唇角掠过一抹极淡的自嘲，转瞬又归于沉稳“从前我活着，是为苍生，为血脉，为那与生俱来的责任。
如今弃了神格，我只是想为自己活一次。不必再被天命推着前行，不必再为旁人的苦难耗尽自身，仅此而已。
帝九幽握着茶杯的指节微不可察地一紧，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渗入肌理，可心底翻涌的情绪却更烈了几分。
他见过太多神族为权柄疯魔，为血脉自傲，从未有人像她这般，将与生俱来的神格视作枷锁的
他忽然想起暗部呈上来的卷宗里，写着她幼年失怙，眼睁睁看着至亲被宿命吞噬，后来为护南诏，数次以身涉险，倾尽心力，到头来换来的只有无尽的束缚。
他见过人间的痴缠，幽冥的暴戾，唯独没见过这般清醒的决绝。
“那你的女儿灵儿呢……”帝九幽可没忘了她当初拒绝自己就是为了女儿。
他玄色衣袍下的指尖微微蜷缩，随即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模样，故作随意地问道，“你当知道，你虽然解脱了，可是你的女儿还是会走向她既定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