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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倓在行宫内苑凉亭见到了李隆基。
形影不离的杨玉环和高力士都不在。
李隆基此时此刻一个人像一棵孤独的老松独背对着小径自坐在风中发呆。
李倓缓步靠近。
到了凉亭李倓轻声说道：“孙儿而李倓拜见上皇！”
李隆基听到李倓声音身躯微微一颤然后扭头。
李隆基用一双有些混浊的双眼看了看一身戎装的李倓，眼放光闪过不经意的宠溺。
“倓儿快进来坐！”
“谢上皇！”
李倓刚坐下李隆基就将一杯凉茶推到了李倓面前。
“喝口凉茶降降暑！”
“孙儿谢上皇！”
李倓端起茶喝了一口说道：“蜀中天气比关中炎热，上皇身体可好！”
李隆基笑了笑说道：“朕好得很！”
李隆基说着活动了一下筋骨。
李倓接道：“上皇身体安康孙儿就放心了。”
“前方兵事如何？”
李倓叹了一口气说道：“关中天气异常大军未动，军中将士有些情绪！”
李隆基说道：“不行就撤军吧！回了碎叶就平平安安的做个逍遥王。”
李倓咬了咬嘴唇说道：“本来孙儿确实有了退兵想法，不过苏日荣给了孙儿一策，孙儿觉得还有希望！”
李隆基没有接话而是从袖口里面掏出了一本奏章递给了李倓。
“前几日郭子仪给朕上了一份奏章，向朕陈述了一些事情，朕思前想后觉得需要当面问问你。”
李倓连忙起身接过奏章打开看了看然后又合上。
李隆基看李倓表情波澜不惊，似乎早已知道似的。
“郭子仪对我大唐还是忠心的，如果你撤军这奏章朕就压下了，如今你说有胜算，朕就不能压着了。”
李倓说道：“恐怕不只有郭子仪一人劝谏吧。”
李隆基接道：“除了郭子仪裴士淹也和朕说过让朕劝劝你。”
李倓说道：“权贵是我大唐根基！孙儿自然不会断了自己根基，但是树大了不修剪就容易分叉长歪，会挡了其他树木的阳光，长此以往风暴来了就会独木难支。”
李隆基脸上瞬间附上了一层喜色说道：“那就好！”
随后李隆基神色又黯淡了下来说道：“朕把好好的一个大唐弄到如此境地，将来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李倓一看连忙说道：“上皇千万不要自责，如今境况非上皇一人的责任。”
李隆基痛心疾首地说道：“姚崇临终之时给朕遗言，朕也都做了！可是为什么还会是这样呢！朕到底做错了什么！”
李倓看到李隆基的神情也没想好怎么劝，总不能说是你糊涂，用人不当所致，只能把错往别人身上推。
“王佐之才千年难遇！岂能人人都是姚崇。”
“唉！宋璟、张九龄朕本想其能承姚崇之志，只是可惜二人枉费朕一片苦心都是沽名卖直之人，实在让朕寒心，朕用李林甫和杨国忠实在是情非得已。”
李倓知道李隆基说的都是事实，宋璟和张九龄虽然有能力但是他们二人犯了文人的通病，算不上一个合格的政治家。
至于李林甫和杨国忠完全就是饮鸩止渴，李隆基也是急病乱投医。
“每个人的认知参差不齐！明白人不用说不明白的人说也白说！”
李隆基叹了一口气随后直盯盯的看着李倓说道：“朕最近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
“孙儿知无不言！”
“你是不是很早以前就知道安禄山会造反？”
李倓心和李隆基对视了一下，李倓被李隆基盯的有些心虚吐了一口气说道：“是！”
李隆基有些气恼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朕！”
“朝中众臣说安禄山造反上皇都不信，当时孙儿如果说了，上皇肯定会认为孙儿和他们是一伙的，孙儿不想惹上皇不高兴。”
李隆基神情立刻黯淡了下来喃喃自语道：“唉！都是朕糊涂呀！”
李隆基沉默了一会问道：“你是怎么断定安禄山肯定会造反呢？”
李倓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自己是借尸还魂吧。
李倓想了想说道：“因为安禄山是个粗人！
“粗人？”
李倓看了看还有些迷惑的李隆基说道：“上皇不能用自己的认知去思考安禄山的想法，上皇应该用安禄山的认知去思考安禄山的想法，如果上皇是安禄山，上皇会反吗？”
李隆基说道：“安禄山是杂胡名不正言不顺，没人会容异族得汉人天下；其次以范阳、平卢一隅之地也不可能撼动大唐，怎么算安禄山都没有一点胜算！”
“上皇说的不错！但是安禄山是个粗人，他根本就不需要考虑这些问题，他考虑的是怎么活的更长久！”
“朕不杀他谁敢杀他？”
“李林甫的结局吓着他了！”
李隆基听李倓说完怔住了。
过了半晌李隆基缓缓地说道：“可是朕屡次厚赏他，将弹劾他的人交给他处置了，甚至和他结亲将公主嫁给安庆宗，难道他还不明白吗？”
“我伯父李瑛可是上皇的骨血至亲！”
“你……！”
李隆基满头白发虚张双眼爆睁死死盯着李倓。
李倓起身起身跪在李隆基跟前说道：“孙儿明白当年之事错在伯父，但是祖父是皇帝，一言一行都万众瞩目，一举一动都要慎之又慎，如果祖父处置大伯像太宗皇帝惩处太子李承乾一样，将伯父贬为庶民，或者流放千里都可以，就算伯父必须死也只能死在外面，而不是斩立决！”
李隆基听李倓说完整个人就像丧失了气力一屁股坐在地上。
“祖父……！”
“我没事！”
李倓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孙儿有一件事需要上皇协助！”
“何事？”
“希望祖父能帮孙儿守住汉中！只要祖父帮我守住汉中，孙儿就有八成胜算击败安守忠。”
李隆基没有问李倓原因只是说道：“好！”
李倓出了凉亭没有多远就听到凉亭内传出李隆基的哭喊声。
“我的瑛儿呀！你怎么就那么傻呢？我的瑛儿呀！为父糊涂呀……。”
李倓不知道李隆基是在哭自己还是在哭李瑛。
哭完就开始骂，从宋璟开始骂，接着是张九龄、李林甫，然后是杨国忠，最后是安禄山。
李隆基英雄了半辈子但是也糊涂了半辈子。
李倓停住脚回头看了看有些癫狂的李隆基叹了一口气：“唉……！”
一个手握重兵的安禄山，遇到一群没有出路的寒门士子，加上一群朝不保夕的百姓，再加上争权夺利的河北门阀，造反成为必然。
李倓在行宫内苑凉亭见到了李隆基。
形影不离的杨玉环和高力士都不在。
李隆基此时此刻一个人像一棵孤独的老松独背对着小径自坐在风中发呆。
李倓缓步靠近。
到了凉亭李倓轻声说道：“孙儿而李倓拜见上皇！”
李隆基听到李倓声音身躯微微一颤然后扭头。
李隆基用一双有些混浊的双眼看了看一身戎装的李倓，眼放光闪过不经意的宠溺。
“倓儿快进来坐！”
“谢上皇！”
李倓刚坐下李隆基就将一杯凉茶推到了李倓面前。
“喝口凉茶降降暑！”
“孙儿谢上皇！”
李倓端起茶喝了一口说道：“蜀中天气比关中炎热，上皇身体可好！”
李隆基笑了笑说道：“朕好得很！”
李隆基说着活动了一下筋骨。
李倓接道：“上皇身体安康孙儿就放心了。”
“前方兵事如何？”
李倓叹了一口气说道：“关中天气异常大军未动，军中将士有些情绪！”
李隆基说道：“不行就撤军吧！回了碎叶就平平安安的做个逍遥王。”
李倓咬了咬嘴唇说道：“本来孙儿确实有了退兵想法，不过苏日荣给了孙儿一策，孙儿觉得还有希望！”
李隆基没有接话而是从袖口里面掏出了一本奏章递给了李倓。
“前几日郭子仪给朕上了一份奏章，向朕陈述了一些事情，朕思前想后觉得需要当面问问你。”
李倓连忙起身接过奏章打开看了看然后又合上。
李隆基看李倓表情波澜不惊，似乎早已知道似的。
“郭子仪对我大唐还是忠心的，如果你撤军这奏章朕就压下了，如今你说有胜算，朕就不能压着了。”
李倓说道：“恐怕不只有郭子仪一人劝谏吧。”
李隆基接道：“除了郭子仪裴士淹也和朕说过让朕劝劝你。”
李倓说道：“权贵是我大唐根基！孙儿自然不会断了自己根基，但是树大了不修剪就容易分叉长歪，会挡了其他树木的阳光，长此以往风暴来了就会独木难支。”
李隆基脸上瞬间附上了一层喜色说道：“那就好！”
随后李隆基神色又黯淡了下来说道：“朕把好好的一个大唐弄到如此境地，将来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李倓一看连忙说道：“上皇千万不要自责，如今境况非上皇一人的责任。”
李隆基痛心疾首地说道：“姚崇临终之时给朕遗言，朕也都做了！可是为什么还会是这样呢！朕到底做错了什么！”
李倓看到李隆基的神情也没想好怎么劝，总不能说是你糊涂，用人不当所致，只能把错往别人身上推。
“王佐之才千年难遇！岂能人人都是姚崇。”
“唉！宋璟、张九龄朕本想其能承姚崇之志，只是可惜二人枉费朕一片苦心都是沽名卖直之人，实在让朕寒心，朕用李林甫和杨国忠实在是情非得已。”
李倓知道李隆基说的都是事实，宋璟和张九龄虽然有能力但是他们二人犯了文人的通病，算不上一个合格的政治家。
至于李林甫和杨国忠完全就是饮鸩止渴，李隆基也是急病乱投医。
“每个人的认知参差不齐！明白人不用说不明白的人说也白说！”
李隆基叹了一口气随后直盯盯的看着李倓说道：“朕最近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
“孙儿知无不言！”
“你是不是很早以前就知道安禄山会造反？”
李倓心和李隆基对视了一下，李倓被李隆基盯的有些心虚吐了一口气说道：“是！”
李隆基有些气恼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朕！”
“朝中众臣说安禄山造反上皇都不信，当时孙儿如果说了，上皇肯定会认为孙儿和他们是一伙的，孙儿不想惹上皇不高兴。”
李隆基神情立刻黯淡了下来喃喃自语道：“唉！都是朕糊涂呀！”
李隆基沉默了一会问道：“你是怎么断定安禄山肯定会造反呢？”
李倓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自己是借尸还魂吧。
李倓想了想说道：“因为安禄山是个粗人！
“粗人？”
李倓看了看还有些迷惑的李隆基说道：“上皇不能用自己的认知去思考安禄山的想法，上皇应该用安禄山的认知去思考安禄山的想法，如果上皇是安禄山，上皇会反吗？”
李隆基说道：“安禄山是杂胡名不正言不顺，没人会容异族得汉人天下；其次以范阳、平卢一隅之地也不可能撼动大唐，怎么算安禄山都没有一点胜算！”
“上皇说的不错！但是安禄山是个粗人，他根本就不需要考虑这些问题，他考虑的是怎么活的更长久！”
“朕不杀他谁敢杀他？”
“李林甫的结局吓着他了！”
李隆基听李倓说完怔住了。
过了半晌李隆基缓缓地说道：“可是朕屡次厚赏他，将弹劾他的人交给他处置了，甚至和他结亲将公主嫁给安庆宗，难道他还不明白吗？”
“我伯父李瑛可是上皇的骨血至亲！”
“你……！”
李隆基满头白发虚张双眼爆睁死死盯着李倓。
李倓起身起身跪在李隆基跟前说道：“孙儿明白当年之事错在伯父，但是祖父是皇帝，一言一行都万众瞩目，一举一动都要慎之又慎，如果祖父处置大伯像太宗皇帝惩处太子李承乾一样，将伯父贬为庶民，或者流放千里都可以，就算伯父必须死也只能死在外面，而不是斩立决！”
李隆基听李倓说完整个人就像丧失了气力一屁股坐在地上。
“祖父……！”
“我没事！”
李倓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孙儿有一件事需要上皇协助！”
“何事？”
“希望祖父能帮孙儿守住汉中！只要祖父帮我守住汉中，孙儿就有八成胜算击败安守忠。”
李隆基没有问李倓原因只是说道：“好！”
李倓出了凉亭没有多远就听到凉亭内传出李隆基的哭喊声。
“我的瑛儿呀！你怎么就那么傻呢？我的瑛儿呀！为父糊涂呀……。”
李倓不知道李隆基是在哭自己还是在哭李瑛。
哭完就开始骂，从宋璟开始骂，接着是张九龄、李林甫，然后是杨国忠，最后是安禄山。
李隆基英雄了半辈子但是也糊涂了半辈子。
李倓停住脚回头看了看有些癫狂的李隆基叹了一口气：“唉……！”
一个手握重兵的安禄山，遇到一群没有出路的寒门士子，加上一群朝不保夕的百姓，再加上争权夺利的河北门阀，造反成为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