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献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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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长安，罕见的下起了一场太阳雪。
绚烂的阳光之下，漫天飞舞的雪花仿佛都镀上了一层金色，剔透而绮丽。
知道霍瑶更喜欢待在凉亭，霍去病很早便让人在凉亭的四周围上了厚厚的布幔。
此刻布幔全部被掀起，整个庭院的雪景尽收眼底。
但霍瑶却没有心情去赏雪，她托着腮，看着大快朵颐的次兄，心中想的确是远在宫中的阿兄。
要是阿兄此刻也在家中，一家三口一起吃饺子，一起赏雪景，多好啊。
唉，陛下对自己阿兄真的是宠的不能再宠了。
祭天结束后，所有的官员都是各回各家，只等到了时辰再去宫中参加宫宴。
唯有阿兄，被陛下硬生生留在了宫中。
哦，差点忘了，一起留在宫中的还有自己那便宜舅舅，卫大将军。
眼见次兄的盘子空了，霍瑶立刻给他倒上了一大碗饺子汤。
“次兄，快喝碗饺子汤吧。”
霍光含笑接过了碗，“我懂，原汤化原食。”
面汤清亮，入口先是淡淡的面香，而后是馅料的鲜美。
滋味在舌尖绽开，霍光脑中立刻回想起了，第一次吃饺子时的场景。
那时，他和瑶瑶两人偷偷溜进厨房，做了一碗槐花馅的饺子。
可惜的是，妹妹年幼，他也是第一次接触面食，做出的饺子不仅不成型，反而变成了一锅槐花面汤。
为了不让阿母发现，他们二人只能将这一锅槐花面汤全喝了。
但最后还是没有瞒过霍夫人，毕竟家中的粮食有多少，霍夫人可是一清二楚的。
她并未责怪兄妹二人，而是等过了农忙，便仔细询问了他们二人，想吃什么面食。
并亲手给他们兄妹二人做了一碗饺子。
霍夫人的手艺自然是比不上大焱，擀出的饺子皮也是厚薄不一。
但在霍光的心中，那碗饺子，胜过这世间许多美味佳肴。
他的眼中一片怀念，冬至了，阿翁阿母应该也吃上饺子了。
霍光想起了霍仲孺、霍夫人，霍瑶同样也是。
她的神色有些怅然，“我们来长安这么久了，也不知道阿翁阿母怎么样了。”
“次兄，你说，阿翁会不会想我们想的现在还在哭啊？”
霍光沉默了，先前的伤感消失了。
想想阿翁那性格。
额，没准，还真的在哭......
那阿母，估计是没时间想他们了。
霍光摇了摇头，收敛了情绪，再看向霍瑶时，脸上多了一分慎重。
“瑶瑶，一会儿进宫，见到陛下，你只管献纸，不必担忧，我和阿兄自会帮你在陛下面前周旋。”
霍瑶点点头，“次兄，你就放心吧，我也不是第一次见陛下了，我心中有数的。”
对于汉武帝，霍瑶一直以来都是敬畏大过于害怕。
尤其是见面见多了后，敬畏也消失了大半。
主要是刘彻在面对她时，实在是太和蔼、太没有架子了。
让霍瑶忍不住，就将他这位封建王朝的帝王当成了寻常的帅大叔。
比起霍瑶的轻松自在，霍光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
曲台殿上，刘彻的身前是热气腾腾的美味佳肴，身旁是自己的心腹爱将，抬头，便能看到翩跹而舞的雪花。
但刘彻仍觉得不满足，这曲台殿还是不够高，不能将整个未央宫的美景尽收眼底。
前殿虽然够高，但那庄严肃穆之地，实在不适合做逸乐嬉游之所。
桌案上的饭菜已经被内侍撤下，春陀非常有眼力见给刘彻斟上一杯水果茶。
果茶的清甜香味，唤回了刘彻有些怅然的心思。
茶盏中的茶汤橙黄透亮，似落日余晖一般。
刘彻浅尝一口，忍不住感慨道：“若说会吃、会享受，只怕整个汉庭都比不上瑶瑶。”
这日子过得都让他羡慕了，他还要为了国库烦忧，这小胖丫头可没什么烦恼的事情。
霍去病望着手中的茶盏，露出了一丝浅笑，语气中全是宠溺。
“瑶瑶常说，这个世界上，就是需要她这般爱吃的人，才能有更多好吃的东西。”
“也需要多一些爱享受的人，才会有更多、更好的东西出现。”
刘彻挑眉，亦是一笑，“这话虽是歪理，细细一想，却有几分道理。”
他仿佛想起了什么，立刻对春陀吩咐道：
“上林苑送来的那些柿子，别用在宫宴上了，全送到他府上去。”
刘彻手指的方向便是霍去病。
霍去病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怎么进宫一趟，又给妹妹揽了个活儿。
他不禁有些着急了，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茶盏，“陛下，瑶瑶如今才五岁！”
看到他这般模样，刘彻反而笑了。
“瞧把你给急的，朕给那小胖丫头的所有东西，不都是让她随意折腾嘛。”
“能做出新鲜的吃食，自然是最好，若是做不出，那便送给她玩了。”
“只是那柿子做的蜜饯儿，朕实在是吃腻了。”
卫青笑着在一旁接过话，“这丫头的古灵精怪，也是臣从未见过的。”
他笑看向霍去病，“去病若是有个女儿，应该也和瑶瑶一般惹人喜爱吧？”
霍去病尚未反应过来，刘彻立刻来了兴致。
“过了年，去病也有二十了，这般年纪，也该有个孩子了。”
越说，刘彻的兴致越是高昂，立刻拉过了卫青。
“仲卿，去病既不愿成亲，那便让他生个孩子吧。”
“你让姐姐，给去病寻几个家世清白的侍妾。”
“舅舅！陛下！”霍去病瞠目结舌，怎么也没想到话题竟突然转到他的身上。
卫青却仿佛没有看到他的尴尬一般，“去病，你可有心仪的女郎？”
“舅舅！”
“仲卿。”刘彻截过了霍去病的话头。
“这小子以前是天天待在军营，现在不是训骑兵，就是陪妹妹，去哪里认识女郎？”
“我看他那终身大事，还是得我们来操心。”
“陛下所言甚是，臣回去便让公主寻几个良家子，送到去病府上。”
霍去病万万没想到，舅舅和陛下几句话竟然已经帮他决定好了。
他刚想反驳，话到嘴边，蓦然想起，瑶瑶曾经提过自己未来会有一个早逝的孩子。
霍嬗。
未来儿子的名字在他唇齿间缠绕，对上两位长辈调侃的眼神。
霍去病嘴边的话转了一个弯，“全凭陛下、舅舅做主。”
卫青眼中满是意外，随即转为惊喜。
他原不过随口一提，去病同意，自然是再好不过。
刘彻满怀欣喜，冠军侯如此神勇，他的儿子定然不会差！
说笑间，就见一名春陀满脸含笑进入殿内。
“陛下，霍郎官和女公子到了。”
此刻的刘彻心情大好，对着春陀便道：
“快让他们进来吧，这外面还下着雪，可别他们冻着了。”
殿外，霍光低头看向还不到自己大腿高的小女童。
出府前，他特地给妹妹穿上了厚实的狐裘。
从宫门一路走来，小女童也出了些汗，现在还有些微喘。
在狐裘的映衬下，小脸蛋也变得红扑扑的。
霍光瞧着，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自家妹妹真的愈发可爱了。
听到通传声，霍光带着妹妹缓步走入殿内。
刘彻远远的便瞧见了。
身姿挺拔如修竹般的少年身后，跟着一个略有些圆润的小小身影。
他的目光有些惊奇的转向霍去病。
冠军侯，朕竟不知道，你养孩子也有一手。
霍去病看懂了刘彻的眼神，他展颜一笑，自信的将身子坐的更直了些。
待霍光、霍瑶行完礼。
刘彻的目光落到了霍瑶的身上，“小丫头，你阿兄一早便说了，你有好东西要送给我。”
“说吧，你这次又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霍光立刻从袖中取出了一个木匣子递给了霍瑶。
霍瑶有些笨拙的接过了木匣子。
没办法，谁让自己穿的太多了呢。
毕竟，世界上还有一种冷，叫做哥哥觉得你冷。
“陛下。”霍瑶上前了几步，将手中的木匣子高高举起。
“这便是我送给陛下的礼物。”
似是瞧出了霍瑶举得艰难，春陀立刻上前接过了木匣子，呈到了刘彻的身前。
小女童的声音满是稚气，却是清脆又响亮。
此刻的她，满怀欣喜的望着他，似乎很期待他看到礼物后的态度。
刘彻不由得扬起了嘴角。
不愧是去病养的孩子，就是这般的大方得体。
他斜靠在榻前，随手接过了木匣子。
木匣子的分量很轻，也没有丝毫的味道，看来这次送的并不是吃食。
刘彻微微挑眉，也不着急打开，反而笑问霍瑶。
“你这竟不是吃食？这又是何物？”
霍去病、霍光的目光在空中一触即分。
霍去病刚想起身回答，就听霍瑶脆生生答道：
“陛下，也不能说和吃食毫不相关，如厕肯定用的到！”
霍去病脚一软险些没站稳。
霍光闭上了眼，仿佛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卫青嘴角一抽，这话他该怎么圆？
刘彻嘴角的笑僵住了，手中的木匣子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这话题转变的太快，他压根没反应过来。
霍去病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走到了霍瑶的身旁，轻轻敲了敲小女童的额头，眼神很明显。
你这丫头，胆子可真大！
这样的力道，对于霍瑶而言，与挠痒痒无疑。
她对着霍去病甜甜一笑，乖乖站到了霍光的身后。
霍去病脸色无比凝重，他对着刘彻行了一礼。
“陛下，臣保证，瑶瑶的这件东西足以改变整个汉庭！”
刘彻放下了手中的木匣子，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
改变整个汉庭？他已经感受到了。
卫青闭了闭眼，上前接过了木匣子。
“陛下，就让臣来打开这个木匣子吧。”
得到刘彻的首肯，卫青立刻打开了木匣子。
看清里面东西的刹那，他脸色巨变，他没有片刻犹豫，立刻取出所有东西递到了刘彻身前。
“陛下，你快看！”
刘彻的目光一接触到那雪白的纸张，原本慵懒的身子立刻坐直了。
作为汉庭的帝王，他自然是见过纸的，但这样的纸，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今日的长安，罕见的下起了一场太阳雪。
绚烂的阳光之下，漫天飞舞的雪花仿佛都镀上了一层金色，剔透而绮丽。
知道霍瑶更喜欢待在凉亭，霍去病很早便让人在凉亭的四周围上了厚厚的布幔。
此刻布幔全部被掀起，整个庭院的雪景尽收眼底。
但霍瑶却没有心情去赏雪，她托着腮，看着大快朵颐的次兄，心中想的确是远在宫中的阿兄。
要是阿兄此刻也在家中，一家三口一起吃饺子，一起赏雪景，多好啊。
唉，陛下对自己阿兄真的是宠的不能再宠了。
祭天结束后，所有的官员都是各回各家，只等到了时辰再去宫中参加宫宴。
唯有阿兄，被陛下硬生生留在了宫中。
哦，差点忘了，一起留在宫中的还有自己那便宜舅舅，卫大将军。
眼见次兄的盘子空了，霍瑶立刻给他倒上了一大碗饺子汤。
“次兄，快喝碗饺子汤吧。”
霍光含笑接过了碗，“我懂，原汤化原食。”
面汤清亮，入口先是淡淡的面香，而后是馅料的鲜美。
滋味在舌尖绽开，霍光脑中立刻回想起了，第一次吃饺子时的场景。
那时，他和瑶瑶两人偷偷溜进厨房，做了一碗槐花馅的饺子。
可惜的是，妹妹年幼，他也是第一次接触面食，做出的饺子不仅不成型，反而变成了一锅槐花面汤。
为了不让阿母发现，他们二人只能将这一锅槐花面汤全喝了。
但最后还是没有瞒过霍夫人，毕竟家中的粮食有多少，霍夫人可是一清二楚的。
她并未责怪兄妹二人，而是等过了农忙，便仔细询问了他们二人，想吃什么面食。
并亲手给他们兄妹二人做了一碗饺子。
霍夫人的手艺自然是比不上大焱，擀出的饺子皮也是厚薄不一。
但在霍光的心中，那碗饺子，胜过这世间许多美味佳肴。
他的眼中一片怀念，冬至了，阿翁阿母应该也吃上饺子了。
霍光想起了霍仲孺、霍夫人，霍瑶同样也是。
她的神色有些怅然，“我们来长安这么久了，也不知道阿翁阿母怎么样了。”
“次兄，你说，阿翁会不会想我们想的现在还在哭啊？”
霍光沉默了，先前的伤感消失了。
想想阿翁那性格。
额，没准，还真的在哭......
那阿母，估计是没时间想他们了。
霍光摇了摇头，收敛了情绪，再看向霍瑶时，脸上多了一分慎重。
“瑶瑶，一会儿进宫，见到陛下，你只管献纸，不必担忧，我和阿兄自会帮你在陛下面前周旋。”
霍瑶点点头，“次兄，你就放心吧，我也不是第一次见陛下了，我心中有数的。”
对于汉武帝，霍瑶一直以来都是敬畏大过于害怕。
尤其是见面见多了后，敬畏也消失了大半。
主要是刘彻在面对她时，实在是太和蔼、太没有架子了。
让霍瑶忍不住，就将他这位封建王朝的帝王当成了寻常的帅大叔。
比起霍瑶的轻松自在，霍光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
曲台殿上，刘彻的身前是热气腾腾的美味佳肴，身旁是自己的心腹爱将，抬头，便能看到翩跹而舞的雪花。
但刘彻仍觉得不满足，这曲台殿还是不够高，不能将整个未央宫的美景尽收眼底。
前殿虽然够高，但那庄严肃穆之地，实在不适合做逸乐嬉游之所。
桌案上的饭菜已经被内侍撤下，春陀非常有眼力见给刘彻斟上一杯水果茶。
果茶的清甜香味，唤回了刘彻有些怅然的心思。
茶盏中的茶汤橙黄透亮，似落日余晖一般。
刘彻浅尝一口，忍不住感慨道：“若说会吃、会享受，只怕整个汉庭都比不上瑶瑶。”
这日子过得都让他羡慕了，他还要为了国库烦忧，这小胖丫头可没什么烦恼的事情。
霍去病望着手中的茶盏，露出了一丝浅笑，语气中全是宠溺。
“瑶瑶常说，这个世界上，就是需要她这般爱吃的人，才能有更多好吃的东西。”
“也需要多一些爱享受的人，才会有更多、更好的东西出现。”
刘彻挑眉，亦是一笑，“这话虽是歪理，细细一想，却有几分道理。”
他仿佛想起了什么，立刻对春陀吩咐道：
“上林苑送来的那些柿子，别用在宫宴上了，全送到他府上去。”
刘彻手指的方向便是霍去病。
霍去病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怎么进宫一趟，又给妹妹揽了个活儿。
他不禁有些着急了，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茶盏，“陛下，瑶瑶如今才五岁！”
看到他这般模样，刘彻反而笑了。
“瞧把你给急的，朕给那小胖丫头的所有东西，不都是让她随意折腾嘛。”
“能做出新鲜的吃食，自然是最好，若是做不出，那便送给她玩了。”
“只是那柿子做的蜜饯儿，朕实在是吃腻了。”
卫青笑着在一旁接过话，“这丫头的古灵精怪，也是臣从未见过的。”
他笑看向霍去病，“去病若是有个女儿，应该也和瑶瑶一般惹人喜爱吧？”
霍去病尚未反应过来，刘彻立刻来了兴致。
“过了年，去病也有二十了，这般年纪，也该有个孩子了。”
越说，刘彻的兴致越是高昂，立刻拉过了卫青。
“仲卿，去病既不愿成亲，那便让他生个孩子吧。”
“你让姐姐，给去病寻几个家世清白的侍妾。”
“舅舅！陛下！”霍去病瞠目结舌，怎么也没想到话题竟突然转到他的身上。
卫青却仿佛没有看到他的尴尬一般，“去病，你可有心仪的女郎？”
“舅舅！”
“仲卿。”刘彻截过了霍去病的话头。
“这小子以前是天天待在军营，现在不是训骑兵，就是陪妹妹，去哪里认识女郎？”
“我看他那终身大事，还是得我们来操心。”
“陛下所言甚是，臣回去便让公主寻几个良家子，送到去病府上。”
霍去病万万没想到，舅舅和陛下几句话竟然已经帮他决定好了。
他刚想反驳，话到嘴边，蓦然想起，瑶瑶曾经提过自己未来会有一个早逝的孩子。
霍嬗。
未来儿子的名字在他唇齿间缠绕，对上两位长辈调侃的眼神。
霍去病嘴边的话转了一个弯，“全凭陛下、舅舅做主。”
卫青眼中满是意外，随即转为惊喜。
他原不过随口一提，去病同意，自然是再好不过。
刘彻满怀欣喜，冠军侯如此神勇，他的儿子定然不会差！
说笑间，就见一名春陀满脸含笑进入殿内。
“陛下，霍郎官和女公子到了。”
此刻的刘彻心情大好，对着春陀便道：
“快让他们进来吧，这外面还下着雪，可别他们冻着了。”
殿外，霍光低头看向还不到自己大腿高的小女童。
出府前，他特地给妹妹穿上了厚实的狐裘。
从宫门一路走来，小女童也出了些汗，现在还有些微喘。
在狐裘的映衬下，小脸蛋也变得红扑扑的。
霍光瞧着，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自家妹妹真的愈发可爱了。
听到通传声，霍光带着妹妹缓步走入殿内。
刘彻远远的便瞧见了。
身姿挺拔如修竹般的少年身后，跟着一个略有些圆润的小小身影。
他的目光有些惊奇的转向霍去病。
冠军侯，朕竟不知道，你养孩子也有一手。
霍去病看懂了刘彻的眼神，他展颜一笑，自信的将身子坐的更直了些。
待霍光、霍瑶行完礼。
刘彻的目光落到了霍瑶的身上，“小丫头，你阿兄一早便说了，你有好东西要送给我。”
“说吧，你这次又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霍光立刻从袖中取出了一个木匣子递给了霍瑶。
霍瑶有些笨拙的接过了木匣子。
没办法，谁让自己穿的太多了呢。
毕竟，世界上还有一种冷，叫做哥哥觉得你冷。
“陛下。”霍瑶上前了几步，将手中的木匣子高高举起。
“这便是我送给陛下的礼物。”
似是瞧出了霍瑶举得艰难，春陀立刻上前接过了木匣子，呈到了刘彻的身前。
小女童的声音满是稚气，却是清脆又响亮。
此刻的她，满怀欣喜的望着他，似乎很期待他看到礼物后的态度。
刘彻不由得扬起了嘴角。
不愧是去病养的孩子，就是这般的大方得体。
他斜靠在榻前，随手接过了木匣子。
木匣子的分量很轻，也没有丝毫的味道，看来这次送的并不是吃食。
刘彻微微挑眉，也不着急打开，反而笑问霍瑶。
“你这竟不是吃食？这又是何物？”
霍去病、霍光的目光在空中一触即分。
霍去病刚想起身回答，就听霍瑶脆生生答道：
“陛下，也不能说和吃食毫不相关，如厕肯定用的到！”
霍去病脚一软险些没站稳。
霍光闭上了眼，仿佛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卫青嘴角一抽，这话他该怎么圆？
刘彻嘴角的笑僵住了，手中的木匣子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这话题转变的太快，他压根没反应过来。
霍去病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走到了霍瑶的身旁，轻轻敲了敲小女童的额头，眼神很明显。
你这丫头，胆子可真大！
这样的力道，对于霍瑶而言，与挠痒痒无疑。
她对着霍去病甜甜一笑，乖乖站到了霍光的身后。
霍去病脸色无比凝重，他对着刘彻行了一礼。
“陛下，臣保证，瑶瑶的这件东西足以改变整个汉庭！”
刘彻放下了手中的木匣子，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
改变整个汉庭？他已经感受到了。
卫青闭了闭眼，上前接过了木匣子。
“陛下，就让臣来打开这个木匣子吧。”
得到刘彻的首肯，卫青立刻打开了木匣子。
看清里面东西的刹那，他脸色巨变，他没有片刻犹豫，立刻取出所有东西递到了刘彻身前。
“陛下，你快看！”
刘彻的目光一接触到那雪白的纸张，原本慵懒的身子立刻坐直了。
作为汉庭的帝王，他自然是见过纸的，但这样的纸，真的是第一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