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兵家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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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飘在眼前，战马喘着粗气。
“大将军，前面就是甘泉谷。”
“停步。”
薛万备下达命令，身后骑兵都停下，他虽然急躁，但并未失去警戒。甘泉谷两侧群山，路只有一丈三尺。
若有人伏击，此处是绝佳点。
“薛宏，你带人出谷。”
“诺。”
亲卫统领点出百人，快速钻进峡谷。这些人跟父亲多年，战争经验丰富，杜河两万多人，足迹瞒不过他们。
甘泉谷长十里，大军在谷口等待。
“将军，看看山侧。”
安西军百战精锐，有将领提出建议。
“带人去看看。”
“诺。”
一个骠骑将军领命，带着两百人进入山谷。西域地形多变，包含山谷、河流、沙漠，安西军对反伏击，自有一套方法。
每面山两队，一前一后配响箭。前队搜索过去，后队查缺补漏。
“雪中没有足印。”
“没有折断痕迹。”
“没有牲畜粪便。”
一个个消息传来，都没发现伏军。
薛万备放下心，这时薛宏赶回，拱手道：“将军，都查过了，马蹄印出谷往南，看深浅约有半个时辰。”
薛万备点点头，却没急着出发。
“有多少人？”
“不下万数。”
“立刻出发。”
薛万备立下决断，他和两藩交过手，那些人战力平平，杜河想取鹿泉，定然要出动本部唐军。
马蹄印不下万数，那就是主力全部南下了！
一个将军抬头望谷，脸色有些犹豫。
“是不是等查完？”
“召回他们。”
薛万备心急如焚，甘泉谷十里，等游骑探明，至少一个时辰。鹿泉只剩五十里，他哪有时间耽搁。
军令下达后，骑兵进入甘泉谷。
甘泉谷被两山包夹，地势十分狭隘，薛万备以三军行军。前、后各一千人，自己领千人在中军。
头顶悬崖峭壁，几乎看不到亮光。
“小心警戒。”
面对如此地势，薛万备也发怵。
行出五里后，甘泉谷地势再变，东坡断崖峭壁，西坡密布树木，道路变得极窄，只容两骑通行。
“将军，冰层很厚。”
“走冰上。”
薛万备下达命令，骑兵踏着河道，速度提升一些。两侧乱糟糟的痕迹，都是杜河大军所留。
“快快！”
薛万备大声催促，这并非他发现什么，而是这种地势，带来本能不安。
他回头望去，三千骑兵排成长龙，后军被弯道阻挡，已经看不到友军，头顶白雪皑皑，树木张牙舞爪。
他隐隐有点后悔，怎么进了兵家绝地。
“咔嚓……”
一点轻微声音入耳，薛万备浑身紧绷，不等他开口，那声音越来越大，顷刻间如同奔雷，轰隆隆在头顶炸响。
不好！中计了。
他内心划过闪电，东坡山顶上划过阴影，无数巨石落下，下方拥挤骑兵惨叫连连，瞬间堵在原路。
“敌袭！敌袭！”
安西军发出大叫，拉住躁动马儿。
薛万备内心冰凉，急忙向后看去。
随着前方滚石堵路，后方同样滚下落石，磨盘大的巨石砸下，砸透了冰层，许多人跌在水中。
峭壁一排排弩手，疯狂朝下攻击。
骑兵惨叫连连，鲜血染红河水，薛万备痛心不已，纵横西域的安西军，就这么倒在行唐峡谷中。
“集结！”
安西军反应迅速，举盾护住头顶。
薛万备压下情绪，虎目扫视四周。
“攻西！”
他迅速做出决断，相比东面峭壁，西面是缓坡，且有许多密林，大军占据高点，就有反击之力。
安西军跳下马，举着圆盾冲去。
东侧绝壁上，数百弓手还在倾泻箭雨，居高临下的优势，使得他们无需瞄准，箭雨又快又密。
中军狼奔猪突，被堵在一里长峡谷内。
“抢占高点！”
薛万备高声狂呼，数百人冲向缓坡，但刚刚下过雪，坡面又湿又滑。
“将军，有埋伏！”
部下声音传来，薛万备抬起头，密林中冲出数百敌人，他们一层蹲下，二层半蹲，三层站立。
青铜弩机散发幽光，令人望而生畏。
“放！”
一声暴喝传来，弩箭狂风暴雨，不到五十步距离，臂张弩威力极大，弩箭穿透盔甲，顷刻杀死百人。
“将军！”
两个亲卫扑来，立时被弩穿透。
薛万备目眦欲裂，这些薛氏部曲，同他亲如手足，他刚要再冲上，敌军却弃弩换弓，箭头斜指半空。
“嗡……”
弓弦颤动声，利箭狂飙而至。
唐制武备发挥至极致，在如此距离下，破甲箭洞穿铠甲，激起无数血雨。
唐军每人携三十支箭，箭雨开始就未停。
薛万备躲在盾后，耳中叮叮不绝。他想要去破阵，但如此近距离，明光铠可防心腹，却不能防住手足。
一个亲卫中箭，鲜血喷他一脸。
“将军，退吧！”
“撤！”
薛万备狂吼，骑兵失去战马，战力大打折扣，更何况后面也有箭来，他再不撤退，就要被射死在坡上。
不知过了多久，箭雨终于停止。
薛万彻退回峡谷，忍不住红眼，原本中军千人，被前后箭雨打击，只剩满地死尸，幸存者不足五百。
西面缓坡上，一员大将站在高处。
“薛将军，安西军是大唐精锐，不该葬送于此。大总管爱惜人才，只要你投降，他可饶你们一命。”
薛万备道：“你是何人？”
“本将罗克敌。”
薛万备转头看去，安西军沉默不言，前后路都被堵死，听着喊杀声，他们同样被杜河埋伏了。
他们困在这山谷，败亡是迟早的事。
“将军……”
薛万彻恨恨道：“眼看就要胜了，本将不甘啊！”
他双眼通红，投降是能保命，可鹿泉定然守不住，没有那十万石粮草，二哥三哥如何能深入河东？
数月谋划，功亏一篑！
杜河佯攻定州，实则趁夜离开，调动自己心绪。之后快速行军、营造出急攻鹿泉假象，一步步将他引入绝地。
罗克敌见他不答，再次向前一步。
“薛将军，本将不愿染同袍之血。”
薛万备不答，他站在圆盾后，忽而探手抓弓，随后箭头斜指，双臂肌肉贲起，将两石强弓拉成满月。
猛然，他高抬双臂——
利箭如电，直射山头。
罗克敌应声而倒，山头顿时哗然。
“撤进山角。”
薛万彻一击得手，立刻下令后退，山头唐军狂怒，箭雨倾泻而来，安西军躲进岩壁，暂时获得喘息。
薛万备靠在石壁，冷声道：“前军并未中伏，等他们接应。”
“诺。”
雪花飘在眼前，战马喘着粗气。
“大将军，前面就是甘泉谷。”
“停步。”
薛万备下达命令，身后骑兵都停下，他虽然急躁，但并未失去警戒。甘泉谷两侧群山，路只有一丈三尺。
若有人伏击，此处是绝佳点。
“薛宏，你带人出谷。”
“诺。”
亲卫统领点出百人，快速钻进峡谷。这些人跟父亲多年，战争经验丰富，杜河两万多人，足迹瞒不过他们。
甘泉谷长十里，大军在谷口等待。
“将军，看看山侧。”
安西军百战精锐，有将领提出建议。
“带人去看看。”
“诺。”
一个骠骑将军领命，带着两百人进入山谷。西域地形多变，包含山谷、河流、沙漠，安西军对反伏击，自有一套方法。
每面山两队，一前一后配响箭。前队搜索过去，后队查缺补漏。
“雪中没有足印。”
“没有折断痕迹。”
“没有牲畜粪便。”
一个个消息传来，都没发现伏军。
薛万备放下心，这时薛宏赶回，拱手道：“将军，都查过了，马蹄印出谷往南，看深浅约有半个时辰。”
薛万备点点头，却没急着出发。
“有多少人？”
“不下万数。”
“立刻出发。”
薛万备立下决断，他和两藩交过手，那些人战力平平，杜河想取鹿泉，定然要出动本部唐军。
马蹄印不下万数，那就是主力全部南下了！
一个将军抬头望谷，脸色有些犹豫。
“是不是等查完？”
“召回他们。”
薛万备心急如焚，甘泉谷十里，等游骑探明，至少一个时辰。鹿泉只剩五十里，他哪有时间耽搁。
军令下达后，骑兵进入甘泉谷。
甘泉谷被两山包夹，地势十分狭隘，薛万备以三军行军。前、后各一千人，自己领千人在中军。
头顶悬崖峭壁，几乎看不到亮光。
“小心警戒。”
面对如此地势，薛万备也发怵。
行出五里后，甘泉谷地势再变，东坡断崖峭壁，西坡密布树木，道路变得极窄，只容两骑通行。
“将军，冰层很厚。”
“走冰上。”
薛万备下达命令，骑兵踏着河道，速度提升一些。两侧乱糟糟的痕迹，都是杜河大军所留。
“快快！”
薛万备大声催促，这并非他发现什么，而是这种地势，带来本能不安。
他回头望去，三千骑兵排成长龙，后军被弯道阻挡，已经看不到友军，头顶白雪皑皑，树木张牙舞爪。
他隐隐有点后悔，怎么进了兵家绝地。
“咔嚓……”
一点轻微声音入耳，薛万备浑身紧绷，不等他开口，那声音越来越大，顷刻间如同奔雷，轰隆隆在头顶炸响。
不好！中计了。
他内心划过闪电，东坡山顶上划过阴影，无数巨石落下，下方拥挤骑兵惨叫连连，瞬间堵在原路。
“敌袭！敌袭！”
安西军发出大叫，拉住躁动马儿。
薛万备内心冰凉，急忙向后看去。
随着前方滚石堵路，后方同样滚下落石，磨盘大的巨石砸下，砸透了冰层，许多人跌在水中。
峭壁一排排弩手，疯狂朝下攻击。
骑兵惨叫连连，鲜血染红河水，薛万备痛心不已，纵横西域的安西军，就这么倒在行唐峡谷中。
“集结！”
安西军反应迅速，举盾护住头顶。
薛万备压下情绪，虎目扫视四周。
“攻西！”
他迅速做出决断，相比东面峭壁，西面是缓坡，且有许多密林，大军占据高点，就有反击之力。
安西军跳下马，举着圆盾冲去。
东侧绝壁上，数百弓手还在倾泻箭雨，居高临下的优势，使得他们无需瞄准，箭雨又快又密。
中军狼奔猪突，被堵在一里长峡谷内。
“抢占高点！”
薛万备高声狂呼，数百人冲向缓坡，但刚刚下过雪，坡面又湿又滑。
“将军，有埋伏！”
部下声音传来，薛万备抬起头，密林中冲出数百敌人，他们一层蹲下，二层半蹲，三层站立。
青铜弩机散发幽光，令人望而生畏。
“放！”
一声暴喝传来，弩箭狂风暴雨，不到五十步距离，臂张弩威力极大，弩箭穿透盔甲，顷刻杀死百人。
“将军！”
两个亲卫扑来，立时被弩穿透。
薛万备目眦欲裂，这些薛氏部曲，同他亲如手足，他刚要再冲上，敌军却弃弩换弓，箭头斜指半空。
“嗡……”
弓弦颤动声，利箭狂飙而至。
唐制武备发挥至极致，在如此距离下，破甲箭洞穿铠甲，激起无数血雨。
唐军每人携三十支箭，箭雨开始就未停。
薛万备躲在盾后，耳中叮叮不绝。他想要去破阵，但如此近距离，明光铠可防心腹，却不能防住手足。
一个亲卫中箭，鲜血喷他一脸。
“将军，退吧！”
“撤！”
薛万备狂吼，骑兵失去战马，战力大打折扣，更何况后面也有箭来，他再不撤退，就要被射死在坡上。
不知过了多久，箭雨终于停止。
薛万彻退回峡谷，忍不住红眼，原本中军千人，被前后箭雨打击，只剩满地死尸，幸存者不足五百。
西面缓坡上，一员大将站在高处。
“薛将军，安西军是大唐精锐，不该葬送于此。大总管爱惜人才，只要你投降，他可饶你们一命。”
薛万备道：“你是何人？”
“本将罗克敌。”
薛万备转头看去，安西军沉默不言，前后路都被堵死，听着喊杀声，他们同样被杜河埋伏了。
他们困在这山谷，败亡是迟早的事。
“将军……”
薛万彻恨恨道：“眼看就要胜了，本将不甘啊！”
他双眼通红，投降是能保命，可鹿泉定然守不住，没有那十万石粮草，二哥三哥如何能深入河东？
数月谋划，功亏一篑！
杜河佯攻定州，实则趁夜离开，调动自己心绪。之后快速行军、营造出急攻鹿泉假象，一步步将他引入绝地。
罗克敌见他不答，再次向前一步。
“薛将军，本将不愿染同袍之血。”
薛万备不答，他站在圆盾后，忽而探手抓弓，随后箭头斜指，双臂肌肉贲起，将两石强弓拉成满月。
猛然，他高抬双臂——
利箭如电，直射山头。
罗克敌应声而倒，山头顿时哗然。
“撤进山角。”
薛万彻一击得手，立刻下令后退，山头唐军狂怒，箭雨倾泻而来，安西军躲进岩壁，暂时获得喘息。
薛万备靠在石壁，冷声道：“前军并未中伏，等他们接应。”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