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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7

    一旦吴印与自身融为一体,其中蕴藏的气运便能更直接地助益己身。

    “便如此定了!”

    米肖夏胸中涌起一阵热切,甚至已开始遥想将来。

    若能以国运注满此印,届时自有浩瀚气运护佑元神,世间还有何人能伤他分毫?

    自然,如今他修为尚浅,吴印在手之事绝不可泄露半分,必须严守秘密。

    将吴印收回储物空间,静心凝神之后,米肖夏施展土遁之术悄然离开吴宫。

    接下来该去接引秦可卿。

    待他抵达贾府时,天色已微微泛白。

    从外望去,宁荣二府仍是高墙深院,气象森严,但府内府外却透着一股萧瑟冷清。

    再以观气之术细察,只见一片暮气沉沉的衰颓之象。

    “高楼将塌……”

    贾元春“病逝”

    ,王子腾亦遭罢免,贾、史、王、薛这金陵四大家族中,最重要的两根支柱相继倾倒,离那树倒猢狲散的局面已然不远。

    虽对贾家并无多少好感,米肖夏仍不免生出几分人世沧桑之叹。

    自然,也仅是一叹而已。

    趁此时人迹稀少,他再度遁入地底,径直往宁国府的天香楼而去。

    天香楼是宁府中一处僻静的阁楼,平日少有人至。

    此刻正值清晨,更不见人影。

    米肖夏四下略一打量,便闪身进入楼中。

    “你来了,我在楼上。”

    他刚从地下现出身形,二层便传来一道女子的嗓音。

    米肖夏脚步一顿,暗自凝神戒备。

    莫非是有人在此私会,错将他当作赴约之人了?

    “你不是来接我去放春山的么?请上楼吧。”

    那声音再度响起,米肖夏微微一怔,看来对方确是在同自己说话,并未认错。

    既然如此,他便径直踏上楼梯。

    刚至转角拾级而上,抬头便见一名女子端坐椅中,容颜绝丽,恍若倾国,正静静望向这边。

    这正是秦可卿的魂魄。

    但令米肖夏讶异的是,她周身流转的气息,竟已至第六重境界。

    “原来如此……”

    米肖夏略一思索便恍然大悟。

    秦可卿虽位列十二钗之末,却与旁人不同——她本是警幻仙子的胞妹,自身并未沾染情债,此番入世只为助他人渡劫而来。

    如此说来,她通晓修行之道便不足为奇。

    此刻她神思清明,眸光透彻,仿佛早已看穿前因后果。

    “你终于到了,随我动身罢。”

    秦可卿轻声唤道,随即盈盈起身。

    “眼下人多眼杂,暂且委屈仙子片刻。”

    米肖夏点头示意,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袖口。

    “无妨。”

    秦可卿莞尔一笑,化作一缕青烟没入他的袖中。

    将秦可卿收妥后,米肖夏再度借土遁离去。

    待他踏出宁国府时,晨光已遍洒檐瓦。

    他未作停留,径直回到那座僻静小院,通过隐现的门户重返地仙界。

    “尚余九人……”

    途中,米肖夏暗自盘算。

    十二金钗之中,贾元春、妙玉与秦可卿已然归位。

    可剩下的九位,只怕要棘手许多。

    他默想那卷正册名录:林黛玉、王熙凤皆将不久于人世,然其余诸人阳寿尚长。

    譬如巧姐,虽命途多舛,如今不过十余年华。

    “须得用些非常手段了……”

    米肖夏沉吟。

    他等不及她们逐一历尽尘缘。

    或需设法催动命数,抑或直接引渡她们脱凡。

    思量间,他已至警幻仙子座前,放出贾元春与秦可卿复命。

    仙子早有安排,二女各归其处。

    “还有何事?”

    诸事既毕,米肖夏仍立于原地未退。

    警幻仙子抬眼相询。

    “不敢隐瞒仙姑,在下想探问一桩旧事。”

    “何事?”

    “金蝉子西行取经的缘起,仙姑可知其详?”

    “此事么……”

    警幻仙子凝视米肖夏,片刻沉吟。

    西游之局早定,然牵涉甚深,诸方皆讳莫如深,此人从何得知?

    其间暗藏多方角力,寻常修士卷入,无异于萤火赴渊。

    “恳请仙姑指点迷津。”

    见仙子语中似有未尽之意,米肖夏整衣深揖。

    **“也罢,我便将所知告知于你,也好教你明白其中轻重。”

    见米肖夏执意如此,警幻仙子轻叹颔首,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忧色。

    警幻仙子的声音在寂静中铺展开来,米肖夏端坐凝神,起初神色平静——西游的旧事他早已了然于心。

    然而随着仙子口中吐出某些隐晦的秘辛,他的眉宇渐渐锁紧。

    “原来如此……”

    一炷香燃尽,故事终了,米肖夏的脸上已覆满惊异。

    据仙子所言,那场西行取经,实则是佛光东渡。

    而究其根本,竟是佛道之间一场关乎气运的暗涌之争。

    道门虽存圣人,然天道巍巍,纵是圣者亦不可轻越雷池。

    昔年三教封神,西方二圣趁势谋利。

    待诸神归位、新天廷既立,西方教派已悄然壮大。

    老子见状,遂骑青牛过函谷,化胡为佛,立小乘佛教分其气运。

    因果轮回,从无虚设。

    今日金蝉子转世为僧,西行求法,便是来了结当年那段公案。

    故而西游之事,已成定局。

    这既是为了却因果,亦是一场崭新的气运之弈。

    看似行走形式的旅途,实则牵动天地气脉。

    佛门虽为主导,却无力独对道门之威。

    于是佛家寻来两位同盟:一为依傍道门的天庭,一为自巫妖大战后黯然退场的妖族。

    仙子透露,西游气运共分十成,取经队伍独得六成,余下四成散落四方。

    金蝉子托生的唐僧,身为师者与队伍之首,一人独占两成气运,此部分尽归佛门。

    队伍所余四成,则由天庭与妖族均分。

    至于具体入局者何人,仙子亦难断言——毕竟那孙悟空早已破山而出。

    然只要大势不改,这天庭与妖族之人必将平分那四成气运,各归其主。

    六成既定,尚余四成气运,洒落西行沿途。

    漫漫取经路上,无论是设劫的妖魔,还是施援的仙佛,皆在共同铺就此途,故皆可分润气运。

    其中佛门再得一成,妖族一成,天庭亦一成。

    如此九成气运三分天下,各家皆有所获。

    唯独最后一成无主,天道未定,最终花落谁家,便看各自手段了。

    “多谢仙子解惑,在下先行告退。”

    米肖夏礼毕离去,踏月而归时心中暗自盘桓。

    他所得的那方吴印,确属惊天机缘。

    可眼下印中空荡,形同虚设,须得寻注满之法。

    吴印乃国器,其量可纳沧海。

    试想这般浩瀚之器,需多少气运方能填满?气运本就飘渺难捉,又岂是易夺之物。

    总不能真去纠集乡民揭竿而起,与煌煌大唐正面相抗罢。

    米肖夏心中盘算着,西游之事将近,何不趁机谋取其中气运?

    起初只是隐约的念头,待警幻仙子一番话后,这念头便如野草般疯长起来。

    只是未曾料到,这潭水竟深得惊人,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想要从中得利,绝非易事。

    “唐僧占两成,孙悟空与小白龙共占两成,猪八戒和沙僧又占两成。”

    若取经队伍不变,米肖夏暗自推演,这六成气运大致如此分配。

    唐僧归属佛门,孙悟空与小白龙背后是妖族,而猪八戒与沙僧则代表天庭。

    可转念一想,小白龙不是龙族后裔么?虽说龙族与妖族皆已式微,终究是两脉不同的传承。

    再说佛门、天庭、妖族三方瓜分气运,那道门作为三界魁首,岂会坐视不理?道门必定暗中布局,只是从何处入手,又做到何种地步,米肖夏一时还看不真切。

    余下四成气运,三成散落于西行沿途的诸天神佛、山精野怪之中,譬如白骨夫人、黄袍郎、弥勒尊者等,但凡涉足此事,便能分走一缕。

    最后那一成,便各凭本事争夺了。

    “倒是有趣。”

    米肖夏嘴角微扬,这场西游,竟比他预想的更为纷乱热闹。

    如今是武德九年,李世民已登帝位,明年便是贞观元年。

    待到贞观十三年,唐僧替父雪仇,才真正进入天子眼中。

    算来不出数年,功业圆满的唐僧便可启程西行。

    如此粗粗一估,离西游开启,不过二十载光阴。

    虽说尚有二十年,但气运之争实则早已暗涌。

    取经人选、沿途劫难布置,佛门、天庭、妖族早已暗中磋商。

    道门亦在寻隙插手,其余势力 虎视眈眈,都想分一杯羹。

    “那我也来凑个热闹!”

    米肖夏暗暗握拳,他虽道行尚浅,却占着两样先机。

    其一,他知晓西游本末,纵使此世略有不同,大势应无二致。

    如此便能料敌于先,早做筹谋。

    其二,他乃天外之人,纵是圣人推演,也算不出他的行迹。

    暗中动作,大可瞒天过海。

    凭这两样,谋取西游气运,未必不能成事。

    “该从何处下手呢……”

    虽有心窃取气运,具体如何行事,却需细细斟酌。

    最直接有效的,自是混入取经队伍。

    唐僧、孙悟空、小白龙、猪八戒、沙僧——这五人占了六成气运,若能顶替其一,便是天大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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