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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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再次一愣，它想不到声名赫赫的紫僵老人竟然会同意一个仆从的话。
在亡灵的世界里，仆从就是仆从，奴仆没有资格和主人平起平坐，即使仆从境界再高也没有资格在主人的谈话中插嘴。
紫僵老人成名上百年，它的身份、地位、名声，都不应该让它做出这种有失身份的事。但它做了。它的语气和表情都在告诉吸血鬼，这个人类法师说的话，就是我要说的话。
中年吸血鬼仔细打量老店主的脸色。发现对方神情严肃，不像是开玩笑，也没有被仆从冒犯后的那种不悦，紫僵老人是认真的。
吸血鬼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它的暗红色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手指在法杖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它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莫提身上。
“哼，吃里扒外的家伙。”它的声音冰冷，带着一种被冒犯后的恼怒。“看来吃的苦头还太少了。”
它的眼中黑光一闪。
那道黑光从他的瞳孔深处射出来，直接没入了莫提的眼中。
莫提的身体猛地一颤，小小的身子弯了下去，他没有喊疼，没有叫出声，只是弯着腰，低着头，但珈蓝能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珈蓝的眼中怒色一闪。
他的右掌急忙再次按在莫提的头顶，五根手指张开，紧紧地贴在他的头皮上，嘴唇开始快速开合，低声吟唱起咒语。
那咒文古老而拗口，音节奇特，每一个音节都不像是人类语言，也不像是亡灵语，更像是某种更古老的、更原始的、属于天地诞生之初的语言。
咒文的旋律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契约、束缚、权柄与交换，这些抽象的概念在那古老的语言中被具象化，被编织进咒语的每一个音节、每一个停顿、每一个转折之中。
“天穹之契”，珈蓝在低语密林学到的长弓部落的守护秘笈。
他曾经用这个秘术帮莫提收服了反叛的骨龙，现在他要用它来对抗吸血鬼的控制。
刚才他探查莫提精神空间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推演过了，或许可以用“天穹之契”暂时隔绝吸血鬼的控制，在莫提的精神核心外面形成一个保护层，让吸血鬼的控制锁链无法直接接触到核心。
不同于普通法术的能量外放或元素操控，“天穹之契”消耗的主要是精神力和对契约法则的理解。魔力在这里只起到辅助作用，真正起作用的是施法者对契约本质的认知和把握。珈蓝那堪比大法师的精神力，成了他敢对抗吸血鬼控制的最大依仗。
他搭在莫提头顶的右手开始冒出一点暗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起初只有针尖大小，暗淡得几乎看不见，但它异常纯粹，异常稳固，在灰白色的雾气中像一颗小小的、不会熄灭的星星。
随着珈蓝精神力的持续注入和咒文的推进，这点暗金光芒迅速拉长、延展，变成一条细细的光带。
光带从珈蓝的掌心延伸出来，没入莫提的头顶，进入了莫提的精神空间。然后在精神空间中穿行，绕过了莫提的精神核心，在核心的外围盘旋了一圈，开始像织布一样，一层一层地编织，把暗金色的光带织成一张紧密的网，将莫提的精神核心牢牢地护在其中。
莫提的痛苦之色顿消，肩膀也不再颤抖了，他抬起头，浅蓝色的眼睛看着珈蓝，眨了眨，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
珈蓝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暗金色的光网覆盖了莫提精神核心的每一个角落，没有留下任何缝隙。
吸血鬼的血色锁链还在，还缠在核心的外围，但它被光网隔开了，无法直接接触到核心。
“天穹之契”果然有用。
珈蓝松了一口气。他的手从莫提头顶上放下来，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中年吸血鬼身上。
他的眼神变了，之前是平静、隐忍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冷意。
既然这吸血鬼不愿意解除契约，那就自己动手。
主人死了，契约自动失效。
珈蓝不是冲动之人，他刚才仔细检查了那道契约的结构，确认了这是一份单向的主仆契约，而不是共生死的契约。
吸血鬼自恃身份高贵，当然不会和莫提签平等的共生死契约。它的契约只规定了仆从对主人的服从和忠诚，没有规定主人对仆从的保护和责任。
所以，即使吸血鬼死了，有珈蓝“天穹之契”保护的莫提也不会受到很重的伤害。那道暗金色的光网会保护莫提的精神核心，抵御契约反噬带来的冲击。
没有后顾之忧，珈蓝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右手光芒一闪，一个冰蓝色的卷轴出现在他手中，卷轴的表皮是冰蓝色的，上面用银色的墨水绘制着一个复杂的符文图案。
这是他在老店主的店铺后面那间小房间里花了好几天时间才绘制成功的冰棘地牢卷轴，高级控制法术，施法时间长达十几秒，控制力在高级法术中属于顶尖。
他毫不犹豫的撕开了卷轴。
卷轴在空中炸开，冰蓝色的光芒从卷轴中迸发出来，像一朵突然绽放的冰花。
无数粗大的冰晶从光芒中生长出来，相互交织、缠绕、堆叠，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内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像鸟笼一样的冰蓝色地牢，朝着中年吸血鬼当头罩下。
冰柱有手臂粗，表面布满了尖锐的倒刺，倒刺的尖端闪着寒光。地牢的底部嵌入地面，把吸血鬼连同它周围几米的空间全部封在了里面。
老店主看到珈蓝说动手就动手，愣了一下。它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这么果断，刚才还在谈判，下一秒就撕开卷轴动手了，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犹豫。
老店主可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愣神只是一瞬间的事。它举起骨杖，杖头的暗绿色宝石亮了起来。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中年吸血鬼果然厉害。
冰棘地牢落下来的那一刻，它没有躲，就那么站在那里，黑色的法袍在冰蓝色的光芒映照下泛着诡异的暗紫色，它的暗红色竖瞳微微眯了一下，嘴角往下一撇，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它的右爪抬了起来，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正在合拢的冰棘地牢。一股浓郁的血色能量从它的掌心涌出来，像一团粘稠的血浆，在它的掌心上方翻涌、膨胀、压缩，然后猛地向外扩散。
那股血色能量接触到冰棘地牢的瞬间，冰柱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纹，像蛛网一样布满了整根冰柱，然后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内，冰柱从内部炸开，冰晶碎片向四周飞溅，打在周围的岩壁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冰棘地牢从成形到破裂，不过两三秒。
吸血鬼从中飞了出来，黑色的法袍在冰晶碎片中猎猎作响，没有一丝破损，没有一处脏污。
珈蓝的眼皮跳了一下。冰棘地牢这个高级控制法术，他以前施展过很多次，不管是自己施法还是用卷轴，基本上无往不利。
中级存在被困住后根本出不来，高级存在被困住后也需要花不少时间才能打破。但眼前这个吸血鬼，只用了两三秒，而且看起来毫发无损。
不愧是从大家族出来的，底蕴深厚。这实力，已经比很多初阶大法师都强了。
看来刚才它对战那三个高级亡灵的时候，根本没有出全力，如果它从一开始就拿出对付珈蓝和老店主的这种态度，那三个亡灵可能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老店主的骨杖猛地一挥。
三道紫色光团从杖头射出，拖着长长的焰尾，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轰向吸血鬼。那三道紫光不是普通的能量弹，它们的表面流动着细密的银色符文，符文在紫光中若隐若现，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波动。
紫光所过之处，空气中的雾气被驱散，地面上的碎石被震开，连光线都似乎被扭曲了。那种波动隐隐有克制吸血鬼速度的趋势，像一张看不见的网，在紫光飞行的轨迹上铺开，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吸血鬼对老店主很熟悉。它看到那三道紫光的时候，暗红色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法杖。
它对老店主的法术充满了忌惮，在过去的岁月中，见过老店主出手，知道这个老僵尸的法术对吸血鬼一族有着天然的克制效果。
那种紫色的能量不是普通的暗系或者毒系，而是一种更加古老的、更加稀有的、专门针对血液和速度的能量。
它的右爪一挥，再次将三个血色木桩拿了出来，噗噗噗三声，呈三角形钉在了它周围的地面上。
木桩插入地面的瞬间，浓郁的血气再次从木桩中喷涌而出，将附近的一切笼罩其中。
光幕成形的那一刻，吸血鬼浑身血气大盛。
暗红色的光芒从光幕中涌出来，像潮水一样涌入它的身体。它的眼睛变得更红了，瞳孔从竖条变成了一条细线，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血色纹路，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身形在光幕中快速移动，留下一串暗红色的残影。
老店主的紫色光团撞在血色光幕上，没有爆炸，而是像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一样，发出嗤嗤的声响，然后慢慢消散了。血色光幕在紫光的侵蚀下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稳定，没有丝毫破损的迹象。
珈蓝没有时间去关注老店主和吸血鬼的对决。他的面前有一个更直接的麻烦，那头巨大的石像鬼。
石像鬼在吸血鬼被冰棘地牢困住的时候就已经被激活了。它三米高的身躯从战场中央站起来，双翼展开，翼膜暗褐，龙形的头颅左右转动了一下，眼眶中暗金色的光芒在缓缓旋转，然后锁定了珈蓝。
石像鬼迈开大步朝珈蓝冲了过来。它的步伐沉重，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动，它的速度不算快，但每一步的跨度都很大，三四步就跨过了十几米的距离。
珈蓝没有退，右手抬起，在空中快速画了一个符文，一道冰刃在他身前成形。冰刃有一尺长，边缘锋利，散发着刺骨的寒气。他右手一挥，冰刃狠狠地切在了石像鬼的胸口上。
咔嚓一声，冰刃碎了。
石像鬼的胸口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表皮都没有损伤。
珈蓝的眉头皱了起来。这石像鬼的材质极为特殊，虽然颜色和普通石头差不多，但其坚韧程度比普通石头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刚才那道冰刃虽然只是随手凝聚的中级法术，但攻击力也不弱，普通的岩石能随意斩开，但斩在这石像鬼身上，竟然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这东西的魔抗竟然高得离谱。
吸血鬼对石像鬼很自信。这东西是家族老祖赐予它的，是经过了数百年祭炼和强化的精品，攻防一体，魔抗极强，很克制施法者。
它放出石像鬼之后，除了保留一丝控制意念之外就不再管它了，转头和老店主缠斗在一起。它有自信珈蓝这个人类法师很难在短时间内解决掉这个石像鬼。只要石像鬼拖住珈蓝，它就能专心对付老店主，等解决了老店主再来收拾珈蓝。
珈蓝施展流风遁影，身体变得轻灵，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身体向左飘了出去。石像鬼的爪子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扫过去，爪尖在空气中划出五道银白色的弧线，差一点就抓到了他的法袍。
他的身形在雾气中快速移动，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像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让石像鬼的每一次攻击都落了空。
几个法术试下来，他发现普通的攻击性法术对石像鬼的效果微乎其微。冰刃、冰矛、冰锥，打上去最多留下一道白痕，连它的表皮都破不开。暴风雪的寒气倒是能让它的速度稍微慢一点，但也只是稍微，微乎其微。
珈蓝不再施展冰刃、冰矛之类的暴力攻击型法术。他开始改变策略，用控制型法术来限制石像鬼的移动，用环境来削弱它的优势。
吸血鬼再次一愣，它想不到声名赫赫的紫僵老人竟然会同意一个仆从的话。
在亡灵的世界里，仆从就是仆从，奴仆没有资格和主人平起平坐，即使仆从境界再高也没有资格在主人的谈话中插嘴。
紫僵老人成名上百年，它的身份、地位、名声，都不应该让它做出这种有失身份的事。但它做了。它的语气和表情都在告诉吸血鬼，这个人类法师说的话，就是我要说的话。
中年吸血鬼仔细打量老店主的脸色。发现对方神情严肃，不像是开玩笑，也没有被仆从冒犯后的那种不悦，紫僵老人是认真的。
吸血鬼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它的暗红色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手指在法杖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它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莫提身上。
“哼，吃里扒外的家伙。”它的声音冰冷，带着一种被冒犯后的恼怒。“看来吃的苦头还太少了。”
它的眼中黑光一闪。
那道黑光从他的瞳孔深处射出来，直接没入了莫提的眼中。
莫提的身体猛地一颤，小小的身子弯了下去，他没有喊疼，没有叫出声，只是弯着腰，低着头，但珈蓝能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珈蓝的眼中怒色一闪。
他的右掌急忙再次按在莫提的头顶，五根手指张开，紧紧地贴在他的头皮上，嘴唇开始快速开合，低声吟唱起咒语。
那咒文古老而拗口，音节奇特，每一个音节都不像是人类语言，也不像是亡灵语，更像是某种更古老的、更原始的、属于天地诞生之初的语言。
咒文的旋律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契约、束缚、权柄与交换，这些抽象的概念在那古老的语言中被具象化，被编织进咒语的每一个音节、每一个停顿、每一个转折之中。
“天穹之契”，珈蓝在低语密林学到的长弓部落的守护秘笈。
他曾经用这个秘术帮莫提收服了反叛的骨龙，现在他要用它来对抗吸血鬼的控制。
刚才他探查莫提精神空间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推演过了，或许可以用“天穹之契”暂时隔绝吸血鬼的控制，在莫提的精神核心外面形成一个保护层，让吸血鬼的控制锁链无法直接接触到核心。
不同于普通法术的能量外放或元素操控，“天穹之契”消耗的主要是精神力和对契约法则的理解。魔力在这里只起到辅助作用，真正起作用的是施法者对契约本质的认知和把握。珈蓝那堪比大法师的精神力，成了他敢对抗吸血鬼控制的最大依仗。
他搭在莫提头顶的右手开始冒出一点暗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起初只有针尖大小，暗淡得几乎看不见，但它异常纯粹，异常稳固，在灰白色的雾气中像一颗小小的、不会熄灭的星星。
随着珈蓝精神力的持续注入和咒文的推进，这点暗金光芒迅速拉长、延展，变成一条细细的光带。
光带从珈蓝的掌心延伸出来，没入莫提的头顶，进入了莫提的精神空间。然后在精神空间中穿行，绕过了莫提的精神核心，在核心的外围盘旋了一圈，开始像织布一样，一层一层地编织，把暗金色的光带织成一张紧密的网，将莫提的精神核心牢牢地护在其中。
莫提的痛苦之色顿消，肩膀也不再颤抖了，他抬起头，浅蓝色的眼睛看着珈蓝，眨了眨，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
珈蓝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暗金色的光网覆盖了莫提精神核心的每一个角落，没有留下任何缝隙。
吸血鬼的血色锁链还在，还缠在核心的外围，但它被光网隔开了，无法直接接触到核心。
“天穹之契”果然有用。
珈蓝松了一口气。他的手从莫提头顶上放下来，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中年吸血鬼身上。
他的眼神变了，之前是平静、隐忍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冷意。
既然这吸血鬼不愿意解除契约，那就自己动手。
主人死了，契约自动失效。
珈蓝不是冲动之人，他刚才仔细检查了那道契约的结构，确认了这是一份单向的主仆契约，而不是共生死的契约。
吸血鬼自恃身份高贵，当然不会和莫提签平等的共生死契约。它的契约只规定了仆从对主人的服从和忠诚，没有规定主人对仆从的保护和责任。
所以，即使吸血鬼死了，有珈蓝“天穹之契”保护的莫提也不会受到很重的伤害。那道暗金色的光网会保护莫提的精神核心，抵御契约反噬带来的冲击。
没有后顾之忧，珈蓝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右手光芒一闪，一个冰蓝色的卷轴出现在他手中，卷轴的表皮是冰蓝色的，上面用银色的墨水绘制着一个复杂的符文图案。
这是他在老店主的店铺后面那间小房间里花了好几天时间才绘制成功的冰棘地牢卷轴，高级控制法术，施法时间长达十几秒，控制力在高级法术中属于顶尖。
他毫不犹豫的撕开了卷轴。
卷轴在空中炸开，冰蓝色的光芒从卷轴中迸发出来，像一朵突然绽放的冰花。
无数粗大的冰晶从光芒中生长出来，相互交织、缠绕、堆叠，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内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像鸟笼一样的冰蓝色地牢，朝着中年吸血鬼当头罩下。
冰柱有手臂粗，表面布满了尖锐的倒刺，倒刺的尖端闪着寒光。地牢的底部嵌入地面，把吸血鬼连同它周围几米的空间全部封在了里面。
老店主看到珈蓝说动手就动手，愣了一下。它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这么果断，刚才还在谈判，下一秒就撕开卷轴动手了，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犹豫。
老店主可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愣神只是一瞬间的事。它举起骨杖，杖头的暗绿色宝石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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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吸血鬼果然厉害。
冰棘地牢落下来的那一刻，它没有躲，就那么站在那里，黑色的法袍在冰蓝色的光芒映照下泛着诡异的暗紫色，它的暗红色竖瞳微微眯了一下，嘴角往下一撇，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它的右爪抬了起来，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正在合拢的冰棘地牢。一股浓郁的血色能量从它的掌心涌出来，像一团粘稠的血浆，在它的掌心上方翻涌、膨胀、压缩，然后猛地向外扩散。
那股血色能量接触到冰棘地牢的瞬间，冰柱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纹，像蛛网一样布满了整根冰柱，然后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内，冰柱从内部炸开，冰晶碎片向四周飞溅，打在周围的岩壁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冰棘地牢从成形到破裂，不过两三秒。
吸血鬼从中飞了出来，黑色的法袍在冰晶碎片中猎猎作响，没有一丝破损，没有一处脏污。
珈蓝的眼皮跳了一下。冰棘地牢这个高级控制法术，他以前施展过很多次，不管是自己施法还是用卷轴，基本上无往不利。
中级存在被困住后根本出不来，高级存在被困住后也需要花不少时间才能打破。但眼前这个吸血鬼，只用了两三秒，而且看起来毫发无损。
不愧是从大家族出来的，底蕴深厚。这实力，已经比很多初阶大法师都强了。
看来刚才它对战那三个高级亡灵的时候，根本没有出全力，如果它从一开始就拿出对付珈蓝和老店主的这种态度，那三个亡灵可能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老店主的骨杖猛地一挥。
三道紫色光团从杖头射出，拖着长长的焰尾，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轰向吸血鬼。那三道紫光不是普通的能量弹，它们的表面流动着细密的银色符文，符文在紫光中若隐若现，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波动。
紫光所过之处，空气中的雾气被驱散，地面上的碎石被震开，连光线都似乎被扭曲了。那种波动隐隐有克制吸血鬼速度的趋势，像一张看不见的网，在紫光飞行的轨迹上铺开，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吸血鬼对老店主很熟悉。它看到那三道紫光的时候，暗红色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法杖。
它对老店主的法术充满了忌惮，在过去的岁月中，见过老店主出手，知道这个老僵尸的法术对吸血鬼一族有着天然的克制效果。
那种紫色的能量不是普通的暗系或者毒系，而是一种更加古老的、更加稀有的、专门针对血液和速度的能量。
它的右爪一挥，再次将三个血色木桩拿了出来，噗噗噗三声，呈三角形钉在了它周围的地面上。
木桩插入地面的瞬间，浓郁的血气再次从木桩中喷涌而出，将附近的一切笼罩其中。
光幕成形的那一刻，吸血鬼浑身血气大盛。
暗红色的光芒从光幕中涌出来，像潮水一样涌入它的身体。它的眼睛变得更红了，瞳孔从竖条变成了一条细线，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血色纹路，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身形在光幕中快速移动，留下一串暗红色的残影。
老店主的紫色光团撞在血色光幕上，没有爆炸，而是像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一样，发出嗤嗤的声响，然后慢慢消散了。血色光幕在紫光的侵蚀下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稳定，没有丝毫破损的迹象。
珈蓝没有时间去关注老店主和吸血鬼的对决。他的面前有一个更直接的麻烦，那头巨大的石像鬼。
石像鬼在吸血鬼被冰棘地牢困住的时候就已经被激活了。它三米高的身躯从战场中央站起来，双翼展开，翼膜暗褐，龙形的头颅左右转动了一下，眼眶中暗金色的光芒在缓缓旋转，然后锁定了珈蓝。
石像鬼迈开大步朝珈蓝冲了过来。它的步伐沉重，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动，它的速度不算快，但每一步的跨度都很大，三四步就跨过了十几米的距离。
珈蓝没有退，右手抬起，在空中快速画了一个符文，一道冰刃在他身前成形。冰刃有一尺长，边缘锋利，散发着刺骨的寒气。他右手一挥，冰刃狠狠地切在了石像鬼的胸口上。
咔嚓一声，冰刃碎了。
石像鬼的胸口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表皮都没有损伤。
珈蓝的眉头皱了起来。这石像鬼的材质极为特殊，虽然颜色和普通石头差不多，但其坚韧程度比普通石头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刚才那道冰刃虽然只是随手凝聚的中级法术，但攻击力也不弱，普通的岩石能随意斩开，但斩在这石像鬼身上，竟然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这东西的魔抗竟然高得离谱。
吸血鬼对石像鬼很自信。这东西是家族老祖赐予它的，是经过了数百年祭炼和强化的精品，攻防一体，魔抗极强，很克制施法者。
它放出石像鬼之后，除了保留一丝控制意念之外就不再管它了，转头和老店主缠斗在一起。它有自信珈蓝这个人类法师很难在短时间内解决掉这个石像鬼。只要石像鬼拖住珈蓝，它就能专心对付老店主，等解决了老店主再来收拾珈蓝。
珈蓝施展流风遁影，身体变得轻灵，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身体向左飘了出去。石像鬼的爪子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扫过去，爪尖在空气中划出五道银白色的弧线，差一点就抓到了他的法袍。
他的身形在雾气中快速移动，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像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让石像鬼的每一次攻击都落了空。
几个法术试下来，他发现普通的攻击性法术对石像鬼的效果微乎其微。冰刃、冰矛、冰锥，打上去最多留下一道白痕，连它的表皮都破不开。暴风雪的寒气倒是能让它的速度稍微慢一点，但也只是稍微，微乎其微。
珈蓝不再施展冰刃、冰矛之类的暴力攻击型法术。他开始改变策略，用控制型法术来限制石像鬼的移动，用环境来削弱它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