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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角宫门口徘徊良久的宫远徵最终回到徵宫,烛火跳动映照窗户上,他敲响清韫房间的后窗。

    房内清韫服下血红色的丹药,神识扫过发现后窗的宫远徵,三两步走过去打开了窗。

    “远徵,你不开心,受委屈了。”一句话戳破宫远徵的心房,热泪盈眶。

    宫远徵坦言心头的委屈和不满,清韫直言他要先问问宫尚角想不想做执刃。】

    看着水镜里宫远徵落寞孤寂的身影,宫紫商心头生出丝丝愧疚,到了现在早已清楚执刃的死和远徵没有关系。

    可是她没有听说宫子羽对当时的失言向远徵弟弟致歉。

    宫子羽想起当时被悲伤愤怒冲昏头脑,一心认为父兄之死和宫尚角、宫远徵有关系。

    如今早已明了,虽然这一切和他们没关系,他也从来没想过道歉。

    宫尚角、宫远徵永远都是一副尔等都是凡人,眼高于顶的模样,他很难说出道歉的话。

    宫尚角心里也不好受,弟弟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受了委屈,却只打碎牙往肚里咽。

    当听到那句“你不开心,受委屈了。”宫远徵心间有一瞬的悸动,眼神落在水镜的清韫的身上。

    宫远徵神色微动,当时的确愤怒委屈,如今没有那种感受了。

    当下他更感兴趣的是水镜的自己似乎对宋清韫撤去了心防,甚至将心底的委屈和盘托出。

    除了宫尚角,在宫门难寻第二个走进宫远徵心里的人。

    而宋清韫成了那个例外,宫远徵信任她,愿意同她诉说愤怒委屈。

    水镜里清韫和宫远徵的对话到了尾声,宫尚角心头震荡,远徵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他。

    无论是研制毒药,培养出云重莲,还是守护宫门。

    “哥.......”宫远徵看向宫尚角,睫毛颤动着,此刻才发现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忘了问哥哥的意愿。

    好像都是他一厢情愿地这般认为,哥哥想守护宫门,保护族人,但从来没说过要当执刃。

    看到这里,宋清婉想起曾经听过宫门的事情,她偏头小声道。

    “阿爹,江湖传闻宫门高度团结,这个话怎么传的也太偏颇了。”

    宋父拍了拍宋清韫的脑袋,并不语,只笑得意味深长。

    虽然宋清婉觉得很小声,但习武之人听力极佳,大多听清了她的话,宫门几个长老有些坐立难安。

    宫尚角看了眼宋清婉欲言又止,总不能让人家别说话,说得也是实话。

    宫远徵倒是无所谓,宫门丢就丢脸了,反正都这样了。

    【医馆内,宫远徵为宋清婉诊脉定方案,清韫笑靥如花,他不觉多看几眼。

    外出透气的宋清婉碰上宫子羽被质疑身份,她翻着白眼骂宫子羽蠢大叫救命。

    清韫和宫远徵赶来,宋清婉假意哭诉,宫远徵讥讽执刃位置还没坐热,耍威风耍到医馆来了。

    面对宫远徵和清韫二重奏嘲讽,宫子羽十分委屈,金繁欲开口,被清韫一个眼神制住。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金繁眼底满是惊骇,宫子羽匆匆看过中毒新娘、询问了些情况就离开了。

    想着宋氏小姐的事情,宫子羽和金繁前往长老院。】

    宋清婉的喘鸣之症可以治好,这件事让宋家人眼前一亮又一亮,看向宫远徵的眼神都充斥着亮光。

    被几道激动热切的目光注视着,宫远徵觉得别扭,但看着宋家人眼底的期待,他也不是不能出手。

    思及此,宫远徵看了看宫尚角,得到哥哥的首肯后,他看向宋父道。

    “宋伯父,出去后我可以帮宋四小姐医治。”

    “多谢角公子、徵公子。”宋父当即热泪盈眶,似看到希望:“听闻徵公子喜爱奇花异草,宋家祖上曾得一株异草,望徵公子笑纳。”

    闻言,宫远徵眉眼舒展,矜持地点点头:“既如此我便收下了,宋四小姐的喘疾还请放心。”

    对此,他十分有信心,没道理水镜的自己能治好,他治不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宋清婉努力平复着呼吸,这疾病伴随她十几年,若能治愈再好不过。

    宫子羽看着水镜里的他被接二连三地嘲讽,脸色都不好了,不是被嘲讽就是被嘲讽的路上。

    说起来确实挺委屈的,水镜里的他的确不知道宋氏小姐入宫门的事情。

    几个长老皱了皱眉头,宫子羽就像是漏斗,哪里都是洞,重要的事情一件都不知道。

    明明老执刃特意........突然间几个长老的神色变了变,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宫唤羽。

    宫唤羽默不作声,他不想引人注目,所以从来不参与谈论,一心只想干掉无锋。

    而长老想到的事情,宫尚角也注意到了,意味深长瞥了眼宫唤羽,大哥藏了很多秘密。

    宫子羽身后的金繁却神色惊骇,方才那一眼他切切实实感受到水镜里宋二小姐的压迫。

    雪重子越看越觉得荒唐,身为执刃该怀疑的该做的通通没做,总是做些内讧的事情。

    这真是他认识的宫子羽?还是说从未了解透彻,从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单方面的。

    而如今全数展开来,雪重子发现宫子羽根本不适合成为宫门领头人,他没有大局观。

    【宫远徵给宋清婉施针,清韫支着下巴盯着他直白地打量,宫远徵不自觉挺立身姿。

    施针完宋清婉睡下,清韫倚着小几上看书,宫远徵好奇地问了一句。

    清韫勾唇,将书凑到宫远徵眼前,指尖点了点书:“这段我有些不懂,远徵可否念于我听。”

    宫远徵的目光扫过握书的手还有.......因凑近嗅到的兰花香,他的心跳似漏了一拍。

    思绪纷乱中不知不觉将书上文字念了出来,只是越念越不对劲,到后面声音小得听不见。

    清韫促狭一笑:“远徵怎么不念了。”宫远羞恼道:“宋二,你分明是故意捉弄我。”】

    随着水镜的继续推进,有些严肃的氛围急转,轻咳声此起彼伏,宫远徵红着脸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尤其是宫门的几个长老和宋父,小年轻也太大胆了。

    宋父不忍直视,水镜里自家的闺女这不是明晃晃地调戏人家宫门的徵公子?这真的对?

    宋母抿唇笑了笑,细细打量着水镜里的宫远徵,眼底满是赞赏果然是好相貌。

    余光瞥了眼年过半百花期已过的宋父,她摇摇头,这老头子越来越粗糙了。

    宫尚角看着和水镜里同款脸红的弟弟,他叹气,远徵太单纯了。

    宫紫商看热闹不嫌事大,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她这辈子能看几回。

    “远徵弟弟,自己撞宋二小姐手里去的,怎么能叫她捉弄你呢。”

    虽然不懂但开团秒跟的花公子和慢了半拍的宋清婉表示十分赞同,秒跟。

    于是三人对视一眼,新的组合正式成立。

    雪公子自小与世隔绝,不太明白那话本说得什么东西,本着不懂就问的原则,他戳戳雪重子。

    “大雪,春后面是什么?为什么......”

    话音未落,雪重子手动闭麦,看着人小实际年龄不小的他十分头痛,死孩子这是能问出口的?

    宫远徵很想故作凶狠,但是红着脸实在没有任何威慑力,他整个人都熟透了:“哥......”

    宫尚角抬手拍拍宫远徵的肩膀,眸底深沉:“远徵,不必如此,你与他同源不同人,是不同的。”

    宫远徵愣住,半晌脸上的那抹红渐渐褪去,只是心底并没有开心的情绪,不同的?

    可他和他分明是一样的。

    月公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看着水镜里成双对坐的两人似乎看到了他和云雀。

    当年在月宫,他和她也是如此。

    【清韫无辜道:“这如何是捉弄,我是诚心诚意想听远徵念书。”

    宫远徵气恼瞪了眼清韫,清韫道若觉得是捉弄,那我念与你听。

    “能与小姐春风一度,小生便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清韫清泠悦耳的声音钻入耳畔。

    宫远徵羞红了脸,他恼怒地去抢清韫手里的书,让她不准念了。

    清韫松开了书任由宫远徵放远,给快要冒烟的宫远徵顺顺毛。

    一旁的宋清婉不知何时醒了,竖起耳朵闭着眼听,直到医馆外有响动宫远徵离开,她才睁开眼。】

    宫门几个长老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的,远徵可还未及冠啊。

    宋父抬手掩面都不敢听了,自家的白菜想拱猪?这猪还是只未及冠的猪。

    宋清峰和宋清岭对视一眼,对水镜里的宋清婉痛心疾首,就这么看着。

    等姐姐、妹妹被拐走了,哭都没地方哭。

    “笑得那么好看,她真的一点都不害羞?他也太没有定力了。”

    宫远徵看着水镜里的自己面红耳赤,然后对方却一点没有害羞的样子,不免觉得脸热小声嘟囔着。

    宫尚角就坐在宫远徵旁边,对弟弟的小声碎碎念都听在耳中,这让他有种不妙的感觉。

    宋清婉脸上的痕迹越来越淡,得到确认之后彻底放下心,越来越期待水镜的发展了。

    宫紫商笑多了被宫流商瞪了好几眼,她稍微挪远了些,爹爹也太难伺候了。

    说起来,进入这方空间后,她对金繁好像没那么喜欢了。

    追着这个好几年,没有得到过任何肯定的回应,每当自己想放弃时,他又会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循环往复,直到进入这方空间,宫紫商突然觉得迷雾被拨开了。

    【宫远徵与上官浅对峙,几句话让宫尚角显出身形,上官浅达成勾心初成就。

    取针后清韫和宋清婉离开医馆,离开前提醒了贾管事的异常举动。

    是夜万籁俱静,清韫瞬移离开徵宫前往女客院落,准确无误找到云为衫的房间。

    清韫直言点破云为衫无锋的身份,然后告诉她是来寻仇的,两瓶毒药置于茶案上。

    几番挣扎后,云为衫选择了生死符,随后在威胁生命的恐惧下她选择了给宫子羽下毒。

    清韫离开前在某间门口停留片刻,将不属于对方的东西收走。】

    听到宋二小姐提醒远徵弟弟贾管事有问题,宫尚角神色微变,这个宋二小姐真是对宫门十分了解。

    提醒是好意,但她对宫门的了解让人生寒,简直无所遁形。

    宫远徵倒没多想,只是心头略有些不平,当初因为贾管事的事情他去地牢走了一遭。

    而水镜里的他,却有宋二小姐提醒,想来不会有地牢之行了。

    让这小子躲过一劫,宫远徵双手抱胸翻了个白眼越想越气。

    宫唤羽看到贾管事的问题被人点出来,眼神暗了暗,希望那宋二小姐不会干涉.......坏他的事。

    否则另一个世界的他平白多了一个强大的敌人,于行事不利甚至前功尽弃。

    宫子羽之前想不明白贾管事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可如今却有些不愿相信。

    父亲死了哥哥活着,这是好事,可哥哥口中指认了姨娘,这意味着父亲的死因与姨娘有关。

    自身份暴露后,云为衫和上官浅格外安静,如今在水镜里尚有一线生机,出去后命运难测。

    而水镜接下来展现的片段让云为衫面色大变,不仅身份又一次赤裸裸地被点出。

    更让人脊骨生寒的是,水镜里的她和宋二小姐无冤无仇,难道仅仅因为无锋身份就让人容不得?

    云为衫只觉上天不公,有些人想活着为何如此艰难。

    宫子羽握了握云为衫的手,眼底满是心疼,阿云总是经历这种身不由己遭人胁迫的事情。

    而随着水镜放出宋清韫说这一次云为衫将毒栽赃给谁了,宫远徵嘲讽地话语随之而来。

    “宫子羽,你不是说云为衫无辜?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无辜地栽赃陷害她人?”

    宫子羽下意识看向泪眼朦胧的云为衫,看着憔悴的人,他心头生出心疼,明知她所为也为她难过。

    云为衫如同漂浮的浮萍无处安身,只得紧紧抓住宫子羽。

    宫尚角突然看向宋清婉,电光火石间明白了一切,真凶是云为衫,她为脱身栽赃宋四小姐。

    “所以宋四小姐的药里的毒是云姑娘放进去的,害了一个无辜之人,连带伤害了那么多人。”

    雪公子看着云为衫,眼底是满满地难以置信,纵然知道了云为衫是无锋,她展现的都是温柔大方。

    这一刻才有真实的感觉,无锋永远是无锋,都是表象罢了。

    宋清婉水润的眼眸睁大,慢慢地燃起怒火,水镜上没了她宋四小姐,还有别的小姐。

    云为衫栽赃的那一套真是令人恨得牙痒痒,还好有姐姐在。

    宋清婉越想越气蹭得站起身,看向云为衫眼底满是鄙夷与气愤,撕开了那一层纯善的假面。

    “云为衫,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你,你却暗中栽赃于我毁我名节,当真心思阴毒,行事卑劣,阴沟里的老鼠不外如是。”

    云为衫脸色惨白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辩解之词,宋四小姐字字句句都是事实,辩无可辩。

    宫子羽拥着云为衫颤抖的身躯心疼不已,面对无辜被害者的怒火他也无法理直气壮让对方得饶人处且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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