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大爷和大婶子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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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刹海的正是人多的时候，卖串的大婶子们又回来了。
她们不知道被谁点拨了一下，开了窍，在原来的位置支起了摊。
几个人分工明确，有人负责穿串，有人负责煮串，有人负责吆喝，有人负责收钱，配合默契得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张大爷蹲在锅边，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
“又来卖串了？你们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他的声音又大又亮，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试探。
大婶子们不理他，该干嘛干嘛，各自忙着各自的。
吆喝声响起，“三分一串！三分一串！好吃的串，三分一串！”像是在跟张大爷叫板宣战。
张大爷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最怕的就是这个，怕他们回来，怕他们卖三分。
他咬了咬牙，把价目牌上的“四分”改成了“两分”。
两分一串，不挣钱，但能熬死他们，他就不信，能熬死他们一回就能熬死他们无数回。
张大爷坐在马扎上，等着大婶子们降价。
大婶子们在高人的点拨下，每天每人拿出少部分串卖两分，和张大爷打价格战。
两分钱一串，生意火爆，张大爷很早就卖完了。
他蹲在锅边，数着兜里的零钱，数完了，叹了口气。
在管住老兄弟们嘴的情况下，保本，勉强保本，真就是为人民服务了。
他一走，大婶子们统一又卖回三分，每天也有得赚。
张大爷回到家，越想越不对劲，坐在床边，把当天挣的钱倒在床上，叹了口气。
想了想，从床底下翻出那本商业书，打开，翻到折角的那一页，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他懂的不用看，读不通就跳过去，反正书是看完了。
张大爷搁家把那本翻了好几遍，还是没有找到应对的办法。
他把书合上，扔在床上，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跟他的心一样，是凉的。
他吹了那么牛，受了那么多人吹捧，心有不甘，憋着一口气，又无处发泄。
“嘭！”一声炸响从胡同里传来，震得窗户玻璃都颤了一下。
张大爷吓了一跳，那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探头往外看。
胡同里，李援朝家门口围着一群孩子，中间那台黑乎乎的爆米花机器正冒着白烟，香味顺着风飘过来，钻进他的鼻子里。
他吸了吸鼻子，那香味里有玉米的甜，还有一股子奶油的香。
脑中灵光一闪，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人无蠢笨之人，只是一时糊涂而已。
把窗户关上，转过身，走到门口，拉开门，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娟子！”
娟子正蹲在院子里洗海带，满手是水，“爷爷，什么事？”
张大爷走到娟子面前，“你去狗特务家门口，蹦几锅奶油爆米花回来吃。”
娟子笑嘻嘻伸出手，“给钱。”
张大爷掏兜拿了五块钱给他孙女，“娟子，紧着五块钱的蹦。”
娟子从厨房里舀了一几碗喂鸡的玉米粒，用布袋子装着，提在手里，高兴的出了门，五块钱他能昧下不少。
张大爷站在门口，看着娟子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才转身回了屋。
坐在床边，眯着眼，心里盘算着也等着。
奶油爆米花，五分钱一缸子，一缸子能挣多少？
一斤玉米能盛几缸子？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没算明白。
李援朝一连给娟子蹦了四五锅，“娟子，你蹦这么多吃得完吗？”
娟子不喜欢李援朝，不爱搭理他，觉得李援朝品行不好，还游手好闲，“蹦你的爆米花就得了，别跟我说话，我又不少你钱。”
李援朝咧了咧嘴，“不给你蹦了，还有那么多小孩等着呢！你要是陪我说话，我还给你蹦。”
“呸……”娟子抱起蹦好的爆米花，丢了五毛钱给李援朝，走了。
“娟子，你不要走啊！没有你我怎么活啊！娟子……”
“狗特务你消停的，别恶心我了。”
娟子抱着好大一袋爆米花回家，开心的吃着。
张大爷打开布袋子，抓了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问道：
“娟子，蹦了几锅？用了多少玉米？”
娟子想了一下，“蹦了五锅，用了差不多五斤玉米，工钱五毛。”
张大爷从屋里拿出一个搪瓷缸子，把爆米花装进去，舀满了，又倒出来，数了数。
“他奶奶的，狗特务心真黑！”张大爷把搪瓷缸子放下，把布袋子口扎上。
娟子正伸手去抓爆米花，被张大爷挡住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也不知道找个男朋友。”
娟子反驳道，“我找了，你们又不同意。”
“你找的那是过日子的人吗？连狗特务都不如，找来干啥？”张大爷的声音带着对狗特务和娟子的鄙视。
娟子急忙为她男朋友澄清道：“爷爷，你别拿我找的男朋友和狗特务比，狗特务他不配。”
张大爷背着手，“还不配？你说你找的那叫啥？胡同串子一个！
狗特务虽然也不怎么样，但他好歹也是个街溜子，知道去街上溜达挣钱。
比你那个整天在胡同里乱串，你还偷我烟给他抽的强。”
娟子梗着脖子，一万个不服，“就狗特务那样的，不是卖串就是蹦爆米花，要多跌份有多跌份。带出去，我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搁。”
张大爷摇了摇头，“把剩的钱还我。找你的胡同串子给你钱花。”
“爷爷，我每天帮你穿串，剩几毛钱你都要回去，我不跟你穿串了。”娟子的说着威胁的话，带着抗议和随时罢工的语气。
张大爷哼了一声，抱起那布袋爆米花，转身回了屋，把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娟子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跺了跺脚。
“爷爷，你把爆米花拿房间去藏着干嘛？我装点给我朋友拿去。”
张大爷从房间探出头来，脸上的表情又气又无奈，“朋友，狗屁朋友，你是想给胡同串子拿。你干脆买包耗子药把我们药了得了！让胡同串子来家住。”
娟子气得直跺脚，一脚踢在洗海带的盆上，“哎哟”一声捂着脚回了屋。
院子里安静了，那盆还没洗完的海带还在那里泡着，不知道等着谁去洗。
张大爷坐在床边，把布袋打开，抓了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
“几个老娘们，你们等着，大爷永远是你大爷，明天见！”
什刹海的正是人多的时候，卖串的大婶子们又回来了。
她们不知道被谁点拨了一下，开了窍，在原来的位置支起了摊。
几个人分工明确，有人负责穿串，有人负责煮串，有人负责吆喝，有人负责收钱，配合默契得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张大爷蹲在锅边，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
“又来卖串了？你们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他的声音又大又亮，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试探。
大婶子们不理他，该干嘛干嘛，各自忙着各自的。
吆喝声响起，“三分一串！三分一串！好吃的串，三分一串！”像是在跟张大爷叫板宣战。
张大爷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最怕的就是这个，怕他们回来，怕他们卖三分。
他咬了咬牙，把价目牌上的“四分”改成了“两分”。
两分一串，不挣钱，但能熬死他们，他就不信，能熬死他们一回就能熬死他们无数回。
张大爷坐在马扎上，等着大婶子们降价。
大婶子们在高人的点拨下，每天每人拿出少部分串卖两分，和张大爷打价格战。
两分钱一串，生意火爆，张大爷很早就卖完了。
他蹲在锅边，数着兜里的零钱，数完了，叹了口气。
在管住老兄弟们嘴的情况下，保本，勉强保本，真就是为人民服务了。
他一走，大婶子们统一又卖回三分，每天也有得赚。
张大爷回到家，越想越不对劲，坐在床边，把当天挣的钱倒在床上，叹了口气。
想了想，从床底下翻出那本商业书，打开，翻到折角的那一页，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他懂的不用看，读不通就跳过去，反正书是看完了。
张大爷搁家把那本翻了好几遍，还是没有找到应对的办法。
他把书合上，扔在床上，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跟他的心一样，是凉的。
他吹了那么牛，受了那么多人吹捧，心有不甘，憋着一口气，又无处发泄。
“嘭！”一声炸响从胡同里传来，震得窗户玻璃都颤了一下。
张大爷吓了一跳，那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探头往外看。
胡同里，李援朝家门口围着一群孩子，中间那台黑乎乎的爆米花机器正冒着白烟，香味顺着风飘过来，钻进他的鼻子里。
他吸了吸鼻子，那香味里有玉米的甜，还有一股子奶油的香。
脑中灵光一闪，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人无蠢笨之人，只是一时糊涂而已。
把窗户关上，转过身，走到门口，拉开门，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娟子！”
娟子正蹲在院子里洗海带，满手是水，“爷爷，什么事？”
张大爷走到娟子面前，“你去狗特务家门口，蹦几锅奶油爆米花回来吃。”
娟子笑嘻嘻伸出手，“给钱。”
张大爷掏兜拿了五块钱给他孙女，“娟子，紧着五块钱的蹦。”
娟子从厨房里舀了一几碗喂鸡的玉米粒，用布袋子装着，提在手里，高兴的出了门，五块钱他能昧下不少。
张大爷站在门口，看着娟子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才转身回了屋。
坐在床边，眯着眼，心里盘算着也等着。
奶油爆米花，五分钱一缸子，一缸子能挣多少？
一斤玉米能盛几缸子？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没算明白。
李援朝一连给娟子蹦了四五锅，“娟子，你蹦这么多吃得完吗？”
娟子不喜欢李援朝，不爱搭理他，觉得李援朝品行不好，还游手好闲，“蹦你的爆米花就得了，别跟我说话，我又不少你钱。”
李援朝咧了咧嘴，“不给你蹦了，还有那么多小孩等着呢！你要是陪我说话，我还给你蹦。”
“呸……”娟子抱起蹦好的爆米花，丢了五毛钱给李援朝，走了。
“娟子，你不要走啊！没有你我怎么活啊！娟子……”
“狗特务你消停的，别恶心我了。”
娟子抱着好大一袋爆米花回家，开心的吃着。
张大爷打开布袋子，抓了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问道：
“娟子，蹦了几锅？用了多少玉米？”
娟子想了一下，“蹦了五锅，用了差不多五斤玉米，工钱五毛。”
张大爷从屋里拿出一个搪瓷缸子，把爆米花装进去，舀满了，又倒出来，数了数。
“他奶奶的，狗特务心真黑！”张大爷把搪瓷缸子放下，把布袋子口扎上。
娟子正伸手去抓爆米花，被张大爷挡住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也不知道找个男朋友。”
娟子反驳道，“我找了，你们又不同意。”
“你找的那是过日子的人吗？连狗特务都不如，找来干啥？”张大爷的声音带着对狗特务和娟子的鄙视。
娟子急忙为她男朋友澄清道：“爷爷，你别拿我找的男朋友和狗特务比，狗特务他不配。”
张大爷背着手，“还不配？你说你找的那叫啥？胡同串子一个！
狗特务虽然也不怎么样，但他好歹也是个街溜子，知道去街上溜达挣钱。
比你那个整天在胡同里乱串，你还偷我烟给他抽的强。”
娟子梗着脖子，一万个不服，“就狗特务那样的，不是卖串就是蹦爆米花，要多跌份有多跌份。带出去，我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搁。”
张大爷摇了摇头，“把剩的钱还我。找你的胡同串子给你钱花。”
“爷爷，我每天帮你穿串，剩几毛钱你都要回去，我不跟你穿串了。”娟子的说着威胁的话，带着抗议和随时罢工的语气。
张大爷哼了一声，抱起那布袋爆米花，转身回了屋，把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娟子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跺了跺脚。
“爷爷，你把爆米花拿房间去藏着干嘛？我装点给我朋友拿去。”
张大爷从房间探出头来，脸上的表情又气又无奈，“朋友，狗屁朋友，你是想给胡同串子拿。你干脆买包耗子药把我们药了得了！让胡同串子来家住。”
娟子气得直跺脚，一脚踢在洗海带的盆上，“哎哟”一声捂着脚回了屋。
院子里安静了，那盆还没洗完的海带还在那里泡着，不知道等着谁去洗。
张大爷坐在床边，把布袋打开，抓了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
“几个老娘们，你们等着，大爷永远是你大爷，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