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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清原雅也也是一样。

    比如在事关妹妹的事上,听到琴酒说她活着,就不由自主地想知道更多,比如她在哪里,活得好不好,有没有健健康康地长大。

    不过仔细一想,健健康康长大应该是不可能了,毕竟她小时候……

    后来虽然听说离开了研究所,但也不知道组织给她安排了什么工作。

    等一下,琴酒会过来,并且还确定地说雪织还活着,会不会雪织就在他手下做事?

    “你……雪织在你手下做事吗?”

    伏特加一听这称呼直接翻白眼,竟然直接“你、你、你”的,都不知道叫琴酒大人的吗?

    不过琴酒不在意,他感叹清原雅也的推理能力还不错,承认了:“但她现在出了一点问题。”

    “我能帮上忙吗?”清原雅也瞬间明白了琴酒来找自己的原因。

    无论是他的血,他的皮肤,他的器官还是他的命,都可以拿去,没有关系。

    妹妹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最亲密的人,灵魂的半身。

    “可以。”仍旧是简短的回答。

    清原雅也于是屏住呼吸,很郑重地调整坐姿为跪坐,等待命运的审判。

    伏特加个大脑壳里吐槽那是一句不停,比如现在,他就开始吐槽:你干嘛?一副要切腹自尽的样子。

    琴酒好似没看到这场面,声音平静地问道:“你也是从t08研究所出来的,应该也接受过和你妹妹一样的实验,你知道实验内容是什么吗?”

    问一个实验体实验内容是什么,清原雅也觉得琴酒未免有点太理想化了。

    就算参与了实验过程,但实验体就像是被摆放到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除了知道自己要死了,还能知道什么?

    想知道实验内容,当然是直接去问实验人员。

    似乎是从他的沉默里面猜测到了什么,琴酒解释道:“如果我能抓到一个研究员,我当然不会来问你,但你应该知道,非项目组的人打听实验内容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窥探组织的秘密,背叛与觊觎,绝不是单纯的好奇心可以解释的过去的。

    这事要是被boss知道了,大概率就是个死,而且boss绝不会管你是不是组织的重要骨干,毕竟地球离了谁还不是一样地转呢?

    “你把这种事情告诉我?”

    琴酒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敢说出去就杀了你。”

    清原雅也抖了抖,他还没这么傻,没事去招惹琴酒干嘛?

    不过他也有个缺点,那就是好奇心很重,他直觉琴酒打听实验内容,绝对和雪织有关。

    “我能问问雪织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吗?”青年鼓起勇气问道。

    继续这样沟通下去,效率不知道会有多低。琴酒素来不喜欢贝尔摩德那套绕来绕去的神秘主义,但如今看来,他和清原雅也已经快聊到那种程度了。

    算了,说了也没有什么损失。

    “她失忆了,现在变成了一个普通人,那些我费劲让她学会的技能全都白学了。”

    为了能让清原雅也更好地理解实验内容和这件事情的因果关系,琴酒又道:“她当年出实验室,到我手下工作时,对过去的经历也是一无所知,但除此之外,她的生活自理能力和认知水平没有问题。”

    “也就是说,现在还是这种情况?”

    琴酒点了点头,当然他还不至于把一切和盘托出。桥本坚说清原雪织脑子里还装着实验装置,并且目前已经算是重启实验的事情,他没有说。

    如果清原雅也对此真的一无所知,他倒是反而被对方搜集了情报。

    话音落下后,琴酒留神观察着对方的表情,见青年眉头微皱,继而叹了口气。

    “我也不太说的明白。”清原雅也犹豫道:“之前雪织向格拉帕求过情,她说我们是双胞胎,除了性别不同以外,很多地方都极其相似,所以不应该一次性用了。”

    说到“用”这个词时,清原雅也显得很痛苦,那意味着他要重新回忆起那段仅被当作物品的岁月。

    “她求情?”琴酒挑了挑眉。

    他记得清原雪织被消去记忆送来训练营时,也还不到十三岁,她接受实验只会更早。

    从那个时候,就有保护哥哥的意识,并且能想出这么有说服力的理由了吗?

    何其早慧又早熟啊!

    “这么说,至少你没有接受那个项目的实验?”

    “对。”清原雅也点头,带着极大的愧疚感道:“而且组织还安排我去念书,我想以后应该会走另一条路。”

    “我曾经妄想过取得代号,这样就可以保护雪织。”他艰难地道:“但是我失败了。”

    琴酒扬起下巴看他:“至少你敢杀格拉帕。”

    “可我还是失败了!”清原雅也痛苦地捶了一下大腿,懊悔之情溢于言表。

    他是一个从来没有感受过父母之爱的孩子,除了妹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亲人。

    但哪有人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当有人向他道歉,说曾经也爱过他,只是因为对他母亲的仇恨而控制不住地做了这些事情时,他也会流泪,也会颤抖。

    甚至幻想着能当场和解,然后把妹妹好好地从研究所里带出来,一家人过日子。

    就这样,他没有及时按下炸弹引爆按钮,断墙只砸断了格拉帕的一双腿,而他自己则被埋在了门口。

    组织的人把他们挖出来各自送医,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如果他能再勇敢清醒一些,果断地把炸弹绑在身上,抱着格拉帕同归于尽,就不会有雪织今天失忆的事情了。

    “当然是他做的,肯定是他做的!”清原雅也含着泪咬牙切齿道:“组织送我去念书,我每隔一段时间都可以去看雪织,给她带外面的玩具、零食、糖果、漫画。”

    “但是,她总是隔三差五地忘记我。”

    “不是回到婴儿般的那种忘记,认知和生活自理能力都没有问题,就好像是被橡皮擦凭空抹掉某些内容一样。”

    听着清原雅也的讲述,琴酒的面容变得逐渐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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