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鸿门宴？抱歉，我直接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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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瑟隆大陆西部，光辉圣城。
圣光大道宽四十米，由纯净的白石铺就。
两侧每隔三步便立着一尊持剑天使雕像，一路延伸至远方圣山山脚。
“贵客请看，这便是主赐之路。”
引路的白袍执事名叫哈罗德，三十来岁的年纪，
生得一脸和善，自从迎上林凤，那张嘴就没怎么合过。
“圣光大道全长三千二百米，由历代教皇亲自参与铺设……”
“你可以不用介绍。”林凤出声打断。
哈罗德挠挠头，赔笑两声，又忍不住补上一句：
“贵客是教皇冕下亲自邀请，在下自当尽心……”
圆圆跟在林凤身侧，黑豆眸好奇地左右打量。
大道两旁跪着许多居民，口中念诵着祈祷词，
额头紧贴地面，起身时面上竟挂着虔诚的泪痕。
年纪大的如此，就连七八岁的孩童也不例外，
双手合十，跪姿标准得近乎一种机械。
有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跪姿歪斜，旁边的母亲立刻动手将她膝盖摆正，
力道不轻，孩子疼得小嘴一瘪，却不敢哭出声音。
大概从学会下跪开始，哭泣也是不被允许。
圆圆歪头看两眼，爪子挠挠面颊。
这些两脚兽……真怪。
越往圣山方向行去，跪地祈祷的人便越多。
沿途商铺门口都悬挂着光辉徽记，
酒馆里饮酒的人桌上也摆放着微缩神像，
就连街角乞丐，
讨食的碗旁边都用石子摆出一个简陋的日轮图案。
林凤扫过那些人的面孔，并未作声。
从踏入西部边境开始，她便注意到，
整个西部早已被光辉教会经营得如铁桶一般，城镇乡村，无一例外。
这里每个居民都是教会信徒，信仰并非发自内心的选择，
而是从出生起便被灌输至骨髓的本能。
越是靠近圣城，这种程度便越是深重。
非光明属性的存在，走在这条路上，
就如同黑夜里点亮一盏明灯，扎眼得很。
想低调混进来，根本没有可能。
所以她让维罗拉留在外围。
维罗拉继承了晨曦神格，自身光明属性足够浓郁，
混迹在西部不会被轻易识别为异类。
一旦这边开战，她便可通过“天光现世”直接降临支援，
这比两人一同暴露要好得多。
至于亚历山大主动派人来迎接……
或许是他有足够的底牌，不怕掀桌。
可这鸿门宴，究竟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说不准。
“贵客，圣山到了！”哈罗德兴奋地一指前方。
圣山高逾千米，整座山体被白石与金箔覆盖，在阳光下通体金白。
山腰以上云雾缭绕，隐约可以看见光辉大教堂穹顶轮廓。
沿山而上的阶梯同样由白石铺就，每级台阶上都跪着诵经的教士。
数千人排列整齐，从山脚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圆圆看看那又长又高的楼梯，
再低头看看自己四条短腿，黑豆眸翻了个白眼。
走这么多路，本熊要加餐。
它扭头望向林凤，鼻子拱拱她的手背。
林凤从储物空间取出一篮蜜枣递过去。
圆圆叼住，一边嚼着蜜枣，一边开始登山。
哈罗德嘴唇动动，想提醒一句“圣阶之上不可进食”。
可当对上圆圆扫过来熊眼，便将话和口水一并咽回肚里。
……
山腰平台。
十二名金甲圣殿骑士分列两侧，
盔甲上刻着与普通圣殿骑士截然不同的纹章。
哈罗德行到此处，停下脚步：
“贵客，前方将由圣殿亲卫护送，在下只能送到这里。”
一名圣殿亲卫走上前，沉声道：
“教皇冕下在圣殿恭候，请随我来。”
林凤颔首，跟了上去。
圆圆把最后一颗蜜枣吞下，舔舔嘴，颠颠儿跟上。
路过哈罗德身边时，还友好地抬爪拍拍他大腿。
哈罗德被拍得一个踉跄，险些一屁股坐倒在圣阶上。
回过神时，那一高一矮的背影已经拾级而上。
他望着两个背影远去，低声念叨：“主保佑……”
也不知是在祝福谁。
……
光辉大教堂。
穹顶高逾百米，镶嵌着描绘光辉之主降世的巨幅壁画。
日轮居中，十二翼天使环绕，金色光线从壁画中央宝石射出，
在教堂内部形成数十道交叉的光柱。
正中央，一座二十米高的光辉之主神像端坐莲台。
金冠，十二翼，右持圣剑，左托日轮。
神像散出柔和金光，任何人站在光芒覆盖范围内，
都会不自觉地产生一种想要跪拜的冲动。
前面引路的圣殿亲卫刚迈进门槛，膝盖便软下去，
额头紧贴地砖，口中开始念诵祷词。
圆圆在教堂门口朝着神像方向嗅嗅，鼻头一皱。
不好闻。
偏偏它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四只爪子踩得嗒嗒作响，
那股跪拜冲动对它连一根熊毛的影响都没有。
神像下方，教皇亚历山大负手而立。
白金法袍，手持金色权杖，头戴日轮冕冠。
面容看上去不过四五十岁，
银灰短发，五官端正，眉宇间自带慈和之色。
若非知晓他身份，倒像个慈眉善目的学者。
【名称：亚历山大（光辉代行者）】
【等阶：十一阶（半神）】
【等级：94】
【属性......】
【领域：圣光领域、神罚领域、救赎领域】
【技能：光辉制裁、圣光倾泻、神威降世、圣灵庇体、神谕宣判……】
【神之眼提示：光辉代行者，可召唤光辉之主神性投影附身，附身后战力超越一般弱等神力级别】
林凤迈入教堂，挑了挑眉。
底蕴果然不凡，难怪有如此底气。
亚历山大也在打量林凤与圆圆。
当感知到圆圆身上那股浑厚底蕴时，眉头微动。
方才从远处感应，便知这头魔熊是半神级别。
此刻近距离接触，那股气势竟比他还要强盛几分。
不过，一头魔熊而已，不足为虑。
“降临者。”亚历山大率先开口，“你应该就是塞西莉亚身后之人。”
林凤笑了笑：“我很佩服你请我来这里的勇气。”
亚历山大没有被激怒，反而点点头：
“坦诚好过遮掩，我欣赏你的直率。”
“说正事。”林凤懒得跟他绕弯子。
亚历山大权杖轻点地面，语气温和：
“若你愿意信奉吾主，便可获得比现在强十倍的力量。”
“教会可以扶持你执掌整个圣罗兰，甚至，整个艾瑟隆大陆。”
圆圆直接打了个哈欠。
林凤饶有兴致地问一句：“条件呢？”
“很简单。”亚历山大微微一笑，“让吾主光辉，照耀更多的降临者。”
他目光落在林凤身上，似看破一切：
“你从无尽大陆远道而来，在这片土地上投入大量兵力与资源。”
“你真正想要的，并非帮助塞西莉亚夺回皇位，而是掌控这片大陆。”
“教会可以做你的助力，而不是绊脚石。”
亚历山大说这番话时神态从容，语气真诚，
像一个阅历丰富的长者在为晚辈规划前程。
如果不知道伪神的真面目，这番话确实极具诱惑力。
林凤收起笑意：“降临者对于光辉之主意味着什么，你会不知道？”
亚历山大面色一沉，温和退去大半，却还维持着体面：
“降临者受至高规则庇护，吾主敬重至高规则。”
“奉献并非牺牲，而是升华。”
“升华？”林凤嗤笑出声，
“光辉之主？不过一介伪神叛徒，看一眼都嫌脏。”
教堂内气氛骤变。
连那些交叉的光柱仿佛都被冻住，纹丝不动。
亚历山大面上最后一丝温和褪尽，杖顶宝石光芒暴涨：
“渎神者，该被净化。”
圣光领域、神罚领域、救赎领域同时铺开，朝林凤压来。
敢欺负我家铲屎官？找死！
圆圆身上黑白毛发竖起，三重领域同步展开。
重力领域叠加在教堂内部，二十倍引力砸下。
亚历山大身形微沉，随即圣光领域便将大部分压力抵消。
混元领域展开，阴阳二气开始吞噬教堂内的圣光因子。
磁极领域随之锁定殿堂里所有金属，磁化脉冲嗡嗡作响。
圆圆后腿蓄力，一个蛮熊冲撞，直取亚历山大正面。
亚历山大不避不让，权杖前指。
“光辉制裁！”
金色光柱从杖头宝石射出，迎上那团黑白身影。
光柱撞上熊躯，触发了太极归元，五成能量被直接吞噬转化。
剩余的冲击力道依旧不小，将圆圆推出去十米远。
圆圆站稳身形，甩甩脑袋，豆豆眼瞪住亚历大。
有点劲道。
它重新压低身子，后腿弓起，准备再来一次。
亚历山大却没有追击，而是收回权杖，右手按上背后神像底座。
“吾主之名，降临凡间！”
神像双目迸射金光，直直贯入亚历山大体内。
一道虚影从雕像中剥离，与亚历山大身体重叠。
十二只金色光翼在他背后依次舒展，日轮冕冠上浮现繁复法则纹路，
权杖顶端宝石也化作一轮微缩的太阳。
亚历山大睁开眼时，瞳孔已被金光填满，
他抬手便在掌心凝出一轮金色小太阳。
“伏诛！”
金色太阳急速膨胀，朝圆圆碾压过去。
圆圆张嘴就是一道混元气弹。
土黄光束正面撞上金色太阳，两股力量在教堂中央激烈对冲。
气浪横扫两翼，石柱接连崩碎，
天使雕像被冲击波掀飞，砸穿了侧面的墙壁。
穹顶巨型壁画也生出道道裂纹，碎片簌簌掉落。
附身之后的亚历山大，实力确实强上一线。
金色太阳推着混元气弹不断后移，圆圆被逼得连连后退。
四只爪子在地面犁出四道深沟，脚下地砖碎裂成片。
圆圆黑豆眸里窜起火苗，正要动用更强招数。
亚历山大身影一闪，右掌目标却变成林凤。
擒贼先擒王，能省事何必费力。
就在这时，教堂穹顶爆裂，
一道星辰光柱贯穿而下，恰好砸在林凤与亚历山大之间。
【天光现世】！
金色长发在星光中飘扬，维罗拉手持星辰战锤，携千钧之势横扫而出。
亚历山大被迫收掌格挡，权杖与锤面相磕，手臂一阵发麻。
冲击波将他轰退四十米，穹顶碎石如雨般落下。
维罗拉落地站定，三重领域瞬间释放，与圆圆的领域叠加覆盖。
星辰灼烧附着在亚历山大铠甲表面，晨曦领域压制圣光属性，
审判领域则封锁自愈与恢复能力。
亚历山大面色骤变。
又一个半神？
单独看，这个女人比那头食铁兽要弱一些。
可两名半神联手形成的领域叠加，已将他的实力压制到七成以下。
未等他多想，圆圆已从正面发难。
【元磁重炮】！
银铁光束裹挟磁暴脉冲，刺耳的金属共鸣声响起。
【星破天惊】！
维罗拉从侧翼同步出击，战锤蓄满星辰之力，三连击一气呵成。
第一锤砸碎亚历山大仓促凝出的金色壁障左翼，
第二锤击裂中段，第三锤正面贯穿。
壁障碎成漫天金屑。
亚历山大被两道攻击的余波推出教堂正门，
在圣山的白石台阶上翻滚数圈，法袍撕裂大半。
教堂惊变，圣山上数万名驻守教士闻声蜂拥而来。
林凤走到教堂坍塌的门框处，正要动手清理这些教士。
“不必费心。”
亚历山大将权杖插入脚下石阶，双手合十。
“吾主在上，仆从恳请，启动光辉洗礼。”
身后残破教堂里，神像双目射出金光。
光波以圣山为圆心，急速向四周推开。
冲在最前面的教士猛地停步，面上惊惶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痴迷的满足。
他们自发跪下，双手合十，口中念诵起奉献祷词。
身体在祷词声中化为金色光尘，飘向亚历山大。
“这就是光辉的荣耀？”林凤冷笑。
亚历山大合十的双手纹丝不动，金色光点源源不断涌入。
“主的子民，为主而生，为主而死，此乃至高荣耀。”
他身上方才被撕开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
十二翼重新凝实，光芒比之前更盛。
圆圆和维罗拉同时加压。
圆圆张嘴吐出黑白双色光束，光暗元力交错湮灭。
维罗拉锤头凝出巨型星辰虚影，从天坠下。
亚历山大双掌前推，金色光墙拔地而起，厚度超过先前数倍。
阴阳崩灭弹打上去，炸出一个窟窿，一秒后窟窿便自行合拢。
晨星陨落砸上去，光墙凹陷三米，两秒后又弹回原状。
两名半神联手，竟被一面光墙逼退。
维罗拉被震开百米，圆圆也被推出五十米。
林凤不再等待。
“玄凤真身！”
青色焰柱冲天，百米玄凤振翅而出。
金色凤目锁定亚历山大，涅盘之火在翎羽间跳动。
有圆圆和维罗拉在正面牵制，玄凤毫无顾忌地倾泻火力。
青金焰流从凤喙倾泻而下，铺天盖地。
金色光墙被焰流冲刷，表面迅速变得斑驳。
裂纹蔓延的速度终于超过修复速度。
漫天凤羽紧跟而至。
金色光墙被凤羽凿穿数十个孔洞，
数片羽刃贯透而过，在亚历山大身上割出道道灼痕。
圆圆抓住光墙破碎的空当。
高密度引力球在亚历山大头顶凝成，配合二十倍重力向下碾压。
他刚被砸低半米，维罗拉的战锤已到面前。
审判一击裹挟晨曦净化之力，正面命中胸口。
三方围攻之下，亚历山大被不断轰退。
十二翼挡住一波攻击便碎裂两片，重新凝聚后再碎。
身上伤口越积越多，其恢复已跟不上消耗。
再一次被三方联手轰退后，林凤冷喝：
“圆圆，维罗拉，全力！”
圆圆四掌撑地，三重领域压至极限。
【太古镇狱】！
大地元力从脚下涌出，化为层层岩石牢笼，将亚历山大锁死。
维罗拉周身光芒暴涨，星辰与晨曦双重之力交融。
【黎明终焉】！
黎明化身状态下，她如一轮升起的太阳。
战锤带着净化之力从正面砸落，牢笼与亚历山大一同碎裂。
亚历山大喷出一蓬金血，十二翼碎裂六翼，身躯倒飞。
百米玄凤振翅冲天。
“法天象地！”
青色焰羽在扩张中爆射光华，百米化千米，玄凤遮天蔽日。
千米凤目俯瞰，金色天命符文自虚空凝出。
【天命·绝】！
亚历山大挣扎着想要起身，天命符文已经将他包裹。
他的瞬间身躯定住，逐渐开始崩解，金色光点四散。
“吾主……恕仆从……无能……”
【叮！您的队伍击杀十一阶半神亚历山大！获得经验x，金币x！】
【叮！您获得特殊物品半神神格x1！】
【叮！您获得特殊物品神性结晶x1！】
【叮！您获得神话装备日轮冕冠x1！】
【叮！您获得神话装备光辉权杖x1！】
……
【叮！恭喜您等级提升至66级！获得50点自由属性点，20点技能点！】
……
法天象地时限耗尽，千米凤躯急速收回，林凤恢复百米身躯。
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教堂废墟方向传来异动。
神像金光暴涨。
此前战斗已将教堂打成废墟，四面墙塌了三面，穹顶碎了大半。
唯独那座二十米高的光辉之主神像纹丝未损。
此刻从内部迸出刺目金色光纹，一圈接一圈向外扩散。
圆圆耳朵竖起，四肢下压，黑豆眸盯死神像方向。
它嗅到远超亚历山大的气息从神像里往外冒。
不对劲，这味道比那个教皇坏多了。
维罗拉凝重将战锤横于胸前，星辰领域与晨曦领域全力运转。
此刻，神像里传来的威压比亚历山大庞大得多。
神像表面出现裂纹，金光涌出，在教堂废墟上空凝出一个庞大的虚影。
虚影高逾三十米，十二翼展开，金冠在顶。
右手握着一柄透明圣剑，剑刃上流淌着法则纹路。
左手托着一轮小型太阳，光热蒸得周围空气扭曲变形。
面容雌雄莫辨，五官完美到失真。
像是造物主按照“绝对正确”的模板捏出来的脸。
没有瑕疵，也没有人味。
光辉之主！
洛山达睁眸，第一眼正对百米玄凤，竟直接失声：
“鸾？你怎么可能苏醒？”
林凤一愣，莫甘娜也提过这个名字。
正想顺势套话，洛山达已经反应过来。
“不对……不一样。”
祂的目光从林凤身上逐寸扫过。
天命气息，艾露恩的庇护印记，与鸾相似的生命形态……
再看一眼两名半神，一头食铁兽，一位欧若拉的传承者。
洛山达金色瞳孔猛然扩张。
这一次，难道真的成功了！
绝不会错，唯有如此才能解释一切。
若能炼化眼前这位天命者，必能让祂触及伟大神力，成为主神。
甚至……首个超脱此界！
为此，任何代价都是值得！
......
与此同时，光辉神国深处。
祂的真身睁开眼，向整个艾瑟隆大陆西部发出神谕。
“为主奉献一切!”
神谕如潮水漫过西部每一寸土地。
光辉圣城中，正在街头买菜的妇人放下竹篮，跪地念诵。
酒馆里喝到一半的酒客搁下杯子，跪地念诵。
铁匠铺里还握着锤子的学徒跪倒在炉火旁，口中祷词一字不差。
......
他们脸上浮现与圣山教士相同的满足感，
身体泛起金光，从指尖开始化为光尘。
有人来不及害怕就已消散。
有人在消散前低头看一眼怀中还在啼哭的婴儿，嘴唇翕动，却只念出祷词。
婴儿也在金光中消散，啼哭声戛然而止。
不止圣城。
整个西部大陆，每一片被光辉教会经营过的土地，同时响起祷词。
城镇一座接一座熄灭烟火。
炊烟断了，牛羊无人看管，在空荡荡的牧场里茫然踱步。
田野一片接一片失去人影，成熟的麦穗在风中摇晃，等不来收割的手。
金色光柱从大地各个角落升起，穿透云层，汇向光辉圣城上空那道虚影。
洛山达身躯肉眼可见地凝实。
金冠上浮现纹路，透明圣剑泛出锋芒。
光翼从虚幻化为真实羽翼，翎羽上法则经文勾现。
【神之眼警告：光辉之主洛山达正在献祭西部亿万信徒，消耗大量自身本源，强行真身降临！】
林凤面色骤寒：“圆圆，维罗拉，出手！”
圆圆怒吼，后腿蹬地拔起。
黑白双色光束从口中激射而出，正面轰向正在凝聚的洛山达虚影。
维罗拉战锤高举，巨型星辰从天坠下，与阴阳崩灭弹前后脚砸在虚影身上。
林凤百米凤躯振翅，漫天陨星铺天盖地覆盖虚影。
三道攻击同时命中。
洛山达虚影剧烈震荡，金色轮廓模糊了一秒。
仅仅一秒。
下一秒，又一批金色光柱从远方升起，涌入虚影。
打碎的部分转眼修复，甚至比打碎前更凝实。
圆圆黑豆眸瞪圆。
本熊打一拳，它长两斤肉？
三方持续输出，打了十秒。
每一秒都有成千上万条生命消散为金色光尘，
每一秒洛山达的虚影都比上一秒更接近实体。
攻击造成的破坏，被海量生命力堆出的修复速度碾压式覆盖。
十秒后，最后一波金色光柱涌入。
洛山达睁眸，金色双瞳俯瞰一切。
千米神躯悬浮在教堂废墟上空，十二翼完全展开，
每片翼羽都在空中投下巨大阴影。
金冠上的宝石射出数十道光线，在地面交织成复杂的法则阵纹。
透明圣剑已成实体，剑身上流淌的法则纹路让空间微微颤抖。
左手那轮小太阳的热量蒸干方圆数里水分，白石地面出现龟裂。
祂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
圆圆的重力领域还未触及祂的身躯，被一层无形力场弹开。
混元领域试图吞噬祂周身的光辉元素，刚接触便被烧成虚无。
维罗拉的三大领域直接被无形力量压缩到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
【名称：洛山达（光辉之主）】
【等阶：伪神（强大神力·压制中）】
【等级：101】
【属性……】
【领域：光辉领域、圣裁领域、天罚领域、神恩领域、净灭领域】
【技能：神罚天降、圣裁天刑、光辉寂灭、辉耀审判、大日焚天、天使军团召唤、终极闪光……】
【神之眼提示：强行消耗本源降临，加上被位面规则压制，实际战力只有顶级中等神力】
艾瑟隆大陆西部，光辉圣城。
圣光大道宽四十米，由纯净的白石铺就。
两侧每隔三步便立着一尊持剑天使雕像，一路延伸至远方圣山山脚。
“贵客请看，这便是主赐之路。”
引路的白袍执事名叫哈罗德，三十来岁的年纪，
生得一脸和善，自从迎上林凤，那张嘴就没怎么合过。
“圣光大道全长三千二百米，由历代教皇亲自参与铺设……”
“你可以不用介绍。”林凤出声打断。
哈罗德挠挠头，赔笑两声，又忍不住补上一句：
“贵客是教皇冕下亲自邀请，在下自当尽心……”
圆圆跟在林凤身侧，黑豆眸好奇地左右打量。
大道两旁跪着许多居民，口中念诵着祈祷词，
额头紧贴地面，起身时面上竟挂着虔诚的泪痕。
年纪大的如此，就连七八岁的孩童也不例外，
双手合十，跪姿标准得近乎一种机械。
有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跪姿歪斜，旁边的母亲立刻动手将她膝盖摆正，
力道不轻，孩子疼得小嘴一瘪，却不敢哭出声音。
大概从学会下跪开始，哭泣也是不被允许。
圆圆歪头看两眼，爪子挠挠面颊。
这些两脚兽……真怪。
越往圣山方向行去，跪地祈祷的人便越多。
沿途商铺门口都悬挂着光辉徽记，
酒馆里饮酒的人桌上也摆放着微缩神像，
就连街角乞丐，
讨食的碗旁边都用石子摆出一个简陋的日轮图案。
林凤扫过那些人的面孔，并未作声。
从踏入西部边境开始，她便注意到，
整个西部早已被光辉教会经营得如铁桶一般，城镇乡村，无一例外。
这里每个居民都是教会信徒，信仰并非发自内心的选择，
而是从出生起便被灌输至骨髓的本能。
越是靠近圣城，这种程度便越是深重。
非光明属性的存在，走在这条路上，
就如同黑夜里点亮一盏明灯，扎眼得很。
想低调混进来，根本没有可能。
所以她让维罗拉留在外围。
维罗拉继承了晨曦神格，自身光明属性足够浓郁，
混迹在西部不会被轻易识别为异类。
一旦这边开战，她便可通过“天光现世”直接降临支援，
这比两人一同暴露要好得多。
至于亚历山大主动派人来迎接……
或许是他有足够的底牌，不怕掀桌。
可这鸿门宴，究竟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说不准。
“贵客，圣山到了！”哈罗德兴奋地一指前方。
圣山高逾千米，整座山体被白石与金箔覆盖，在阳光下通体金白。
山腰以上云雾缭绕，隐约可以看见光辉大教堂穹顶轮廓。
沿山而上的阶梯同样由白石铺就，每级台阶上都跪着诵经的教士。
数千人排列整齐，从山脚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圆圆看看那又长又高的楼梯，
再低头看看自己四条短腿，黑豆眸翻了个白眼。
走这么多路，本熊要加餐。
它扭头望向林凤，鼻子拱拱她的手背。
林凤从储物空间取出一篮蜜枣递过去。
圆圆叼住，一边嚼着蜜枣，一边开始登山。
哈罗德嘴唇动动，想提醒一句“圣阶之上不可进食”。
可当对上圆圆扫过来熊眼，便将话和口水一并咽回肚里。
……
山腰平台。
十二名金甲圣殿骑士分列两侧，
盔甲上刻着与普通圣殿骑士截然不同的纹章。
哈罗德行到此处，停下脚步：
“贵客，前方将由圣殿亲卫护送，在下只能送到这里。”
一名圣殿亲卫走上前，沉声道：
“教皇冕下在圣殿恭候，请随我来。”
林凤颔首，跟了上去。
圆圆把最后一颗蜜枣吞下，舔舔嘴，颠颠儿跟上。
路过哈罗德身边时，还友好地抬爪拍拍他大腿。
哈罗德被拍得一个踉跄，险些一屁股坐倒在圣阶上。
回过神时，那一高一矮的背影已经拾级而上。
他望着两个背影远去，低声念叨：“主保佑……”
也不知是在祝福谁。
……
光辉大教堂。
穹顶高逾百米，镶嵌着描绘光辉之主降世的巨幅壁画。
日轮居中，十二翼天使环绕，金色光线从壁画中央宝石射出，
在教堂内部形成数十道交叉的光柱。
正中央，一座二十米高的光辉之主神像端坐莲台。
金冠，十二翼，右持圣剑，左托日轮。
神像散出柔和金光，任何人站在光芒覆盖范围内，
都会不自觉地产生一种想要跪拜的冲动。
前面引路的圣殿亲卫刚迈进门槛，膝盖便软下去，
额头紧贴地砖，口中开始念诵祷词。
圆圆在教堂门口朝着神像方向嗅嗅，鼻头一皱。
不好闻。
偏偏它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四只爪子踩得嗒嗒作响，
那股跪拜冲动对它连一根熊毛的影响都没有。
神像下方，教皇亚历山大负手而立。
白金法袍，手持金色权杖，头戴日轮冕冠。
面容看上去不过四五十岁，
银灰短发，五官端正，眉宇间自带慈和之色。
若非知晓他身份，倒像个慈眉善目的学者。
【名称：亚历山大（光辉代行者）】
【等阶：十一阶（半神）】
【等级：94】
【属性......】
【领域：圣光领域、神罚领域、救赎领域】
【技能：光辉制裁、圣光倾泻、神威降世、圣灵庇体、神谕宣判……】
【神之眼提示：光辉代行者，可召唤光辉之主神性投影附身，附身后战力超越一般弱等神力级别】
林凤迈入教堂，挑了挑眉。
底蕴果然不凡，难怪有如此底气。
亚历山大也在打量林凤与圆圆。
当感知到圆圆身上那股浑厚底蕴时，眉头微动。
方才从远处感应，便知这头魔熊是半神级别。
此刻近距离接触，那股气势竟比他还要强盛几分。
不过，一头魔熊而已，不足为虑。
“降临者。”亚历山大率先开口，“你应该就是塞西莉亚身后之人。”
林凤笑了笑：“我很佩服你请我来这里的勇气。”
亚历山大没有被激怒，反而点点头：
“坦诚好过遮掩，我欣赏你的直率。”
“说正事。”林凤懒得跟他绕弯子。
亚历山大权杖轻点地面，语气温和：
“若你愿意信奉吾主，便可获得比现在强十倍的力量。”
“教会可以扶持你执掌整个圣罗兰，甚至，整个艾瑟隆大陆。”
圆圆直接打了个哈欠。
林凤饶有兴致地问一句：“条件呢？”
“很简单。”亚历山大微微一笑，“让吾主光辉，照耀更多的降临者。”
他目光落在林凤身上，似看破一切：
“你从无尽大陆远道而来，在这片土地上投入大量兵力与资源。”
“你真正想要的，并非帮助塞西莉亚夺回皇位，而是掌控这片大陆。”
“教会可以做你的助力，而不是绊脚石。”
亚历山大说这番话时神态从容，语气真诚，
像一个阅历丰富的长者在为晚辈规划前程。
如果不知道伪神的真面目，这番话确实极具诱惑力。
林凤收起笑意：“降临者对于光辉之主意味着什么，你会不知道？”
亚历山大面色一沉，温和退去大半，却还维持着体面：
“降临者受至高规则庇护，吾主敬重至高规则。”
“奉献并非牺牲，而是升华。”
“升华？”林凤嗤笑出声，
“光辉之主？不过一介伪神叛徒，看一眼都嫌脏。”
教堂内气氛骤变。
连那些交叉的光柱仿佛都被冻住，纹丝不动。
亚历山大面上最后一丝温和褪尽，杖顶宝石光芒暴涨：
“渎神者，该被净化。”
圣光领域、神罚领域、救赎领域同时铺开，朝林凤压来。
敢欺负我家铲屎官？找死！
圆圆身上黑白毛发竖起，三重领域同步展开。
重力领域叠加在教堂内部，二十倍引力砸下。
亚历山大身形微沉，随即圣光领域便将大部分压力抵消。
混元领域展开，阴阳二气开始吞噬教堂内的圣光因子。
磁极领域随之锁定殿堂里所有金属，磁化脉冲嗡嗡作响。
圆圆后腿蓄力，一个蛮熊冲撞，直取亚历山大正面。
亚历山大不避不让，权杖前指。
“光辉制裁！”
金色光柱从杖头宝石射出，迎上那团黑白身影。
光柱撞上熊躯，触发了太极归元，五成能量被直接吞噬转化。
剩余的冲击力道依旧不小，将圆圆推出去十米远。
圆圆站稳身形，甩甩脑袋，豆豆眼瞪住亚历大。
有点劲道。
它重新压低身子，后腿弓起，准备再来一次。
亚历山大却没有追击，而是收回权杖，右手按上背后神像底座。
“吾主之名，降临凡间！”
神像双目迸射金光，直直贯入亚历山大体内。
一道虚影从雕像中剥离，与亚历山大身体重叠。
十二只金色光翼在他背后依次舒展，日轮冕冠上浮现繁复法则纹路，
权杖顶端宝石也化作一轮微缩的太阳。
亚历山大睁开眼时，瞳孔已被金光填满，
他抬手便在掌心凝出一轮金色小太阳。
“伏诛！”
金色太阳急速膨胀，朝圆圆碾压过去。
圆圆张嘴就是一道混元气弹。
土黄光束正面撞上金色太阳，两股力量在教堂中央激烈对冲。
气浪横扫两翼，石柱接连崩碎，
天使雕像被冲击波掀飞，砸穿了侧面的墙壁。
穹顶巨型壁画也生出道道裂纹，碎片簌簌掉落。
附身之后的亚历山大，实力确实强上一线。
金色太阳推着混元气弹不断后移，圆圆被逼得连连后退。
四只爪子在地面犁出四道深沟，脚下地砖碎裂成片。
圆圆黑豆眸里窜起火苗，正要动用更强招数。
亚历山大身影一闪，右掌目标却变成林凤。
擒贼先擒王，能省事何必费力。
就在这时，教堂穹顶爆裂，
一道星辰光柱贯穿而下，恰好砸在林凤与亚历山大之间。
【天光现世】！
金色长发在星光中飘扬，维罗拉手持星辰战锤，携千钧之势横扫而出。
亚历山大被迫收掌格挡，权杖与锤面相磕，手臂一阵发麻。
冲击波将他轰退四十米，穹顶碎石如雨般落下。
维罗拉落地站定，三重领域瞬间释放，与圆圆的领域叠加覆盖。
星辰灼烧附着在亚历山大铠甲表面，晨曦领域压制圣光属性，
审判领域则封锁自愈与恢复能力。
亚历山大面色骤变。
又一个半神？
单独看，这个女人比那头食铁兽要弱一些。
可两名半神联手形成的领域叠加，已将他的实力压制到七成以下。
未等他多想，圆圆已从正面发难。
【元磁重炮】！
银铁光束裹挟磁暴脉冲，刺耳的金属共鸣声响起。
【星破天惊】！
维罗拉从侧翼同步出击，战锤蓄满星辰之力，三连击一气呵成。
第一锤砸碎亚历山大仓促凝出的金色壁障左翼，
第二锤击裂中段，第三锤正面贯穿。
壁障碎成漫天金屑。
亚历山大被两道攻击的余波推出教堂正门，
在圣山的白石台阶上翻滚数圈，法袍撕裂大半。
教堂惊变，圣山上数万名驻守教士闻声蜂拥而来。
林凤走到教堂坍塌的门框处，正要动手清理这些教士。
“不必费心。”
亚历山大将权杖插入脚下石阶，双手合十。
“吾主在上，仆从恳请，启动光辉洗礼。”
身后残破教堂里，神像双目射出金光。
光波以圣山为圆心，急速向四周推开。
冲在最前面的教士猛地停步，面上惊惶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痴迷的满足。
他们自发跪下，双手合十，口中念诵起奉献祷词。
身体在祷词声中化为金色光尘，飘向亚历山大。
“这就是光辉的荣耀？”林凤冷笑。
亚历山大合十的双手纹丝不动，金色光点源源不断涌入。
“主的子民，为主而生，为主而死，此乃至高荣耀。”
他身上方才被撕开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
十二翼重新凝实，光芒比之前更盛。
圆圆和维罗拉同时加压。
圆圆张嘴吐出黑白双色光束，光暗元力交错湮灭。
维罗拉锤头凝出巨型星辰虚影，从天坠下。
亚历山大双掌前推，金色光墙拔地而起，厚度超过先前数倍。
阴阳崩灭弹打上去，炸出一个窟窿，一秒后窟窿便自行合拢。
晨星陨落砸上去，光墙凹陷三米，两秒后又弹回原状。
两名半神联手，竟被一面光墙逼退。
维罗拉被震开百米，圆圆也被推出五十米。
林凤不再等待。
“玄凤真身！”
青色焰柱冲天，百米玄凤振翅而出。
金色凤目锁定亚历山大，涅盘之火在翎羽间跳动。
有圆圆和维罗拉在正面牵制，玄凤毫无顾忌地倾泻火力。
青金焰流从凤喙倾泻而下，铺天盖地。
金色光墙被焰流冲刷，表面迅速变得斑驳。
裂纹蔓延的速度终于超过修复速度。
漫天凤羽紧跟而至。
金色光墙被凤羽凿穿数十个孔洞，
数片羽刃贯透而过，在亚历山大身上割出道道灼痕。
圆圆抓住光墙破碎的空当。
高密度引力球在亚历山大头顶凝成，配合二十倍重力向下碾压。
他刚被砸低半米，维罗拉的战锤已到面前。
审判一击裹挟晨曦净化之力，正面命中胸口。
三方围攻之下，亚历山大被不断轰退。
十二翼挡住一波攻击便碎裂两片，重新凝聚后再碎。
身上伤口越积越多，其恢复已跟不上消耗。
再一次被三方联手轰退后，林凤冷喝：
“圆圆，维罗拉，全力！”
圆圆四掌撑地，三重领域压至极限。
【太古镇狱】！
大地元力从脚下涌出，化为层层岩石牢笼，将亚历山大锁死。
维罗拉周身光芒暴涨，星辰与晨曦双重之力交融。
【黎明终焉】！
黎明化身状态下，她如一轮升起的太阳。
战锤带着净化之力从正面砸落，牢笼与亚历山大一同碎裂。
亚历山大喷出一蓬金血，十二翼碎裂六翼，身躯倒飞。
百米玄凤振翅冲天。
“法天象地！”
青色焰羽在扩张中爆射光华，百米化千米，玄凤遮天蔽日。
千米凤目俯瞰，金色天命符文自虚空凝出。
【天命·绝】！
亚历山大挣扎着想要起身，天命符文已经将他包裹。
他的瞬间身躯定住，逐渐开始崩解，金色光点四散。
“吾主……恕仆从……无能……”
【叮！您的队伍击杀十一阶半神亚历山大！获得经验x，金币x！】
【叮！您获得特殊物品半神神格x1！】
【叮！您获得特殊物品神性结晶x1！】
【叮！您获得神话装备日轮冕冠x1！】
【叮！您获得神话装备光辉权杖x1！】
……
【叮！恭喜您等级提升至66级！获得50点自由属性点，20点技能点！】
……
法天象地时限耗尽，千米凤躯急速收回，林凤恢复百米身躯。
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教堂废墟方向传来异动。
神像金光暴涨。
此前战斗已将教堂打成废墟，四面墙塌了三面，穹顶碎了大半。
唯独那座二十米高的光辉之主神像纹丝未损。
此刻从内部迸出刺目金色光纹，一圈接一圈向外扩散。
圆圆耳朵竖起，四肢下压，黑豆眸盯死神像方向。
它嗅到远超亚历山大的气息从神像里往外冒。
不对劲，这味道比那个教皇坏多了。
维罗拉凝重将战锤横于胸前，星辰领域与晨曦领域全力运转。
此刻，神像里传来的威压比亚历山大庞大得多。
神像表面出现裂纹，金光涌出，在教堂废墟上空凝出一个庞大的虚影。
虚影高逾三十米，十二翼展开，金冠在顶。
右手握着一柄透明圣剑，剑刃上流淌着法则纹路。
左手托着一轮小型太阳，光热蒸得周围空气扭曲变形。
面容雌雄莫辨，五官完美到失真。
像是造物主按照“绝对正确”的模板捏出来的脸。
没有瑕疵，也没有人味。
光辉之主！
洛山达睁眸，第一眼正对百米玄凤，竟直接失声：
“鸾？你怎么可能苏醒？”
林凤一愣，莫甘娜也提过这个名字。
正想顺势套话，洛山达已经反应过来。
“不对……不一样。”
祂的目光从林凤身上逐寸扫过。
天命气息，艾露恩的庇护印记，与鸾相似的生命形态……
再看一眼两名半神，一头食铁兽，一位欧若拉的传承者。
洛山达金色瞳孔猛然扩张。
这一次，难道真的成功了！
绝不会错，唯有如此才能解释一切。
若能炼化眼前这位天命者，必能让祂触及伟大神力，成为主神。
甚至……首个超脱此界！
为此，任何代价都是值得！
......
与此同时，光辉神国深处。
祂的真身睁开眼，向整个艾瑟隆大陆西部发出神谕。
“为主奉献一切!”
神谕如潮水漫过西部每一寸土地。
光辉圣城中，正在街头买菜的妇人放下竹篮，跪地念诵。
酒馆里喝到一半的酒客搁下杯子，跪地念诵。
铁匠铺里还握着锤子的学徒跪倒在炉火旁，口中祷词一字不差。
......
他们脸上浮现与圣山教士相同的满足感，
身体泛起金光，从指尖开始化为光尘。
有人来不及害怕就已消散。
有人在消散前低头看一眼怀中还在啼哭的婴儿，嘴唇翕动，却只念出祷词。
婴儿也在金光中消散，啼哭声戛然而止。
不止圣城。
整个西部大陆，每一片被光辉教会经营过的土地，同时响起祷词。
城镇一座接一座熄灭烟火。
炊烟断了，牛羊无人看管，在空荡荡的牧场里茫然踱步。
田野一片接一片失去人影，成熟的麦穗在风中摇晃，等不来收割的手。
金色光柱从大地各个角落升起，穿透云层，汇向光辉圣城上空那道虚影。
洛山达身躯肉眼可见地凝实。
金冠上浮现纹路，透明圣剑泛出锋芒。
光翼从虚幻化为真实羽翼，翎羽上法则经文勾现。
【神之眼警告：光辉之主洛山达正在献祭西部亿万信徒，消耗大量自身本源，强行真身降临！】
林凤面色骤寒：“圆圆，维罗拉，出手！”
圆圆怒吼，后腿蹬地拔起。
黑白双色光束从口中激射而出，正面轰向正在凝聚的洛山达虚影。
维罗拉战锤高举，巨型星辰从天坠下，与阴阳崩灭弹前后脚砸在虚影身上。
林凤百米凤躯振翅，漫天陨星铺天盖地覆盖虚影。
三道攻击同时命中。
洛山达虚影剧烈震荡，金色轮廓模糊了一秒。
仅仅一秒。
下一秒，又一批金色光柱从远方升起，涌入虚影。
打碎的部分转眼修复，甚至比打碎前更凝实。
圆圆黑豆眸瞪圆。
本熊打一拳，它长两斤肉？
三方持续输出，打了十秒。
每一秒都有成千上万条生命消散为金色光尘，
每一秒洛山达的虚影都比上一秒更接近实体。
攻击造成的破坏，被海量生命力堆出的修复速度碾压式覆盖。
十秒后，最后一波金色光柱涌入。
洛山达睁眸，金色双瞳俯瞰一切。
千米神躯悬浮在教堂废墟上空，十二翼完全展开，
每片翼羽都在空中投下巨大阴影。
金冠上的宝石射出数十道光线，在地面交织成复杂的法则阵纹。
透明圣剑已成实体，剑身上流淌的法则纹路让空间微微颤抖。
左手那轮小太阳的热量蒸干方圆数里水分，白石地面出现龟裂。
祂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
圆圆的重力领域还未触及祂的身躯，被一层无形力场弹开。
混元领域试图吞噬祂周身的光辉元素，刚接触便被烧成虚无。
维罗拉的三大领域直接被无形力量压缩到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
【名称：洛山达（光辉之主）】
【等阶：伪神（强大神力·压制中）】
【等级：101】
【属性……】
【领域：光辉领域、圣裁领域、天罚领域、神恩领域、净灭领域】
【技能：神罚天降、圣裁天刑、光辉寂灭、辉耀审判、大日焚天、天使军团召唤、终极闪光……】
【神之眼提示：强行消耗本源降临，加上被位面规则压制，实际战力只有顶级中等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