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我帮你你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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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不上，回顾上一章）
无心微微颔首，眼神冰冷，“她不该招惹我。既然敢主动寻衅，便该承担招惹我的代价。”
“可……”木辞眉心拧成了疙瘩，神色纠结踌躇，迟迟难下决断，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劝阻，“你可有想过此事的后果？若出意外，便是掀起滔天大祸。”
无心微微眯起眼，眸底掠过一抹狡黠邪肆的暗光，漫不经心开口：“我不过是送她一个物件罢了。她若不打开，灾祸便无从谈起。”
木辞垂头思量，心头百般斟酌，眉宇间的疙瘩始终化不开，迟迟不应声。
见他犹豫不决，无心缓缓说道：“我已给兰静怡与月姮送去了信，真若出了纰漏，有人替我们收尾善后，无需多虑。”
木辞抬眸深深望着她，目光复杂难辨，沉声发问：“你是不是在暗中筹谋着什么？”
“是。”无心坦然回应，眼中的笑意尽数敛去，冷冷说道：“有件事，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放不下。我可能会葬身北域，回不了东岳，也要了结这段恩怨。”
这般决绝狠厉的神色，是木辞从未在无心脸上见过。
他心头猛地一震，想起一事，当即追问：“你老实告诉我，从前你说想去莲花峰隐居度日、了此残生，难道从头到尾都是骗我的？”
无心闻言，缓缓收敛了周身戾气。她轻阖眼眸，长长的睫羽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嗓音染上一丝低沉沙哑，带着几分疲惫与怅然。
“并非骗你。彼时我是真的倦了，只想远离世间喧嚣，寻一处清净之地安稳余生。可世事难料，有人偏偏撕开了过往的一角真相，将线索摊在我眼前。
只因天宝圣女，断了我回归东岳的路。我前路未卜，尚不知还能不能活下来，我想总要有个人，替我完成未了的心愿。”
她抬眸看向神色凝重的木辞，语气带着一丝恳切：“木辞，你可愿意帮我？”
木辞默然伫立，一语不发。
时间一寸寸流逝，无心心头渐渐泛起焦灼。
木辞不宜久留，若是北域的人察觉异常、折返探查，二人必将身陷险境。
她心知，若不抛出足够重的筹码，终究无法撬动木辞的抉择。
片刻安静后，无心突然转了话，轻声开口：“西凉是你的故土，待我诸事了结，你终究是要回归西凉的，对不对？”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木辞一愣，满脸茫然地望着她：“你此话何意？”
无心目光沉静，缓缓道来：“你从东夷山带出的数百人，如今都被你妥善安置了，是吗？”
木辞微微一怔，随即讷讷点头：“我耗费银两，让他们去西凉，安置在了我于木家堡旧址购置的田庄之中，他们能安稳度日。”
“你倒是好心。”无心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可你知晓西凉律法吗？异国无籍之人，地位远低于寻常百姓。无人庇护兜底，他们在西凉寸步难行，久而久之，只会沦为权贵肆意驱使的牛马仆从，任人拿捏。”
这话如惊雷炸在木辞心头，他脸色骤变。
自离了忘生谷、漂泊西凉数月，他查清身世过往，置办田庄，有了安身之所，便离开了西凉，从未深究过西凉的户籍流民律法，竟不知其中藏着这般凶险。
不等他回神，无心的声音继续响起，字字清晰冰冷：“他们皆是前朝遗民，东岳无容身之地，早已是亡命之身。
如今远赴西凉，无户籍、无归属，一旦过了官府登记时限，便会被定性为流民。届时轻则发配服无尽徭役，重则被冠上罪名，辗转贩卖为奴。往后生死浮沉，全然只能听天由命。”
“你为何不早告诉我！”木辞心头骤然一沉，语气焦灼，“我若是早知道……”
“早知道又如何？”无心轻声嗤笑，“他们是东岳弃子、前朝余民，东岳容不下他们。当初若不随你逃离，早已是乱葬岗中的枯骨。”
木辞攥紧双拳，砸在自己腿上，忍不住自责：“都怪我！我原以为给他们一方安身田地、足够银钱，便能保他们平安存活，竟不知世间还有这样的事儿。”
看着他满脸愧悔，无心缓缓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语气笃定：“我能救他们。”
“我在西凉经营五载，朝堂有可用之人，钱庄有积存之财，地方亦有田产。只要你点头相助，我便能想办法让东夷山一众所有的人平安落户，一世安稳无忧，再无流民隐患，无人敢肆意欺凌。”
木辞又惊又喜，眼中骤然亮起希冀之光：“你既有这般本事，为何不早早相助，让他们早日安稳？”
无心勾唇，凉凉道：“你说笑了。他们的生死存亡，与我有什么关系。”
一句话，木辞瞬间语塞。
是啊，无恩无义，无心本就没有任何理由，为一群陌生人的性命奔波操劳。
转瞬之间，木辞心中利弊权衡完毕，他抬眸望向无心，眼神坚定，沉声应下：“我帮你完成心愿、了结恩怨。但我要你兑现承诺，保陈叔一行人平安顺遂，安稳度日。”
“一言为定。”无心应声干脆，字字落地有声。
“好，我信你”
二人压低嗓音，快速敲定协商事宜。
话音刚落，无心微微偏头侧耳倾听，下一瞬变了脸色，低声道：“快走！天宝回来了！立刻带上百灵，速速离开这座客栈！”
木辞没有多话，令行禁止，当即身形一动，纵身翻出窗外，利落掠身离去，转瞬便隐入花木阴影之中。
木辞后窗刚离开，天宝圣女推开门走了进来，点亮烛火，施施然坐在了无心对面。
无心看着她，淡淡的问:“女帝好些了吗？这么急，得了什么病”
天宝掸了掸手指，身子微微向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
缓缓道，“没有生病，只是误食了巴豆，中毒腹泻而已”
无心忍俊不禁，笑出了声，“女帝身边有宫女侍卫，还有随行御医吧，怎么就误食了巴豆?女官、御医没有提前察觉吗？”
“没人想到有人加害，御医宫女都大意了”天宝扬眉，意味不明地盯着无心，“说来也奇怪呢？这么多人中药，弄得人仰马翻，客栈大乱，本座瞧着，这手笔怎么这么像你做的呐？”
“我?”无心动了动腿脚，镣铐还禁锢在脚腕上，“我是想过这么做，只不过心有余而力不足。”
天宝懒得来回拉扯，直接问道:“是你朋友做的，之前你想见的那位朋友，”
无心呵呵一笑，“圣女英明，一猜就猜到了。”
“哦，现在人在哪里？”
“走了，”
见天宝起身要命人去追，无心懒散地靠在床头，“晚了，人早已离开了，”
天宝圣女停下脚步，指尖悬在半空，虚指木辞离开的方向，
缓缓转过身，目光沉沉锁在床上被镣铐禁锢的无心，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
“倒是好本事，敢在本座眼皮底下动手救人，还能全身而退。”
“可惜他没有来得及救走我，失败了”
她天宝圣女缓步踱至床边，居高临下地垂眸看向无心，“你朋友行事缜密，想出这么个法子调虎离山，搅乱局面，给你寻脱身之机，为何不跟他走。”
“呵呵……”无心冷笑，“你会让他救走我吗？”
“不会”
“知道你不会让别人救走我，我又何必让他多此一举呢，弄不好还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得不偿失”无心迎上她的视线，神色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慌乱：“我这朋友不过是不愿看我困死在此处，但若是要搭上自己的命，他也是不愿意的。
所以他独自走了。”
天宝圣女冷哼，“算计了北域使团的人，还以为能跑得掉吗？”
“他跑得掉”无心目光灼灼，“若是不信，天宝圣女可愿与我赌一把？”
“赌什么？”
“赌我的朋友能不能摆脱你们的追兵逃走？我赌他能”
“本座便赌他不能，赌注是什么？”
“他若能够成功逃脱 ，我赢，去掉我脚腕上的锁链”
“若本座赢了呢？”
无心摊手，“我人就在你手心，你想要什么随你。”
“好，赌了”天宝圣女与无心击掌立下赌约 ，吩咐人去追。
这个人害得自己一方的人腹泻混乱，制造空档救人，虽说服了药后没有伤亡，但绝对让北域使团丢脸了的。”
不可饶恕。
天宝轻笑一声，俯身凑近，气息带着淡淡的冷香拂过无心耳畔，“打乱使团行程，损我北域颜面，抓到这个人，必须死！”
她抬手，指尖擦过无心颈间肌肤，“本座留你性命，是看重你这身独一无二的药人体质，可没纵容旁人屡次插手，坏我的盘算。”
无心微微后仰，偏头试图避开她的触碰，脚腕镣铐随着动作轻响：“人已经走了，圣女就算震怒，也追不上。与其白费气力搜寻，不如好生想想，如何遮掩今晚之事。”
“这是陛下的事儿。”天宝圣女话音落下，方才还带着几分从容淡漠的神情，在碰触到无心的脖颈时，骤然僵了一瞬。
那层端庄自持的皮囊底下，悄然窜出一丝压不住的燥热与贪念。
她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紧，一双素来清冷平和的眼眸，眼底微光缓缓暗沉下来，褪去了所有圣洁温和，染上一抹近乎原始的、对温热血气的饥渴贪婪。
目光死死黏在无心纤细白皙的颈侧，盯着那片跳动的浅淡血脉，如同猎物在前的捕食者，隐忍的欲望疯狂翻涌。
喉头微微滚动，她极轻地、克制地吞咽了一口津液。
那一声细微的下咽声，在静谧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可闻，暴露了她早已失控的心神。
没有多余的言语，她骤然俯身扣住无心的脖颈，锋利的牙齿毫不犹豫，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求，狠狠咬落。
皮肉刺破的轻响闷在喉间，温热甘甜的血液涌入唇齿的刹那，天宝肩头微颤，紧绷多日的克制彻底溃不成军。
她咬得不深，吸吮的动作带着近乎偏执的掠夺，眉眼覆上沉沉阴翳，平日里不染尘霜的圣洁眉眼，此刻满是沉溺与贪婪。
瞳孔微微缩紧，眼底翻涌着滚烫的占有欲，像是要将这人的血，尽数纳为己有，半点不留余地。
烛火摇曳，将她此刻失态的狠戾与饥渴映照得淋漓尽致。
无心浑身绷紧，脚腕的镣铐被挣得轻响。
颈间的刺痛与被掠夺的空虚席卷全身，她能清晰感受到肩头之人此刻全然失控。
可不过短短数息。
天宝圣女骤然松口。
她微微偏头退开，唇间沾染的猩红触目惊心。
下一秒，那所有沉溺的贪婪、失控的暴戾、灼热的贪欲，如同潮水退潮般瞬息散尽。
她抬手，以指腹轻轻拭去唇角血痕，动作优雅从容，慢条斯理。
方才翻涌眼底的暗沉欲色彻底消弭，眼眸重回清冷澄澈，眉眼端庄温婉，又是那副高高在上、冷静自持、不染半分烟火戾气的天宝圣女模样。
仿佛方才那个嗜血贪婪、失态疯狂的人，从未存在过。
无心微微喘着粗气，鬓边冷汗滑落，颈间伤口火辣辣的疼。
她抬眼，极快地掠了天宝圣女一眼。
只这一瞥，堪堪捕捉到她最后一丝尚未敛尽的阴翳残影，可眨眼再看，依旧是那副平和端庄的圣洁面孔。
方才那短暂的失控、眼底疯狂的饥渴，竟诡异得像是她困于枷锁、心神恍惚之间，凭空生出的错觉。
房间内静得死寂，只剩烛火悠悠晃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纤长疏离。
颈间的刺痛真实滚烫，弥散的淡淡血腥气也骗不了人，可眼前之人眉目清宁、神态端肃，一身素白圣衣不染半分戾气，周身依旧是那股清冷自持的仙姿气度。
无心喉间微哽，心头生出一种荒谬的割裂感。
天宝垂眸看着她苍白失色的面容，目光温柔平静，甚至带着几分体恤，仿佛方才噬血掠夺的人从不是她。她指尖轻轻拂过她颈侧的肌肤，动作轻缓，不带半分侵略性，触感微凉，堪堪避开破损的伤口。
“疼吗？”
她轻声发问，语调恬淡温和，听不出一丝一毫方才的偏执与暴戾。
无心背脊微僵，身上的汗毛不由炸起
（连不上，回顾上一章）
无心微微颔首，眼神冰冷，“她不该招惹我。既然敢主动寻衅，便该承担招惹我的代价。”
“可……”木辞眉心拧成了疙瘩，神色纠结踌躇，迟迟难下决断，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劝阻，“你可有想过此事的后果？若出意外，便是掀起滔天大祸。”
无心微微眯起眼，眸底掠过一抹狡黠邪肆的暗光，漫不经心开口：“我不过是送她一个物件罢了。她若不打开，灾祸便无从谈起。”
木辞垂头思量，心头百般斟酌，眉宇间的疙瘩始终化不开，迟迟不应声。
见他犹豫不决，无心缓缓说道：“我已给兰静怡与月姮送去了信，真若出了纰漏，有人替我们收尾善后，无需多虑。”
木辞抬眸深深望着她，目光复杂难辨，沉声发问：“你是不是在暗中筹谋着什么？”
“是。”无心坦然回应，眼中的笑意尽数敛去，冷冷说道：“有件事，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放不下。我可能会葬身北域，回不了东岳，也要了结这段恩怨。”
这般决绝狠厉的神色，是木辞从未在无心脸上见过。
他心头猛地一震，想起一事，当即追问：“你老实告诉我，从前你说想去莲花峰隐居度日、了此残生，难道从头到尾都是骗我的？”
无心闻言，缓缓收敛了周身戾气。她轻阖眼眸，长长的睫羽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嗓音染上一丝低沉沙哑，带着几分疲惫与怅然。
“并非骗你。彼时我是真的倦了，只想远离世间喧嚣，寻一处清净之地安稳余生。可世事难料，有人偏偏撕开了过往的一角真相，将线索摊在我眼前。
只因天宝圣女，断了我回归东岳的路。我前路未卜，尚不知还能不能活下来，我想总要有个人，替我完成未了的心愿。”
她抬眸看向神色凝重的木辞，语气带着一丝恳切：“木辞，你可愿意帮我？”
木辞默然伫立，一语不发。
时间一寸寸流逝，无心心头渐渐泛起焦灼。
木辞不宜久留，若是北域的人察觉异常、折返探查，二人必将身陷险境。
她心知，若不抛出足够重的筹码，终究无法撬动木辞的抉择。
片刻安静后，无心突然转了话，轻声开口：“西凉是你的故土，待我诸事了结，你终究是要回归西凉的，对不对？”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木辞一愣，满脸茫然地望着她：“你此话何意？”
无心目光沉静，缓缓道来：“你从东夷山带出的数百人，如今都被你妥善安置了，是吗？”
木辞微微一怔，随即讷讷点头：“我耗费银两，让他们去西凉，安置在了我于木家堡旧址购置的田庄之中，他们能安稳度日。”
“你倒是好心。”无心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可你知晓西凉律法吗？异国无籍之人，地位远低于寻常百姓。无人庇护兜底，他们在西凉寸步难行，久而久之，只会沦为权贵肆意驱使的牛马仆从，任人拿捏。”
这话如惊雷炸在木辞心头，他脸色骤变。
自离了忘生谷、漂泊西凉数月，他查清身世过往，置办田庄，有了安身之所，便离开了西凉，从未深究过西凉的户籍流民律法，竟不知其中藏着这般凶险。
不等他回神，无心的声音继续响起，字字清晰冰冷：“他们皆是前朝遗民，东岳无容身之地，早已是亡命之身。
如今远赴西凉，无户籍、无归属，一旦过了官府登记时限，便会被定性为流民。届时轻则发配服无尽徭役，重则被冠上罪名，辗转贩卖为奴。往后生死浮沉，全然只能听天由命。”
“你为何不早告诉我！”木辞心头骤然一沉，语气焦灼，“我若是早知道……”
“早知道又如何？”无心轻声嗤笑，“他们是东岳弃子、前朝余民，东岳容不下他们。当初若不随你逃离，早已是乱葬岗中的枯骨。”
木辞攥紧双拳，砸在自己腿上，忍不住自责：“都怪我！我原以为给他们一方安身田地、足够银钱，便能保他们平安存活，竟不知世间还有这样的事儿。”
看着他满脸愧悔，无心缓缓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语气笃定：“我能救他们。”
“我在西凉经营五载，朝堂有可用之人，钱庄有积存之财，地方亦有田产。只要你点头相助，我便能想办法让东夷山一众所有的人平安落户，一世安稳无忧，再无流民隐患，无人敢肆意欺凌。”
木辞又惊又喜，眼中骤然亮起希冀之光：“你既有这般本事，为何不早早相助，让他们早日安稳？”
无心勾唇，凉凉道：“你说笑了。他们的生死存亡，与我有什么关系。”
一句话，木辞瞬间语塞。
是啊，无恩无义，无心本就没有任何理由，为一群陌生人的性命奔波操劳。
转瞬之间，木辞心中利弊权衡完毕，他抬眸望向无心，眼神坚定，沉声应下：“我帮你完成心愿、了结恩怨。但我要你兑现承诺，保陈叔一行人平安顺遂，安稳度日。”
“一言为定。”无心应声干脆，字字落地有声。
“好，我信你”
二人压低嗓音，快速敲定协商事宜。
话音刚落，无心微微偏头侧耳倾听，下一瞬变了脸色，低声道：“快走！天宝回来了！立刻带上百灵，速速离开这座客栈！”
木辞没有多话，令行禁止，当即身形一动，纵身翻出窗外，利落掠身离去，转瞬便隐入花木阴影之中。
木辞后窗刚离开，天宝圣女推开门走了进来，点亮烛火，施施然坐在了无心对面。
无心看着她，淡淡的问:“女帝好些了吗？这么急，得了什么病”
天宝掸了掸手指，身子微微向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
缓缓道，“没有生病，只是误食了巴豆，中毒腹泻而已”
无心忍俊不禁，笑出了声，“女帝身边有宫女侍卫，还有随行御医吧，怎么就误食了巴豆?女官、御医没有提前察觉吗？”
“没人想到有人加害，御医宫女都大意了”天宝扬眉，意味不明地盯着无心，“说来也奇怪呢？这么多人中药，弄得人仰马翻，客栈大乱，本座瞧着，这手笔怎么这么像你做的呐？”
“我?”无心动了动腿脚，镣铐还禁锢在脚腕上，“我是想过这么做，只不过心有余而力不足。”
天宝懒得来回拉扯，直接问道:“是你朋友做的，之前你想见的那位朋友，”
无心呵呵一笑，“圣女英明，一猜就猜到了。”
“哦，现在人在哪里？”
“走了，”
见天宝起身要命人去追，无心懒散地靠在床头，“晚了，人早已离开了，”
天宝圣女停下脚步，指尖悬在半空，虚指木辞离开的方向，
缓缓转过身，目光沉沉锁在床上被镣铐禁锢的无心，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
“倒是好本事，敢在本座眼皮底下动手救人，还能全身而退。”
“可惜他没有来得及救走我，失败了”
她天宝圣女缓步踱至床边，居高临下地垂眸看向无心，“你朋友行事缜密，想出这么个法子调虎离山，搅乱局面，给你寻脱身之机，为何不跟他走。”
“呵呵……”无心冷笑，“你会让他救走我吗？”
“不会”
“知道你不会让别人救走我，我又何必让他多此一举呢，弄不好还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得不偿失”无心迎上她的视线，神色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慌乱：“我这朋友不过是不愿看我困死在此处，但若是要搭上自己的命，他也是不愿意的。
所以他独自走了。”
天宝圣女冷哼，“算计了北域使团的人，还以为能跑得掉吗？”
“他跑得掉”无心目光灼灼，“若是不信，天宝圣女可愿与我赌一把？”
“赌什么？”
“赌我的朋友能不能摆脱你们的追兵逃走？我赌他能”
“本座便赌他不能，赌注是什么？”
“他若能够成功逃脱 ，我赢，去掉我脚腕上的锁链”
“若本座赢了呢？”
无心摊手，“我人就在你手心，你想要什么随你。”
“好，赌了”天宝圣女与无心击掌立下赌约 ，吩咐人去追。
这个人害得自己一方的人腹泻混乱，制造空档救人，虽说服了药后没有伤亡，但绝对让北域使团丢脸了的。”
不可饶恕。
天宝轻笑一声，俯身凑近，气息带着淡淡的冷香拂过无心耳畔，“打乱使团行程，损我北域颜面，抓到这个人，必须死！”
她抬手，指尖擦过无心颈间肌肤，“本座留你性命，是看重你这身独一无二的药人体质，可没纵容旁人屡次插手，坏我的盘算。”
无心微微后仰，偏头试图避开她的触碰，脚腕镣铐随着动作轻响：“人已经走了，圣女就算震怒，也追不上。与其白费气力搜寻，不如好生想想，如何遮掩今晚之事。”
“这是陛下的事儿。”天宝圣女话音落下，方才还带着几分从容淡漠的神情，在碰触到无心的脖颈时，骤然僵了一瞬。
那层端庄自持的皮囊底下，悄然窜出一丝压不住的燥热与贪念。
她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紧，一双素来清冷平和的眼眸，眼底微光缓缓暗沉下来，褪去了所有圣洁温和，染上一抹近乎原始的、对温热血气的饥渴贪婪。
目光死死黏在无心纤细白皙的颈侧，盯着那片跳动的浅淡血脉，如同猎物在前的捕食者，隐忍的欲望疯狂翻涌。
喉头微微滚动，她极轻地、克制地吞咽了一口津液。
那一声细微的下咽声，在静谧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可闻，暴露了她早已失控的心神。
没有多余的言语，她骤然俯身扣住无心的脖颈，锋利的牙齿毫不犹豫，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求，狠狠咬落。
皮肉刺破的轻响闷在喉间，温热甘甜的血液涌入唇齿的刹那，天宝肩头微颤，紧绷多日的克制彻底溃不成军。
她咬得不深，吸吮的动作带着近乎偏执的掠夺，眉眼覆上沉沉阴翳，平日里不染尘霜的圣洁眉眼，此刻满是沉溺与贪婪。
瞳孔微微缩紧，眼底翻涌着滚烫的占有欲，像是要将这人的血，尽数纳为己有，半点不留余地。
烛火摇曳，将她此刻失态的狠戾与饥渴映照得淋漓尽致。
无心浑身绷紧，脚腕的镣铐被挣得轻响。
颈间的刺痛与被掠夺的空虚席卷全身，她能清晰感受到肩头之人此刻全然失控。
可不过短短数息。
天宝圣女骤然松口。
她微微偏头退开，唇间沾染的猩红触目惊心。
下一秒，那所有沉溺的贪婪、失控的暴戾、灼热的贪欲，如同潮水退潮般瞬息散尽。
她抬手，以指腹轻轻拭去唇角血痕，动作优雅从容，慢条斯理。
方才翻涌眼底的暗沉欲色彻底消弭，眼眸重回清冷澄澈，眉眼端庄温婉，又是那副高高在上、冷静自持、不染半分烟火戾气的天宝圣女模样。
仿佛方才那个嗜血贪婪、失态疯狂的人，从未存在过。
无心微微喘着粗气，鬓边冷汗滑落，颈间伤口火辣辣的疼。
她抬眼，极快地掠了天宝圣女一眼。
只这一瞥，堪堪捕捉到她最后一丝尚未敛尽的阴翳残影，可眨眼再看，依旧是那副平和端庄的圣洁面孔。
方才那短暂的失控、眼底疯狂的饥渴，竟诡异得像是她困于枷锁、心神恍惚之间，凭空生出的错觉。
房间内静得死寂，只剩烛火悠悠晃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纤长疏离。
颈间的刺痛真实滚烫，弥散的淡淡血腥气也骗不了人，可眼前之人眉目清宁、神态端肃，一身素白圣衣不染半分戾气，周身依旧是那股清冷自持的仙姿气度。
无心喉间微哽，心头生出一种荒谬的割裂感。
天宝垂眸看着她苍白失色的面容，目光温柔平静，甚至带着几分体恤，仿佛方才噬血掠夺的人从不是她。她指尖轻轻拂过她颈侧的肌肤，动作轻缓，不带半分侵略性，触感微凉，堪堪避开破损的伤口。
“疼吗？”
她轻声发问，语调恬淡温和，听不出一丝一毫方才的偏执与暴戾。
无心背脊微僵，身上的汗毛不由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