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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无人机厂时，已经是中午。
伊毅没有吃饭，直接在车里啃了面包，便步行前往下一个目标——油漆厂。
油漆厂在惠县化工园区的东北角，和海潮化工厂隔着两条街。
厂房是去年新建的，银灰色的外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门口的石碑上刻着【能力涂层】四个大字。
伊毅到时，厂长周志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伊总，好消息！”周志远满脸兴奋，
“上次您指导的那个隐形涂料项目，成了！”
伊毅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进去说。”
周志远引着他走进研发大楼，一路上不停地介绍：
“按照您给出的研究方向，我们调整了吸波剂颗粒的形貌和分布，最终在8-18Ghz频段内实现了-12db的反射损耗，比您要求的-10db还要好！”
他推开实验室的门，里面几名研究员正在忙碌。
实验台上放着几块涂覆了暗灰色涂料的金属板，旁边是矢量网络分析仪的显示屏，上面显示着反射损耗曲线。
伊毅走过去，拿起一块样板仔细端详。
涂层的表面非常平整，肉眼几乎看不出任何颗粒感，用手指轻轻抚摸，触感细腻而温润，和普通油漆没什么区别。
“厚度呢？”他问。
“1.5毫米，和设计指标一致，面密度2.4公斤每平方米，比设计值还低了0.1。”
伊毅点点头，把样板放下。
他当然不会说这种涂料的真正用途——军用战机的隐身涂层。
这种技术在任何国家都属于顶级机密，一旦泄露，整个工厂都会被军方接管。
“性能不错，但还有提升空间。继续研究，目标是-15db以下，同时，我要你们增加两个新的研究方向。”
他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周志远。
“第一，海洋重防腐涂料。
我们泉南那边五千亩滨海地块，所有钢结构建筑都需要这种涂料，要求耐盐雾试验一万小时以上，涂装寿命不低于二十年。”
“第二，耐辐射隔热涂料。
核电站、医疗设备、科研仪器都需要，重点是耐辐射性能，其他指标可以适当放宽。”
周志远接过文件，快速翻阅。
两份技术方案都写得很详细，从原料配方到工艺流程，再到性能测试标准，一应俱全。
“伊总，这些方案……”
他抬头看着伊毅，眼中满是震撼。
“是我找专业机构做的，你们负责落地就行，有问题随时沟通。”
伊毅轻笑着含糊带过，自然不会说真实来源。
离开油漆厂时，伊毅在车上坐了一会儿。
隐形涂料的成功，意味着能力集团已经踏入了军工领域的大门，这不是普通商业竞争，一旦被外界知道真实用途，后果不堪设想。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项骁的电话。
“油漆厂的安保级别，再提高两个等级，所有进出人员，包括我在内，都要经过最严格的安检。
所有试验数据，分三级加密存储，核心数据只能存放在离线设备上。”
项骁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沉声应道：
“明白。”
下午三点，伊毅赶到电池公司。
电池公司在泉南市区的东边，占地两百多亩，是能力集团旗下规模最大的工厂之一。
远远就能看到那栋八层高的研发大楼，外墙嵌着蓝色的光伏玻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研发中心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技术总监孙正浩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头发已经花白，但眼神锐利，他在电池行业干了将近二十年，是国内最早从事锂离子电池研发的专家之一。
“伊总，情况不太乐观。”
见到伊毅到来，孙正浩开门见山地抱怨。
“第一代刀片电池已经量产，客户反馈很好，针刺实验的视频在网上播放量超过两个亿，订单总额已经达到62亿。
但第二代研发确实卡住了。”
他调出一组数据，投影到屏幕上。
“我们尝试了六种不同的硅碳负极配方，比容量最高做到了950mAh/g，但循环寿命只有不到两百次，膨胀率超过30%，这个数据，离商业化还差得远。”
伊毅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沉默了一会儿。
他脑海中的技术资料库，关于刀片电池的升级路线确实已经用完了。
硅碳负极的瓶颈在于材料本身——硅在充放电过程中的体积膨胀，是物理规律，不是靠工艺优化能完全解决的。
“第二代刀片电池的研发，暂时放一放。”
“……”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好一会，孙正浩脸色微变地说道：
“伊总，这个项目集团投了三个多亿……”
“不是放弃，是转变方向。”伊毅打断他，
“在基础材料没有突破之前，继续投入只会浪费资源，我建议，把精力转向两个方向。”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加强对第一代刀片电池的工艺优化，提升良品率，降低成本，第二代可以慢，但第一代的利润不能丢。”
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把更多研发资源投入到手机电池上。
硅碳负极技术在手机电池上的应用比动力电池成熟得多，而且市场需求更大。”
孙正浩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继续深挖硅碳负极在消费电子领域的潜力？”
“对。”伊毅点头，
“手机电池的容量密度还有提升空间，同时要加强防碰撞、防燃烧和防爆炸的防护，现在智能手机出货量每年几十亿部，电池安全问题是大痛点，谁先解决谁就能占领市场。”
他顿了顿，补充道：
“至于动力电池，我们可以尝试和高校合作，从基础材料入手。
也许三年五年，也许十年八年，总会突破的，急不来。”
孙正浩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离开电池公司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伊毅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开车去了钢铁厂。
钢铁厂在惠县的另一个角落，和无人机厂隔着一条河，厂区不大，但设备很新，是去年从一家破产国企手里收购后重建的。
厂长马国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钢铁人，一辈子和钢材打交道，技术过硬，性格耿直。
“伊总，航母拦截索的项目，有进展了。”
他一见面就笑着上来，略带邀功地汇报。
伊毅心头一跳，但面上却平静：
“走，去看看。”
离开无人机厂时，已经是中午。
伊毅没有吃饭，直接在车里啃了面包，便步行前往下一个目标——油漆厂。
油漆厂在惠县化工园区的东北角，和海潮化工厂隔着两条街。
厂房是去年新建的，银灰色的外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门口的石碑上刻着【能力涂层】四个大字。
伊毅到时，厂长周志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伊总，好消息！”周志远满脸兴奋，
“上次您指导的那个隐形涂料项目，成了！”
伊毅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进去说。”
周志远引着他走进研发大楼，一路上不停地介绍：
“按照您给出的研究方向，我们调整了吸波剂颗粒的形貌和分布，最终在8-18Ghz频段内实现了-12db的反射损耗，比您要求的-10db还要好！”
他推开实验室的门，里面几名研究员正在忙碌。
实验台上放着几块涂覆了暗灰色涂料的金属板，旁边是矢量网络分析仪的显示屏，上面显示着反射损耗曲线。
伊毅走过去，拿起一块样板仔细端详。
涂层的表面非常平整，肉眼几乎看不出任何颗粒感，用手指轻轻抚摸，触感细腻而温润，和普通油漆没什么区别。
“厚度呢？”他问。
“1.5毫米，和设计指标一致，面密度2.4公斤每平方米，比设计值还低了0.1。”
伊毅点点头，把样板放下。
他当然不会说这种涂料的真正用途——军用战机的隐身涂层。
这种技术在任何国家都属于顶级机密，一旦泄露，整个工厂都会被军方接管。
“性能不错，但还有提升空间。继续研究，目标是-15db以下，同时，我要你们增加两个新的研究方向。”
他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周志远。
“第一，海洋重防腐涂料。
我们泉南那边五千亩滨海地块，所有钢结构建筑都需要这种涂料，要求耐盐雾试验一万小时以上，涂装寿命不低于二十年。”
“第二，耐辐射隔热涂料。
核电站、医疗设备、科研仪器都需要，重点是耐辐射性能，其他指标可以适当放宽。”
周志远接过文件，快速翻阅。
两份技术方案都写得很详细，从原料配方到工艺流程，再到性能测试标准，一应俱全。
“伊总，这些方案……”
他抬头看着伊毅，眼中满是震撼。
“是我找专业机构做的，你们负责落地就行，有问题随时沟通。”
伊毅轻笑着含糊带过，自然不会说真实来源。
离开油漆厂时，伊毅在车上坐了一会儿。
隐形涂料的成功，意味着能力集团已经踏入了军工领域的大门，这不是普通商业竞争，一旦被外界知道真实用途，后果不堪设想。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项骁的电话。
“油漆厂的安保级别，再提高两个等级，所有进出人员，包括我在内，都要经过最严格的安检。
所有试验数据，分三级加密存储，核心数据只能存放在离线设备上。”
项骁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沉声应道：
“明白。”
下午三点，伊毅赶到电池公司。
电池公司在泉南市区的东边，占地两百多亩，是能力集团旗下规模最大的工厂之一。
远远就能看到那栋八层高的研发大楼，外墙嵌着蓝色的光伏玻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研发中心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技术总监孙正浩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头发已经花白，但眼神锐利，他在电池行业干了将近二十年，是国内最早从事锂离子电池研发的专家之一。
“伊总，情况不太乐观。”
见到伊毅到来，孙正浩开门见山地抱怨。
“第一代刀片电池已经量产，客户反馈很好，针刺实验的视频在网上播放量超过两个亿，订单总额已经达到62亿。
但第二代研发确实卡住了。”
他调出一组数据，投影到屏幕上。
“我们尝试了六种不同的硅碳负极配方，比容量最高做到了950mAh/g，但循环寿命只有不到两百次，膨胀率超过30%，这个数据，离商业化还差得远。”
伊毅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沉默了一会儿。
他脑海中的技术资料库，关于刀片电池的升级路线确实已经用完了。
硅碳负极的瓶颈在于材料本身——硅在充放电过程中的体积膨胀，是物理规律，不是靠工艺优化能完全解决的。
“第二代刀片电池的研发，暂时放一放。”
“……”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好一会，孙正浩脸色微变地说道：
“伊总，这个项目集团投了三个多亿……”
“不是放弃，是转变方向。”伊毅打断他，
“在基础材料没有突破之前，继续投入只会浪费资源，我建议，把精力转向两个方向。”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加强对第一代刀片电池的工艺优化，提升良品率，降低成本，第二代可以慢，但第一代的利润不能丢。”
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把更多研发资源投入到手机电池上。
硅碳负极技术在手机电池上的应用比动力电池成熟得多，而且市场需求更大。”
孙正浩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继续深挖硅碳负极在消费电子领域的潜力？”
“对。”伊毅点头，
“手机电池的容量密度还有提升空间，同时要加强防碰撞、防燃烧和防爆炸的防护，现在智能手机出货量每年几十亿部，电池安全问题是大痛点，谁先解决谁就能占领市场。”
他顿了顿，补充道：
“至于动力电池，我们可以尝试和高校合作，从基础材料入手。
也许三年五年，也许十年八年，总会突破的，急不来。”
孙正浩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离开电池公司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伊毅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开车去了钢铁厂。
钢铁厂在惠县的另一个角落，和无人机厂隔着一条河，厂区不大，但设备很新，是去年从一家破产国企手里收购后重建的。
厂长马国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钢铁人，一辈子和钢材打交道，技术过硬，性格耿直。
“伊总，航母拦截索的项目，有进展了。”
他一见面就笑着上来，略带邀功地汇报。
伊毅心头一跳，但面上却平静：
“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