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闹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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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完陆知珩这边的事情，王灿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王灿独自一人搭乘返乡大巴，颠簸一路，重回青溪屯。
数日未归，村口的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熟悉的乡土气息扑面而来。
一踏进青溪屯，王灿整个人都觉得心旷神怡，仿佛把秋裤扎进了袜子里一般踏实。
村子里的婶子大娘一见王灿进村儿，纷纷眼睛一亮。
“灿灿回来了？见到陆军官没有？”刘大婶一脸八卦地笑着问道。
王灿笑笑：“见了。”
张大娘在一旁笑呵呵地搭话道：“你看这孩子一脸幸福的样子，肯定是和陆军官感情好呢！”
当然，也有不少人想在王灿这里找工作，比如眼前这个穿的破破烂烂、怀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孩子的中年妇女，看到王灿，满眼期待地凑上去，问道：“灿灿，你那店里还要人吗？俺最近没啥事情了，想找份事情做做。”
这样的妇女不止一个，有好几个，都围着王灿问工作的事情。
王灿只能无奈地摊了摊手：“实在不好意思，店里现在人手够了，需要工作的，可以先去店里登记报个名，等有需求了，再给大家安排工作。”
妇女们听了，虽然有些失落，却都不放弃希望：“灿灿，我一会儿正好去镇上，路过‘胖妞鲜蔬店’的时候我先登个记，等有工作了别忘了我啊！”
“我也去登记！”
“还有我！”
……
王灿看着青溪屯的妇女们满脸期待的样子，心中暗暗想，这么多女人都想要一份工作，看来她的生意还要再做大一些才好！
正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家门口。
刚要抬脚进门，院子里面就传来了一阵炸裂的撒泼哭闹声，极其刺耳，硬生生划破了村里的宁静。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这个家里有我没你们，有你们没我！一大家子都挤在一个小院子里，这日子是人过的吗？”
这个声音尖锐、蛮横、理直气壮，王灿一下子就辨认出来了，是她家那位最能惹事的大嫂——李红梅。
看来，她几天不在家，李红梅这是要掀翻屋顶啊。
王灿眸色一冷，提着行李的脚步稍稍顿了一下，随后抬脚径直推门而入。
刚一进院子，王灿的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
整个院子像是刚刚遭遇了一场打劫一样，晾晒的野菜被扫得满地都是，竹筐倒扣、板凳翻倒，平日里干净整洁的农家小院，被折腾得一片狼藉。
王家人则齐刷刷地在院子里站了一圈，都围着中间一个人——李红梅。
李红梅刻意地挺着凸起的肚子，不知道那肚子上是肥肉还是怀孕了，她的腹部明显地隆起一个弧度。
短短半个月不见，李红梅足足胖了一圈——脸圆腰粗、体态臃肿，一看就是趁王灿不在家，没人管束，天天偷藏家里的细粮、鸡蛋、补品，好吃懒做、养尊处优，把自己喂得油光水滑。
此刻，李红梅另一只手正叉在腰间，颐指气使地指着其他王家人：“我现在是孕妇，你们都得让着我！我们一家三口挤在一个小破屋里，翻身都困难，我每天的心情都很压抑，这胎儿能保住吗？今天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咱们这一大家子不能再挤在一个院子里了，得分家！王大宝是老大，是一家之主，怎么分家应该王大宝说了算！”
此刻，王大宝正缩在一旁，不敢抬头看其他王家人。
他脸上还有几道血印子，一看就是被李红梅抓的。
只要他不同意分家，李红梅就家暴他，王大宝脸上的血印子就是因为拒绝分家被李红梅家暴造成的。
张桂兰气得面色发紫，一双锐利如刀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李红梅：“红梅，你把老二老三都赶走，你让他们住哪里去？我们王家只有这一晋院子，难不成你让老二和老三全家睡大街？”
若是放在平时，张桂兰是断然不会由着李红梅胡作非为的。
但是现在李红梅怀着王家的孙子，张桂兰不得不有所忌惮，所以只能自己强人怒火，试图跟李红梅讲道理。
但李红梅仗着有孕在身，知道王家人都会让着她，越发不通人性。
她知道王家所有人，包括张桂兰这个女强人，没人敢跟一个孕妇置气，更不敢硬碰硬，生怕一不小心动了她的胎气。
更何况，王灿不在家，李红梅更是无法无天。
此刻的李红梅，听张桂兰跟她讲道理，扯着嗓子疯叫起来：“我不管，我就要分家！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嫁进你们王家！天天挤在这破院子里，人挤人、屋挤屋，闷得我心口发慌！”
李红梅朝地上啐了一口，接着叫嚷道：“我现在怀着孕，身子金贵得很，半点嘈杂都忍不了！心情不好、住得憋屈，我肚子里的孩子都要保不住！你们是不是想看我流产？！”
李红梅说着，又使劲儿地挤了挤眼睛，挤了半天也没挤出半滴眼泪来，只能换成一副哭腔，说道：“我怀孕多遭罪，谁能体谅我？平时没人照顾我，我吃吃不好，睡睡不好。我娘家爹娘心疼我怀娃受罪，想过几天就搬过来常住照顾我，这破院子本来就小，他们来了住哪儿？今天我就要分家！”
张桂兰眉头紧锁，指甲把手心都掐出血来了：“老大家的，你不用让你爹娘来，我可以照顾你……”
话还没说完，只听李红梅尖着嗓子打断张桂兰：“你给我闭嘴！我就要我爹我娘来！今天我把话撂死在这里——老二、老三两家，必须立马搬出去！腾出地方让我爹我娘住！”
旁边，老二王二宝低头不语，心里怨恨自己没能力，只能和大哥家挤在一个院子里，让大哥受气；老二媳妇张翠花则满脸怒火，她几次想开口说话，但是都被王二宝拦住了。
老三王三宝媳妇则是善解人意，怕张桂兰气坏了身子，不停地用手给张桂兰舒背。
性子硬的王三宝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下去了，开口回怼道：“大嫂子，你要是嫌这院子挤得慌，你爹娘家里宽敞，你可以搬回你爹娘家里去住，没人拦你。这老宅是爹娘一辈子辛苦攒下的基业，是王家三兄弟和灿灿共同的家，这么多年我们和睦同住，从来没人敢说赶谁走。就因为你怀个二胎，凭白无故就要逼走两家人，简直是蛮不讲理、欺人太甚！”
赵小兰知道李红梅是个火药脾气，她肚子里又怀着孩子，到时候万一做出什么半吊子的事情又赖到他们家头上，于是赶忙白着脸跑过去死死拽住王三宝，不让他再说话。
但王三宝的话已经让李红梅炸了雷。
只见李红梅听了王三宝的话，当即暴跳如雷，她指着王三宝的鼻子骂道：“好你个王三宝，你们不搬是吧？行！那我不活了！这孩子我也不生了！”
说着，李红梅猛地一跺脚，转身就朝着门外冲，一边冲一边嘶吼：“我现在就去跳河！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同归于尽！我连家都没有，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死了算了！省得在这个家受你们的气！”
王大宝见状，急的团团转，一边去拉李红梅，一边用求助的目光看着张桂兰：“娘，你看这可咋办……”
而这一切，都被刚走进家门口的王灿看了个一清二楚。
她没想到她不在家的时候李红梅竟然这么颠！
王家一家人被李红梅拿捏得死死的，张桂兰的忍让、王大宝的窝囊、王二宝的无奈、王三宝的愤怒……一家人愣是被一个泼妇逼得束手无策。
李红梅本以为自己能拿捏全场、稳赢不输，正托着隆起的肚子，故作疯癫往外冲时，她突然一头撞进了一道清冷淡漠的目光里——
院门口，只见王灿不知何时出现了，她面色冷若冰霜、正用一双利刃一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李红梅。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方才还在狂奔撒泼的李红梅，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刚刚还震天响的哭闹声，也瞬间戛然而止。
李红梅浑身一哆嗦，浑身的嚣张气焰像是被瞬间浇灭，双腿下意识绷紧，心底登时涌上一股莫名的惧意。
她心底里最怕的人，从来都不是女强人张桂兰，更不是老二和老三一家，而是王家真正的一家之主——王灿。
以前王灿在家时，王灿掌管家里的经济命脉，只要不听话，说断粮就断粮，尽管李红梅骨子里是个泼妇，但在王灿面前不敢太过造次。
这半个月王灿不在家，她才敢彻底放飞自我，肆意撒泼闹事。
此刻亲眼见到王灿归来，那股刻在骨子里的畏惧，瞬间席卷全身。
刚刚还张牙舞爪、扬言要跳河的泼妇，一秒钟就收敛起了所有戾气，变脸速度快得让人瞠目结舌。
只见李红梅硬生生止住脚步，脸上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语气里也全然没了刚才的蛮横：“灿灿……你什么时候回来了？你也不说一声，把我吓了一跳！”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把眼神齐刷刷地投到了王灿身上。
看到王灿回来了，王家人都欣喜若狂，仿佛一下子看到了救世主，纷纷冲上来把王灿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嘘寒问暖——
“灿灿，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家呢？”
“知珩那边怎么样？没什么事情吧？”
……
王灿点点头，不让大家替她的事情操心，淡声道：“知珩那边没什么事，我见过他了，一切都好。”
说完，王灿把目光看向心虚的李红梅，冷冷一笑：“大嫂子，你这是准备拆家啊？”
李红梅吓得一哆嗦，眼珠子滴溜一转，随后很快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另一只手用力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眼泪，语气里满是委屈：“灿灿，你这么说可是冤枉大嫂子了。你不在家的这些日子，我怀孕了，吃不好睡不好，天天心里堵得慌。”
“家里人多屋挤，一大家子人吵吵闹闹，我怀着孩子根本休息不好。干活我不少干，怀着孩子还拼命干，根本不敢歇着，吃饭一家子挤在一起，我只能分到一点，也不敢跟娘多要，吃都吃不饱。更不用说睡觉了，大半夜的石头和小凤还在院子里跳房子，叽叽喳喳吵的我根本睡不好！和我生怕自己心情不好，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这几天一直提心吊胆的，总感觉身体不舒服，要是再不分家，我肚子里的孩子都快要保不住了……”
李红梅表演得声情并茂、可怜巴巴。
若是不知情的外人听见，还以为她在王家受了天大的苛待，被全家欺负、受尽委屈呢。
李红梅委屈巴巴地跟王灿告状，试图洗白自己。
可是王家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李红梅这话根本就是颠倒黑白、睁眼说瞎话！
自打她怀了孕，全家上下没人敢让她干一点活，地里的农活、家里的家务全部包揽，细粮鸡蛋、瓜果零食全都先紧着她吃，人人迁就、事事忍让，把她当成重点保护对象伺候着。
王三宝听不下去了，在一旁出言讥讽道：“大嫂子，做人不能昧着良心说话。你在灿灿这里告黑状，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你敢怼天发誓你刚才说的是实话吗？你要真说的是实话，你现在就在灿灿面前对天发誓，谁撒谎谁就被雷劈！”
李红梅一听，不敢说话了。
她没什么文化，相信这种天打雷劈的事情，因此不敢乱发誓，只能心虚地看了王灿一眼。
王灿当然知道李红梅咋颠倒黑白，但她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规劝李红梅，而是微微一笑，问道：“大嫂子，你说要分家，怎么个分法？”
李红梅一愣，没想到王灿竟然直接跟她说分家的事情，因此眨巴眨巴眼睛，厚着脸皮大言不惭地说道：“这院子只有一个，我怀了孕，必须以我肚子里的孩子为重，而且我爹娘还要住进来照顾我，所以这个院子归我们……”
李红梅话音未落，便听到王三宝气不愤地打断她：“你想得倒是挺美！”
赵小兰赶忙用力拽了一下王三宝，示意他别插嘴。
大家都齐刷刷地看着王灿，憋住气等着王灿开口说话。
解决完陆知珩这边的事情，王灿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王灿独自一人搭乘返乡大巴，颠簸一路，重回青溪屯。
数日未归，村口的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熟悉的乡土气息扑面而来。
一踏进青溪屯，王灿整个人都觉得心旷神怡，仿佛把秋裤扎进了袜子里一般踏实。
村子里的婶子大娘一见王灿进村儿，纷纷眼睛一亮。
“灿灿回来了？见到陆军官没有？”刘大婶一脸八卦地笑着问道。
王灿笑笑：“见了。”
张大娘在一旁笑呵呵地搭话道：“你看这孩子一脸幸福的样子，肯定是和陆军官感情好呢！”
当然，也有不少人想在王灿这里找工作，比如眼前这个穿的破破烂烂、怀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孩子的中年妇女，看到王灿，满眼期待地凑上去，问道：“灿灿，你那店里还要人吗？俺最近没啥事情了，想找份事情做做。”
这样的妇女不止一个，有好几个，都围着王灿问工作的事情。
王灿只能无奈地摊了摊手：“实在不好意思，店里现在人手够了，需要工作的，可以先去店里登记报个名，等有需求了，再给大家安排工作。”
妇女们听了，虽然有些失落，却都不放弃希望：“灿灿，我一会儿正好去镇上，路过‘胖妞鲜蔬店’的时候我先登个记，等有工作了别忘了我啊！”
“我也去登记！”
“还有我！”
……
王灿看着青溪屯的妇女们满脸期待的样子，心中暗暗想，这么多女人都想要一份工作，看来她的生意还要再做大一些才好！
正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家门口。
刚要抬脚进门，院子里面就传来了一阵炸裂的撒泼哭闹声，极其刺耳，硬生生划破了村里的宁静。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这个家里有我没你们，有你们没我！一大家子都挤在一个小院子里，这日子是人过的吗？”
这个声音尖锐、蛮横、理直气壮，王灿一下子就辨认出来了，是她家那位最能惹事的大嫂——李红梅。
看来，她几天不在家，李红梅这是要掀翻屋顶啊。
王灿眸色一冷，提着行李的脚步稍稍顿了一下，随后抬脚径直推门而入。
刚一进院子，王灿的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
整个院子像是刚刚遭遇了一场打劫一样，晾晒的野菜被扫得满地都是，竹筐倒扣、板凳翻倒，平日里干净整洁的农家小院，被折腾得一片狼藉。
王家人则齐刷刷地在院子里站了一圈，都围着中间一个人——李红梅。
李红梅刻意地挺着凸起的肚子，不知道那肚子上是肥肉还是怀孕了，她的腹部明显地隆起一个弧度。
短短半个月不见，李红梅足足胖了一圈——脸圆腰粗、体态臃肿，一看就是趁王灿不在家，没人管束，天天偷藏家里的细粮、鸡蛋、补品，好吃懒做、养尊处优，把自己喂得油光水滑。
此刻，李红梅另一只手正叉在腰间，颐指气使地指着其他王家人：“我现在是孕妇，你们都得让着我！我们一家三口挤在一个小破屋里，翻身都困难，我每天的心情都很压抑，这胎儿能保住吗？今天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咱们这一大家子不能再挤在一个院子里了，得分家！王大宝是老大，是一家之主，怎么分家应该王大宝说了算！”
此刻，王大宝正缩在一旁，不敢抬头看其他王家人。
他脸上还有几道血印子，一看就是被李红梅抓的。
只要他不同意分家，李红梅就家暴他，王大宝脸上的血印子就是因为拒绝分家被李红梅家暴造成的。
张桂兰气得面色发紫，一双锐利如刀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李红梅：“红梅，你把老二老三都赶走，你让他们住哪里去？我们王家只有这一晋院子，难不成你让老二和老三全家睡大街？”
若是放在平时，张桂兰是断然不会由着李红梅胡作非为的。
但是现在李红梅怀着王家的孙子，张桂兰不得不有所忌惮，所以只能自己强人怒火，试图跟李红梅讲道理。
但李红梅仗着有孕在身，知道王家人都会让着她，越发不通人性。
她知道王家所有人，包括张桂兰这个女强人，没人敢跟一个孕妇置气，更不敢硬碰硬，生怕一不小心动了她的胎气。
更何况，王灿不在家，李红梅更是无法无天。
此刻的李红梅，听张桂兰跟她讲道理，扯着嗓子疯叫起来：“我不管，我就要分家！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嫁进你们王家！天天挤在这破院子里，人挤人、屋挤屋，闷得我心口发慌！”
李红梅朝地上啐了一口，接着叫嚷道：“我现在怀着孕，身子金贵得很，半点嘈杂都忍不了！心情不好、住得憋屈，我肚子里的孩子都要保不住！你们是不是想看我流产？！”
李红梅说着，又使劲儿地挤了挤眼睛，挤了半天也没挤出半滴眼泪来，只能换成一副哭腔，说道：“我怀孕多遭罪，谁能体谅我？平时没人照顾我，我吃吃不好，睡睡不好。我娘家爹娘心疼我怀娃受罪，想过几天就搬过来常住照顾我，这破院子本来就小，他们来了住哪儿？今天我就要分家！”
张桂兰眉头紧锁，指甲把手心都掐出血来了：“老大家的，你不用让你爹娘来，我可以照顾你……”
话还没说完，只听李红梅尖着嗓子打断张桂兰：“你给我闭嘴！我就要我爹我娘来！今天我把话撂死在这里——老二、老三两家，必须立马搬出去！腾出地方让我爹我娘住！”
旁边，老二王二宝低头不语，心里怨恨自己没能力，只能和大哥家挤在一个院子里，让大哥受气；老二媳妇张翠花则满脸怒火，她几次想开口说话，但是都被王二宝拦住了。
老三王三宝媳妇则是善解人意，怕张桂兰气坏了身子，不停地用手给张桂兰舒背。
性子硬的王三宝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下去了，开口回怼道：“大嫂子，你要是嫌这院子挤得慌，你爹娘家里宽敞，你可以搬回你爹娘家里去住，没人拦你。这老宅是爹娘一辈子辛苦攒下的基业，是王家三兄弟和灿灿共同的家，这么多年我们和睦同住，从来没人敢说赶谁走。就因为你怀个二胎，凭白无故就要逼走两家人，简直是蛮不讲理、欺人太甚！”
赵小兰知道李红梅是个火药脾气，她肚子里又怀着孩子，到时候万一做出什么半吊子的事情又赖到他们家头上，于是赶忙白着脸跑过去死死拽住王三宝，不让他再说话。
但王三宝的话已经让李红梅炸了雷。
只见李红梅听了王三宝的话，当即暴跳如雷，她指着王三宝的鼻子骂道：“好你个王三宝，你们不搬是吧？行！那我不活了！这孩子我也不生了！”
说着，李红梅猛地一跺脚，转身就朝着门外冲，一边冲一边嘶吼：“我现在就去跳河！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同归于尽！我连家都没有，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死了算了！省得在这个家受你们的气！”
王大宝见状，急的团团转，一边去拉李红梅，一边用求助的目光看着张桂兰：“娘，你看这可咋办……”
而这一切，都被刚走进家门口的王灿看了个一清二楚。
她没想到她不在家的时候李红梅竟然这么颠！
王家一家人被李红梅拿捏得死死的，张桂兰的忍让、王大宝的窝囊、王二宝的无奈、王三宝的愤怒……一家人愣是被一个泼妇逼得束手无策。
李红梅本以为自己能拿捏全场、稳赢不输，正托着隆起的肚子，故作疯癫往外冲时，她突然一头撞进了一道清冷淡漠的目光里——
院门口，只见王灿不知何时出现了，她面色冷若冰霜、正用一双利刃一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李红梅。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方才还在狂奔撒泼的李红梅，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刚刚还震天响的哭闹声，也瞬间戛然而止。
李红梅浑身一哆嗦，浑身的嚣张气焰像是被瞬间浇灭，双腿下意识绷紧，心底登时涌上一股莫名的惧意。
她心底里最怕的人，从来都不是女强人张桂兰，更不是老二和老三一家，而是王家真正的一家之主——王灿。
以前王灿在家时，王灿掌管家里的经济命脉，只要不听话，说断粮就断粮，尽管李红梅骨子里是个泼妇，但在王灿面前不敢太过造次。
这半个月王灿不在家，她才敢彻底放飞自我，肆意撒泼闹事。
此刻亲眼见到王灿归来，那股刻在骨子里的畏惧，瞬间席卷全身。
刚刚还张牙舞爪、扬言要跳河的泼妇，一秒钟就收敛起了所有戾气，变脸速度快得让人瞠目结舌。
只见李红梅硬生生止住脚步，脸上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语气里也全然没了刚才的蛮横：“灿灿……你什么时候回来了？你也不说一声，把我吓了一跳！”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把眼神齐刷刷地投到了王灿身上。
看到王灿回来了，王家人都欣喜若狂，仿佛一下子看到了救世主，纷纷冲上来把王灿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嘘寒问暖——
“灿灿，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家呢？”
“知珩那边怎么样？没什么事情吧？”
……
王灿点点头，不让大家替她的事情操心，淡声道：“知珩那边没什么事，我见过他了，一切都好。”
说完，王灿把目光看向心虚的李红梅，冷冷一笑：“大嫂子，你这是准备拆家啊？”
李红梅吓得一哆嗦，眼珠子滴溜一转，随后很快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另一只手用力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眼泪，语气里满是委屈：“灿灿，你这么说可是冤枉大嫂子了。你不在家的这些日子，我怀孕了，吃不好睡不好，天天心里堵得慌。”
“家里人多屋挤，一大家子人吵吵闹闹，我怀着孩子根本休息不好。干活我不少干，怀着孩子还拼命干，根本不敢歇着，吃饭一家子挤在一起，我只能分到一点，也不敢跟娘多要，吃都吃不饱。更不用说睡觉了，大半夜的石头和小凤还在院子里跳房子，叽叽喳喳吵的我根本睡不好！和我生怕自己心情不好，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这几天一直提心吊胆的，总感觉身体不舒服，要是再不分家，我肚子里的孩子都快要保不住了……”
李红梅表演得声情并茂、可怜巴巴。
若是不知情的外人听见，还以为她在王家受了天大的苛待，被全家欺负、受尽委屈呢。
李红梅委屈巴巴地跟王灿告状，试图洗白自己。
可是王家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李红梅这话根本就是颠倒黑白、睁眼说瞎话！
自打她怀了孕，全家上下没人敢让她干一点活，地里的农活、家里的家务全部包揽，细粮鸡蛋、瓜果零食全都先紧着她吃，人人迁就、事事忍让，把她当成重点保护对象伺候着。
王三宝听不下去了，在一旁出言讥讽道：“大嫂子，做人不能昧着良心说话。你在灿灿这里告黑状，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你敢怼天发誓你刚才说的是实话吗？你要真说的是实话，你现在就在灿灿面前对天发誓，谁撒谎谁就被雷劈！”
李红梅一听，不敢说话了。
她没什么文化，相信这种天打雷劈的事情，因此不敢乱发誓，只能心虚地看了王灿一眼。
王灿当然知道李红梅咋颠倒黑白，但她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规劝李红梅，而是微微一笑，问道：“大嫂子，你说要分家，怎么个分法？”
李红梅一愣，没想到王灿竟然直接跟她说分家的事情，因此眨巴眨巴眼睛，厚着脸皮大言不惭地说道：“这院子只有一个，我怀了孕，必须以我肚子里的孩子为重，而且我爹娘还要住进来照顾我，所以这个院子归我们……”
李红梅话音未落，便听到王三宝气不愤地打断她：“你想得倒是挺美！”
赵小兰赶忙用力拽了一下王三宝，示意他别插嘴。
大家都齐刷刷地看着王灿，憋住气等着王灿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