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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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马司的朱红大门，是此间天地唯一的一抹艳色，随之入眼的便是深沉厚重的灰黑黛等色。
茶马司很大，并非用青砖砌成，而是用石墩砌成的，缝隙里填满了混合的泥浆。
柳叶的车马才进茶马司，里边就走出几个小吏。
“小的们参见定远伯，请伯君安。”
周伯达走了过去，询问了一下情况，“司丞住哪个院舍？”
一个小吏道：“茶马司后边，有五六个独立的小院儿，司丞可以随意选一个落脚，小的们已经将几个院落收拾干净了。”
裘婉娘在一旁道：“倒是知礼，领我们过去吧。”
方才回话的小吏道：“回这位娘子，内里除了拉茶的车马，是不许车马行走的，小的们准备了轿子，烦请娘子入车内请伯君移驾。”
裘婉娘便走到车窗旁，将小吏之言复述了一遍。
柳叶道：“既然是茶马司的规矩，便换乘轿辇。”
春雨等人闻言，就忙打起车帘，安置马凳，扶柳叶下了马车。
“小的们给伯君请安。”小吏们再叩拜。
柳叶轻轻颔首，随后上了轿子。
后边的马车，在另一个小吏的带领下，穿过一道四方门，绕着茶马司墙道走了半圈，绕到了后院的空地上。
小吏对周伯达道：“这位郎君，这边有个角门，可以挪东西进去，马车这些，需要安置在外边的车马房，日后进出采买，走这后边的小角门，不过得凭着令牌出入，咱们茶马司认令不认人的。”
周伯达道了谢，又给了小吏一个荷包，“初来乍到，这些给兄弟们打壶酒暖暖身子。”
“多谢郎君的赏。”小吏接过荷包谢赏。
周伯达道：“我姓周，是伯君府里的管事。”
小吏就改口道：“周管事。”
周伯达吩咐人将车马卸了，让人将东西都收拾好。
小吏又给他指了一处矮屋，“那边是两处联排的偏屋，我等便在那边安置，大人们带来的家人也在那处安置。”
“多谢。”周伯达拱手道谢。
茶马司后边，有五六个独立的小院，柳叶看见了中间的院落，就问道：“那边可是司令大人所居之处？”
小吏回道：“回伯君，是的。”
随后，小吏又指了角落里的一个小院儿，“那处是几个书吏的居处，这边这个，是两个司吏的居处。”
柳叶看向司吏居住的小院，神色有些变化，裘婉娘最是擅长察言观色，就问小吏：“两位司吏如何称呼，是个什么来历？”
小吏回道：“回裘管事，两位司吏，一人姓胡，一人姓方，方司吏性子有些较真儿，胡司吏稍稍和气些，两人都是州府调派来的。”
柳叶轻轻点头，指着离最中间最近的那处院落道：“把这个院门打开吧。”
小吏应是，忙拿了钥匙开了院门的锁。
柳叶朝裘婉娘示意，裘婉娘就拿出个荷包递给小吏，“伯君给的赏钱，下去吧。”
小吏接过荷包，双手捧着谢了赏，将钥匙交给裘娘后，便下去了。
柳叶等人便进了院子。
院子铺的是石板，看起来打扫过，石板缝里没有草根之类的。
正房是两间，左右各三间窄窄小小的厢房，院门的倒座处只有一间屋子，墙根处还堆着膝盖高的半截柴堆，应是官员小院用来烹茶的。
柳叶进了正屋，屋里倒是不差，地上铺的是浸过油又处理过的木板地。
柳叶道：“这儿就做待客的地方。”
裘婉娘应了，柳叶又进了卧房，卧房倒是大，用纱橱隔出了内外，内里是起卧之处，外边可作小书房。
春雨等人拿烧酒将桌椅床榻都擦拭了一遍，这才安置器物。
柳叶便对裘婉娘道：“走，跟我去隔壁拜见司令大人。”
裘婉娘点头，随即吩咐秋雨她们，“拿些艾绒艾草来，把这个院子里里外外都熏一遍。”
秋雨等人应是。
柳叶出了小院儿，走了十来步，就到了正院儿。
裘婉娘上前叩门，里边很快有人来开门，瞧见她们便问道：“两位是？”
裘婉娘道：“还请进去通禀，我家伯君是新上任的茶马司丞，特来拜见司令大人。”
那人忙给柳叶见礼，“小的贵荣，见过伯君，伯君稍待，小的立马进去通传。”
柳叶点头，那小厮就匆匆往里走，不多时就出来了，恭敬道：“我家大人请伯君入内一叙。”
柳叶便带着人进了院儿，这儿说是正院，其实比旁边的院子也没大多少，就多了一间正房。
到了正房门口，两个小厮立即给她打帘子。
柳叶进了屋，屋里烧着火盆，热气扑面而来。
要不是怕失礼，柳叶就忍不住发出声来，真是暖和，她方才在隔壁小院儿，都快冷成冰棍了。
一个穿戴齐整的丫头从隔壁屋子走了出来，朝柳叶福身行礼，“伯君，请。”
柳叶便跟她进了屋。
迎面就是屏风，隐约可见一人坐在案前书写。
柳叶绕过屏风，就行礼拜见：“下官闻留暄，见过大人。”
“小闻大人，来得倒是比我预估的早些。”
听到这令人感觉熟悉又意外的声音，柳叶有些惊讶地抬起头，只见案前端坐着的，是穿着绿袍官服的李二郎。
稍稍讶异后，柳叶稳住了心绪，再拜道：“不想竟然是李二郎君当面。”
对面坐着的人抬手，示意柳叶坐下。
柳叶谢后坐下。
那人道：“小闻大人见谅，瑜并非有意欺瞒于你，我确实在家中子弟中行二，我父是信王，当初奉密旨与司徒一起出京，为了隐匿身份，这才称了母姓。”
柳叶想过李二郎来历非凡，却没想到竟然还是个皇亲国戚，就忙起身道：“原是小郡王当面，往日是下官失礼了。”
赵瑜摇头道：“非也，我非是什么小郡王，信王世子乃是信王妃所出的嫡长女，亦是我长姐。而我也早早就分了家，自立了门户，现今领了二品奉国将军的虚爵。”
柳叶微微讶异，信王还在，这“李二郎”就被分了家，想来是王府后院倾轧，子弟夺权的缘故。
柳叶没说话，她可不想介入王府的纠葛里。
赵瑜见此，又让柳叶坐下，笑着道：“小闻大人为何如此拘谨，倒显得生疏了，不管我是李二郎还是赵二郎，你我从前抗灾的情谊是不会变的。”
柳叶听他这般说，也不好不给面儿，客套的笑道：“大人，下官非是疏远，不过是敬重大人，不敢轻佻。”
赵瑜就道：“真说起来，我外祖家跟你家还有些渊源。”
柳叶不解，她家怎么会跟对方外祖扯上关系。
茶马司的朱红大门，是此间天地唯一的一抹艳色，随之入眼的便是深沉厚重的灰黑黛等色。
茶马司很大，并非用青砖砌成，而是用石墩砌成的，缝隙里填满了混合的泥浆。
柳叶的车马才进茶马司，里边就走出几个小吏。
“小的们参见定远伯，请伯君安。”
周伯达走了过去，询问了一下情况，“司丞住哪个院舍？”
一个小吏道：“茶马司后边，有五六个独立的小院儿，司丞可以随意选一个落脚，小的们已经将几个院落收拾干净了。”
裘婉娘在一旁道：“倒是知礼，领我们过去吧。”
方才回话的小吏道：“回这位娘子，内里除了拉茶的车马，是不许车马行走的，小的们准备了轿子，烦请娘子入车内请伯君移驾。”
裘婉娘便走到车窗旁，将小吏之言复述了一遍。
柳叶道：“既然是茶马司的规矩，便换乘轿辇。”
春雨等人闻言，就忙打起车帘，安置马凳，扶柳叶下了马车。
“小的们给伯君请安。”小吏们再叩拜。
柳叶轻轻颔首，随后上了轿子。
后边的马车，在另一个小吏的带领下，穿过一道四方门，绕着茶马司墙道走了半圈，绕到了后院的空地上。
小吏对周伯达道：“这位郎君，这边有个角门，可以挪东西进去，马车这些，需要安置在外边的车马房，日后进出采买，走这后边的小角门，不过得凭着令牌出入，咱们茶马司认令不认人的。”
周伯达道了谢，又给了小吏一个荷包，“初来乍到，这些给兄弟们打壶酒暖暖身子。”
“多谢郎君的赏。”小吏接过荷包谢赏。
周伯达道：“我姓周，是伯君府里的管事。”
小吏就改口道：“周管事。”
周伯达吩咐人将车马卸了，让人将东西都收拾好。
小吏又给他指了一处矮屋，“那边是两处联排的偏屋，我等便在那边安置，大人们带来的家人也在那处安置。”
“多谢。”周伯达拱手道谢。
茶马司后边，有五六个独立的小院，柳叶看见了中间的院落，就问道：“那边可是司令大人所居之处？”
小吏回道：“回伯君，是的。”
随后，小吏又指了角落里的一个小院儿，“那处是几个书吏的居处，这边这个，是两个司吏的居处。”
柳叶看向司吏居住的小院，神色有些变化，裘婉娘最是擅长察言观色，就问小吏：“两位司吏如何称呼，是个什么来历？”
小吏回道：“回裘管事，两位司吏，一人姓胡，一人姓方，方司吏性子有些较真儿，胡司吏稍稍和气些，两人都是州府调派来的。”
柳叶轻轻点头，指着离最中间最近的那处院落道：“把这个院门打开吧。”
小吏应是，忙拿了钥匙开了院门的锁。
柳叶朝裘婉娘示意，裘婉娘就拿出个荷包递给小吏，“伯君给的赏钱，下去吧。”
小吏接过荷包，双手捧着谢了赏，将钥匙交给裘娘后，便下去了。
柳叶等人便进了院子。
院子铺的是石板，看起来打扫过，石板缝里没有草根之类的。
正房是两间，左右各三间窄窄小小的厢房，院门的倒座处只有一间屋子，墙根处还堆着膝盖高的半截柴堆，应是官员小院用来烹茶的。
柳叶进了正屋，屋里倒是不差，地上铺的是浸过油又处理过的木板地。
柳叶道：“这儿就做待客的地方。”
裘婉娘应了，柳叶又进了卧房，卧房倒是大，用纱橱隔出了内外，内里是起卧之处，外边可作小书房。
春雨等人拿烧酒将桌椅床榻都擦拭了一遍，这才安置器物。
柳叶便对裘婉娘道：“走，跟我去隔壁拜见司令大人。”
裘婉娘点头，随即吩咐秋雨她们，“拿些艾绒艾草来，把这个院子里里外外都熏一遍。”
秋雨等人应是。
柳叶出了小院儿，走了十来步，就到了正院儿。
裘婉娘上前叩门，里边很快有人来开门，瞧见她们便问道：“两位是？”
裘婉娘道：“还请进去通禀，我家伯君是新上任的茶马司丞，特来拜见司令大人。”
那人忙给柳叶见礼，“小的贵荣，见过伯君，伯君稍待，小的立马进去通传。”
柳叶点头，那小厮就匆匆往里走，不多时就出来了，恭敬道：“我家大人请伯君入内一叙。”
柳叶便带着人进了院儿，这儿说是正院，其实比旁边的院子也没大多少，就多了一间正房。
到了正房门口，两个小厮立即给她打帘子。
柳叶进了屋，屋里烧着火盆，热气扑面而来。
要不是怕失礼，柳叶就忍不住发出声来，真是暖和，她方才在隔壁小院儿，都快冷成冰棍了。
一个穿戴齐整的丫头从隔壁屋子走了出来，朝柳叶福身行礼，“伯君，请。”
柳叶便跟她进了屋。
迎面就是屏风，隐约可见一人坐在案前书写。
柳叶绕过屏风，就行礼拜见：“下官闻留暄，见过大人。”
“小闻大人，来得倒是比我预估的早些。”
听到这令人感觉熟悉又意外的声音，柳叶有些惊讶地抬起头，只见案前端坐着的，是穿着绿袍官服的李二郎。
稍稍讶异后，柳叶稳住了心绪，再拜道：“不想竟然是李二郎君当面。”
对面坐着的人抬手，示意柳叶坐下。
柳叶谢后坐下。
那人道：“小闻大人见谅，瑜并非有意欺瞒于你，我确实在家中子弟中行二，我父是信王，当初奉密旨与司徒一起出京，为了隐匿身份，这才称了母姓。”
柳叶想过李二郎来历非凡，却没想到竟然还是个皇亲国戚，就忙起身道：“原是小郡王当面，往日是下官失礼了。”
赵瑜摇头道：“非也，我非是什么小郡王，信王世子乃是信王妃所出的嫡长女，亦是我长姐。而我也早早就分了家，自立了门户，现今领了二品奉国将军的虚爵。”
柳叶微微讶异，信王还在，这“李二郎”就被分了家，想来是王府后院倾轧，子弟夺权的缘故。
柳叶没说话，她可不想介入王府的纠葛里。
赵瑜见此，又让柳叶坐下，笑着道：“小闻大人为何如此拘谨，倒显得生疏了，不管我是李二郎还是赵二郎，你我从前抗灾的情谊是不会变的。”
柳叶听他这般说，也不好不给面儿，客套的笑道：“大人，下官非是疏远，不过是敬重大人，不敢轻佻。”
赵瑜就道：“真说起来，我外祖家跟你家还有些渊源。”
柳叶不解，她家怎么会跟对方外祖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