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百果馅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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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12月15日，星期三。
“好吧，这学期我应该没时间再组织学习小组了。”
莱姆斯·卢平对围坐在身边的同学们说，目光扫过旁边的老爷钟。
快到晚上九点了。
他抬头看了看那些热切的脸庞，又低头看向自己的羊皮纸——被这么多人专注地注视让他有些不自在。
“不过我每晚几乎都会在这儿，如果你们有简单的问题可以随时……”
“谢了，卢平！”众人齐声应和，开始收拾书本准备散场。
“圣诞快乐。”莱姆斯点点头，看着他们陆续回到公共休息室的角落，或是直接上楼睡觉。
他自己也想早点休息。
这是学期最后一周，作业基本都完成了——除非教授们狠心在圣诞节前最后几天布置新任务。
他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咳咳。”桌边传来一声尴尬的轻咳。
莱姆斯睁开眼，窘迫地坐直身子。
“哦，抱歉——我以为大家都走了。”
“抱歉。”克里斯托弗抱着一本书低声说，“我只是想……祝你圣诞快乐。”
莱姆斯胃部涌起一阵混杂着愧疚的轻松感。
可怜的克里斯托弗。
“谢谢——也祝你圣诞快乐。有什么计划吗？”
这位低年级男孩耸耸肩。
“就家人团聚。你呢？”
“留校。”
“哦？不会一个人吧？”
“呃……小天狼星·布莱克也留下。”
“当然。我听说了他家的事。”
“嗯。”莱姆斯完全不想和克里斯托弗谈论小天狼星，尤其是关于布莱克家族的话题。
克里斯托弗也是纯血统，知道的恐怕比小天狼星愿意透露的还多。
“好吧。”克里斯托弗作势起身，“一月份见。”
“等等！”莱姆斯突然伸手（但没碰到对方）。
克里斯托弗站起来俯视着他，眼神中带着希冀，莱姆斯却垂下头，“暑假前我对你说话的态度……我很抱歉。我当时就是个混账。”
克里斯托弗没有反驳，但露出了微笑。
“没关系。但愿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
“不！”莱姆斯使劲摇头，恨不得对方能坐下，“不，我发誓，纯粹是我自己情绪失控。那段时间有些事……我不该迁怒于你。”
“好吧。嗯……谢谢你这么说。”
莱姆斯笑了笑，感觉轻松了些。
克里斯托弗咬住嘴唇，突然问：“那……新年之后要不要一起去霍格莫德？丽痕书店有打折，或者喝杯黄油啤酒？”
“抱歉，克里斯，我去不了。”莱姆斯心如刀绞，看着对方脸色黯淡下去。
“明白了。你大概要和波特、布莱克还有……那个谁一起去。”
“彼得。不过不是——其实我被禁止去霍格莫德了。”
“哦？真的？”
“真的。”莱姆斯诚恳点头，庆幸自己无需撒谎。
“和你不当级长有关？”
“……算是吧。”好吧，这是个谎言，但无伤大雅。
“哇哦。”克里斯托弗挑起眉毛，莱姆斯分不清他是佩服还是担忧。
“月亮脸——！”小天狼星的哀嚎从男生宿舍楼梯传来，“尖头叉子在用雪球砸我，快来管管他！”
莱姆斯笑出声，起身准备上楼。
“雪球？”克里斯托弗讥讽道，“在寝室里？”
“他们开窗刮屋顶积雪做的。”
“月亮脸救命！”彼得尖叫，“我们需要支援！”
“真不敢相信你和那群人做朋友。”克里斯托弗语气带着愤懑，“他们太幼稚了。”
“我也一样幼稚。”莱姆斯耸耸肩，卷起袖子朝楼梯大步走去，“来了伙计们！”他扯着嗓子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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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12月19日，星期日。
那年冬天格外寒冷，城堡早早覆上积雪。
掠夺者们充分利用了这点，詹姆发明了一个咒语，能让走廊盔甲的护目镜定时喷出雪球。
莱姆斯喜欢寒冷——或者说他享受裹着厚衣服烤火的时光。至少冬天没人问他为什么总穿长袖。
他感到兴奋——或许是生平最期待的一次圣诞假期。
他爱去波特家，爱那座房子和村庄，爱短暂体验真正的家庭氛围。但和小天狼星独处整整一周？两个月前他根本不敢想象。
他们送詹姆和彼得走到场地边缘——莱姆斯能活动的极限。
“确定不来？”詹姆最后一次确认，“费尔奇没说不准，我爸妈真的不介意的……”
“希望明年吧。”莱姆斯耸肩，“到时候也许一切都结束了。如果因为我连累你们家，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大脚板？你真要拒绝我妈的百果馅饼？”
“哈，我亲爱的尖头叉子。”小天狼星从红金相间的围巾后咧嘴一笑，“今早她寄了整整一铁盒过来。”
“又被你算计了。”詹姆坏笑着拥抱小天狼星，接着是莱姆斯——这让他有些意外，记不清他们以前是否拥抱过。
“快上车吧。”小天狼星捶他肩膀，“独占莉莉的机会来咯……”
詹姆眨眨眼跑开，彼得小跑着跟上，朝留守的两人挥手。
两个男孩伫立雪中，望着黑袍学生们在纯白雪地上蹒跚前行，欢快谈论假期计划、期待的礼物和归家的渴望。
“再见，莱姆斯！”路过的克里斯托弗脸颊冻得通红，“假期愉快！”
“你也是。”莱姆斯微笑点头。
心结解开后，他轻松多了。
“又是那小子。”小天狼星嘀咕，“他到底是谁？”
“说过好多次了，五年级的，参加我的学习小组。”
“行吧。看着像个书呆子。”
“他人不错。”莱姆斯暗自微笑，希望对方没察觉。
身后传来恶意的声音：
“怎么，波特家也把你赶出来了？”
莱姆斯摸向魔杖转身，本以为会看见斯内普，却发现是站在雪地里的雷古勒斯·布莱克，冻得脸色发青。
“不。”小天狼星冷冷道，“我今年自愿留下。”
“为什么？”雷古勒斯直截了当地问，眯眼等待答案。
“关你屁事。快滚吧，妈咪等着呢。”
雷古勒斯嗤笑挑眉，显出不接招的姿态。
莱姆斯攥紧拳头，对方似乎察觉到了，锐利的目光扫来——他肯定想起了去年一月的冲突。少年绷紧身子，突然对莱姆斯发难：
“不再是级长了，疯子卢平？为什么呢？和我那流氓哥哥有关？鼻涕精说的居然是真话？”
若不是忙着拉住暴怒的小天狼星，莱姆斯可能已经挥拳。两人在雪地里扭作一团，小天狼星咆哮着：
“收回你的屁话，马屁精——”
所幸莱姆斯力气更大。
雷古勒斯大笑着走向霍格莫德车站。
“我现在就能咒他。”被松开的小天狼星仍咬牙切齿。
“算了吧。”莱姆斯转身望向银装素裹的城堡，“看。”他轻快地说，“整座城堡几乎都属于我们了。”
“是啊。”小天狼星仍回头瞪着弟弟的脚印，“走吧，冻死人了。”
坏心情持续到午餐时分。
走进礼堂时，两人都愣住了。
“梅林啊。”小天狼星喃喃道。
大厅几乎空无一人，只有三位学生——斯莱特林七年级生和两个拉文克劳六年级生——坐在长桌尽头。
“大概是战争的影响。”莱姆斯低声说，“父母们都想让孩子回家过圣诞。”
“只剩你和我了，月亮脸。”小天狼星咧嘴笑，“格兰芬多塔楼的孤儿二人组。”
尽管人丁稀少，礼堂仍被银金装饰填满：闪亮彩带如天使发丝垂落梁间，圣诞树从枝桠内透出微光，一群欢快的红胸知更鸟被施了魔法，绕着大厅盘旋哼唱节日颂歌。
莱姆斯觉得弗立维今年真是费尽心思。
小天狼星一反常态地坐到他身旁。
两人没和其他人交谈——拉文克劳正狂热地互相考算术占卜题，斯莱特林则在和斯拉格霍恩教授密谈。
“记得一年级吗？”食物出现时小天狼星说（家养小精灵显然不过圣诞节），“那会儿圣诞也只有你和我。”
“是啊。”莱姆斯对着牧羊人馅饼微笑，回忆让他心头温暖。
十一岁起每个圣诞他都和小天狼星共度。“《电子战士》专辑。”
“晚上得再听一遍。”
他们确实这么做了。
躺在炉火前的地毯上，把唱片音量调到最大。
小天狼星放了两次《巨石》——因为知道这是莱姆斯的最爱，莱姆斯则容忍他重播三遍《吉普赛人》。
“你如此优雅地滑行，
发丝间栖息宇宙，
因为你是我的爱人……”
饱足温暖的莱姆斯在马克·波伦清亮的嗓音中沉沉睡去。
醒来时背痛欲裂，发现地毯只剩自己，唱片早已停转。
他撑起身子，看见小天狼星蜷在扶手椅里，正对着双面镜低语。
莱姆斯放松地用手肘支着身体，静静注视炉火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镀上柔光，冷峻线条化作希腊雕塑般的温润。
他美得令人心碎。
当然所有人都知道小天狼星的俊美，但此刻仿佛独属于莱姆斯。
这无关欲望，而是更深邃的情感，几乎要将他逼疯。
终于，小天狼星对镜子道别后合上盖子，朝莱姆斯微笑，舒展修长四肢从椅中起身。莱姆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走近。
“詹姆还好？”
“挺好。”小天狼星眼中闪烁起莱姆斯熟悉的光芒——某种美妙之事即将发生的信号。
他跨坐到仍躺着的莱姆斯身上，“当然想我想得发疯。”
“当然。”莱姆斯心不在焉地重复，只顾凝视对方。
逆光中的小天狼星宛如燃烧的火焰，瞳孔跃动着碎金。
他俯身靠近——距离刚好让莱姆斯需要微微仰头才能触碰。
他从不介意，这永远值得。
他们已太过熟悉——莱姆斯曾以为初次的亲密便是极致，但经过一个月的隐秘探索，他们发展出超乎想象的默契。
他熟悉小天狼星身体的每丝战栗与喘息，能解读每个吻的密码，读懂指尖在他伤疤上描画的暗语。
正因如此，分离时刻才更煎熬。
起初小天狼星总是沉默，莱姆斯便倾听他的呼吸，胸膛的颤动，平静的叹息。然后等待那个信号——
笑声，狡黠的咧嘴，拍大腿的动作，宣告一切回归平常。
“来块百果馅饼？饿死了！”
信号来了。
小天狼星跳起来套牛仔裤，挥动魔杖：“馅饼盒飞来！”靛蓝色铁盒从楼梯俯冲而下，差点把他撞倒。
“嗷。”
“你施咒幅度太大了。”莱姆斯边系裤扣边点评。
暖气太足，套毛衣会出汗。
小天狼星扔给他一块馅饼，瘫回扶手椅揉膝盖：“地毯擦伤。”
“我后背才精彩呢。”莱姆斯用聊天气的语气回应，坐到对面沙发。
他们安静地吃着。
小天狼星舔净手指上的糖渍，掸掉胸前的碎屑。
“不穿回衬衫？”莱姆斯将锡纸折成整齐的三角。
“没必要，又没别人。”
“可还是……”莱姆斯徒劳地比划。
小天狼星坏笑。
“假正经。”
莱姆斯笑着把锡纸团砸过去：
“浪荡子。”
1976年12月15日，星期三。
“好吧，这学期我应该没时间再组织学习小组了。”
莱姆斯·卢平对围坐在身边的同学们说，目光扫过旁边的老爷钟。
快到晚上九点了。
他抬头看了看那些热切的脸庞，又低头看向自己的羊皮纸——被这么多人专注地注视让他有些不自在。
“不过我每晚几乎都会在这儿，如果你们有简单的问题可以随时……”
“谢了，卢平！”众人齐声应和，开始收拾书本准备散场。
“圣诞快乐。”莱姆斯点点头，看着他们陆续回到公共休息室的角落，或是直接上楼睡觉。
他自己也想早点休息。
这是学期最后一周，作业基本都完成了——除非教授们狠心在圣诞节前最后几天布置新任务。
他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咳咳。”桌边传来一声尴尬的轻咳。
莱姆斯睁开眼，窘迫地坐直身子。
“哦，抱歉——我以为大家都走了。”
“抱歉。”克里斯托弗抱着一本书低声说，“我只是想……祝你圣诞快乐。”
莱姆斯胃部涌起一阵混杂着愧疚的轻松感。
可怜的克里斯托弗。
“谢谢——也祝你圣诞快乐。有什么计划吗？”
这位低年级男孩耸耸肩。
“就家人团聚。你呢？”
“留校。”
“哦？不会一个人吧？”
“呃……小天狼星·布莱克也留下。”
“当然。我听说了他家的事。”
“嗯。”莱姆斯完全不想和克里斯托弗谈论小天狼星，尤其是关于布莱克家族的话题。
克里斯托弗也是纯血统，知道的恐怕比小天狼星愿意透露的还多。
“好吧。”克里斯托弗作势起身，“一月份见。”
“等等！”莱姆斯突然伸手（但没碰到对方）。
克里斯托弗站起来俯视着他，眼神中带着希冀，莱姆斯却垂下头，“暑假前我对你说话的态度……我很抱歉。我当时就是个混账。”
克里斯托弗没有反驳，但露出了微笑。
“没关系。但愿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
“不！”莱姆斯使劲摇头，恨不得对方能坐下，“不，我发誓，纯粹是我自己情绪失控。那段时间有些事……我不该迁怒于你。”
“好吧。嗯……谢谢你这么说。”
莱姆斯笑了笑，感觉轻松了些。
克里斯托弗咬住嘴唇，突然问：“那……新年之后要不要一起去霍格莫德？丽痕书店有打折，或者喝杯黄油啤酒？”
“抱歉，克里斯，我去不了。”莱姆斯心如刀绞，看着对方脸色黯淡下去。
“明白了。你大概要和波特、布莱克还有……那个谁一起去。”
“彼得。不过不是——其实我被禁止去霍格莫德了。”
“哦？真的？”
“真的。”莱姆斯诚恳点头，庆幸自己无需撒谎。
“和你不当级长有关？”
“……算是吧。”好吧，这是个谎言，但无伤大雅。
“哇哦。”克里斯托弗挑起眉毛，莱姆斯分不清他是佩服还是担忧。
“月亮脸——！”小天狼星的哀嚎从男生宿舍楼梯传来，“尖头叉子在用雪球砸我，快来管管他！”
莱姆斯笑出声，起身准备上楼。
“雪球？”克里斯托弗讥讽道，“在寝室里？”
“他们开窗刮屋顶积雪做的。”
“月亮脸救命！”彼得尖叫，“我们需要支援！”
“真不敢相信你和那群人做朋友。”克里斯托弗语气带着愤懑，“他们太幼稚了。”
“我也一样幼稚。”莱姆斯耸耸肩，卷起袖子朝楼梯大步走去，“来了伙计们！”他扯着嗓子喊道。
------
1976年12月19日，星期日。
那年冬天格外寒冷，城堡早早覆上积雪。
掠夺者们充分利用了这点，詹姆发明了一个咒语，能让走廊盔甲的护目镜定时喷出雪球。
莱姆斯喜欢寒冷——或者说他享受裹着厚衣服烤火的时光。至少冬天没人问他为什么总穿长袖。
他感到兴奋——或许是生平最期待的一次圣诞假期。
他爱去波特家，爱那座房子和村庄，爱短暂体验真正的家庭氛围。但和小天狼星独处整整一周？两个月前他根本不敢想象。
他们送詹姆和彼得走到场地边缘——莱姆斯能活动的极限。
“确定不来？”詹姆最后一次确认，“费尔奇没说不准，我爸妈真的不介意的……”
“希望明年吧。”莱姆斯耸肩，“到时候也许一切都结束了。如果因为我连累你们家，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大脚板？你真要拒绝我妈的百果馅饼？”
“哈，我亲爱的尖头叉子。”小天狼星从红金相间的围巾后咧嘴一笑，“今早她寄了整整一铁盒过来。”
“又被你算计了。”詹姆坏笑着拥抱小天狼星，接着是莱姆斯——这让他有些意外，记不清他们以前是否拥抱过。
“快上车吧。”小天狼星捶他肩膀，“独占莉莉的机会来咯……”
詹姆眨眨眼跑开，彼得小跑着跟上，朝留守的两人挥手。
两个男孩伫立雪中，望着黑袍学生们在纯白雪地上蹒跚前行，欢快谈论假期计划、期待的礼物和归家的渴望。
“再见，莱姆斯！”路过的克里斯托弗脸颊冻得通红，“假期愉快！”
“你也是。”莱姆斯微笑点头。
心结解开后，他轻松多了。
“又是那小子。”小天狼星嘀咕，“他到底是谁？”
“说过好多次了，五年级的，参加我的学习小组。”
“行吧。看着像个书呆子。”
“他人不错。”莱姆斯暗自微笑，希望对方没察觉。
身后传来恶意的声音：
“怎么，波特家也把你赶出来了？”
莱姆斯摸向魔杖转身，本以为会看见斯内普，却发现是站在雪地里的雷古勒斯·布莱克，冻得脸色发青。
“不。”小天狼星冷冷道，“我今年自愿留下。”
“为什么？”雷古勒斯直截了当地问，眯眼等待答案。
“关你屁事。快滚吧，妈咪等着呢。”
雷古勒斯嗤笑挑眉，显出不接招的姿态。
莱姆斯攥紧拳头，对方似乎察觉到了，锐利的目光扫来——他肯定想起了去年一月的冲突。少年绷紧身子，突然对莱姆斯发难：
“不再是级长了，疯子卢平？为什么呢？和我那流氓哥哥有关？鼻涕精说的居然是真话？”
若不是忙着拉住暴怒的小天狼星，莱姆斯可能已经挥拳。两人在雪地里扭作一团，小天狼星咆哮着：
“收回你的屁话，马屁精——”
所幸莱姆斯力气更大。
雷古勒斯大笑着走向霍格莫德车站。
“我现在就能咒他。”被松开的小天狼星仍咬牙切齿。
“算了吧。”莱姆斯转身望向银装素裹的城堡，“看。”他轻快地说，“整座城堡几乎都属于我们了。”
“是啊。”小天狼星仍回头瞪着弟弟的脚印，“走吧，冻死人了。”
坏心情持续到午餐时分。
走进礼堂时，两人都愣住了。
“梅林啊。”小天狼星喃喃道。
大厅几乎空无一人，只有三位学生——斯莱特林七年级生和两个拉文克劳六年级生——坐在长桌尽头。
“大概是战争的影响。”莱姆斯低声说，“父母们都想让孩子回家过圣诞。”
“只剩你和我了，月亮脸。”小天狼星咧嘴笑，“格兰芬多塔楼的孤儿二人组。”
尽管人丁稀少，礼堂仍被银金装饰填满：闪亮彩带如天使发丝垂落梁间，圣诞树从枝桠内透出微光，一群欢快的红胸知更鸟被施了魔法，绕着大厅盘旋哼唱节日颂歌。
莱姆斯觉得弗立维今年真是费尽心思。
小天狼星一反常态地坐到他身旁。
两人没和其他人交谈——拉文克劳正狂热地互相考算术占卜题，斯莱特林则在和斯拉格霍恩教授密谈。
“记得一年级吗？”食物出现时小天狼星说（家养小精灵显然不过圣诞节），“那会儿圣诞也只有你和我。”
“是啊。”莱姆斯对着牧羊人馅饼微笑，回忆让他心头温暖。
十一岁起每个圣诞他都和小天狼星共度。“《电子战士》专辑。”
“晚上得再听一遍。”
他们确实这么做了。
躺在炉火前的地毯上，把唱片音量调到最大。
小天狼星放了两次《巨石》——因为知道这是莱姆斯的最爱，莱姆斯则容忍他重播三遍《吉普赛人》。
“你如此优雅地滑行，
发丝间栖息宇宙，
因为你是我的爱人……”
饱足温暖的莱姆斯在马克·波伦清亮的嗓音中沉沉睡去。
醒来时背痛欲裂，发现地毯只剩自己，唱片早已停转。
他撑起身子，看见小天狼星蜷在扶手椅里，正对着双面镜低语。
莱姆斯放松地用手肘支着身体，静静注视炉火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镀上柔光，冷峻线条化作希腊雕塑般的温润。
他美得令人心碎。
当然所有人都知道小天狼星的俊美，但此刻仿佛独属于莱姆斯。
这无关欲望，而是更深邃的情感，几乎要将他逼疯。
终于，小天狼星对镜子道别后合上盖子，朝莱姆斯微笑，舒展修长四肢从椅中起身。莱姆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走近。
“詹姆还好？”
“挺好。”小天狼星眼中闪烁起莱姆斯熟悉的光芒——某种美妙之事即将发生的信号。
他跨坐到仍躺着的莱姆斯身上，“当然想我想得发疯。”
“当然。”莱姆斯心不在焉地重复，只顾凝视对方。
逆光中的小天狼星宛如燃烧的火焰，瞳孔跃动着碎金。
他俯身靠近——距离刚好让莱姆斯需要微微仰头才能触碰。
他从不介意，这永远值得。
他们已太过熟悉——莱姆斯曾以为初次的亲密便是极致，但经过一个月的隐秘探索，他们发展出超乎想象的默契。
他熟悉小天狼星身体的每丝战栗与喘息，能解读每个吻的密码，读懂指尖在他伤疤上描画的暗语。
正因如此，分离时刻才更煎熬。
起初小天狼星总是沉默，莱姆斯便倾听他的呼吸，胸膛的颤动，平静的叹息。然后等待那个信号——
笑声，狡黠的咧嘴，拍大腿的动作，宣告一切回归平常。
“来块百果馅饼？饿死了！”
信号来了。
小天狼星跳起来套牛仔裤，挥动魔杖：“馅饼盒飞来！”靛蓝色铁盒从楼梯俯冲而下，差点把他撞倒。
“嗷。”
“你施咒幅度太大了。”莱姆斯边系裤扣边点评。
暖气太足，套毛衣会出汗。
小天狼星扔给他一块馅饼，瘫回扶手椅揉膝盖：“地毯擦伤。”
“我后背才精彩呢。”莱姆斯用聊天气的语气回应，坐到对面沙发。
他们安静地吃着。
小天狼星舔净手指上的糖渍，掸掉胸前的碎屑。
“不穿回衬衫？”莱姆斯将锡纸折成整齐的三角。
“没必要，又没别人。”
“可还是……”莱姆斯徒劳地比划。
小天狼星坏笑。
“假正经。”
莱姆斯笑着把锡纸团砸过去：
“浪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