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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之国据点·囚室中的名单

    回到晓组织据点的第三天,渚砂终于得到了一点“福利”——大蛇丸“慷慨”地给了她一叠废旧的实验记录纸背面,和一支快没墨的笔。

    “记录你每天的身体数据变化。”大蛇丸黏腻的声音在囚室外响起,“尤其是信息素波动和腺体反应。这对研究千手血脉与omega异常很有价值。”

    渚砂(?_?)地接过纸笔,没说话。

    大蛇丸低笑着离开,厚重的石门再次关闭,只留下门中央那块监视水晶幽幽地亮着。

    囚室里恢复了寂静。

    渚砂坐在冰冷的地铺上,背靠着墙壁,盯着手里那叠皱巴巴的纸。

    纸的正面是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化学式、还有几幅令人不适的解剖草图。

    背面倒是干净的,只有边缘沾了点不明污渍。

    她拿起笔,在纸上顿了顿。

    墨已经快干了,写出来的字迹断断续续,像垂死挣扎的蚯蚓。

    但她还是开始写了。

    不是记录身体数据。

    而是一份……

    名单。

    第一行:旗木卡卡西

    笔尖在这里停顿了很久。

    渚砂盯着这个名字,眼前闪过那个银发死鱼眼的身影——挡在她身前说“由我守护她”的卡卡西,在溶洞入口伸手想要抓住她的卡卡西,还有……很多年前,那个在她偷偷给宇智波带土家门口放药膏时,偶然撞见、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转身离开的少年卡卡西。

    ( ̄w ̄;) 卡卡西前辈……

    靠谱,但太靠谱了。

    他会按规矩办事,会权衡利弊,会在“救同伴”和“任务/村子利益”之间痛苦挣扎。

    而且他现在……大概真的以为我死了吧?

    她在“旗木卡卡西”后面,慢慢地写:

    “考虑一下”

    第二行:宇智波止水

    笔尖在这里顿了一下。

    止水……那个总是温和笑着、却眼底藏着深重压力的少年。瞬身止水,宇智波的天才,也是……未来那个悲剧的“别天神”牺牲者。

    (→_→) 止水的话……

    人不错,心地善良,有理想,想改变宇智波。

    但他太年轻,肩膀上的担子太重,背后盯着他的眼睛太多(团藏)。

    而且……他自身的命运轨迹就够坎坷了,不能再拖他下水。

    她在“宇智波止水”后面,写:

    “试试看”

    但想了想,又在这三个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

    第三行:宇智波鼬

    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渚砂的笔尖猛地一顿。

    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污渍。

    她眼前闪过那双平静到近乎冷漠的黑眸,那个总是沉默跟在富岳身后、却能把一切看在眼里的十四岁天才。

    (?_?) 宇智波鼬……

    天才中的天才,心智早熟到可怕。

    但正因为太聪明、心思太深、背负的东西太多……

    他可能会为了“更大的利益”或“更深的谋划”,选择牺牲我,或者……利用我。

    她在“宇智波鼬”后面,毫不犹豫地画了一个——

    大大的“”

    然后在旁边用小字备注:

    “心思缜密太深,不可控风险过高。”

    第四行:宇智波带土

    笔尖在这里,彻底停住了。

    墨水从笔尖滴落,在纸上洇开一小片黑色的痕迹,像干涸的血。

    渚砂盯着这个名字,盯着那三个字,盯着那个早就“死”在神无毗桥、现在却以“宇智波斑”之名行走于世的疯子。

    眼前闪过——

    温泉废墟里他猩红的写轮眼。

    他说“无处可去”时冰冷的语气。

    他听安魂曲时压抑的颤抖。

    还有……很多年前,那个在忍者学校角落里揉着干涩眼睛、被她随手甩了一瓶眼药水的宇智波带土。

    (′-w-\`) 宇智波带土……

    心早就随琳死在黄泉路了。

    现在活着的这个,只是个顶着“斑”的名号、给自己造了座坟墓、拖着全世界一起陪葬的亡魂。

    他心里那点地方,早就被“野原琳”这个白月光焊死了,焊得死死的,焊得一丝缝隙都没有。

    我?

    我大概连他坟头偶尔长出来的杂草都算不上。

    顶多算个……不小心掉进坟里的扑棱蛾子。

    她在“宇智波带土”后面,也画了一个——

    “”

    但这一次,笔迹很重,重得几乎要划破纸面。

    然后在旁边,用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字,写了一句:

    “心随琳死,黄泉自葬,白月光永驻。”

    写完后,她盯着那句备注,看了很久。

    然后,缓缓地、缓缓地……

    把整张纸,对折。

    再对折。

    折成一个小小的、厚厚的方块。

    握在手心里。

    冰凉。

    宇智波带土站在据点深处的监控室,猩红的写轮眼透过水晶,注视着囚室里的一切。

    他看到了渚砂拿到纸笔。

    看到她低头写字。

    看到她停顿、思考、犹豫。

    看到她最后把纸折起来,握在手心。

    (……她在写什么?)

    带土的眉头在面具下蹙起。

    是记录身体数据?不像。

    是写信?给谁?

    还是……在计划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渚砂握着纸块的手上。

    那只手很瘦,骨节分明,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像在握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一股莫名的烦躁,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

    他想知道那张纸上写了什么。

    想用神威直接把纸“拿”过来。

    想——

    “斑大人。”

    黑绝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带土没有回头,只是冷冷道:“说。”

    “自来也还在雨之国边境徘徊。”黑绝的影子渗出墙壁,“他似乎认定竹被藏在某个空间夹层里,正在用某种古老的通灵术探测空间裂缝。”

    带土的写轮眼微微眯起:“让他找。”

    “但是……”黑绝的声音压低,“如果他真的找到了进入夹层的方法……”

    “他找不到。”带土打断它,“没有钥匙,谁都进不去。”

    黑绝沉默了几秒,忽然问:

    “那如果……钥匙自己开门呢?”

    带土的呼吸,骤然一滞。

    (……!)

    他猛地转头,猩红的写轮眼死死锁定黑绝:

    “你什么意思?”

    黑绝低笑,漩涡状的眼睛看向监控水晶里的渚砂:

    “那个女人……虽然查克拉被禁,但她对空间的本能感知还在。”

    “大蛇丸的报告里提到——她在昏迷中,无意识状态下,依旧能隐约感应到神威的波动。”

    “如果她想出去……”

    “如果她强烈地渴望回到某个地方……”

    黑绝的影子飘到带土身侧,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

    “您觉得,那份渴望,会不会成为……打开门的缝隙?”

    带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周身的气息,却骤然降至冰点。

    黑绝仿佛没察觉到他的杀意,继续道: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可能性。”

    “不过斑大人,为了以防万一……”

    它的声音陡然变冷:

    “我建议,给她加一道保险。”

    带土:“……什么保险?”

    黑绝的影子缓缓融入地面,只留下一句飘散在空气中的低语:

    “让她彻底忘记,自己还有想回去的地方。”

    话音落下,阴影彻底消散。

    监控室里,只剩下带土独自站立。

    猩红的写轮眼,透过水晶,死死盯着囚室里那个握着纸块、望着天花板、眼神(?_?)的女人。

    (……忘记?)

    (让她……忘记木叶?忘记纲手?忘记卡卡西?忘记……)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心里那个小小的纸块上。

    (……那张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带土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他转身,离开监控室。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目标——

    囚室。

    宇智波带土握着那张被折成小方块的纸,猩红的写轮眼透过面具,死死盯着上面那几行断断续续、墨迹斑驳的字。

    旗木卡卡西——考虑一下

    宇智波止水——试试看?

    宇智波鼬——心思缜密太深,不可控风险过高

    宇智波带土——心随琳死,黄泉自葬,白月光永驻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囚室里只能听见两人压抑的呼吸声,和远处据点深处外道魔像隐约的嘶鸣。

    渚砂盘腿坐在冰冷的地铺上,仰头看着站在门口、浑身散发着“我现在很想杀人”气场的宇智波带土,眨了眨眼。

    (?_?)的表情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困惑。

    他这是……生气了?

    因为我列了名单?

    还是因为……我在他名字后面打了?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用最平静的语气打破沉默:

    “咋啦?”

    带土缓缓抬起头,写轮眼锁定她,声音嘶哑得像砂轮磨过铁板:

    “……这是什么?”

    渚砂歪了歪头:“名单啊。”

    “什么名单?”

    “就……”渚砂顿了顿,用那种“这不明摆着吗”的语气说,“我一个omega,想多接触几个Alpha看看,不行啊?”

    宇智波带土握着纸的手,猛地收紧!

    纸块在他掌心被捏得咯吱作响,边缘甚至开始泛起焦黑的痕迹——那是查克拉不受控制外泄导致的。

    “你……”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

    “太贪婪了。”

    渚砂:“……哈?”

    带土一步踏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写轮眼中的猩红光芒亮得骇人:

    “拎不清。”

    “与人谈恋爱不结婚,你最后既耗着别人,也把自己的婚事搅得一团糟。”

    “真等这事捅破,糟蹋了自己年轻快感青春,两边都落不着好,还让家里跟着难堪。”

    他一口气说完这段话,气息都没乱,但每一个音节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空气里。

    渚砂彻底愣住了。

    (⊙?⊙)???

    等等——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

    我们不是在讨论“潜在救援/利用对象名单”吗?!

    怎么突然变成“婚恋教育讲座”了?!

    宇智波带土你脑子是不是被神威绞坏了?!

    她张了张嘴,试图解释:“不是,你误会了,我这是……”

    “误会?”带土打断她,声音更冷,

    “你是不是觉得家里都是两代火影加姨妈,有底气?就觉得自己配得上所有优质的人,完全没考虑过两个人的匹配度和对方的真实心思?”

    渚砂:“…………”

    她彻底懵了。

    (???) 大哥,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带土却仿佛打开了某个奇怪的开关,继续用那种冰冷、刻薄、却莫名“头头是道”的语气批判:

    “你完全不看现实里的坑。”

    “他们这条件放在相亲市场里都是香饽饽——旗木卡卡西,暗部队长,六代目热门人选,虽然整天看黄书但好歹是正经上忍,宇智波止水,瞬身天才,族内新星,性格温和有理想,宇智波鼬……呵,七岁开眼的天才,未来族长候选人,心思深得能淹死你。”

    他顿了顿,写轮眼中的讥诮几乎要溢出来:

    “家境、人品、物质付出样样在线?”

    “你被那点表面的帅和天才迷了眼,完全不掂量彼此的差距,也不想想人家图的根本不是你这个人吧?”

    “等新鲜感过了或者觉得没利可图了,人家转身就走——”

    他俯身,面具几乎贴上渚砂的脸,声音压低到近乎耳语,却比刀锋更冷:

    “你到时候连回头路都没有。”

    说完,他直起身,将那张被捏得皱巴巴、边缘焦黑的纸,随手扔在渚砂面前的地上。

    像扔一袋垃圾。

    然后,转身。

    大步离开囚室。

    石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震得整个囚室簌簌落灰。

    渚砂维持着盘腿坐在地上的姿势,一动不动。

    眼睛睁得老大。

    嘴巴微微张开。

    表情凝固在(⊙?⊙)的状态。

    像一尊被雷劈过的石像。

    (…………)

    (………………)

    (…………………………)

    轰!!!!!!!!

    内心海啸终于冲破石化状态,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了她的整个大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宇智波带土!!!!!!

    你他爷的!到底在说什么鬼东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弹幕疯狂刷屏:

    谁要跟他们谈恋爱结婚了啊喂?!

    我这明明是逃生/利用可行性评估名单好吗?!

    卡卡西是“可能救援力量”

    止水是“潜在合作对象”

    鼬是“高风险不可接触”

    你是“头号危险源”——跟婚恋有半毛钱关系吗?!

    还“相亲市场的香饽饽”?

    还“家境人品物质付出样样在线”?

    卡卡西整天看《亲热天堂》不务正业哪里人品在线了啊?!

    止水都快被团藏盯死了哪里物质在线了啊?!

    鼬那小子十三岁就开始算计全族哪里温和有理想了啊?!

    至于你——宇智波带土——

    一个诈死的、搞恐怖组织的、计划灭世的、心里只有亡妻白月光的疯子——

    到底是怎么有脸说出“拎不清”

    “太贪婪”这种话的啊?!

    你自己不才是最大的“拎不清”吗?!

    渚砂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冲到门边,对着那块监视水晶怒吼:

    “宇智波带土!你给我回来!说清楚!谁要跟他们谈恋爱了?!谁要结婚了?!你脑子是不是被外道魔像啃了?!”

    但门外只有一片死寂。

    连白绝的窃笑声都没有。

    她气得在囚室里转了三圈,一脚踢飞了地上那个纸团,然后又不解气地捡起来,狠狠撕成碎片。

    (??益?)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她重新坐回地铺,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

    肩膀因为愤怒(和某种荒谬感)而剧烈颤抖。

    但抖着抖着……

    “噗。”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一开始只是压抑的、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嗤笑。

    然后逐渐变大。

    变成闷笑。

    最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渚砂抱着肚子,在地铺上笑得打滚,眼泪都笑出来了。

    ( ̄▽ ̄)\~\* 内心:

    宇智波带土……

    你这个人……

    到底……

    是怎么做到用那么严肃、那么刻薄、那么“头头是道”的语气——

    说出一通完全偏离主题、但又莫名“逻辑自洽”的——

    婚恋批判的啊?!

    她笑了足足五分钟,才勉强停下来,擦着眼泪,喘着气。

    然后,缓缓地、缓缓地……

    她抬起头,看向门的方向。

    (?_?)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极深的、近乎冰冷的探究。

    不对。

    他不是在“说教”。

    他是在……

    试探。

    试探我对那些人的“态度”。

    试探我列这张名单的“真实目的”。

    试探我……到底有没有“逃跑”或“求助”的念头。

    ( ̄w ̄;) 所以他才故意歪曲成“婚恋话题”,用那种刻薄的语气批判——

    一来,可以观察我的反应(愤怒?慌张?心虚?)。

    二来,可以警告我“别打那些人的主意”。

    三来……

    渚砂的眼神暗了暗。

    三来,他可能真的……在“担心”?

    担心我被卡卡西他们“骗”?担心我“拎不清”?担心我……

    (′-w-\`) 呵。

    疯子也会有“担心”这种情绪吗?

    她重新躺回地铺,盯着天花板。

    嘴角,却微微扬起。

    一个极淡的、带着某种荒诞趣味的……

    微笑。

    ( ̄▽ ̄)\~\* 内心:

    宇智波带土……

    你越是这么“紧张”……

    就越是证明——

    我这张名单……

    戳到你某个“痛处”了。

    她闭上眼睛,开始哼歌。

    还是那首跑调的《小星星》。

    但这一次,哼着哼着……

    她忽然停了下来。

    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带土。”

    “你刚才那通说教……”

    “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囚室里一片寂静。

    没有人回答。

    只有远处外道魔像的嘶鸣,隐约传来。

    像某种沉闷的……

    心跳声。

    宇智波带土连续三天没再出现。

    但渚砂能感觉到——监视加强了。

    门中央那块水晶的亮度提高了,几乎二十四小时保持着刺眼的白光,将囚室照得如同手术室般毫无阴影。

    门外白绝的数量从两个增加到四个,且轮班时间缩短,确保任何时候都有两双空洞的眼睛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大蛇丸倒是来过一次,例行抽取血样,顺便“好心”地提醒:

    “斑大人最近心情不太好,建议你安分一点。”

    渚砂(?_?)地抽回手臂:“他心情不好关我什么事?”

    大蛇丸低笑:“谁知道呢……或许跟某张名单有关?”

    渚砂没接茬。

    大蛇丸也没再多说,只是临走前,那双金色的竖瞳意味深长地扫过她颈后腺体的位置:

    “你的信息素系统……比之前稳定多了。是温泉草药的功效,还是……别的什么外力干预?”

    渚砂面无表情:“不知道。”

    大蛇丸笑着离开。

    囚室重归死寂。

    渚砂坐在刺眼的白光下,闭着眼睛,但大脑飞速运转。

    ( ̄w ̄;) 带土在躲我。

    为什么?

    因为那通“婚恋说教”太过荒谬,他自己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还是因为……他真的在“吃醋”,但又无法面对这种情绪,所以选择逃避?

    她睁开眼,看向那块监视水晶。

    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挑衅意味的弧度。

    好啊。

    你躲,我就逼你出来。

    当天下午,渚砂开始对着水晶“自言自语”。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监听的人听清。

    “说起来……卡卡西前辈的银发真好看啊。”

    “虽然总是看黄书,但认真起来的时候,眼睛特别锐利。”

    “听说他在暗部很受部下尊敬?不愧是未来的六代目候选人呢~”

    她停顿几秒,仿佛在回忆:

    “止水那孩子也挺好的,性格温柔,有理想,长得也清秀。”

    “就是太累了,总是一个人扛着宇智波的担子……”

    “要是能帮帮他就好了。”

    又停顿几秒。

    然后,她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惋惜:

    “鼬就算了,心思太深,看不透。”

    “不过……他小时候还挺可爱的,总跟在富岳族长身后,一本正经的样子。”

    “现在长大了,反而让人觉得……有点可怕呢。”

    她说完,安静了几分钟。

    然后,用极轻的、仿佛在说悄悄话的语气,补了一句:

    “不过比起他们……”

    “果然还是带土最特别啊。”

    “虽然是个疯子,虽然总想杀我,虽然心里只有琳……”

    “但至少……他不装。”

    囚室外的走廊里,某个阴影角落。

    宇智波带土靠着冰冷的石壁,猩红的写轮眼在面具下死死盯着手中的监听符咒。

    符咒里,传来渚砂清晰的声音。

    当他听到最后那句“果然还是带土最特别”时——

    符咒在他掌心被捏成一团灰烬。

    “斑大人,您最近对实验体的关注度……似乎超出了必要的范围。”

    黑绝的影子在据点最深处的密室墙壁上蠕动,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警告。

    带土没有回头,依旧盯着面前悬浮的、显示着外道魔像查克拉抽取进度的勾玉。

    “说重点。”

    黑绝低笑:“重点就是——您该处理掉她了。”

    “理由。”

    “理由很多。”黑绝的影子飘到他身侧,“第一,她的存在已经影响了您的判断。您为了她,差点在自来也面前暴露夹层的存在。”

    “第二,她对您产生了不该有的影响力。那张名单,还有她那些故意说给您听的自言自语……都是在试探您的底线,挑动您的情绪。”

    “第三……”黑绝的声音陡然变冷,

    “她开始想家了。而想家的囚徒,是最危险的囚徒。”

    带土沉默。

    黑绝继续:“大蛇丸那边已经完成了基础数据分析。千手血脉与异常omega信息素紊乱的关联性报告,明天就能交到您手上。”

    “那份报告的价值,已经超过了活体样本本身。”

    “所以……”

    它的影子缓缓融入地面,只留下一句冰冷的结论:

    “杀了她,或者交给大蛇丸做最终解剖。”

    “月之眼计划……不需要一个会让宇智波斑动摇的变量。”

    话音落下,阴影彻底消失。

    密室重归死寂。

    带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手,看着掌心那团符咒的灰烬。

    耳边,仿佛又响起渚砂那句——

    “果然还是带土最特别啊。”

    他猛地握紧拳头。

    两天后的深夜,渚砂在睡梦中再次被神威的波动粗暴拽醒。

    天旋地转。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回到了那座熟悉的、灰蒙蒙的月之眼祭坛废墟。

    但不是温泉池。

    而是废墟最深处——一个完全封闭的、没有任何光源的石室。

    石室很小,只有不到五平米,地面铺着粗糙的干草,角落里放着一小罐水和几块干粮。

    没有窗户,没有门缝,只有头顶一个拳头大小的通风孔,透进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来自外界夹层的灰光。

    宇智波带土站在石室中央,背对着她。

    猩红的写轮眼在绝对的黑暗中,亮得像两团鬼火。

    “从今天起,你待在这里。”

    他的声音嘶哑平静,听不出情绪。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

    “不准再提名单上的任何人。”

    “不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再唱那首安魂曲。”

    渚砂从干草堆上坐起来,揉了揉被空间转移摔疼的肩膀,(?_?)地看着他:

    “为什么?”

    带土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走向石室唯一的出口——那面看似完整的石墙,在他靠近时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

    “带土。”渚砂叫住他。

    他的脚步顿住。

    渚砂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是在保护我,还是在囚禁我?”

    带土沉默了很久。

    久到渚砂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冰冷:

    “……有区别吗?”

    说完,他踏入缝隙。

    石墙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严丝合缝。

    仿佛从未打开过。

    渚砂在绝对黑暗的石室里,度过了最初混乱的二十四小时。

    没有光。

    没有声音。

    没有时间感。

    只有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她试过喊叫,试过敲墙,试过用干草摆出求救信号(虽然没人看)。

    但没有任何回应。

    带土就像彻底消失了一样。

    ( ̄w ̄;) 这是……关禁闭?

    因为我“挑衅”过头了?

    还是因为……黑绝给了他压力?

    她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

    (?_?) 分析现状:

    1. 地点:废墟最深处封闭石室,隐蔽性极高,但完全隔绝外界。

    2. 状态:查克拉仍被禁锢,身体虚弱,但信息素已基本稳定。

    3. 目标:活下去,等带土再次出现。

    策略:

    A. 保持体力,定时进食进水。

    b. 记录“时间”(通过心跳/呼吸估算)。

    c. 观察石室结构(虽然一片漆黑)。

    d. 等。

    她开始执行计划。

    每天(估算)喝三口水,吃半块干粮。

    在石壁上用指甲刻划痕,记录“天数”。

    在绝对的黑暗中,用指尖一寸寸摸索石壁的每一处缝隙、凸起、凹陷。

    第三天(划痕计数),她在石室东北角的墙壁底部,摸到了一处极其微弱的、有规律的温度变化。

    不是通风孔的方向。

    是石壁本身。

    那块石头的温度,每隔大约六小时(心跳估算),会比其他地方略微升高0.5度左右,持续十分钟,然后恢复。

    (→_→) 这是什么?

    地热管道?祭祀遗迹的能量循环?还是……

    她趴在地上,把耳朵贴在那块石头上。

    然后——

    听到了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水流声。

    (!)

    下面是……地下河?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型。

    第五天(划痕计数),石墙终于再次滑开。

    宇智波带土走进来,手里端着新的水和干粮。

    他依旧穿着黑底红云袍,戴着螺旋面具,但周身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压抑沉重,写轮眼中的猩红光芒也黯淡了一些,仿佛疲惫到了极点。

    他把东西放在地上,没说话,转身就要走。

    “带土。”渚砂叫住他。

    他的脚步顿住,但没回头。

    渚砂从干草堆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声音平静:

    “我想洗个澡。”

    带土:“…………”

    他缓缓转过身,写轮眼透过面具盯着她: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洗个澡。”渚砂(?_?)地看着他,“我已经五天没洗澡了,身上很脏,信息素也可能因此再次紊乱——你想让大蛇丸再来抽一管脏血做研究吗?”

    带土沉默。

    渚砂补充:“不用温泉,普通水就行。我知道下面有地下河——石壁的温度和声音告诉我了。”

    带土的瞳孔,在面具下骤然收缩。

    (……她发现了?)

    他盯着她,良久,才嘶哑道:

    “……你怎么知道?”

    “摸出来的。”渚砂坦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把石室摸了个遍。”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微妙:

    “你该不会……是故意把我关在这里,让我自己发现地下河的吧?”

    带土:“…………”

    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到石室东北角,蹲下身,手掌按在那块温度异常的石头上。

    查克拉涌入。

    石头表面浮现出复杂的封印符文,然后——无声地滑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倾斜的狭窄通道。

    通道深处,传来清晰的水流轰鸣声。

    “下去。”带土冷声道,“给你半小时。”

    渚砂看了看那个黑漆漆的洞口,又看了看带土:

    “你不怕我跳河跑了?”

    带土的写轮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下面的水流速每秒十五米,水温接近冰点,河道布满尖锐的钟乳石,且没有任何出口通往现实世界。”

    “你想死的话,可以试试。”

    渚砂:“…………”

    (?_?) 行,你狠。

    她不再废话,弯腰钻进通道。

    通道比想象中长。

    陡峭、湿滑、没有任何照明。

    渚砂手脚并用地往下爬了大概十分钟,才终于踩到实地——一片被地下河水冲刷得光滑无比的岩石平台。

    平台不大,约十平米,一侧是汹涌的黑色地下河,另一侧是高耸的岩壁。

    河水确实如带土所说,流速极快,水声震耳欲聋,水汽扑面而来,冰冷刺骨。

    但渚砂的注意力,第一时间被平台中央的某个东西吸引了——

    一堆尚未完全熄灭的篝火余烬。

    旁边,散落着几个空罐头盒、半卷绷带、以及……

    一枚宇智波一族特有的、用于固定护额的银属扣。

    (!)

    渚砂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蹲下身,捡起那枚金属扣。

    很旧了,边缘有磨损,但上面的宇智波族徽依然清晰。

    这不是带土的东西

    这是……

    “别碰。”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渚砂回过头,看到宇智波带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通道出口处,猩红的写轮眼死死盯着她手中的银属扣。

    他的气息……比刚才更加压抑。

    甚至带着一丝……

    杀意。

    渚砂缓缓站起身,握着银属扣,迎上他的目光:

    “这是谁的?”

    带土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声音冷得像冻了千年的冰:

    “给我。”

    渚砂没动:“这里……以前有人住过?”

    带土的写轮眼中,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

    神威的漩涡在他身侧无声旋转!

    “我说——给我。”

    渚砂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缓缓地、缓缓地……

    她松开了手。

    银属扣掉落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带土抬手,神威的力量将银属扣吸入掌心。

    他握紧它,指节发白。

    良久,他才嘶哑地开口:

    “……洗澡。”

    “半小时。”

    “之后……忘掉你看到的。”

    说完,他转身,重新钻回通道。

    背影在黑暗的通道口,显得格外……

    孤绝。

    渚砂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又看了看那堆篝火余烬,那些空罐头盒,那半卷绷带。

    ( ̄w ̄;) 原来如此……

    这里……

    是他“假死”后,独自躲藏的地方吧?

    在他成为“宇智波斑”之前,在他加入晓之前,在他开始月之眼计划之前……

    一个人,躲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舔舐伤口,消化绝望,然后……

    把自己变成另一个怪物。

    她走到河边,掬起一捧冰冷的河水,泼在脸上。

    水很冷。

    但她的心,更冷。

    (′-w-\`) 宇智波带土……

    你这座“坟墓”……

    到底埋了多少东西啊……

    半小时后,渚砂回到石室。

    带土已经等在那里,背对着她,看着石壁上那些她刻下的划痕。

    “洗完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

    “嗯。”渚砂走到干草堆边坐下,开始拧干湿透的头发,“下面挺冷的,差点冻死。”

    带土没接话。

    石室里陷入沉默。

    只有渚砂拧头发的水滴声,啪嗒啪嗒地落在干草上。

    良久,带土才缓缓开口:

    “你刻这些……干什么?”

    “记天数。”渚砂头也不抬,“不然我怎么知道过去了多久?”

    “……有意义吗?”

    “有啊。”渚砂停下动作,抬起头,看着他僵硬的背影,“知道时间在流逝,才知道自己还活着。”

    带土沉默。

    渚砂继续拧头发,状似无意地问:

    “那个银属扣……是止水的吗?”

    带土的背影,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

    他猛地转身,写轮眼中的猩红光芒几乎要烧穿面具:

    “你——!”

    “猜的。”渚砂打断他,语气平静,“宇智波一族里,会用绷带包扎伤口的,除了医疗忍者,大概就只有经常外出执行高危任务的暗部或侦察型忍者。”

    “止水是瞬身术天才,执行的任务大多是潜伏、追踪、突袭……受伤概率不低。”

    “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那枚银属扣很旧了,边缘磨损严重,像是用了很多年。”

    “止水……大概从很小的时候,就一直在拼命吧。”

    带土死死盯着她,周身的气息冰冷得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良久,他才嘶哑地问:

    “……你还知道什么?”

    渚砂(?_?)地看着他:

    “我还知道……你留着那枚银属扣,不是因为恨他,也不是因为想纪念他。”

    “是因为……”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那张被面具遮蔽的脸:

    “你在羡慕他。”

    带土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

    渚砂的声音很轻,却像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刺入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羡慕他还活着,羡慕他还能为了宇智波的未来拼命,羡慕他……还有值得守护的东西。”

    “而你……”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悲悯:

    “除了那座坟墓,什么都没了。”

    石室陷入了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带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面具下,他的表情无人知晓。

    只有那双写轮眼中的猩红光芒,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像两团即将熄灭的余火。

    良久。

    久到渚砂以为时间真的停止了。

    带土才缓缓抬起手,覆盖住面具。

    肩膀几不可察地……

    颤抖了起来。

    (……)

    然后——

    他笑了。

    那笑声很低,很轻,却比哭更令人窒息。

    “呵……”

    “呵呵呵……”

    他放下手,写轮眼中猩红的光芒重新亮起,却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空洞:

    “你说得对。”

    “我什么都没了。”

    “所以……”

    他一步踏前,手掌猛地掐住渚砂的脖子,将她狠狠按在冰冷的石壁上!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喉骨!

    “你最好也……什么都没有。”

    他的声音嘶哑暴戾,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刃:

    “别让我知道……你还惦记着木叶,惦记着卡卡西,惦记着止水,惦记着……任何值得守护的东西。”

    “否则……”

    他的写轮眼贴近她的脸,猩红的光芒几乎要灼伤她的瞳孔:

    “我就亲手……把你变成什么都没有。”

    说完,他松开手。

    渚砂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带土不再看她,转身走向石墙。

    石墙滑开。

    他的身影消失在缝隙中。

    石墙再次合拢。

    石室里,只剩下渚沙压抑的咳嗽声,和……

    一滴,从她眼角滑落的……

    冰凉的泪。

    (??益?) 宇智波带土……

    你这个……

    彻头彻尾的……

    疯子……

    她蜷缩在冰冷的石壁上,肩膀微微颤抖。

    但这一次,没有哭声。

    只有无声的……

    颤抖。

    ---

    “斑大人,您今天又去见她了。”

    黑绝的声音在密室阴影中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

    带土没有回头,依旧盯着面前悬浮的、显示着八尾查克拉抽取进度的勾玉。

    “说。”

    黑绝的影子从墙壁渗出,飘到他面前:

    “我收到了大蛇丸的最终报告。”

    “千手血脉与异常omega信息素紊乱的关联性……已经解析完成。”

    “活体样本的价值,到此为止。”

    它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冷:

    “杀她,或者交给我处理。”

    “这是最后通牒。”

    带土沉默了很久。

    久到黑绝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平静:

    “……再给我三天。”

    黑绝:“理由?”

    带土转过身,写轮眼透过面具,冷冷锁定它:

    “我要亲自……验证一件事。”

    黑绝的漩涡眼中闪过疑惑:“什么事?”

    带土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神威的漩涡在掌心无声旋转。

    然后,一步踏入。

    消失不见。

    黑绝的影子僵在原地。

    良久,它才低笑着,缓缓融入阴影:

    “三天……”

    “斑大人,您可别……让我失望啊……”

    最后三天。

    渚砂在石室里,感受到了某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带土没再出现。

    但石室里的“监视感”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不再刻划痕。

    不再自言自语。

    不再做任何可能被视为“挑衅”或“谋划”的事。

    只是安静地坐着。

    吃饭,喝水,睡觉。

    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_?) 他在等什么?

    等我崩溃?等我求饶?等我……彻底放弃?

    第三天深夜。

    石墙终于再次滑开。

    但这次进来的,不是带土。

    是大蛇丸。

    他穿着白色的实验袍,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兴奋而冷酷的光。

    “晚上好,渚砂小姐~”

    他的声音黏腻如常,却比平时多了几分……迫不及待。

    渚砂从干草堆上坐起来,平静地看着他:

    “带土呢?”

    “斑大人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大蛇丸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打开金属箱——

    里面是一排排闪着寒光的手术器械,和几支装着诡异颜色液体的注射剂。

    “所以……他把我交给你了?”渚砂的声音依旧平静。

    “可以这么说~”大蛇丸拿起一支注射剂,针尖在微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不过别担心,我只是来取一点最终样本。”

    他顿了顿,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不会很疼的。”

    “至少……在那个瞬间之前。”

    渚砂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要杀我。)

    不,是“处理”我。

    带土……终于做出选择了。

    她缓缓闭上眼。

    (?_?)的表情,终于彻底消失。

    只剩下……

    一片空白的平静。

    大蛇丸的手,伸向她的颈侧。

    针尖即将刺入皮肤的瞬间——

    “住手。”

    冰冷嘶哑的声音,在石室入口响起。

    大蛇丸的动作顿住。

    渚砂睁开眼。

    石墙处,宇智波带土站在那里。

    黑底红云袍上沾着未干的血迹,面具边缘有几道新的裂痕,写轮眼中的猩红光芒亮得骇人,却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决绝。

    他一步踏前,神威的漩涡在身侧无声旋转。

    “出去。”

    他的声音冷得像冻了千年的冰,“现在。”

    大蛇丸挑眉:“斑大人,这和我们说好的不——”

    “滚。”

    带土抬手,神威的力量直接将大蛇丸整个人“扔”出了石室!

    金属箱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手术器械散落一地。

    石墙迅速合拢。

    石室里,只剩下带土和渚砂。

    死寂。

    良久,渚砂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为什么?”

    带土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猩红的写轮眼透过面具,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然后——

    他抬手,摘下了面具。

    (……!)

    渚砂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

    面具下……

    是一张布满伤疤痕、狰狞可怖的左边脸。

    但那双眼睛……

    那双猩红的、写轮眼缓缓褪去、露出原本黑色的、疲惫而深沉的眼睛……

    是宇智波带土。

    真正的宇智波带土。

    他看着渚砂震惊的表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近乎自嘲的笑:

    “很丑,对吧?”

    渚砂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带土继续盯着她,声音嘶哑平静:

    “三天前,黑绝给了我最后通牒。”

    “杀你,或者把你交给大蛇丸。”

    “我选了第三条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我杀了黑绝派来监视我的所有白绝,毁掉了大蛇丸实验室里关于你的所有数据备份,然后……”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来带你走。”

    渚砂彻底愣住了。

    (……什么?)

    带土站起身,重新戴上面具,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

    “穿上这个。”

    他从怀里取出一套晓组织的备用制服——黑底红云袍,扔给渚砂。

    “从今天起,你是晓组织的见习成员,代号竹。”

    “任务:协助宇智波斑执行月之眼计划。”

    “期限:直到我死,或者你死。”

    渚砂握着那套制服,手指微微颤抖:

    “……为什么?”

    带土转过身,背对着她:

    “因为你说的对。”

    “我除了这座坟墓,什么都没了。”

    “所以……”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至少把你留下来。”

    “陪我一起烂在这里。”

    说完,他抬手,神威的漩涡在身前展开。

    “走,还是留?”

    “选一个。”

    渚砂站在原地,握着那套制服,看着带土僵硬的背影。

    看着石室里散落的手术器械。

    看着地上那支差点刺入她颈侧的注射剂。

    然后——

    她缓缓地、缓缓地……

    穿上了那套黑底红云袍。

    (?_?) 的眼神,重新出现在她眼中。

    但这一次,里面多了一丝……

    决绝。

    她走到带土身边,声音平静:

    “我选跟你走。”

    “但有两个条件。”

    带土侧过头:“说。”

    “第一,解开我的查克拉禁锢。”

    “第二……”

    渚砂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别让我杀人。”

    “尤其是……木叶的人。”

    带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手,按在渚砂颈后。

    查克拉涌入。

    “封灵锁魄之印”的符文在皮肤下亮起,然后——

    寸寸碎裂。

    久违的查克拉流动感,重新充盈渚砂的经络。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带土收回手,声音嘶哑:

    “第二点……我尽量。”

    “但战争一旦开始,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你最好……做好觉悟。”

    说完,他一步踏入神威的漩涡。

    渚砂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囚禁了她数月的石室。

    看了一眼地上的手术器械。

    看了一眼那堆刻满划痕的石壁。

    然后——

    她也一步踏入。

    神威的漩涡在身后合拢。

    石室重归死寂。

    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雨之国的雨,依旧永无止境。

    晓组织据点的大厅里,佩恩(天道)站在高台上,冰冷的轮回眼扫过下方新加入的成员。

    宇智波带土(自称宇智波斑)站在他身侧,猩红的写轮眼透过面具,平静地注视着大厅入口。

    大厅里,晓组织的核心成员们或站或坐——

    迪达拉好奇地探着头,蝎低笑着把玩着傀儡丝,角都面无表情地计算着新成员的“价值”,飞段扛着血腥三月镰打哈欠,鬼鲛咧着鲨鱼嘴笑,小南静静地站在佩恩身后。

    然后——

    大厅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黑底红云袍、戴着新制作的、带有竹叶纹路面具的身影,缓缓走入。

    她的步伐很稳,腰背挺直,面具后的眼睛平静地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最后,停在佩恩和带土面前。

    佩恩开口,声音冰冷没有起伏:

    “姓名。”

    面具下,传来平静的女声:

    “竹。”

    “晓组织见习成员,代号竹。”

    佩恩的轮回眼微微转动:

    “任务。”

    “协助宇智波斑,执行月之眼计划。”

    佩恩沉默了几秒,看向带土:

    “斑,这是你的意思?”

    带土点头:“是。”

    佩恩不再多问,只是抬手:

    “那么,欢迎加入晓。”

    “为了……真正的和平。”

    大厅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主要是迪达拉在起哄)。

    渚砂——不,现在该叫“竹”了——微微躬身。

    然后,转身,走向大厅角落的阴影。

    经过带土身边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面具下的眼睛,看向他。

    带土也看着她。

    猩红的写轮眼与平静的黑眸,在雨声与昏暗的光线中,无声对视。

    三秒后。

    竹移开目光,继续走向阴影。

    带土也收回目光,转身走向佩恩,开始低声汇报尾兽捕捉的进度。

    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从未发生。

    但——

    在无人注意的阴影角落里。

    竹缓缓抬起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那里,心脏正以异常平稳的节奏,一下下地跳动。

    ( ̄▽ ̄)\~\* 内心:

    宇智波带土……

    你选了第三条路。

    我选了跟你走。

    那么接下来……

    就让我们看看——

    这座“坟墓”里,到底能长出什么东西吧。

    她放下手,重新抬起头。

    面具后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极淡的、却无比清晰的……

    光芒。

    加入晓组织的第三天,渚砂(竹)就彻底理解了什么叫一入宫门深似海。

    第一重监控:白绝军团(无处不在版)

    不管她走到哪儿,总有一两个白绝从墙壁、地面、甚至天花板里“长”出来,用那种半嬉笑半呆滞的脸盯着她。

    吃饭时——

    “竹大人,今天的营养配比是斑大人特别吩咐的哦~要全部吃完才能保持omega信息素稳定呢~”

    (渚砂:(?_?) 盯着碗里绿油油的糊状物)

    睡觉时——

    “竹大人,您翻身频率比昨晚高了15%,是做梦了吗?需要催眠草药吗?”

    (渚砂:(╯°Д°)╯︵ ┻━┻ 我连翻身都要被统计?!)

    上厕所时——

    “竹大人,排泄物样本需要留一份给大蛇丸大人做代谢分析哦~”

    (渚砂:……我忍。)

    第二重监控:佩恩(天道)的雨虎自在之术

    雨之国的雨,是佩恩的眼睛和耳朵。

    渚砂现在每次抬头看雨,都觉得那淅淅沥沥的声音里藏着无数双冰冷的轮回眼在盯着自己。

    更绝的是——

    佩恩给她分配的“见习期考核任务”,清一色全是室内文书工作:

    · 整理尾兽捕捉进度报告(不能带走,只能在情报室看)

    · 翻译古代封印术文献(大蛇丸“友情提供”的残卷)

    · 核对晓组织各据点物资清单(角都亲自监督,小数点后三位都不能错)

    美其名曰:“熟悉组织运作流程”。

    实则:“把你钉在据点最深处,哪儿都别想去”。

    ( ̄w ̄;) 行,你们狠。

    第三重监控:鬼鲛·贴身保镖(狱卒)

    如果说白绝是暗哨,佩恩是天网,那鬼鲛就是明晃晃拴在脖子上的锁链。

    宇智波带土(斑)的原话是:“鬼鲛经验丰富,可以带你熟悉任务流程。”

    实际效果是——

    无论渚砂走到哪儿,身后三米处永远跟着一个扛着鲛肌、咧着鲨鱼嘴笑、查克拉量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干柿鬼鲛。

    “竹小姐,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呢~要出去透透气吗?我陪你去。”

    (渚砂:你这表情像是要陪我去刑场。)

    “竹小姐,这份文件需要送到三号据点,我跟你一起去。”

    (渚砂:送个文件需要晓组织S级叛忍贴身护送?)

    “竹小姐,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请你吃丸子,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店。”

    (渚砂:你是想监视我有没有在食物里下毒吧?)

    最离谱的是某天夜里——

    渚砂半夜被噩梦惊醒,一睁眼就看到鬼鲛盘腿坐在她房间门口的地板上,鲛肌横在膝头,鲨鱼眼在黑暗里幽幽发亮:

    “做噩梦了?需要听我唱首雾隐村的摇篮曲吗?”

    渚砂:“…………”

    (??益?) 我谢谢您嘞!

    情报传递?痴人说梦

    加入晓的第七天,渚砂终于找到了一丝“机会”。

    那天她被派去资料库核对封印术卷轴编号,负责看守资料库的恰好是飞段——一个智商常年离线、信仰邪神、热衷于自残和话痨的疯子。

    飞段对文书工作深恶痛绝,看到渚砂来接班,立刻欢天喜地地溜了,临走前还“好心”提醒:

    “喂,新来的!这些破卷轴无聊死了,你随便看看就行!别学角都那个守财奴一样较真!”

    说完就扛着血腥三月镰跑去缠着迪达拉讨论“艺术”了。

    资料库里只剩下渚砂一个人。

    (→_→) 机会!

    她迅速扫视四周——

    没有白绝(资料库有防虫结界,白绝进不来)。

    没有佩恩的雨(室内)。

    鬼鲛今天被派去水之国执行侦察任务了。

    天赐良机!

    渚砂立刻从怀里摸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用特殊药水写过隐形字迹的空白卷轴,打算把这几日观察到的晓组织据点分布、成员活动规律、尾兽捕捉进度等情报,用密文写上去,然后……

    然后她发现——

    资料库里所有能写字的东西(笔、墨、刻刀),全都被下了感知封印。

    一旦触碰,立刻触发警报。

    而她自己带的笔……在进门时就被结界自动收缴了。

    (?_?) 行,你们真行。

    她不甘心,又试图用查克拉在卷轴上刻印——

    查克拉刚渗出指尖,资料库天花板四个角落的警报水晶就同时亮起了红光!

    “警告:未经许可的查克拉波动。身份识别:竹(见习)。位置:A-7资料库。正在通知巡逻队——”

    三秒后。

    五个白绝从地板里钻出来,笑嘻嘻地围住她:

    “竹大人~在玩什么呢~需要帮忙吗~”

    渚砂:“…………”

    (╯°Д°)╯︵ ┻━┻ 我玩你个锤子!

    加入晓的第十五天,渚砂的孤独值达到了临界点。

    白天:

    被白绝盯着,被佩恩的雨罩着,被鬼鲛跟着,被角都算计着(“这份报告晚交一小时,利息按日计算”)。

    晚上:

    一个人缩在晓组织分配的、简陋到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的“宿舍”里,听着外面永无止境的雨声,和白绝在走廊里窸窸窣窣的蠕动声。

    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迪达拉和蝎整天泡在实验室搞“艺术”,对她这个“斑捡回来的omega”兴趣缺缺。

    角都只对钱感兴趣。

    飞段只对邪神和自残感兴趣。

    小南……永远跟在佩恩身后,眼神冷漠得像冰。

    大蛇丸倒是对她“感兴趣”,但那种黏腻的、仿佛在看珍稀实验标本的眼神,让她毛骨悚然。

    至于宇智波带土(斑)——

    自从把她扔进晓组织后,他就再也没单独见过她。

    偶尔在据点大厅碰面,他也只是用那双猩红的写轮眼冷淡地扫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仿佛她真的只是个“普通的见习成员”。

    (′-w-\`) 我现在终于理解宇智波鼬了……

    在敌营卧底,身边全是疯子变态,没一个能说人话的,还要二十四小时绷紧神经防着被算计、被监视、被发现……

    这他爹的!是人过的日子?!

    长期下去,是个人都得疯!

    某天深夜,渚砂实在憋不住了。

    她对着房间天花板(她知道那里藏着至少两个白绝)大吼:

    “我想吃煎蛋!加葱花!加香菜!加酱油!”

    沉默。

    五秒后。

    天花板里传来白绝欢快的气泡音:

    “收到~已通知厨房~明天早餐安排煎蛋~葱花香菜酱油已记录~竹大人请早点休息哦~”

    渚砂:“…………”

    (??益?) 连发泄都要被记录在案……

    她一头栽倒在床上,用枕头捂住脸。

    绝望。

    这就是真正的绝望。

    不是刀架在脖子上,不是酷刑,不是死亡威胁——

    是这种细碎的、无孔不入的、把你每一寸空间和自由都剥夺干净的……

    温柔的窒息。

    加入晓的第二十天,转机来了。

    佩恩(天道)在例行晨会上宣布:

    “水之国雾隐村近期政局动荡,六尾人柱力羽高的行踪已经锁定。”

    “任务:捕获六尾人柱力。”

    “成员:宇智波斑(带队),干柿鬼鲛(主攻),竹(辅助侦察)。”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成员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站在角落里的渚砂。

    迪达拉:“嗯?!新人也要出外勤了?!”

    蝎:“斑大人终于舍得放她出门了?”

    角都:(快速心算)“六尾赏金……三十亿两……这次抽成能拿……”

    飞段:“邪神大人说今天宜捕捉人柱力!让我去让我去!”

    佩恩冰冷的目光扫过:“飞段,你和角都负责接应。迪达拉、蝎,你们继续三尾的追踪。”

    “散会。”

    众人陆续离开。

    渚砂站在原地,心脏狂跳。

    外勤任务!离开雨之国!

    机会!

    但下一秒,她就对上了宇智波带土(斑)透过面具投来的、冰冷的写轮眼视线。

    那眼神里清晰写着——

    “别想跑。”

    “我会盯着你。”

    鬼鲛咧着鲨鱼嘴走到她身边,鲛肌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竹小姐,第一次出任务,请多指教呢~”

    渚砂:(?_?)

    行。

    宇智波斑+干柿鬼鲛双重盯防。

    这配置,别说逃跑,连喘气都得打报告。

    但她还是微微躬身,声音平静:

    “请多指教。”

    ——毕竟,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机会……

    离开这座“雨之牢笼”。

    深夜,渚砂被传唤到宇智波带土(斑)的私人房间。

    这是她加入晓后,第一次单独见他。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雨光,勾勒出他站在窗边的黑色剪影。

    “明天出发。”他的声音嘶哑平静,“你的任务是用感知忍术锁定六尾人柱力的具体位置,协助鬼鲛抓捕。”

    “不要做多余的事。”

    “不要接触任何木叶相关的人。”

    “不要……试图传递情报。”

    他转过身,猩红的写轮眼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骇人:

    “如果你敢跑……”

    他没有说完。

    但神威的漩涡在他身侧无声旋转,已经说明了一切。

    渚砂(?_?)地看着他:

    “我查克拉刚恢复,感知范围有限,不一定能找到。”

    “那就用到极限。”带土冷声道,“用千手血脉对尾兽查克拉的天然感应。”

    渚砂瞳孔微缩。

    (……他知道?)

    带土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声音里多了一丝讥诮:

    “大蛇丸的报告里写了——千手血脉对尾兽查克拉有微弱共鸣。虽然你只有稀薄的血统,但足够当个人柱力探测仪了。”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所以,别想装傻。”

    “这是你证明价值的机会。”

    “证明你……对月之眼计划有用。”

    渚砂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

    她顿了顿,忽然问:

    “如果我表现好……能有点奖励吗?”

    带土:“……你想要什么?”

    渚砂抬起眼,面具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狡黠的光:

    “我想……吃一乐拉面。”

    带土:“…………”

    他盯着她看了三秒,最终转身:

    “完成任务再说。”

    “现在,滚回去准备。”

    渚砂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背对着他说了一句:

    “带土。”

    带土的背影几不可察地一僵。

    渚砂的声音很轻,在雨声中几乎听不见:

    “谢谢。”

    “至少……你给了我一个出门的机会。”

    说完,她推门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带土独自站在窗边。

    雨声淅沥。

    良久,他才低声自语:

    “……笨蛋。”

    “这哪里是出门……”

    “这明明是……另一座牢笼。”

    他抬手,覆盖住面具。

    窗外,雨更大了。

    水之国的雾比雨之国的雨更令人窒息。

    潮湿、阴冷、带着海腥味的浓雾笼罩着整片海岸线,能见度不足十米。

    雾气中偶尔传来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以及……某种庞大查克拉若有若无的、如同深海巨兽呼吸般的波动。

    六尾人柱力羽高,就在这片浓雾深处。

    渚砂(竹)站在一处临海悬崖的边缘,黑底红云袍在湿冷的雾气中微微飘动。

    她闭着眼睛,双手结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千手血脉对尾兽查克拉的微弱共鸣,正在将她稀薄的感知力如同蛛网般铺向浓雾深处。

    “东北方向……三公里外……查克拉波动很隐晦,但确实有尾兽特有的不祥感……”

    她低声汇报,声音在雾气中显得有些飘忽。

    身后三步外,宇智波带土(斑)抱臂而立,猩红的写轮眼穿透浓雾,冷冷注视着东北方向。

    干柿鬼鲛扛着鲛肌站在他身侧,鲨鱼嘴角咧着兴奋的弧度:

    “终于找到了吗……六尾的查克拉,真是令人怀念的味道呢~”

    带土没有回应,只是侧头瞥了渚砂一眼:

    “确定位置后,鬼鲛主攻,你负责外围警戒和封印术式辅助。”

    “不要靠近战斗中心。”

    “不要做多余的事。”

    渚砂(?_?)地睁开眼:“知道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的感知范围有限,需要再靠近一点才能精确定位。”

    带土沉默两秒,最终点头:“跟上。”

    三人如同鬼魅般融入浓雾,朝着东北方向快速移动。

    雾越来越浓。

    海腥味里开始混杂进一丝淡淡的、带着甜腻腐烂气息的瘴气——这是六尾犀犬特有的“酸雾”,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和致幻效果。

    渚砂不得不分出部分查克拉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膜,但即便如此,皮肤依旧传来阵阵刺痛感。

    “就在前面了……”她压低声音,“大约五百米,在悬崖下方的海蚀洞里。”

    鬼鲛舔了舔嘴唇:“海蚀洞?正好,我的水遁在那里能发挥最大效果。”

    带土抬手:“鬼鲛,你从正面突入。我负责封锁洞口,防止他逃向海上。”

    “竹,”他的写轮眼转向渚砂,“你在洞口上方布置封印结界,一旦人柱力被逼出,立刻启动。”

    渚砂点头:“明白。”

    三人迅速分散。

    鬼鲛纵身跃下悬崖,鲛肌在海雾中划出一道狂暴的水浪轨迹。

    带土的身影无声融入神威漩涡,消失在原地。

    渚砂则快速攀上悬崖顶部一块突出的岩石,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封印卷轴和特制苦无,开始刻画结界术式。

    她的动作很快,但眼神却不断扫视着周围浓雾——

    ( ̄w ̄;) 机会……机会在哪里……

    宇智波斑在洞口守着,鬼鲛在里面打,我在这里布结界……

    完全被分割开了,连传递情报的空隙都没有……

    就在她心中焦虑时——

    “小丫头!”

    一个熟悉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她身后炸响!

    渚砂猛地转身!

    浓雾被一股狂暴的查克拉气流强行冲散,一个高大的白发身影如同炮弹般从雾中冲出,红色外褂在雾气中猎猎作响,额头上的“油”字印记亮得刺眼——

    自来也!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狂喜、愤怒、担忧的复杂表情,眼眶甚至微微发红,几乎是在看到渚砂的瞬间就吼道:

    “找你好久了啊!!!”

    然后——

    在渚砂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自来也一步冲到她面前,张开双臂,狠狠将她抱进怀里!

    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她的肋骨!

    渚砂:“…………”

    (⊙?⊙)???

    她被抱得双脚离地,面具磕在自来也结实的胸膛上,整个人都懵了。

    等等——

    这什么情况?!

    自来也你疯了吗?!这里可是战场!宇智波斑和鬼鲛就在下面!你这么大张旗鼓地抱我——

    “放开她。”

    冰冷到极点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锥,从浓雾深处刺来。

    自来也的动作顿住,缓缓松开渚砂,将她护在身后,转身看向声音来源。

    浓雾中,宇智波带土(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缓缓浮现。

    猩红的写轮眼透过面具,死死锁定自来也——以及被他护在身后的渚砂。

    他的身侧,空间开始扭曲,神威的漩涡无声旋转。

    更远处,海蚀洞方向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和鬼鲛狂放的大笑,显然里面的战斗已经白热化,暂时无暇顾及这边。

    但此刻悬崖顶上——

    三对一。

    自来也 VS 宇智波斑(带土)+ 渚砂(竹)。

    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自来也盯着带土,脸上狂喜的表情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宇智波斑……果然是你抓了她。”

    带土的声音嘶哑平静:“放开她,自来也。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自来也咧嘴笑了,但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警告?该被警告的是你吧——绑架木叶的暗部,囚禁纲手的外甥女,现在还让她穿上这身恶心袍子……”

    他的目光扫过渚砂身上的黑底红云袍,眼中闪过一丝痛心:

    “小丫头,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回——”

    “她不会跟你走。”

    带土打断他,一步踏前,神威的漩涡在掌心凝聚:

    “她现在……是晓之竹。”

    自来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转头看向渚砂,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小丫头,你……”

    渚砂站在两人之间,面具后的脸色苍白如纸。

    她看着自来也眼中的震惊和痛心。

    看着带土眼中冰冷的警告。

    看着周围越来越浓的、带着杀意的雾气。

    (??益?) 完了……

    全完了……

    自来也你这个白痴!为什么要现在出现!为什么要抱我!为什么要——

    “竹。”

    带土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

    “杀了他。”

    渚砂的身体,猛地一僵。

    自来也也愣住了。

    带土的写轮眼死死盯着渚砂,每个字都像冰碴:

    “证明你的忠诚。”

    “杀了他——现在。”

    悬崖顶上,死寂。

    只有远处海蚀洞里传来的战斗轰鸣,和浓雾中逐渐弥漫开的、令人窒息的杀意。

    渚砂缓缓抬起手,握住了腰后的苦无。

    手指,微微颤抖。

    (……)

    自来也看着她颤抖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痛楚,但随即化为决绝:

    “小丫头……如果你真的被控制了,那就来吧。”

    “但我会带你回去。”

    “就算打断你的手脚,也要带你回木叶。”

    渚砂的指尖,掐进掌心。

    血珠,从指缝渗出。

    (……带土……)

    (你到底……想逼我做什么……)

    她缓缓抽出苦无。

    锋刃在浓雾中反射出冰冷的光。

    然后——

    她转身,将苦无对准了——

    自来也。

    自来也闭上眼睛,嘴角却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释然的笑:

    “动手吧,小丫头。”

    “至少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渚砂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苦无的锋刃,在离自来也喉咙三寸处,停住了。

    带土的写轮眼中,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

    “动手。”

    渚砂咬紧牙关。

    (……对不起了,自来也大人……)

    (但我……必须活下去……)

    她手腕一翻,苦无化作一道寒光,直刺自来也胸口!

    然而——

    就在苦无即将刺入的瞬间!

    “砰——!!!”

    一道狂暴的水龙从下方海蚀洞冲天而起,将悬崖顶部整个轰碎!

    碎石飞溅,浓雾被炸开,视野瞬间清明!

    鬼鲛狂放的大笑从下方传来:

    “斑大人!六尾抓到了!不过这家伙临死前自爆了酸雾结界,这片悬崖要塌了!”

    话音未落,整片悬崖开始剧烈崩塌!

    渚砂脚下一空,整个人向下坠落!

    “小丫头!”自来也急吼,伸手想抓她。

    但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比他更快——

    神威的漩涡在渚砂身下展开,瞬间将她吞没!

    “宇智波斑——!!!”自来也目眦欲裂。

    带土冷冷看了他一眼,身影也融入神威漩涡,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句在崩塌轰鸣中飘散的低语:

    “下次见面……就是敌人了,自来也。”

    悬崖彻底崩塌。

    浓雾重新合拢。

    鬼鲛扛着昏迷的六尾人柱力从海蚀洞跃出,咧着鲨鱼嘴看向悬崖废墟:

    “斑大人和竹小姐先走了吗?真是的,也不等等我~”

    他瞥了一眼站在废墟边缘、浑身查克拉暴动、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的自来也,嘿嘿一笑:

    “蛤蟆仙人,要打吗?不过六尾已经到手了,我没时间陪你玩呢~”

    说完,他纵身跃入海中,消失不见。

    悬崖废墟上,只剩下自来也独自站立。

    他缓缓握紧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宇智波……斑……”

    “我绝对……绝对要把那丫头抢回来!”

    浓雾深处。

    神威空间。

    渚砂被粗暴地扔在冰冷的地面上,摔得眼冒金星。

    她挣扎着坐起来,抬头看向站在面前、浑身散发着恐怖低气压的宇智波带土。

    他的写轮眼死死盯着她,声音嘶哑得仿佛砂轮磨过喉咙:

    “你刚才……犹豫了。”

    渚砂沉默。

    带土一步踏前,蹲下身,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与他对视:

    “为什么不动手?”

    “为什么……不杀了自来也?”

    渚砂看着他猩红的眼睛,看着那里面翻涌的暴戾、猜忌、以及……一丝极深的、近乎恐慌的愤怒。

    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因为杀了他……”

    “我就真的……无处可去了。”

    带土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缓缓松开手。

    站起身,背对着她。

    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

    “回去之后,禁闭一周。”

    “不准离开房间。”

    “不准见任何人。”

    “好好想清楚……”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到底属于哪里。”

    说完,他抬手,神威的漩涡再次展开。

    渚砂闭上眼,任由空间波动将自己吞噬。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最后听见的,是带土那一声极轻的、仿佛叹息般的低语:

    “……笨蛋。”

    神威空间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永恒的、令人窒息的昏暗。

    渚砂被宇智波带土掐着脖子按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后脑磕在坚硬的地面,眼前阵阵发黑。

    喉咙被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死死扼住,氧气一点点被榨干,肺部像火烧一样灼痛。

    但她没挣扎。

    只是用那双(?_?)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上方那张左近在咫尺的、布满伤疤痕的狰狞面孔,以及那双猩红的、写轮眼中翻涌着暴戾与某种更深沉黑暗的眼睛。

    “带土……”

    她的声音因为窒息而破碎,却依旧清晰地挤出那几个字:

    “我与你……不同。”

    带土的手指骤然收紧!

    渚砂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但眼神依旧没变。

    “你是……被宇智波斑……毁掉的未来……”

    “但我……”

    她艰难地喘息着,一字一顿:

    “……我有……要守护的人。”

    “我会……还你钱的。”

    “药钱……饭钱……还有……”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近乎自嘲的笑:

    “……这条命。”

    带土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

    (……!!!)

    扼住她脖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但下一秒,更冰冷的暴戾席卷而来!

    他俯身,面具几乎贴在她的脸上,猩红的写轮眼死死锁定她的瞳孔,声音嘶哑低沉,每个字都像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低语:

    “渚砂……”

    “从你第一次在宇智波南贺川边用那种(?_?)的眼神看我……”

    “从你用狗剩铁柱这种名字挑衅我……”

    “从你落入我手里却还敢饿到啃衣服袖子……”

    “从你唱那首该死的安魂曲……”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你就已经……与我同入地狱了。”

    渚砂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不是因为窒息。

    是因为……这句话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的真相。

    带土盯着她骤然收缩的瞳孔,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扭曲的弧度:

    “否则……”

    “你以为我为什么留着你?”

    “你以为我为什么把你从发情期地狱里拖出来?”

    “你以为我为什么……没在刚才就切掉你的双手,砸掉你的双腿,废掉你的听力?”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轻划过渚砂的脸颊,那触感冰冷得像毒蛇爬过:

    “因为那样太便宜你了。”

    “太……无趣了。”

    “我要你……”

    他俯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恶魔的蛊惑:

    “清醒地、完整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

    “一步一步,走进这座地狱。”

    “和我一起。”

    “永远。”

    说完,他松开掐着她脖子的手。

    渚砂猛地咳嗽起来,捂着脖子蜷缩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眼泪因为生理性刺激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带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猩红的写轮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满足的光芒。

    然后,他转身。

    走向神威空间的深处。

    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

    像某种……倒计时。

    渚砂咳了很久,才勉强平复呼吸。

    她撑起身体,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脖子上已经浮现出清晰的青紫指痕,火辣辣地疼。

    但更疼的……

    是心里某个地方。

    (?_?) → (′-w-\`)

    她看着带土消失在昏暗深处的背影。

    看着这片永恒的、令人绝望的昏暗。

    看着自己身上那套黑底红云袍。

    良久,她才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带土……”

    “你说得对。”

    “我早就……逃不掉了。”

    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

    然后,朝着带土消失的方向——

    迈出了脚步。

    禁闭室·七日沉思

    回到晓组织据点后,渚砂被扔进了比之前更严密的禁闭室。

    这次连通风孔都没有,完全密封,只有墙壁上几块散发着微光的晶石提供照明。

    食物和水每天从门缝下的小口递进来,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与外界的接触。

    没有白绝的监视(因为没必要了)。

    没有鬼鲛的“陪伴”。

    甚至没有带土的“探望”。

    只有她一个人。

    和永恒的、令人发疯的寂静。

    第一天,她坐在墙角,盯着墙壁,数晶石的光斑。

    第二天,她开始用指甲在墙壁上刻字——不是划痕,是字。

    “药钱:五十八万四千两”(估算的这些年送药的成本)

    “饭钱:十二万七千两”(按晓组织最低伙食标准算)

    “救命钱:无价”(但她还是写了个“?”)

    第三天,她开始唱歌。

    还是那首安魂曲。

    但这一次,她唱得很轻,很平静,像在给自己听。

    “黄泉路上……莫回头……”

    唱到这句时,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

    然后,她停下了。

    第四天,她开始“复盘”。

    从宇智波南贺川边第一次用(?_?)的眼神看他,到狗剩铁柱的挑衅,到饿到啃袖子,到安魂曲,到水之国悬崖上那场未完成的“背叛”……

    ( ̄w ̄;) 宇智波带土说得对。

    从最开始……我就一直在“挑衅”他。

    用我的眼神,用我的胡闹,用我的固执,用我的……“不同”。

    而他……

    从一开始的“想杀”

    到“想折磨”

    到“想收藏”

    到现在的……

    “要你与我同入地狱”。

    (′-w-\`) 这算什么?

    扭曲的“认同”?

    病态的“羁绊”?

    还是……疯子对另一个“潜在疯子”的……

    “标记”?

    她不知道。

    第五天,她开始“计算”。

    如果我真的要“还他钱”……

    晓组织的任务酬金是多少?(角都或许知道)

    我能在不杀木叶人的前提下完成多少任务?(难如登天)

    还清之后呢?(他会放我走吗?)

    还是说……

    “还钱”只是个借口,一个让我“留在地狱”的……

    自欺欺人的理由?

    第六天,她停止了所有思考。

    只是坐在那里,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片绝对的寂静。

    感受着脖子上尚未消散的疼痛。

    感受着心里某个地方……逐渐冰冷凝固的过程。

    第七天。

    禁闭室的门,无声滑开。

    宇智波带土站在门口,猩红的写轮眼透过面具,平静地看着她。

    “想清楚了吗?”

    他的声音嘶哑平静,听不出情绪。

    渚砂缓缓抬起头。

    (?_?)的眼神,依旧在。

    但里面多了某种……沉静到近乎冷酷的东西。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他面前。

    仰头,看着他面具下的眼睛。

    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想清楚了。”

    “药钱:五十八万四千两。”

    “饭钱:十二万七千两。”

    “救命钱:无价——所以我用命还。”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从今天起……”

    “我是晓之竹。”

    “是你的……地狱同行者。”

    带土沉默地看着她。

    良久,他才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脖子上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指痕。

    动作很轻。

    却带着一种……近乎占有的冰冷。

    “记住你说的话。”

    “否则……”

    他没有说完。

    但渚砂听懂了。

    她点头:

    “嗯。”

    “记住了。”

    带土收回手,转身:

    “出来吧。”

    “有任务。”

    渚砂跟在他身后,走出禁闭室。

    走廊里刺眼的光让她微微眯起眼。

    远处传来迪达拉和蝎的争吵声,角都打算盘的声音,飞段哼邪神赞歌的声音……

    一切如常。

    但又……完全不同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套黑底红云袍。

    看着袖口处,不知何时沾染上的一小片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不知道是谁的)。

    然后,她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脖子上那片青紫的指痕上。

    ( ̄▽ ̄)\~\ 内心:

    宇智波带土……

    你说得对。

    我早就……

    逃不掉了。

    她放下手,挺直背脊。

    面具后的眼睛里,最后一丝犹豫和彷徨,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冰冷的……

    决绝。

    ——既然逃不掉。

    ——既然注定要下地狱。

    ——那就……

    ——拉着该拉的人一起。

    她迈开脚步,跟上带土的背影。

    黑底红云袍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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