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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林震骇得两腿发软,艰难地把眼珠按回去。

    陛下就算是思女成狂,也不至于把九五之尊的君威扔地方摩擦吧?

    丫丫心痒痒的,可是,她克制住了。

    “我很重的,会把你压垮。”

    此前在思家,渣爹经常像陛下这样,驮着思洛雪在屋里跑。

    思洛雪骑“马”驰骋的时候,兴奋地欢呼,咯咯地娇笑。

    大哥哥、二哥哥也会变成骏马给她骑,哄她开心。

    每次,丫丫听着她银铃般的笑声,看着他们开心地玩耍,其乐融融一家亲,也跟着开心起来。

    明明羡慕得不行,可是丫丫的心里更多的是难过、苦涩。

    她不敢奢望,这辈子有机会跟亲人玩骑马的游戏。

    “不会,朕有很多很多力气。丫丫,快上来。”

    萧晏鬓若刀裁的脸庞堆满了诚恳的期待。

    丫丫看看芳林,犹豫了一下下,终究抵挡不住骑马游戏的诱惑。

    她爬到他的背上,渐渐地放开手脚。

    “丫丫,坐稳了,朕要跑起来了!”

    他手脚敏捷地爬起来,但没敢太快,担心丫丫坐不稳,不慎摔下来。

    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便是给亲闺女骑马。

    今日,终于实现了!

    想到此,他亢奋得欢呼起来。

    一边跑一边模仿马蹄的声音。

    芳林忍俊不禁地笑。

    这哪里是一国帝王?

    这不就是一个父亲对闺女的宠溺和疼爱吗?

    丫丫小姐得不到侯爷的喜欢,如今得到陛下的宠爱,也算是补偿了。

    丫丫体会到“骑马”的快乐,奔跑的潇洒快意,欢快地笑起来。

    萧晏听着她奶脆的笑声,跑得更加卖力。

    手的虎口擦伤了,膝盖撞伤了,根本没察觉到疼。

    丫丫学着小哥哥骑马的样子,小奶音喊着“驾——驾——”。

    苍远乔听见欢声笑语,过来瞧瞧,却震惊得脑袋都要掉了。

    “陛下,你的龙体还没完全康复,不能这样。”

    “朕干劲十足,好得很。”

    萧晏给他使眼色,意思是不要让朕丢了脸面和君威。

    苍远乔当然不肯依他,“丫丫,本王有重要的事跟你说,你先下来好不好?”

    萧晏怒了,“苍远乔,你走!朕不想看见你!”

    苍远乔:“……”

    有丫丫,没人性!

    “还不滚?”此时,萧晏对他的嫌弃达到了要教我画画、对弈,你觉得好不好呢?”

    “你喜欢画画吗?”

    “……喜欢。”

    丫丫离开思家前不久,看见思慎行教思洛雪画画。

    当时,她老羡慕了。

    如今,她并不是因为思洛雪做过什么、喜欢什么,她也要做什么。

    她喜欢那些花花草草,喜欢翩翩起舞的蝴蝶,还喜欢蓝天白云等等,她想把这些美丽的景色画下来。

    苍凌舟把她的小手放在被窝里,“那明日开始,陛下教你画画。”

    小奶包欢喜地点头。

    翌日一早,他急匆匆地去大理寺,又发生新的凶案了。

    苍远乔去上早朝,萧景珩是东宫太子,自然也要处理政务。

    偌大的摄政王府,只剩下萧晏和丫丫。

    俨然是空巢老人和孩童。

    萧晏闪了腰,用药酒揉过了,好多了。

    他给丫丫上了一堂诗文课,然后教她画画。

    小奶包学得很认真,把他讲的内容都记住了。

    接着,她看着案上的两支海棠,第一次画画。

    他发现她握笔的姿势有点歪,位置也不太对,便亲手给她示范。

    然后,萧晏轻轻地握着她软绵绵的小手,一边教一边画。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泛着老父亲的宠溺、温柔。

    不知不觉间,把丫丫当作期盼了很多年的闺女。

    然后,丫丫开始画画。

    萧晏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痴迷、喜悦、满足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她。

    日光照进来,她幼嫩的脸蛋如牛奶一般完美无瑕。

    那双黑葡萄般的瞳眸盛满了清澈的水,洗涤了他心里的污垢。

    这一幕宁谧美好,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灵魂里。

    沈皇后过来时,看见这一幕,刺激到了。

    陛下看小女娃的眼神,就是老父亲看闺女的眼神呀!

    难道陛下认出她了?

    张嬷嬷扶住趔趄的沈皇后,“娘娘,不要自己吓自己。”

    沈皇后深深地吸气,定了定神,走过去。

    “陛下,臣妾有重要的事跟您说。”

    若她主动说出当年的事,让陛下和小女娃父女相认,说不定可以保住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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