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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路程中,休息了一段时间的阎理又一次撑起立体阵法,像是被气狠了,前进的速度只增不减。

    可能是某种冥冥之中比较非酋的运气在作祟,他们走了一路,绕过了很多处恶鬼聚集的窄道,也陆陆续续杀了一些落单的恶鬼,直到即将进入镇北,才发现了第一个玩偶。

    这是虞幸不断用枝条视角探路搜索,最终在一颗干枯大树的树枝上找到的。

    可以说南水镇的绿化做得很差,大概是还没有环保意识,开辟出一片可以建造城镇的土地后就一股脑的建房子。

    要不是树这么少,虞幸觉得自己找玩偶一定会轻松好几倍,因为即便他现在精神力特别强大,一直沟通操纵着那些另一个维度来的枝条也有些受不住。

    相反,利用原本就存在的那些枯枝树木做眼睛,就不需要花费什么力气。

    前者是他接纳了这条诡异的舌头祭品所附带的力量,终究是要额外付出精神。后者则是鬼沉树的诅咒之力的运用,对他而言就像走路使用四肢一样简单。

    眼前的这棵树已经死了,它的根系失去了从土壤中汲取养分的能力,表皮泛着白,一片叶子都不曾剩下,张牙舞爪的枝干承载着点点积雪,而那个玩偶就在树枝最密集、较为隐蔽的一个雪堆中。

    不知是不是巧合,周围的恶鬼们刚好聚集在那棵树旁边,数量还不少。

    可以说,如果有人想要拿到这个玩偶,要么的没事终究还是一种宽慰。

    “切,只要我在从她身上能量下来,这种伤马上就能治好。”美杜莎看起来并不在乎这道伤口,也说明她相当自信。

    虞幸现在倒是完全能听懂她的意思,看来美杜莎是打算在后续主动去找那个蛇女虚影的茬儿了。

    “不懂节制,只有她从你身上拿回报的份。”显然,阎理也知道她的情况,在美杜莎不听劝要放蛇的时候握住了她的手腕。

    “这种小事根本不需要你动手,请你不要再逞强了。”

    本来嘛,如果美杜莎没在之前给他们露一手,拿玩偶这种事就只会轮到阎理或者虞幸身上。

    的确只是件小事,虞幸看这两人拉拉扯扯,一个精神力没恢复一个身上有伤,不由得叹了口气。

    “差不多得了,两位。”

    阎理估计也知道自己有点小题大做,闷声不语。

    “看在你们一个维持了一路的阵法,一个给我看了昨晚的情报的份上,接下来遇到玩偶都由我去拿。”虞幸推了推眼镜,一旁挂着的细细链条随之晃动,“请你们保留一下精力,准备应付方府内的各种突发情况,而不是在这种地方纠结。”

    阎理:“……抱歉。”

    美杜莎也笑了笑:“哎呀~破镜的会长真是可靠。”

    最终,使他们浪费时间小小地争执了一会儿的玩偶,被那棵枯树的树枝主动送到了他们面前。

    一条很细的枝条毫无道理地延长,穿过了布偶身体和布偶衣服之间的缝隙,就这么把布偶挂着,悄无声息地从那些恶鬼头什么撩拨的话,而是伸出手:“别硬撑了,就你那点梳理手段,再给你一小时也理不完一半,让我来吧。”

    能把千结象征舌头都给削掉的美杜莎,当然是在场——或者说整个系统内所有推演者当中,最有能力为别人拨正精神力的存在。

    只是她凶名赫赫的,扭曲他人的名声远比治疗他人的名声大得多,在过去根本没人敢找她这种忙,生怕眼睛一闭一睁,就成了美人最忠实的拥趸。

    虞幸在旁边边吃边看戏。

    阎理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关注着这一幕的观众都以为他不会同意时,他才说:“好,那就辛苦你。”

    美杜莎勾唇,将手轻柔地覆在了阎理额头。

    “但是——”在美杜莎要开始疏导的前一秒,阎理忽然攥住她纤细的手腕,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他轻声道,“别趁机给我下那种暗示。”

    主动敞开防备让她对自己的精神做调整,一旦被植入某种认知诱导,就不是之前那么容易被看穿的了。

    它甚至能隐藏一辈子。

    “哪种暗示?”美杜莎好整以暇,似乎没听懂。

    “……就是那种暗示,你别装傻。”阎理余光瞥见虞幸,有点说不出口。

    “什么啊,真的听不懂呢。”美杜莎笑意渐深,“好啦,别磨蹭,闭上眼让我帮你——”

    被她这副不愿给出确切答案的模样惹急了,眼看着属于美杜莎的疏导力量就要笼罩过来,阎理忽然一手扶住美杜莎的腰不让她失去平衡,另一手拽住她的领口,稍稍用力往下一拉。

    原本距离就近的两个人彻底挨到一起,美杜莎也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紧接着,腰上的手收紧,阎理抬起下巴,吻在美杜莎唇边。

    虞幸:我敲!

    守着队长直播间看到暴增而恐怖的弹幕的衍明:你妈。

    虞幸觉得自己再看下去就不礼貌了,这两个人一会儿要在镜头前面装不熟,一会儿又敢这么大胆。

    他带着些许震惊,背身转战向另一边的食品货架。

    美杜莎额前的发丝随着角度改变而滑落,掩住瞳中思绪。

    这只是一个蜻蜓点水般克制的吻。

    阎理吻过后却没有撤开,就着这种极近的距离,每说一个字都重新触碰在美杜莎的唇上,声音沙哑又含糊不清。

    “别下让我放弃的暗示。”

    分明是在这样的动作下,阎理的眼睛里却没有半点混乱和欲念,只有极度的清醒理智。

    美杜莎嘴角笑意早已消失无踪。

    她嗓音中透着凉意,情绪不明,把头稍稍往后让了让,避开了男人的气息,幽幽道:“那种无用的执着只会浪费你的时间,你我都是骄傲的人,与其不清不楚,不如痛快点,趁我对你的身体还感兴趣,放纵点不好么?”

    “可是我不甘心啊。”阎理低低地反驳,眼底又有些泛红,“我们明明互相喜欢,我怎么甘心。”

    美杜莎面无表情,近乎决绝:“我当初给过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亲口说了不会后悔,别让我瞧不起你。”

    “我就是后悔了。”

    “什么?”

    阎理缓缓闭上眼,硕大一只成年阎王爷跟小孩似的开始耍赖:“我输了,我错了,我后悔了,特别后悔。你都说我不止哭了一次了,我一点骄傲都没了,你瞧不起我吧。”

    美杜莎:“……”

    她脸上的冰寒没能维持住,一下子就给气笑了。

    很少有连她都维持不住风度的时候,她胸口起伏,又忽然感觉到膝盖前传来的特殊热度和……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阎理脑门上,她骂道:“醒醒脑子吧,这他妈是直播!你不要形象了?”

    “反正没几个人会记得。”阎理也叹了口气,他何尝想这样,但他怕他不现在说这些,这狠心女人真能趁机给他送一份暗示大礼包。

    事已至此,只能交给衍明处理了。

    “先把你的精神力疏导好再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就当没听过。”美杜莎暗示自己不要生气,在阎理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警告道,“别惹我厌恶你。”

    男人终于老实下来,美杜莎一肚子火地开始了精神力疏导。

    虞幸就算走远了点,也依旧堵不上听见他们对话的耳朵,他暗想,自己为什么总是会凑巧或是被迫地吃到这两人的瓜呢?

    难道是他之前吃到瓜的时候不小心开口说了句喜欢听吗?怎么感觉比他说出口了还灵验。

    之前都没有和这两个人接触过,他俩原本就这样吗?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很有个性,他反正不是很能理解。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正在精神疏导的两人那边有了动静。

    鞋跟踏在地上的声音不断接近,虞幸回头,美杜莎已经走到了他身后。

    “梳理完了?”他问。

    “嗯,这种事对我而言本来就很简单。”美杜莎随便找了个固定物一靠,“他还需要适应一会儿,一两分钟内暂时醒不过来。我们等下就能直接去方府。”

    她望着刚才主动走开避嫌的青年,笑了笑:“让你看笑话了。”

    虞幸挑眉:“你这会儿怎么不‘嘻嘻,我要气死他’了?”

    美杜莎:“……”

    她嘀咕道:“因为这回气到的是我啊。”

    反正这一路上被虞幸看见不少细节,直播间的观众能让系统搞定,和他们同级别的虞幸却不能。

    她此时也想发泄一下,干脆就和虞幸说:“想把瓜吃全吗?”

    虞幸轻笑一声:“愿闻其详。”

    美杜莎悠悠道:“我和阎理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比我大两个月。”

    “我是个不折不扣的颜狗,从小就喜欢欣赏各种漂亮帅气的人,而他,那种冷冷淡淡的模样也一点都没变。”

    “神奇的是,我见过不少长得比他更好看的,很多人以为我是个海王,他在别人眼里也跟个性冷淡一样,可所有人都觉得我们长大了会在一起。”

    “事实也的确如此,我们从来就没喜欢过除了对方以外的人。”

    “我成年的那天他跟我告白,白天还酷酷地拉着我的手说不准不答应他,晚上就开始哭,说幸好我没拒绝,不然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哈……”

    说起那个时候,美杜莎也笑起来,眼里的怀念根本就没有遮掩。

    “他看起来就是个性格冷酷的猛男,私底下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又喜欢撒娇,嗯,活又好,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

    “后来我们一起被卷入了一场灵异事件,活下来之后就成了推演者,即便如此,我们也几乎没有起过矛盾,早期的推演都是我们两个组队一起过的。”

    “直到有一次,在推演里,他受到了一个难以破解的诅咒,即便我们已经完成推演,诅咒还是留在了他的体内。那个诅咒会慢慢的折磨他,在一年内夺走他的性命,而在这个过程中也会牵连到所有和他有亲近关系的人,他父母病死得早,能被牵连的,就只剩下我了。”

    这时,美杜莎话锋一转:“当年他告白的时候说过,这辈子都不会提分手,他要和我结婚,然后我们一起去世界各地旅行,认识各种朋友,最后找一个最喜欢的地方葬在一起。”

    “你可能觉得十八岁就开始计划到生命的最后一天是很大言不惭的事,但是他的确有能力做到,我也相信着这个未来。虽然进入推演是我们都没有预料到的意外,但这似乎并不影响什么。”

    “直到——他因为这个诅咒的事,跟我说分手。”

    美杜莎难得什么情绪都懒得隐藏,微微抬头望着虚空叹了口气。

    “我知道他怎么想的,你听着应该也很容易就猜到,对吧?他不想让诅咒牵连到我,自己一个人红着眼睛想了好几个晚上,最后巴巴地跑过来,要分开。”

    “他的智商和能力近乎与生俱来,在推演里只是有了更大的施展舞台,这让他的实力突飞猛进。可是很巧,我也一样。你能想象我十八岁就是这个性格了吗?”

    虞幸一直当着一个安静的倾听者,直到听到这一句,也有些忍俊不禁:“难以想象。”

    “是吧。总之,那时候我们二十岁,他有什么心思,在我面前根本无所遁形。”美杜莎笑意淡了点,“我不喜欢他的处理方式,也不想用情绪代替回答,所以,我好好的跟他讲道理。”

    “我跟他说,这个诅咒不一定无解,还有一年的时间,我们大可以做很多的尝试。一年时间,我们能站到什么高度,连我自己都无法预估。或许那个时候,这个诅咒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他怕了,诅咒太霸道,一旦没有解除,不仅他要死,我身为唯一一个和他有亲密关系的人,也会死。”

    “他一定要分手。”

    美杜莎嗤笑出声。

    “我告诉他,我们出生只差两个月,就算是最坏的结果,一起死又有什么关系?他也没比我赚多少。”

    “我可以接受丧命,但我不能接受他要毁约。”

    “如果他做出这个决定,就相当于把他曾经的诺言通通撕成碎片,我曾经全然交付给他的信任,会变得像个笑话。更何况我跟他说的很清楚,那个诅咒不一定无解。”

    “他是个骄傲的人,又那么自信,他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得不到,只要他努力去拿了,结局总会如他所料。可这次他明明没那么自信了,却依然固执,他要跟我分手,我就难以挽留……哪怕我真的放下骄傲挽留了很久。”

    “还记得在最后作出决定的那天,我跟他说——”

    “如果他真的跟我分手,就说明他亲身教会了我,哪怕是我从没怀疑过的人,也会撕毁诺言,哪怕是我从没怀疑过的爱情,也会让我失望。”

    “这样的话,就算分手后他找到了解除诅咒活下来的方法,就算我从头到尾都知道他离开我是因为爱我,没有过误解,没有过背叛,我也不会再和他在一起。”

    美杜莎的眼里像是有亮亮的星星,也如同碎掉的光:“我还是那么爱他,只爱他一个。但我不再需要他了。因为爱情在我心里,在让我失望之后,就已经没有分量了。”

    “我把这一切都跟他说的很清楚,最后问他……”

    “分手后,不管他是死了,还是一个人努力活了下来,以后都不会再是我的爱人,哪怕这样,他依然不改变这个决定吗?”

    “我要他想清楚,以后后悔也晚了,因为他有他的骄傲,我也有。”

    美杜莎耸耸肩:“看我们现在的情况,答案不需要我说了吧?他一边哭一边说他不会后悔,只要我活着。”

    一个货架之隔,阎理已经睁开眼睛,抿着唇,垂眸听了不知多久。

    他听见虞幸问:“那后来是?你们之间怎么会变成现在这种样子。”

    美杜莎“哦”了一声:“后来我成立了深夜公会,没有刻意去关注阎理的动向,一年以后,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他小心翼翼地说,诅咒解了,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天。绝处逢生,他回来了。”

    “我只说了句,恭喜。”

    “那时候我的身边已经有很多符合我审美的人了,正因为我不爱他们,所以才能无所顾忌地和他们产生交集,因为他们就算一天死一个,我也不会伤心,更不需要低下我高傲的头颅去挽留。”

    “至于阎理么,他能活着我很高兴,我还希望他以后也能平安活下去,长长久久,因为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我希望他依然能得到所有他想要的,只有一样东西,他永远不可能再拥有了。”

    “那就是曾今满心满眼只有他的那个我。”

    “听到恭喜后他跑了,溜得很快,以至于我都没看清他是不是又要哭了。后来他成立了未亡调查组,那些优秀的成员都是他的朋友。他也和我预料中一样,以很快的速度越爬越高,成了别人眼中最全能的推演者,怕他敬他的人叫他阎王爷。”

    “我有我新的生活方式,遇到让我惊艳的皮囊和有足够能力的人,我就会把人邀请到公会里来,他们为我做事,壮大我的公会,庇护一些弱者。而如果他们想的话,我偶尔也会答应他们共度良宵,他们知道对我的爱慕仅能到此为止,不会越界,而我也没有需要忠诚的对象,及时行乐。”

    美杜莎真的很潇洒,即使是第一次和虞幸有接触,说起这种事也没有半点扭捏,她摊手:“本来我和阎理,就应该这样井水不犯河水的,我行事从不遮掩,他早该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的人。”

    “可是他以未亡调查组会长的身份来找我,要和我的深夜公会结盟。”

    “我当然很欢迎啊,调查组的实力有目共睹,多出这么一个盟友是我的荣幸。谁知道这家伙‘公号私用’,又跟我表了一次白。”

    “我真不知道他会这么没长进,自从溜了以后,这都过去几年了,我以为他早该放下了,没想到他在那里暗戳戳积攒实力,知道我曾经说过的话不可改变,就打算绕个弯子,以未亡调查组和深夜公会结盟为条件,换一个‘联姻’。”

    “我不会再和他谈恋爱,所以他打算直接结婚。”美杜莎似笑非笑,“很天才的想法,据说调查组里的所有人都支持他,因为他有事没事就把和我的过去当故事讲给队员听。”

    “可是我没有答应,我想听的,早在他第一次跟我表白的时候交全都告诉我了。我不需要重新被表白一次,也不会配合他这种小聪明一样的心思。”

    “爱情都没分量了,我爱的他当然也没什么分量。我对他的喜欢曾经比我拥有的一切都珍贵,可是现在,连我的下属都比不过。”

    “我可不愿意为了他放弃我自由的生活,不过,我跟他说啦,虽然不能当他女朋友,更不可能嫁给他,但是我很欢迎他找我解决一些生理需求,因为我对他的身体真的很满意,也很喜欢他在床上的风格。”

    “可是他似乎觉得,一旦这么做,他和我身边的其他人就没有区别了,于是每次我们谈起这个他都要生气,生气完了又自己委屈,委屈过后想起是他当初做的决定,又只能自己憋着。”

    美杜莎说完了他们的故事,心情大概也平复下来,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掩唇而笑:“他想要感情,而我只想要身体,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分歧。嗯……这个瓜好不好吃?”

    虞幸叹了口气。

    他无话可说。

    阎理和美杜莎都是天生适合做推演者的人,只要能活着,就能到达他害怕,只会拐弯抹角请她把虫子打死,长大了更是学会了用各种各样的方法达成目的,撒娇也是一种手段。

    从来没有一个方法是完全示弱,不管不顾。

    像她挽留男朋友时一样,阎理也好像也学会了低头,看来哪怕是他们这样的人,想法也有变的一天。

    她还是那么喜欢他,又怎么敢确定他的分量不会重新变重呢?只是……

    淡淡的惆怅在她底一闪而过,谁也没能发现。她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挑眉推开阎理走去外面,仿佛已经铁石心肠:“或许是的,这是唯一让你挽回我,也是让我挽回过去的方法,可是,傻瓜,我们或许没那么多时间了。”

    在那天来临之前,这些都不够重要。

    我们的时间不多,身为所有推演者最信服的“最强”,你更不能掉链子啊,阎理。

    她轻笑着告诫:“你知道的,你现在每多说一句话,你的优秀副队长衍明同志就要多花一些代价请系统给你收拾烂摊子。”

    “从现在起,你最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收拾一下表情,做好你的阎王爷。”

    阎理瞬间听懂了她到底是在告诫什么。

    “虞幸。”他突然转头,“之后大部分人都会不记得发生过什么。”

    虞幸:“……嗯,你这时候把我想起来了啊。”

    阎理平静地说:“麻烦你记一下,这是我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有效认错,有重大的突破意义,不能所有人都忘。”

    虞幸:“?”

    看到虞幸不解,阎理解释道:“因为如果我在其他情况下认错,就是不尊重她。当年她和我说得清清楚楚,现在的情况都是我应得的,如果我只是认错就想取得原谅,也太不把她当回事了。”

    虞幸眨眨眼,神色微妙:“不,你误会了。我不解的是,是什么让你有自信把我当成你们的备忘录?”

    阎理:“……”

    他沉默两秒:“用一次,欠破镜一个人情,你可以随时要我还。”

    虞幸顿时露出笑容:“成交。”

    明天一定写方府!!!!

    今日减肥失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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