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梦中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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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琴晚难得在梦中触及到了记忆里最深处，似乎是她不知为何完全遗忘的往事：
那还是在剑庄的时候，孟家家主孟虎以为被构陷试图谋反，泄露月齐国核心军事信息被判入狱，但念在其曾有战功，赦免了其亲族和孟氏家族。
但孟家还是因为这番言论，饱受非议，以至于孟族世家在月齐国内失了威信，被王宫冷落，造成了失势之趋。
与此同时，王宫与孟家齐名的萧家因为孟家失势，受到王室重用，逐渐成为第一月齐世家。
孟家老祖孟姜，则认定这件栽赃嫁祸之事必然是萧家人的所作所为，虽然萧家拒绝承认，但两家的仇怨还是就此结下了。
此时，远在通天剑庄的孟琴晚也才刚刚得知父亲被害的消息，伤心欲绝，但心中一直回想起父亲一直提醒她那句话：
“晚儿，你需谨记，你虽是女儿身，但是是孟家未来的家主，更是我孟虎的长女，行事定要堂堂正正、无愧于心，坚持独属于自己的道……”
在剑庄求学的孟琴晚刚满十岁，展现出惊人的用剑天赋，被剑圣龙渊重视，欲将她作为传承人，她也顺理成章的受到所有弟子的仰慕。
但经此一事，孟家名声败坏，孟琴晚的流言在剑庄弟子之间传播，而龙渊作为月齐的唯一圣人，对此也心有顾忌。
直到两年后，萧亦临刚满十岁来到了剑庄求学：
这天，孟琴晚受到来自其他弟子们的鄙夷，她被一群人团团围住，充满恶意的言语对她如洪水般涌来。
“你这月齐的叛徒，不过是当了几日祖师底下重点弟子，就敢嚣张，现在就是剑庄的弃子罢了，不配再学习月齐的剑术！”
带头的是比孟琴晚先一步进入剑庄的师姐晴子，在一众弟子之间有一定的威望，周围其他弟子都对她唯命是从。
“是啊，你不过是月齐的罪人，通天剑庄不欢迎你。”
说罢，有人还朝孟琴晚身上泼水，浸湿了她的整个上身和头发，白色的道衣浸水后越发透明，但孟琴晚并没有与其他弟子抗衡的立场，没有打算出手反击。
“滚出去，滚出去，滚出去……”
周围弟子纷纷随之起哄，场面已经乱成一片。
突然一个矮小的身影从人群中钻出来，挡在了孟琴晚的身前
“住手！”
一声略显稚嫩却中气十足的呵斥从人群外围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约莫十岁的少年背着行囊站在人群后方。他身量不高，面容白皙，一双剑眉微微上挑，眼中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虽然一身风尘仆仆，但脊背挺得笔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世家子弟的气度。
萧亦临。
孟琴晚抬起头，湿漉漉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透过发丝的缝隙，她看见了那个矮小的身影。
“你谁啊？”晴子斜眼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新来的？”
萧亦临没有回答，径直穿过人群，走到孟琴晚身前，用自己矮小的身体挡住了她。
他的个子只到孟琴晚的肩膀，但那道背影却像一堵墙，将那些恶意的目光和言语一并挡在了外面。
“我说，住手。”萧亦临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晴子冷哼一声：“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爹是叛徒，是月齐的罪人！你护着她，不怕脏了自己的名声？”
“我不知道她爹是谁。”萧亦临直视着晴子的眼睛，语气平淡，“我只看见一群人欺负一个人。”
“你——”
“剑庄是学剑的地方，不是以多欺少的地方。”萧亦临打断了她，“祖师收徒，看重的是心性，不是出身。你们这样，配得上身上的剑袍吗？”
周围几个弟子面面相觑，有人悄悄放下了指着孟琴晚的手。
晴子被噎得脸色发青，咬牙道：“你一个新来的，也敢教训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知道你是谁。”萧亦临说，“但我知道，真正强大的人，不需要靠欺负弱者来证明自己。”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这时晴子那边有人认出了萧亦临的身份：“师姐，他是那个月齐战场恶魔萧夜戈将军的侄子。”
晴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狠狠一跺脚：“我们走！”
她带着一帮人愤然离去，临走前回头瞪了萧亦临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等着”。
人群散去，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萧亦临转过身，看着浑身湿透的孟琴晚。她低着头，水珠从发梢滴落，白色的道衣贴在身上，整个人像一只淋了雨的孤雁。
“你没事吧？”萧亦临褪去自己身上的外衣，递了过去。
孟琴晚没有接。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半头的少年。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没有怜悯，没有居高临下，只有一种干干净净的认真。
“你叫什么名字？”她开口，声音有些哑。
“萧亦临。”
孟琴晚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萧家。
那个与她孟家势如水火的萧家。
萧亦临似乎看出了她的迟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爹说，出门在外，该出手时就出手。方才那场面，换谁都会站出来的。”
“换谁都不会。”孟琴晚低声说。
“那我就是那个谁。”萧亦临咧嘴笑了笑，把干布又往前递了递，“拿着吧，头发还在滴水呢。”
孟琴晚看着那件衣物，犹豫了片刻，伸手接了过去。
两人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又迅速分开。
她低头擦拭头发，余光却一直落在那道矮小的身影上。他正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书本——那是方才混乱中被人打翻的，她的东西。
萧亦临一本一本地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灰尘，整整齐齐地摞好，抱在怀里，转身递给她。
“你的书。”
孟琴晚接过书本，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动。
方才被人围堵的时候，她没有哭。被人泼水的时候，她没有哭。被恶言恶语淹没的时候，她也没有哭。
可此刻，看着面前这个少年认真的眉眼，她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谢谢。”她听见自己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剑穗。
萧亦临咧嘴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不客气。对了，我刚到剑庄，还不认识路。你……能带我去找剑圣大人吗？”
孟琴晚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那一点小心翼翼的光，忽然觉得，萧家也许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样，全是坏人。
至少眼前这个，不是。
“走吧。”她转过身，朝院子外走去。
萧亦临连忙背上行囊，小跑着跟了上去。
…………………………………………
突然孟琴晚猛然苏醒，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荒野上，眼前是一处营火，火堆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醒啦？”萧亦临问道。
“我怎么会在这儿？”孟琴晚一时间并没有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你差点就要被你家那老怪物给夺舍了，幸亏我来得及时。”
“夺舍？”
萧亦临连连点头，一副得意的模样，“还是你要我带你走的。”
“我……”
孟琴晚难得在梦中触及到了记忆里最深处，似乎是她不知为何完全遗忘的往事：
那还是在剑庄的时候，孟家家主孟虎以为被构陷试图谋反，泄露月齐国核心军事信息被判入狱，但念在其曾有战功，赦免了其亲族和孟氏家族。
但孟家还是因为这番言论，饱受非议，以至于孟族世家在月齐国内失了威信，被王宫冷落，造成了失势之趋。
与此同时，王宫与孟家齐名的萧家因为孟家失势，受到王室重用，逐渐成为第一月齐世家。
孟家老祖孟姜，则认定这件栽赃嫁祸之事必然是萧家人的所作所为，虽然萧家拒绝承认，但两家的仇怨还是就此结下了。
此时，远在通天剑庄的孟琴晚也才刚刚得知父亲被害的消息，伤心欲绝，但心中一直回想起父亲一直提醒她那句话：
“晚儿，你需谨记，你虽是女儿身，但是是孟家未来的家主，更是我孟虎的长女，行事定要堂堂正正、无愧于心，坚持独属于自己的道……”
在剑庄求学的孟琴晚刚满十岁，展现出惊人的用剑天赋，被剑圣龙渊重视，欲将她作为传承人，她也顺理成章的受到所有弟子的仰慕。
但经此一事，孟家名声败坏，孟琴晚的流言在剑庄弟子之间传播，而龙渊作为月齐的唯一圣人，对此也心有顾忌。
直到两年后，萧亦临刚满十岁来到了剑庄求学：
这天，孟琴晚受到来自其他弟子们的鄙夷，她被一群人团团围住，充满恶意的言语对她如洪水般涌来。
“你这月齐的叛徒，不过是当了几日祖师底下重点弟子，就敢嚣张，现在就是剑庄的弃子罢了，不配再学习月齐的剑术！”
带头的是比孟琴晚先一步进入剑庄的师姐晴子，在一众弟子之间有一定的威望，周围其他弟子都对她唯命是从。
“是啊，你不过是月齐的罪人，通天剑庄不欢迎你。”
说罢，有人还朝孟琴晚身上泼水，浸湿了她的整个上身和头发，白色的道衣浸水后越发透明，但孟琴晚并没有与其他弟子抗衡的立场，没有打算出手反击。
“滚出去，滚出去，滚出去……”
周围弟子纷纷随之起哄，场面已经乱成一片。
突然一个矮小的身影从人群中钻出来，挡在了孟琴晚的身前
“住手！”
一声略显稚嫩却中气十足的呵斥从人群外围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约莫十岁的少年背着行囊站在人群后方。他身量不高，面容白皙，一双剑眉微微上挑，眼中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虽然一身风尘仆仆，但脊背挺得笔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世家子弟的气度。
萧亦临。
孟琴晚抬起头，湿漉漉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透过发丝的缝隙，她看见了那个矮小的身影。
“你谁啊？”晴子斜眼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新来的？”
萧亦临没有回答，径直穿过人群，走到孟琴晚身前，用自己矮小的身体挡住了她。
他的个子只到孟琴晚的肩膀，但那道背影却像一堵墙，将那些恶意的目光和言语一并挡在了外面。
“我说，住手。”萧亦临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晴子冷哼一声：“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爹是叛徒，是月齐的罪人！你护着她，不怕脏了自己的名声？”
“我不知道她爹是谁。”萧亦临直视着晴子的眼睛，语气平淡，“我只看见一群人欺负一个人。”
“你——”
“剑庄是学剑的地方，不是以多欺少的地方。”萧亦临打断了她，“祖师收徒，看重的是心性，不是出身。你们这样，配得上身上的剑袍吗？”
周围几个弟子面面相觑，有人悄悄放下了指着孟琴晚的手。
晴子被噎得脸色发青，咬牙道：“你一个新来的，也敢教训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知道你是谁。”萧亦临说，“但我知道，真正强大的人，不需要靠欺负弱者来证明自己。”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这时晴子那边有人认出了萧亦临的身份：“师姐，他是那个月齐战场恶魔萧夜戈将军的侄子。”
晴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狠狠一跺脚：“我们走！”
她带着一帮人愤然离去，临走前回头瞪了萧亦临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等着”。
人群散去，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萧亦临转过身，看着浑身湿透的孟琴晚。她低着头，水珠从发梢滴落，白色的道衣贴在身上，整个人像一只淋了雨的孤雁。
“你没事吧？”萧亦临褪去自己身上的外衣，递了过去。
孟琴晚没有接。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半头的少年。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没有怜悯，没有居高临下，只有一种干干净净的认真。
“你叫什么名字？”她开口，声音有些哑。
“萧亦临。”
孟琴晚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萧家。
那个与她孟家势如水火的萧家。
萧亦临似乎看出了她的迟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爹说，出门在外，该出手时就出手。方才那场面，换谁都会站出来的。”
“换谁都不会。”孟琴晚低声说。
“那我就是那个谁。”萧亦临咧嘴笑了笑，把干布又往前递了递，“拿着吧，头发还在滴水呢。”
孟琴晚看着那件衣物，犹豫了片刻，伸手接了过去。
两人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又迅速分开。
她低头擦拭头发，余光却一直落在那道矮小的身影上。他正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书本——那是方才混乱中被人打翻的，她的东西。
萧亦临一本一本地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灰尘，整整齐齐地摞好，抱在怀里，转身递给她。
“你的书。”
孟琴晚接过书本，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动。
方才被人围堵的时候，她没有哭。被人泼水的时候，她没有哭。被恶言恶语淹没的时候，她也没有哭。
可此刻，看着面前这个少年认真的眉眼，她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谢谢。”她听见自己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剑穗。
萧亦临咧嘴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不客气。对了，我刚到剑庄，还不认识路。你……能带我去找剑圣大人吗？”
孟琴晚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那一点小心翼翼的光，忽然觉得，萧家也许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样，全是坏人。
至少眼前这个，不是。
“走吧。”她转过身，朝院子外走去。
萧亦临连忙背上行囊，小跑着跟了上去。
…………………………………………
突然孟琴晚猛然苏醒，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荒野上，眼前是一处营火，火堆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醒啦？”萧亦临问道。
“我怎么会在这儿？”孟琴晚一时间并没有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你差点就要被你家那老怪物给夺舍了，幸亏我来得及时。”
“夺舍？”
萧亦临连连点头，一副得意的模样，“还是你要我带你走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