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老大的义务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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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公司最大的事，就是志训的solo出道了。
mV上线后反响不错，melon实时榜最高冲到第五，首日mV播放破一百五十万，预售数据也比预期好看。
金在宇难得露出笑容，在周会上把报表往桌上一摊，说“这个项目回本了”。
但羡鱼知道，发歌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打歌舞台才是硬仗——真唱、真跳、真观众，没有后期修音，没有导演喊“再来一条”。
一个solo新人第一次站上打歌舞台，表现好了就是下一个热搜，表现砸了就是下一个群嘲素材。
作为公司老大兼“老板”兼“把你从练习室拎出来的人”，羡鱼决定亲自去应援。
她大手一挥，指挥店员从仓库里搬出整整四大箱最新口味辣条，又从奶茶店弄了一车奶茶。
志训看着这么多东西说：“老大，你这是帮我宣传么？感觉像带货呢？”
“到了你就知道了。”羡鱼把后备箱盖一关，干脆利落。
KbS《音乐银行》后台，热闹非凡。走廊里全是赶场的艺人和工作人员，化妆师推着挂满衣服的龙门架小跑，经纪人举着手机核对通告时间，音响师蹲在墙角调试耳返。
空气中混着发胶、粉底液和加热过的便当的味道。今天打歌的阵容不弱——Exo的chEN、block b bAStARZ、momoLANd、KARd，还有几个新出道的组合在待机室最里面那间挤着。
羡鱼以“公司社长”身份，带着志训挨个前辈休息室拜访。
她笑容满面，热情得像自家开业大酬宾，身后还跟着一个推小车的助手——小车上堆着辣条和奶茶，跟流动补给站似的。
志训穿着打歌服跟在她后面，耳尖已经开始泛红，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第一个是Exo的chEN。休息室门上的名牌写着“chEN”，旁边贴了一张手写的“今天也加油”便利贴。羡鱼敲了两下门，听到里面一声“请进”就推门而入。chEN正坐在化妆镜前，衬衫领口还别着夹子，造型师在给他调整发型。他看到羡鱼和志训进来，礼貌地站起来，微微欠身。
“chEN前辈！志训今天solo出道，麻烦您多多关照！”羡鱼的声音热情但不聒噪，音量控制得恰到好处。
她从推车上拿起一包辣条，动作流畅地撕开包装，辣条的酱香瞬间在休息室里炸开，造型师的鼻子动了动。“来尝尝我们家新口味——志训平时最爱吃了，录音的时候能吃三包，heize骂他多少次都不改。”志训在旁边猛地转头看她，眼神里写满了“老大你是真能编啊”。
chEN愣了一下，看看辣条又看看志训，接过，抽出一根。
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眉毛先皱后松——辣味是慢慢上来的，甜辣融合型，越嚼越香。
他还没来得及发表评价，羡鱼已经举起手机，另一只手把志训拉到chEN旁边。志训踉跄了半步，肩膀撞上chEN的肩膀。
“来来来，合影！”咔嚓咔嚓连拍好几张。
第一张chEN还在嚼辣条，表情没跟上；第二张他的微笑刚好到位，但志训眨了眼；第三张两个人都笑着看向镜头，手里还拿着辣条。
chEN嘴里嚼着辣条，表情微带困惑但配合地比了个V，指尖被辣油沾得亮晶晶的。
志训站在旁边，耳尖红了一个色号。
“感谢前辈支持志训！”羡鱼把辣条留给chEN，又塞了两杯奶茶放在化妆台上，鞠躬，拉着志训退出休息室。整套动作从进门到出门不超过三分钟，效率高得像外卖骑手。chEN的造型师看着他手里那根吃了一半的辣条，咽了口口水，chEN默默把剩下的半根递了过去。
接着是block b bAStARZ。三个成员正蹲在休息室地上吃盒饭，看到羡鱼推着小车进来，同时抬头，表情像三只被投喂的流浪猫。
然后是momoLANd——姑娘们正在对着镜子练习副歌的走位，看到辣条和奶茶一起进来，舞蹈动作当场变形，围过来一人一包，研贞拆开咬了一口之后眼睛瞪圆，对队友喊“这个超好吃”。
KARd的休息室最热闹，四个人正跟着蓝牙音箱放自己的歌热身，羡鱼一进门就被震得耳朵发麻。
J.Seph接过辣条时还很礼貌地说了句“谢谢社长”，结果被辣得原地转了一圈找水，bm在旁边笑到录音设备都抖了。
只要是今天打歌的，羡鱼一个都没放过。她推着补给车，一家一家敲门，嘴上说着
“照顾志训”
“前辈辛苦了”，实际全在疯狂拍照。
每张照片的构图都有一个共同点：辣条包装和奶茶杯的位置永远比艺人的脸更靠近镜头。
奶茶也一杯接一杯地送，杯身上“鲤茶”的logo在休息室的灯光下格外醒目——她让设计师换的新包装，logo比之前大了一倍，还换了反光材质，镜头一照就发亮。
志训跟在后面，脸都快绿了。他看着羡鱼一边跟block b的p.o交换联系方式一边往人家手里塞辣条，一边让momoLANd全员举着奶茶拍大合照一边夸她们新歌副歌洗脑。
他的耳尖已经从微红变成了深红，但嘴角的弧度也从小压变成了放肆——因为每个前辈接过辣条之后都会顺嘴问一句“你今天solo？加油啊”，然后认真地听他介绍自己的新歌。羡鱼在前面开路，把那些他一个人不敢敲的门一间间推开，把他还不太好意思说的“请多多关照”一句句替他说掉。
他小声吐槽，趁着在走廊里推车的空档压低声音：“老大……我这送专辑感觉像附带的呢？”
羡鱼头也不回，理直气壮：“宣传你当然是主要的。但顺便宣传一下自家产品怎么了？谁知道以后谁会大火呢？多留点照片，以后宣传用的上！”
志训彻底无语，一圈下来，羡鱼拍了满满一个相册的“友情支持”照片。
她翻着相册给志训看，chEN举着辣条比V，momoLANd全员举着奶茶碰杯，KARd四个人被辣到表情管理全崩但还在笑，block b的p.o正在往嘴里塞辣条被抓拍到咀嚼瞬间。志训看着那些照片，内心无比复杂——他知道这些照片里有一半以上明天会出现在羡鱼的个人社交账号上，配文大概会是“打歌后台，辣条不可缺少。”，然后顺便把锦鲤辣条的官网链接挂在评论区。
回到志训的休息室，羡鱼直接瘫在沙发上，鞋一蹬，整个人陷进沙发垫里。
她掏出手机，大手一挥，在短短几分钟内叫了炸鸡、糖醋肉、炸酱面、外加两份辣炒年糕。
外卖到的时候摆了满满一桌子，炸鸡金黄酥脆，糖醋肉的酱汁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辣炒年糕的红汤还在冒泡。
“打了一上午工，饿死我了！”羡鱼毫不客气地撕开筷子，夹起一块炸鸡塞进嘴里，咔嚓咔嚓，油脂和脆皮在齿间碎裂，满足得眯起眼睛。
然后筷子转向糖醋肉，酸甜酱汁拉出一道细细的丝，她一口咬下去，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志训坐在她对面，已经换好舞台服——oversize卫衣和工装裤，头发做了凌厉造型，额前碎发被发胶固定成好看的弧度，脸上带着淡淡的舞台妆，眼线收得干净利落。
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吃，手里捧着一杯奶茶小口小口地啜。
“老大……你这是来应援我，还是来折磨我啊？”他声音幽怨，眼神跟着羡鱼的筷子移动轨迹——从糖醋肉移到炸酱面，从炸酱面移到辣炒年糕。他吸了一大口奶茶，奶茶在吸管里发出响亮的空响声。
羡鱼嘴里塞满炸鸡，含含糊糊地摆手：“吃吧吃吧——哦你不能吃。”她咽下去，喝了一口奶茶顺了顺，“没事，你先在舞台上好好表现，下来我请你吃大餐！”
志训把奶茶杯搁在桌上，沉默了片刻，然后小声说了句“……谢谢”。语气里全是认命。
很快，直播正式开始。
舞台灯光骤暗。台下粉丝的应援棒整齐地切换成志训的应援色，一片温柔的奶油白。
一束冷白追光从棚顶斜切下来，打在舞台正中央。志训低着头，黑色oversize卫衣的下摆被风微微掀起，那是舞台底部送风口的微风效果。头发在追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整个人从刚才那个在休息室里眼巴巴看炸鸡的小鬼变成了另一个人。气场拉满。
前奏响起。不是mV里那版温暖柔和的弦乐，是重新编曲的打歌版本——节奏更快，低音线更重，在副歌到来之前插入了一小段弦乐变奏，把原曲的甜往上提了一个度又加了一层力。
志训慢慢抬起头，眼睛对准主镜头，跟着节奏缓缓抬手，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他穿的是oversize，但舞蹈动作没有因为衣服宽松而显得拖沓——反而因为衣服的摆动幅度大，每个卡点都多了一层视觉冲击力，像在水里划刀，水花大但刀锋依然精准。
副歌爆发。高音稳得像打过桩基，尾音处理干净利落，低音部分又带着一点沙哑的磁感，和他平时说话时那个软软的声音判若两人。
舞蹈动作干净到每个角度都是精心校准的——转身、摆臂、重心下沉、接地板动作一气呵成，膝盖磕在舞台地板上的声音通过耳麦返回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最后一个高难度转身接地板动作——身体在转身中下沉，单手撑地，腿扫出一个漂亮的弧线定住——干净利落，全场尖叫声瞬间炸开，奶油白色的应援海剧烈晃动。
台下粉丝扯着嗓子喊，把志训的名字喊破。“志训啊啊啊！！太帅了！！！”
“新歌好听哭！这solo可以的！！！”
“舞蹈好强！进步太明显了！那个接地板的动作是原来编舞里就有的吗？”
“羡鱼今天也来了吧？听说带了很多辣条……”最后那个声音从一堆尖叫声里漏出来的时候，旁边几个粉丝都笑了。
志训下台后满头是汗。汗水从发际线淌下来，沿着下颌骨的轮廓往下流，滴在卫衣领口上晕开一小块深色。
他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却难掩兴奋——那种兴奋不是拿了一位之后的狂喜，是“我终于把这件事做完了而且做得还不错”的踏实。
羡鱼从走廊那端冲过来，直接给他一个熊抱，把他整个人扑得往后退了半步：“小老弟可以啊！舞台感染力很强！老大很满意！那个接地板的动作现场看比排练炸十倍！弹幕肯定刷爆了！”
志训擦着汗，喘着气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汗水还在往下淌，但他已经顾不上擦：“真的吗？没丢脸吧？副歌第三句我气息有点飘——”
“没丢！稳稳的！第三句我听出来了但观众听不出来，他们光顾着看你的脸。”志训被这句噎得又笑了。
其他组合的表演也非常精彩。momoLANd活力四射，七个姑娘在台上跳出了十七个人的气势。
KARd混搭风惊艳全场，bm的低音炮在Live里比音源更震撼，block b bAStARZ带来硬核舞台，p.o的低音rap把地板震得发颤。
轮到Exo chEN的《beautiful Goodbye》时，全场氛围瞬间变了。灯光从冷白转为暖黄，应援棒切换成柔和的香槟金，整个演播厅像被泡在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里。
chEN穿着简洁的白衬衫站在舞台中央，领口开了一颗扣子，衬衫下摆收进黑色西装裤里，整个人的气质和刚才那个在后台嚼辣条的判若两人。
他闭上眼睛，声音干净通透，情感在每一个尾音里缓缓铺开，像在讲一个已经结束但还舍不得忘掉的故事。观众跟着轻轻挥舞应援棒，香槟金色的光点铺满全场，唯美动人。
副歌高潮。情感推到最顶点，chEN微微仰头，声带里涌出的高音穿过整个演播厅。镜头缓缓推近，给到脸部大特写——高清摄像机把每一个细节都拍得清清楚楚。
他雪白的牙齿上，赫然沾着一点醒目的红色辣椒碎。
那是刚才羡鱼送的辣条。他吃完之后显然只漱了口，没对着镜子仔细检查牙缝，而那点辣椒碎恰好卡在一颗门牙和旁边牙齿的缝隙里，在高清特写镜头下格外显眼，像一颗小小的红宝石镶错了地方。
随着他张嘴唱高音，那一点红特别显眼地闪了一下，又随着他闭嘴换气而短暂消失，再张嘴又出现。像个小笑话一样，一帧一帧定格在直播画面里。
现场和直播间的观众先是安静了一秒——是那种“我刚才看到了什么”的停顿——然后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哈chEN前辈牙上有东西！！！”
“是辣条吧？！我刚才看到羡鱼送辣条了！”
“笑死，这也太真实了！歌手上台前都不忘吃辣条！”
“beautiful Goodbye 变成 beautiful Latiao了哈哈哈哈！chEN前辈对不起但我真的憋不住！”
“这颗辣椒碎值一个一位——我是说辣条销量一位。”
chEN自己显然还没发现。
他依然深情演唱，闭眼，仰头，每一个表情都沉浸在歌曲的告别情绪里，感伤、温柔、毫无破绽——除了那颗辣椒碎。
直到表演结束，他在掌声中鞠躬下台，后台入口处造型师冲上来，手里举着手机屏幕对着他龇牙咧嘴地比划，他才低头看了一眼回放画面。
休息室里，羡鱼看着手机上的回放，笑得前仰后合，在沙发上差点滚下去。
她的笑不是普通的笑，是那种肚皮抽搐、眼角飙泪、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气声的笑，笑到志训在旁边递纸巾。回放上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实时搜索榜上“chEN辣条”已经冲进了前十。
“要不要炒作一下？”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眼睛发亮地转头问志训，“就说‘chEN前辈上台前都不忘吃我们家辣条，敬业又接地气’！然后发九宫格——后台合照、现场截图、辣条特写——文案就叫《音乐银行后台最受欢迎的单品》。这波宣传效果绝了！比我花钱投广告还管用！”
志训一脸无奈，他伸手把羡鱼正在编辑文案的手机屏幕按灭，动作自然得像是这个动作已经被他重复了很多次：“老大……你饶了前辈吧。他今天打歌最后一场，本来应该上热搜的是他的舞台，现在热搜上挂的是‘chEN辣条’。他经纪人刚才在走廊里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看我的那个眼神——”他顿了顿，用手指撑开眼角模仿了一下那个眼神，“大概就是这样。不过还好，不是瞪，就是很复杂地看着我。”
羡鱼却已经拿起手机重新解锁，继续编辑照片和短视频，嘴角止不住上扬。她选了一张chEN的高清特写——红点醒目——旁边拼一张辣条包装图，再拼一张她和chEN的合影，文案打了一半又删，删了又打。志训凑过去看了一眼，只看到最后一行字是“让前辈在台上都想念的味道”。
“行吧，”羡鱼把手机揣进兜里，“炒作先缓缓。但这张截图必须存档。”她拍了拍手机相册，心满意足地靠回沙发上，开始啃桌上剩的最后一块炸鸡。炸鸡已经凉了，皮不脆了，但她还是啃得津津有味，啃一口看一眼手机，啃一口再看一眼，自己一个人在那乐得停不下来。
志训看着自家老大一脸“奸商”笑容，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实时搜索榜上“志训solo”排第七，“chEN辣条”排第四。他的solo出道日，上热搜的是chEN的辣条。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决定不告诉羡鱼这个排名。然后他笑了。不是无奈的笑，不是认命的笑——
是这个老大，永远是应援和营销两不误。
最近公司最大的事，就是志训的solo出道了。
mV上线后反响不错，melon实时榜最高冲到第五，首日mV播放破一百五十万，预售数据也比预期好看。
金在宇难得露出笑容，在周会上把报表往桌上一摊，说“这个项目回本了”。
但羡鱼知道，发歌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打歌舞台才是硬仗——真唱、真跳、真观众，没有后期修音，没有导演喊“再来一条”。
一个solo新人第一次站上打歌舞台，表现好了就是下一个热搜，表现砸了就是下一个群嘲素材。
作为公司老大兼“老板”兼“把你从练习室拎出来的人”，羡鱼决定亲自去应援。
她大手一挥，指挥店员从仓库里搬出整整四大箱最新口味辣条，又从奶茶店弄了一车奶茶。
志训看着这么多东西说：“老大，你这是帮我宣传么？感觉像带货呢？”
“到了你就知道了。”羡鱼把后备箱盖一关，干脆利落。
KbS《音乐银行》后台，热闹非凡。走廊里全是赶场的艺人和工作人员，化妆师推着挂满衣服的龙门架小跑，经纪人举着手机核对通告时间，音响师蹲在墙角调试耳返。
空气中混着发胶、粉底液和加热过的便当的味道。今天打歌的阵容不弱——Exo的chEN、block b bAStARZ、momoLANd、KARd，还有几个新出道的组合在待机室最里面那间挤着。
羡鱼以“公司社长”身份，带着志训挨个前辈休息室拜访。
她笑容满面，热情得像自家开业大酬宾，身后还跟着一个推小车的助手——小车上堆着辣条和奶茶，跟流动补给站似的。
志训穿着打歌服跟在她后面，耳尖已经开始泛红，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第一个是Exo的chEN。休息室门上的名牌写着“chEN”，旁边贴了一张手写的“今天也加油”便利贴。羡鱼敲了两下门，听到里面一声“请进”就推门而入。chEN正坐在化妆镜前，衬衫领口还别着夹子，造型师在给他调整发型。他看到羡鱼和志训进来，礼貌地站起来，微微欠身。
“chEN前辈！志训今天solo出道，麻烦您多多关照！”羡鱼的声音热情但不聒噪，音量控制得恰到好处。
她从推车上拿起一包辣条，动作流畅地撕开包装，辣条的酱香瞬间在休息室里炸开，造型师的鼻子动了动。“来尝尝我们家新口味——志训平时最爱吃了，录音的时候能吃三包，heize骂他多少次都不改。”志训在旁边猛地转头看她，眼神里写满了“老大你是真能编啊”。
chEN愣了一下，看看辣条又看看志训，接过，抽出一根。
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眉毛先皱后松——辣味是慢慢上来的，甜辣融合型，越嚼越香。
他还没来得及发表评价，羡鱼已经举起手机，另一只手把志训拉到chEN旁边。志训踉跄了半步，肩膀撞上chEN的肩膀。
“来来来，合影！”咔嚓咔嚓连拍好几张。
第一张chEN还在嚼辣条，表情没跟上；第二张他的微笑刚好到位，但志训眨了眼；第三张两个人都笑着看向镜头，手里还拿着辣条。
chEN嘴里嚼着辣条，表情微带困惑但配合地比了个V，指尖被辣油沾得亮晶晶的。
志训站在旁边，耳尖红了一个色号。
“感谢前辈支持志训！”羡鱼把辣条留给chEN，又塞了两杯奶茶放在化妆台上，鞠躬，拉着志训退出休息室。整套动作从进门到出门不超过三分钟，效率高得像外卖骑手。chEN的造型师看着他手里那根吃了一半的辣条，咽了口口水，chEN默默把剩下的半根递了过去。
接着是block b bAStARZ。三个成员正蹲在休息室地上吃盒饭，看到羡鱼推着小车进来，同时抬头，表情像三只被投喂的流浪猫。
然后是momoLANd——姑娘们正在对着镜子练习副歌的走位，看到辣条和奶茶一起进来，舞蹈动作当场变形，围过来一人一包，研贞拆开咬了一口之后眼睛瞪圆，对队友喊“这个超好吃”。
KARd的休息室最热闹，四个人正跟着蓝牙音箱放自己的歌热身，羡鱼一进门就被震得耳朵发麻。
J.Seph接过辣条时还很礼貌地说了句“谢谢社长”，结果被辣得原地转了一圈找水，bm在旁边笑到录音设备都抖了。
只要是今天打歌的，羡鱼一个都没放过。她推着补给车，一家一家敲门，嘴上说着
“照顾志训”
“前辈辛苦了”，实际全在疯狂拍照。
每张照片的构图都有一个共同点：辣条包装和奶茶杯的位置永远比艺人的脸更靠近镜头。
奶茶也一杯接一杯地送，杯身上“鲤茶”的logo在休息室的灯光下格外醒目——她让设计师换的新包装，logo比之前大了一倍，还换了反光材质，镜头一照就发亮。
志训跟在后面，脸都快绿了。他看着羡鱼一边跟block b的p.o交换联系方式一边往人家手里塞辣条，一边让momoLANd全员举着奶茶拍大合照一边夸她们新歌副歌洗脑。
他的耳尖已经从微红变成了深红，但嘴角的弧度也从小压变成了放肆——因为每个前辈接过辣条之后都会顺嘴问一句“你今天solo？加油啊”，然后认真地听他介绍自己的新歌。羡鱼在前面开路，把那些他一个人不敢敲的门一间间推开，把他还不太好意思说的“请多多关照”一句句替他说掉。
他小声吐槽，趁着在走廊里推车的空档压低声音：“老大……我这送专辑感觉像附带的呢？”
羡鱼头也不回，理直气壮：“宣传你当然是主要的。但顺便宣传一下自家产品怎么了？谁知道以后谁会大火呢？多留点照片，以后宣传用的上！”
志训彻底无语，一圈下来，羡鱼拍了满满一个相册的“友情支持”照片。
她翻着相册给志训看，chEN举着辣条比V，momoLANd全员举着奶茶碰杯，KARd四个人被辣到表情管理全崩但还在笑，block b的p.o正在往嘴里塞辣条被抓拍到咀嚼瞬间。志训看着那些照片，内心无比复杂——他知道这些照片里有一半以上明天会出现在羡鱼的个人社交账号上，配文大概会是“打歌后台，辣条不可缺少。”，然后顺便把锦鲤辣条的官网链接挂在评论区。
回到志训的休息室，羡鱼直接瘫在沙发上，鞋一蹬，整个人陷进沙发垫里。
她掏出手机，大手一挥，在短短几分钟内叫了炸鸡、糖醋肉、炸酱面、外加两份辣炒年糕。
外卖到的时候摆了满满一桌子，炸鸡金黄酥脆，糖醋肉的酱汁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辣炒年糕的红汤还在冒泡。
“打了一上午工，饿死我了！”羡鱼毫不客气地撕开筷子，夹起一块炸鸡塞进嘴里，咔嚓咔嚓，油脂和脆皮在齿间碎裂，满足得眯起眼睛。
然后筷子转向糖醋肉，酸甜酱汁拉出一道细细的丝，她一口咬下去，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志训坐在她对面，已经换好舞台服——oversize卫衣和工装裤，头发做了凌厉造型，额前碎发被发胶固定成好看的弧度，脸上带着淡淡的舞台妆，眼线收得干净利落。
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吃，手里捧着一杯奶茶小口小口地啜。
“老大……你这是来应援我，还是来折磨我啊？”他声音幽怨，眼神跟着羡鱼的筷子移动轨迹——从糖醋肉移到炸酱面，从炸酱面移到辣炒年糕。他吸了一大口奶茶，奶茶在吸管里发出响亮的空响声。
羡鱼嘴里塞满炸鸡，含含糊糊地摆手：“吃吧吃吧——哦你不能吃。”她咽下去，喝了一口奶茶顺了顺，“没事，你先在舞台上好好表现，下来我请你吃大餐！”
志训把奶茶杯搁在桌上，沉默了片刻，然后小声说了句“……谢谢”。语气里全是认命。
很快，直播正式开始。
舞台灯光骤暗。台下粉丝的应援棒整齐地切换成志训的应援色，一片温柔的奶油白。
一束冷白追光从棚顶斜切下来，打在舞台正中央。志训低着头，黑色oversize卫衣的下摆被风微微掀起，那是舞台底部送风口的微风效果。头发在追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整个人从刚才那个在休息室里眼巴巴看炸鸡的小鬼变成了另一个人。气场拉满。
前奏响起。不是mV里那版温暖柔和的弦乐，是重新编曲的打歌版本——节奏更快，低音线更重，在副歌到来之前插入了一小段弦乐变奏，把原曲的甜往上提了一个度又加了一层力。
志训慢慢抬起头，眼睛对准主镜头，跟着节奏缓缓抬手，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他穿的是oversize，但舞蹈动作没有因为衣服宽松而显得拖沓——反而因为衣服的摆动幅度大，每个卡点都多了一层视觉冲击力，像在水里划刀，水花大但刀锋依然精准。
副歌爆发。高音稳得像打过桩基，尾音处理干净利落，低音部分又带着一点沙哑的磁感，和他平时说话时那个软软的声音判若两人。
舞蹈动作干净到每个角度都是精心校准的——转身、摆臂、重心下沉、接地板动作一气呵成，膝盖磕在舞台地板上的声音通过耳麦返回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最后一个高难度转身接地板动作——身体在转身中下沉，单手撑地，腿扫出一个漂亮的弧线定住——干净利落，全场尖叫声瞬间炸开，奶油白色的应援海剧烈晃动。
台下粉丝扯着嗓子喊，把志训的名字喊破。“志训啊啊啊！！太帅了！！！”
“新歌好听哭！这solo可以的！！！”
“舞蹈好强！进步太明显了！那个接地板的动作是原来编舞里就有的吗？”
“羡鱼今天也来了吧？听说带了很多辣条……”最后那个声音从一堆尖叫声里漏出来的时候，旁边几个粉丝都笑了。
志训下台后满头是汗。汗水从发际线淌下来，沿着下颌骨的轮廓往下流，滴在卫衣领口上晕开一小块深色。
他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却难掩兴奋——那种兴奋不是拿了一位之后的狂喜，是“我终于把这件事做完了而且做得还不错”的踏实。
羡鱼从走廊那端冲过来，直接给他一个熊抱，把他整个人扑得往后退了半步：“小老弟可以啊！舞台感染力很强！老大很满意！那个接地板的动作现场看比排练炸十倍！弹幕肯定刷爆了！”
志训擦着汗，喘着气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汗水还在往下淌，但他已经顾不上擦：“真的吗？没丢脸吧？副歌第三句我气息有点飘——”
“没丢！稳稳的！第三句我听出来了但观众听不出来，他们光顾着看你的脸。”志训被这句噎得又笑了。
其他组合的表演也非常精彩。momoLANd活力四射，七个姑娘在台上跳出了十七个人的气势。
KARd混搭风惊艳全场，bm的低音炮在Live里比音源更震撼，block b bAStARZ带来硬核舞台，p.o的低音rap把地板震得发颤。
轮到Exo chEN的《beautiful Goodbye》时，全场氛围瞬间变了。灯光从冷白转为暖黄，应援棒切换成柔和的香槟金，整个演播厅像被泡在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里。
chEN穿着简洁的白衬衫站在舞台中央，领口开了一颗扣子，衬衫下摆收进黑色西装裤里，整个人的气质和刚才那个在后台嚼辣条的判若两人。
他闭上眼睛，声音干净通透，情感在每一个尾音里缓缓铺开，像在讲一个已经结束但还舍不得忘掉的故事。观众跟着轻轻挥舞应援棒，香槟金色的光点铺满全场，唯美动人。
副歌高潮。情感推到最顶点，chEN微微仰头，声带里涌出的高音穿过整个演播厅。镜头缓缓推近，给到脸部大特写——高清摄像机把每一个细节都拍得清清楚楚。
他雪白的牙齿上，赫然沾着一点醒目的红色辣椒碎。
那是刚才羡鱼送的辣条。他吃完之后显然只漱了口，没对着镜子仔细检查牙缝，而那点辣椒碎恰好卡在一颗门牙和旁边牙齿的缝隙里，在高清特写镜头下格外显眼，像一颗小小的红宝石镶错了地方。
随着他张嘴唱高音，那一点红特别显眼地闪了一下，又随着他闭嘴换气而短暂消失，再张嘴又出现。像个小笑话一样，一帧一帧定格在直播画面里。
现场和直播间的观众先是安静了一秒——是那种“我刚才看到了什么”的停顿——然后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哈chEN前辈牙上有东西！！！”
“是辣条吧？！我刚才看到羡鱼送辣条了！”
“笑死，这也太真实了！歌手上台前都不忘吃辣条！”
“beautiful Goodbye 变成 beautiful Latiao了哈哈哈哈！chEN前辈对不起但我真的憋不住！”
“这颗辣椒碎值一个一位——我是说辣条销量一位。”
chEN自己显然还没发现。
他依然深情演唱，闭眼，仰头，每一个表情都沉浸在歌曲的告别情绪里，感伤、温柔、毫无破绽——除了那颗辣椒碎。
直到表演结束，他在掌声中鞠躬下台，后台入口处造型师冲上来，手里举着手机屏幕对着他龇牙咧嘴地比划，他才低头看了一眼回放画面。
休息室里，羡鱼看着手机上的回放，笑得前仰后合，在沙发上差点滚下去。
她的笑不是普通的笑，是那种肚皮抽搐、眼角飙泪、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气声的笑，笑到志训在旁边递纸巾。回放上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实时搜索榜上“chEN辣条”已经冲进了前十。
“要不要炒作一下？”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眼睛发亮地转头问志训，“就说‘chEN前辈上台前都不忘吃我们家辣条，敬业又接地气’！然后发九宫格——后台合照、现场截图、辣条特写——文案就叫《音乐银行后台最受欢迎的单品》。这波宣传效果绝了！比我花钱投广告还管用！”
志训一脸无奈，他伸手把羡鱼正在编辑文案的手机屏幕按灭，动作自然得像是这个动作已经被他重复了很多次：“老大……你饶了前辈吧。他今天打歌最后一场，本来应该上热搜的是他的舞台，现在热搜上挂的是‘chEN辣条’。他经纪人刚才在走廊里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看我的那个眼神——”他顿了顿，用手指撑开眼角模仿了一下那个眼神，“大概就是这样。不过还好，不是瞪，就是很复杂地看着我。”
羡鱼却已经拿起手机重新解锁，继续编辑照片和短视频，嘴角止不住上扬。她选了一张chEN的高清特写——红点醒目——旁边拼一张辣条包装图，再拼一张她和chEN的合影，文案打了一半又删，删了又打。志训凑过去看了一眼，只看到最后一行字是“让前辈在台上都想念的味道”。
“行吧，”羡鱼把手机揣进兜里，“炒作先缓缓。但这张截图必须存档。”她拍了拍手机相册，心满意足地靠回沙发上，开始啃桌上剩的最后一块炸鸡。炸鸡已经凉了，皮不脆了，但她还是啃得津津有味，啃一口看一眼手机，啃一口再看一眼，自己一个人在那乐得停不下来。
志训看着自家老大一脸“奸商”笑容，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实时搜索榜上“志训solo”排第七，“chEN辣条”排第四。他的solo出道日，上热搜的是chEN的辣条。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决定不告诉羡鱼这个排名。然后他笑了。不是无奈的笑，不是认命的笑——
是这个老大，永远是应援和营销两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