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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任何战争都没有绝对把握的,可除了增兵长城之外,还有三个重要问题,决定了必须打。

    首先,自从东突厥灭亡之后,西突厥深切感到唇亡齿寒,疯狂掠夺大唐西北,同时在积极瓜分东突厥原有地盘,和唐的冲突没有一日断绝,决战只是迟早的事。只不过当初因为有吐谷浑,唐束手束脚,而现在吐谷浑已经半数被攻陷,灭亡只是迟早问题,大唐下一步本就没有意外,定会和西突厥开战。

    然后,西突厥在积极联络罗刹、吐谷浑以及北四国,妄图促成对抗大唐的联盟,一旦成功,有罗刹帝国为后盾,四国为支援,西突厥做先锋,形成稳固的三段式格局,对唐就太不利了,必须打破。

    最后,东洲必须大一统!这是毫无争议的目标。

    既然决定,就回到把握,也就是战争条件上。

    第一,大唐已经空前强盛,在李世锐意改革,集权中央的情况下,不但百业俱兴国库充盈,而且兵强马壮,气势如虹。

    第二,因为唐叶的关系,驱除内部毒瘤,粮食大幅度增产,军民体魄大幅度提升,读书人爆发式增多,舆论推广又大幅度凝聚了人心。同时他又献出横刀、陌刀、板甲、火药等战争神器,让获胜的可能性极大提升。

    第三,吐谷浑和东突厥的灭亡,让西突厥没了屏障,也没了盟友,而且因此内部人心动荡,王帐焦头烂额,加上这两年气候严寒,频繁大雪,牲畜冻死无数,民生凋敝。同时大唐狠狠掐断了对他们的食盐、茶叶和烈酒出口,影响巨大。可以说,正处在最不利的时期。

    综上所述,这一战的可行性极高,胜面至少七成,完全可以打了。

    但凡事说个万一,万一输了呢?

    无妨。首先,目前的大唐没有任何损失,最多不过暂时不对西突厥和北四国用兵,也正好继续休养生息,夯实基础。

    其次,那些个国家不会太安分,尤其是薛延陀、西突厥和靺鞨,外加靺鞨支持下的契丹这种小国都不会老实,迟早会给大唐借口。何况没有冲突也可以制造冲突,比如从经济或者内部等诸多方面都可以下手,还怕没机会?

    “米哈伊尔帝子,请签订国书吧,口说无凭,立字为证!”

    米哈伊尔强忍怒火,到底在国书上签字画押。

    至此,赌约成立。

    米哈伊尔愤然离去之后,杨坚看着从容自信的唐叶,眼神一阵恍惚,表情变得非常复杂。

    而紫府大圣则面带欣喜,看着唐叶微微颔首:“年轻的楚王,你很不错。单独谈谈可好。”

    唐叶正等待这个机会,当即请他去了侧房。

    袁天罡这时候走到杨坚面前,微微稽首:“该放下了。”

    杨坚眼底掠过一道冷意,“妖道,这,就是你们的大唐?”

    袁天罡淡淡一笑:“正是,皇帝英明神武,军民骄傲昂扬,这就是大唐。”

    杨坚缓缓道:“本圣建立大隋之初,亦然如此。”

    袁天罡微微摇头:“大不同,圣人不能行走世间,否则自会看清。”

    杨坚不置可否:“听说你擅长推衍大道,可曾算出唐国运几何?”

    袁天罡道:“气运盛大,悠久绵长。唐之气运,已经超出贫道推衍能力,但你的大隋贫道在二十年前便已经看清气数,此事圣人应该听说过,三十八载国运,可曾差了一年?”

    杨坚眉头微皱,许久没有说话。

    “既已入圣,为万民尊仰,圣人何必再执着世俗事,安心悟道参天便是最好。那反复之事,思行皆无益啊。”

    杨坚微哼一声:“本圣还不需俗人来指点。”

    袁天罡微微一笑:“圣人如何,亦非完人,不过得道之一而已,我道门大能,何人不曾入圣?家叔曾言,圣之一字,虽不过称号,却代表天地认同,万灵认可,希望那些圣人能对得起这个字。”

    杨坚眉峰微动,袁天罡口中的家叔,他自然知道是谁,连圣域都异常忌惮的大能袁守诚。

    提起这位,他也无法去计较袁天罡的口吻,何况这个生具阴阳眼的道门奇人本身就有足够分量,其修为境界连身为圣人的自己也看不透。

    他也清楚,袁天罡说的没错,所谓圣人,不过因悟道之一而得奉尊号,修为则未必一定强得过世间大能,而世间也有圣者拒绝圣域招揽。

    既然是袁守诚所说,杨坚也就没有反驳,只目光漠然道:“你们对圣域才知道多少。”

    袁天罡沉默一下,微微摇头:“不多,但圣域也不见得多了解世间。”

    “谁能全知全能,但你们对圣域太低估了,怪只怪圣域裁决降临太少,最近一次还是三百年前,却也做得太隐蔽,这让世人失了敬畏。”

    袁天罡眉头皱起:“楼兰灭国,与圣域有关?”

    杨坚没有回答,“本圣不是来回答问题的,只希望你们记住,唐也未必千古长存,还是多些敬畏之心的好。”

    “自古兴衰乃常态,我们不敢说大唐会永远长盛不衰,但我等有生之年,一定要一统神洲,兴我华夏,尽可能为百姓谋福祉。”

    杨坚仍然不置可否:“刚才那个楚王,很有些心机,李世有个不错的儿子,依朕看来,此子才应该为储君。”

    袁天罡微笑:“楚王殿下确有大才,但王朝传承,陛下自有考量。”

    杨坚看着他,目光深邃:“最后告诉你一件事,告诉那些自以为是者,禁区不是他们这些散兵游勇能碰触的,不要自以为是,引发乱子。”

    袁天罡神色平静:“此话贫道不知该说给谁,圣人若不想明示,不如亲自去告知吧。”

    杨坚深深看他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不多时,唐叶出来了。

    袁天罡缓缓道:“走了?”

    唐叶嗯了声:“杨坚没说点什么?”

    袁天罡摇头:“东一句西一句,不知所云。只是贫道观他,似心有不甘,对大唐满怀愤怒,圣人呐,也并非什么都看得开。”

    唐叶站在杨坚的角度考虑,倒觉得可以理解。

    “自己的国都没了,让这位还活着的开国老祖情何以堪,圣人,又不是超脱的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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