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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韩宗天，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向那些她从未亲历却无比清晰的过往：“他和妈妈，是两情相悦，彼此真心相爱。妈妈的离开，不是他的错。他只是……不知道而已。”
南宫适闻言，心里也揪成一团，她这话似乎也是在跟他说，她不怪他，他当时也是不知道而已。这让他更加心疼不已。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妈妈的情况跟外婆一样，但他至今没有娶妻生子。”
韩宗天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她轻轻握紧韩宗天的手，目光诚挚而清澈：“所以，外公，不用去找他算账。”
“等我们结婚那天，会见到他的。”南宫适补充道。
司南莞尔，算是认同。
韩宗天怔怔地看着她，看着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外孙女，心中翻涌着无尽的复杂情绪。她说得那样坦然，那样通透，仿佛那些她从未经历过的往事，她都一一理解、一一接纳。
这份豁达，这份善良，这份替人着想的温柔……哪里来的？是从悦悦那里继承的，还是从司家二十多年的教养中长出来的？
“好！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用力点头，“外公听你的！你说不见，就不见！你说不找，就不找！外公……外公都听你的！”
司南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温暖，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属于血脉相连的亲近。
一旁的司润生看到这一幕，悄悄对司恒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许。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不仅长大了，还长成了一棵能替人遮风挡雨的大树。
而南宫适，始终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一步一步地、用自己的方式抚平曾经自己带给她的创伤，包容身边发生的一切。
他的女孩，就是这样，外表清冷如水，内心却柔软又坚韧，总能在他出手之前，用自己的方式处理好一切。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底是掩不住的骄傲与温柔。
窗外，夜色已至，华灯初上。
沁园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透过窗棂，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隐约传来南城夜市的喧嚣，与包厢内的静谧形成奇妙的对照。
韩宗天终于平静下来，松开握着司南的手，接过司恒递来的热茶，慢慢抿了一口。
茶香入喉，熨帖了方才激荡的情绪。他看向司润生，又看向司恒，眼中除了感激，更多了一份郑重。
“生哥，司恒……”他放下茶杯，站起身，竟要向二人鞠躬。
司润生连忙扶住他：“老哥，这是做什么！”
“我这一躬，你们当得起。”韩宗天执意弯下腰，声音哽咽，“你们把喃喃教得这样好，是我韩宗天，欠你们司家，这辈子都还不清。”
司恒连忙起身扶住他，温声道：“韩老，您别这样。喃喃是我女儿，我做这些，天经地义。您是她外公，早应该让您知道她的存在，是我做得不够。”
司润生也捋须笑道：“老哥，咱们海城有句话——‘亲家亲家，越走越亲’。往后多走动，常来往，日子还长着呢。”
韩宗天连连点头，老泪又忍不住涌出，但这一次，是欣慰的泪，是感激的泪。
他重新落座，看着身边的司南，看着她身后那个始终沉默却目光灼灼的南宫适，再看看对面笑容温厚的司家父子，心中那块压了二十多年的大石头，终于松动了几分。
女儿不在了，但她留下的这个孩子，比任何人都活得明白，活得通透。
她有愿意接纳她的司家长辈，有疼她如命的养父，有护她周全的丈夫，还有活泼可爱聪明伶俐的孩子。而他这个迟到了二十多年的外公，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余生，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团聚。
“喃喃，外公曾经给你妈妈准备过一套婚纱，想着等她出嫁给她惊喜，如果你们不介意，外公再调整一下，送给你。”
司南知道，韩宗天是名扬海内外的潮绣非遗传承人，尤其是作为父亲为女儿亲手做的婚纱，意义非凡，虽然南宫适已经给她准备了婚纱，但她还是说：“谢谢外公！”
茶香袅袅，人心渐暖。
*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被子上，暖洋洋的。
上官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周末。终于可以睡个懒觉了。
这几天应付那些相亲对象，她都快累死了。方程还算正常，其他人一个比一个奇葩——有的一上来就问Amore一年赚多少，有的拐弯抹角打听她名下有多少房产，还有的直接说“婚后你别工作了，在家带孩子就行”。
她想起那个说“带孩子就行”的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门被敲响了。
“小筠？小筠？”
是白阿姨。
上官筠没动。
“小筠，老爷子让你去客厅，有客人来了。”
上官筠猛地睁开眼。
又是客人？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钟——早上八点半。
周末！八点半！客人！
她咬牙切齿地抓了抓头发。
“知道了。”
白阿姨的脚步声远去。
上官筠坐在床边，盯着衣柜，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又是相亲。
肯定是相亲。
爷爷这是要把杭城所有适龄男青年都拉到她面前过一遍吗？
她忽然灵机一动。
如果她穿得特别随便，如果她看起来特别没精神，如果她表现得特别没教养——那些相亲对象会不会自己打退堂鼓？
反正爷爷也不能当着客人的面骂她。
说干就干。
她打开衣柜，挑了一件最旧的卫衣，一条松松垮垮的运动裤。头发也不梳，用手随便扒拉两下，乱蓬蓬地披着。
然后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脸。
皮肤太好了，白白净净的，一点瑕疵都没有。
这不行。
她拿起眉笔，在脸上点了几个小黑点——像雀斑，又像没洗脸的脏东西。
然后她用指腹蘸了点灰褐色的眼影，在下眼睑抹了两下，制造出熬夜的黑眼圈。
镜子里的自己，活像一个宿醉未醒的流浪汉。
完美。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韩宗天，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向那些她从未亲历却无比清晰的过往：“他和妈妈，是两情相悦，彼此真心相爱。妈妈的离开，不是他的错。他只是……不知道而已。”
南宫适闻言，心里也揪成一团，她这话似乎也是在跟他说，她不怪他，他当时也是不知道而已。这让他更加心疼不已。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妈妈的情况跟外婆一样，但他至今没有娶妻生子。”
韩宗天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她轻轻握紧韩宗天的手，目光诚挚而清澈：“所以，外公，不用去找他算账。”
“等我们结婚那天，会见到他的。”南宫适补充道。
司南莞尔，算是认同。
韩宗天怔怔地看着她，看着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外孙女，心中翻涌着无尽的复杂情绪。她说得那样坦然，那样通透，仿佛那些她从未经历过的往事，她都一一理解、一一接纳。
这份豁达，这份善良，这份替人着想的温柔……哪里来的？是从悦悦那里继承的，还是从司家二十多年的教养中长出来的？
“好！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用力点头，“外公听你的！你说不见，就不见！你说不找，就不找！外公……外公都听你的！”
司南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温暖，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属于血脉相连的亲近。
一旁的司润生看到这一幕，悄悄对司恒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许。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不仅长大了，还长成了一棵能替人遮风挡雨的大树。
而南宫适，始终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一步一步地、用自己的方式抚平曾经自己带给她的创伤，包容身边发生的一切。
他的女孩，就是这样，外表清冷如水，内心却柔软又坚韧，总能在他出手之前，用自己的方式处理好一切。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底是掩不住的骄傲与温柔。
窗外，夜色已至，华灯初上。
沁园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透过窗棂，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隐约传来南城夜市的喧嚣，与包厢内的静谧形成奇妙的对照。
韩宗天终于平静下来，松开握着司南的手，接过司恒递来的热茶，慢慢抿了一口。
茶香入喉，熨帖了方才激荡的情绪。他看向司润生，又看向司恒，眼中除了感激，更多了一份郑重。
“生哥，司恒……”他放下茶杯，站起身，竟要向二人鞠躬。
司润生连忙扶住他：“老哥，这是做什么！”
“我这一躬，你们当得起。”韩宗天执意弯下腰，声音哽咽，“你们把喃喃教得这样好，是我韩宗天，欠你们司家，这辈子都还不清。”
司恒连忙起身扶住他，温声道：“韩老，您别这样。喃喃是我女儿，我做这些，天经地义。您是她外公，早应该让您知道她的存在，是我做得不够。”
司润生也捋须笑道：“老哥，咱们海城有句话——‘亲家亲家，越走越亲’。往后多走动，常来往，日子还长着呢。”
韩宗天连连点头，老泪又忍不住涌出，但这一次，是欣慰的泪，是感激的泪。
他重新落座，看着身边的司南，看着她身后那个始终沉默却目光灼灼的南宫适，再看看对面笑容温厚的司家父子，心中那块压了二十多年的大石头，终于松动了几分。
女儿不在了，但她留下的这个孩子，比任何人都活得明白，活得通透。
她有愿意接纳她的司家长辈，有疼她如命的养父，有护她周全的丈夫，还有活泼可爱聪明伶俐的孩子。而他这个迟到了二十多年的外公，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余生，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团聚。
“喃喃，外公曾经给你妈妈准备过一套婚纱，想着等她出嫁给她惊喜，如果你们不介意，外公再调整一下，送给你。”
司南知道，韩宗天是名扬海内外的潮绣非遗传承人，尤其是作为父亲为女儿亲手做的婚纱，意义非凡，虽然南宫适已经给她准备了婚纱，但她还是说：“谢谢外公！”
茶香袅袅，人心渐暖。
*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被子上，暖洋洋的。
上官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周末。终于可以睡个懒觉了。
这几天应付那些相亲对象，她都快累死了。方程还算正常，其他人一个比一个奇葩——有的一上来就问Amore一年赚多少，有的拐弯抹角打听她名下有多少房产，还有的直接说“婚后你别工作了，在家带孩子就行”。
她想起那个说“带孩子就行”的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门被敲响了。
“小筠？小筠？”
是白阿姨。
上官筠没动。
“小筠，老爷子让你去客厅，有客人来了。”
上官筠猛地睁开眼。
又是客人？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钟——早上八点半。
周末！八点半！客人！
她咬牙切齿地抓了抓头发。
“知道了。”
白阿姨的脚步声远去。
上官筠坐在床边，盯着衣柜，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又是相亲。
肯定是相亲。
爷爷这是要把杭城所有适龄男青年都拉到她面前过一遍吗？
她忽然灵机一动。
如果她穿得特别随便，如果她看起来特别没精神，如果她表现得特别没教养——那些相亲对象会不会自己打退堂鼓？
反正爷爷也不能当着客人的面骂她。
说干就干。
她打开衣柜，挑了一件最旧的卫衣，一条松松垮垮的运动裤。头发也不梳，用手随便扒拉两下，乱蓬蓬地披着。
然后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脸。
皮肤太好了，白白净净的，一点瑕疵都没有。
这不行。
她拿起眉笔，在脸上点了几个小黑点——像雀斑，又像没洗脸的脏东西。
然后她用指腹蘸了点灰褐色的眼影，在下眼睑抹了两下，制造出熬夜的黑眼圈。
镜子里的自己，活像一个宿醉未醒的流浪汉。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