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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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柒发现，自从她突破金丹期后，韩景琛给她派任务的频率明显上升了。
具体来说就是——刚闲下来不到两天，新的任务又来了。
刚来到正厅，韩景琛就推过来一张地图，示意白柒看。
白柒看着面前摊开的地图，半晌，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不太好的问道：“又发现祭坛了？”
韩景琛点头，用笔在地图上圈出三个红圈，点了点。
“柳家村之后，我们在周边三十里范围内又发现了三处有类似的祭坛痕迹。一处在这里，王家坳；一处在这里，青山镇；还有一处——”他顿了顿，笔尖点在最后一个红点上，“就在古宅外围五里。”
白柒闻言心中一动。
古宅外围？那不就是阿渊之前待的地方？
她下意识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阿渊。
阿渊正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尽量减少存在感——自从上次在柳家村“帮了大忙”之后，韩景琛看他的眼神就越来越复杂，让他有点心虚。
察觉到白柒的目光，他抬起头，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对于韩景琛和白柒的对话没有丝毫的兴趣。
他，只要跟着他的柒柒就可以了。
看着那温柔而虚弱的笑容，白柒心中好笑，收回视线，收好心绪，再次看向地图。
“这三处祭坛都调查过了？”白柒问道。
“还没有。”韩景琛说，“郑老昨天去了一趟青山镇，发现祭坛已经废弃，里面的恶灵不见了。王家坳那处还在，但往生教的人已经撤了，只留下一些低级的恶灵作乱。”
他看向白柒，目光认真：“古宅外围那处最为可疑。那里离封印最近，但却一直没有动静。我想让你去看看。”
白柒点头：“明白。”
“带上他。”韩景琛看了一眼阿渊，“他对古宅周围熟悉，可能能发现我们忽略的东西。”
阿渊立刻点头：“我可以的！”
白柒看了他一眼。
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亮晶晶的，像一只等着主人带出门散步的狗。
“……行。”
——
半个时辰后，白柒带着阿渊和江暮雨站在一片荒废的茶园里，正是韩景琛提到的那古宅外围五里处的地方。
说是茶园，其实早就荒了。
茶树已经枯死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些也长得歪歪扭扭，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园子里杂草丛生，藤蔓互相缠绕，攀爬在凋零的墙壁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略带腐朽的气息，混合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让人闻着有种隐隐作呕的感觉。
“就是这里。”江暮雨对照着地图，指了指前面一座小山丘，皱了皱小鼻子，忍不住抬手捂了捂，嗡声说道：“祭坛应该就在那山丘的后面。”
两人一鬼绕过去，果然看到了一座祭坛。
和柳家村那座几乎一模一样——黑色的石头垒成圆形，中央竖着石柱，石柱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但不同的是，这座祭坛周围一片狼藉。黑色的石头散落一地，中央的石柱也断成两截，符文被刮花了大半，明显是被人为破坏的。
“往生教自己毁的？”江暮雨蹲下来，仔细观察那些断裂的痕迹，“还是说有其他的什么人来过？”
白柒也蹲了下来，抬手摸了摸断口的边缘，抬手看了看。
“还挺新鲜的。”白柒说，“应该就是这两天。”
阿渊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些符文，暗金色的眼睛里光芒闪烁。
“柒柒。”忽然阿渊轻声开口，语气好似有些不太确定，“这些符文……和古井上的那些不太一样。”
白柒回头，看着阿渊，眼中带着些许期待：“哪里不一样？”
对于这些封印符文什么的，她是真的不太了解，要是阿渊知道，那就太好了！
阿渊皱眉想了想，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古井上的那些符文的作用，是用来镇压的。而这个祭坛上的这些符文……好像是用来召唤的。”
江暮雨倒吸了一口冷气：“召唤？召唤什么东西？”
阿渊摇头，苍白的脸上也带着一股警惕的神色：“不知道。但感觉上……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柒站起来，环顾四周。
祭坛周围的泥土有新翻动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下钻出来过。那些痕迹延伸到远处的树林里，最终消失在雾气中。
“那东西不见了。”她说，“应该是从这里跑出去的。”
江暮雨打了个哆嗦：“那我们要去追？”
白柒想了想，摇头：“先回去报告给韩队吧。这东西也不是刚刚才跑的，时间也不短了，而且现在已经跑进林子里了，那边范围太大，也不好找。还是看韩队怎么安排吧！”
“好。”江暮雨点头。
阿渊则是什么都是白柒说了算。
他都听他家柒柒的。
——
两人一鬼返回清平司，白柒将调查情况报告给了韩景琛。
韩景琛听完报告，沉默了很久。
“所以，三处祭坛，一处在柳家村被你们端了，一处在青山镇废弃了，恶灵跑了，一处在王家坳还有恶灵作乱，最后一处——”他顿了顿，“就在古宅旁边，也被毁了，然后那召唤出来的东西也跑了。”
白柒点头：“对。”
韩景琛看向郑老。
郑老难得放下他的图纸，皱眉说：“这些祭坛的符文，和古井上的确实是同一体系。但用途不同。古井上是镇压，这些是召唤。”
“召唤什么？”
郑老摇头：“不知道。但能让往生教布这么多祭坛，肯定不是什么简单东西。”
江暮雨举手：“会不会是……他们想召唤什么东西来对付古井里的那个？”
厅里安静了一秒。
韩景琛看向她。
江暮雨被看得有点心虚，小声说：“我就是随便猜猜……”
“猜得有点道理。”韩景琛说，“往生教一直在破坏古井封印，想把里面的东西放出来。但那个东西出来后，他们未必控制得住。如果先召唤一个自己能控制的——”
白柒接话：“然后用它去对付古井里的东西？”
“对。”
江暮雨眼睛亮了：“那我猜对了？！”
韩景琛没理她，看向白柒。
“接下来，你要去王家坳。那里还有恶灵作乱，先处理掉。然后查清楚这些祭坛的分布规律——往生教为什么选这几个地方？”
白柒点头：“明白。”
她站起来，准备出发。
阿渊也立刻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走到门口的时候，韩景琛突然叫住他。
“阿渊。”
阿渊回头，一脸无辜。
韩景琛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保护好她。”
阿渊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她可是他的命啊！
——
王家坳比柳家村还小，只有一百多户人家。但这里的氛围比柳家村更加的诡异——即便是在大白天，村子里也一个人都看不见，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狗叫声都没有，寂静的好似一处鬼地。
白柒带着阿渊和江暮雨走在村道上，脚下是枯叶和灰尘，踩上去沙沙作响，在这寂静的氛围里显得非常的明显。
“好阴森啊。”江暮雨小声说，紧紧抱着她的小册子，“白柒姐，这里的鬼气浓度比柳家村高多了。”
白柒点头，她已经感觉到了。
那股怨气无处不在，像薄雾一样弥漫在整个村子里。不是特别浓，但范围极广，几乎覆盖了每一寸土地。
“祭坛在村外。”江暮雨看着地图，“但恶灵应该在村里。”
话音刚落，一声凄厉的尖叫从不远处传来。
三人立刻冲过去。
转过一个弯，他们看到一幅诡异的画面——
一只恶灵正蹲在一户人家的屋顶上，浑身缠绕着漆黑的怨气，两只眼睛像燃烧的炭火，死死盯着下面的屋子。屋子里传来孩子的哭声，还有大人的尖叫声。
恶灵张开嘴，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朝屋子扑去——
白柒瞬间出手，灵力剑化作一道金光，直刺恶灵。
恶灵察觉到危险，猛地转身，用怨气挡住剑光。但金丹期的一剑，岂是它能挡住的？剑光刺穿怨气，直接贯穿它的肩膀。
恶灵惨叫一声，从屋顶滚落。
白柒追上去，净灵之术直接拍在它身上。
金色的光芒笼罩住恶灵，它在光芒中挣扎、惨叫，最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功德+100！】
江暮雨跑过来：“白柒姐太帅了！一招就——”
话没说完，又一声尖叫从不远处传来。
白柒皱眉，转身冲向声音的方向。
接下来一个时辰里，她先后击杀了六只恶灵。
每一只都不强，但分布在整个村子里，像是故意分散开来，让人疲于奔命。
最后一只恶灵消散的时候，白柒喘着粗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对劲。”她说，“这些恶灵太弱了，像是在拖延时间。”
阿渊跟在她身后，虽然没出手，但也跑得气喘吁吁。他苍白着脸，虚弱地说：“柒柒，我感觉到……有东西在那边。”
他指向村外的方向。
白柒看过去——那是祭坛所在的位置。
“走。”白柒立即提剑朝着那边奔去。
阿渊和江暮雨也气喘吁吁的跟着往那边跑去。
——
这座祭坛保存得比前两座完整。
黑色的石头整齐地垒成圆形，中央的石柱笔直地立着，上面的符文清晰可见，甚至还在微微发光——暗红色的光，像是活的一样。
祭坛周围，躺着十几具尸体。
都是村里的青壮年，死状和柳家村那些一模一样——身上有抓痕，表情惊恐，死不瞑目。
江暮雨捂住嘴，差点吐出来。
白柒脸色凝重，走向祭坛。
她能感觉到，祭坛里还残留着浓烈的怨气，但那个被召唤出来的东西——
不见了。
“跑了。”她说，“就在我们杀恶灵的时候跑的。”
阿渊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些符文，暗金色的眼睛里光芒闪烁。
“柒柒。”他突然开口，“这些符文，和古井上的那些……是同一个人刻的。”
白柒回头：“你怎么知道？”
阿渊皱眉，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就是……感觉。笔迹，哦不，符文的气息，是一样的。”
江暮雨眼睛亮了：“阿渊哥你还能认出符文的气息？！”
阿渊被她看得有点心虚，小声说：“就……本能。”
白柒看着那些符文，若有所思。
如果这些祭坛和古井的符文是同一个人刻的，那往生教里，有一个对神族符文非常了解的人。
那个人是谁？
“先回去。”她说，“这里的情况比想象中复杂。”
——
【清平司·正厅】
韩景琛听完汇报，脸色比之前更凝重了。
“是同一个人？”他看向郑老，带着询问。
郑老难得放下图纸，走过来仔细看那些符文的拓印图。
看了很久，他沙哑地开口：“确实。笔迹，哦不，刻痕的深度、角度、力度，都是一致的，应该是同一个人无疑。”
江暮雨举手：“郑老您也能认出符文的气息？！”
郑老看了她一眼：“我研究了符文五十年，就算我感知不到符文的气息，我也能通过鉴定痕迹认出。”
江暮雨立刻闭嘴。
韩景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往生教里，有一个精通神族符文的人。这个人，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他看向白柒。
“接下来，你的任务更重了。继续调查其他祭坛，找到规律，查清楚他们到底想召唤什么。”
白柒点头。
韩景琛又看向阿渊。
阿渊立刻缩到白柒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
韩景琛沉默了一秒。
“……继续保护好她。”
阿渊用力点头。
不用每次都交代他一次。
——
**深夜·柴房**
阿渊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今天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看到那些符文，脑子里突然就冒出那个念头。
“同一个人刻的。”
“气息是一样的。”
这些话像是自己从嘴里蹦出来的，说完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我到底是谁？”他轻声问自己。
月光洒进来，没有回答。
他翻了个身，看着破旧的屋顶。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他对自己说，“反正柒柒不会赶我走。”
嘴角微微上扬。
明天，继续跟着柒柒。
明天，继续努力帮忙。
明天，继续——
等她想起来，等他想起来，等他们一起想起来的那一天。
白柒发现，自从她突破金丹期后，韩景琛给她派任务的频率明显上升了。
具体来说就是——刚闲下来不到两天，新的任务又来了。
刚来到正厅，韩景琛就推过来一张地图，示意白柒看。
白柒看着面前摊开的地图，半晌，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不太好的问道：“又发现祭坛了？”
韩景琛点头，用笔在地图上圈出三个红圈，点了点。
“柳家村之后，我们在周边三十里范围内又发现了三处有类似的祭坛痕迹。一处在这里，王家坳；一处在这里，青山镇；还有一处——”他顿了顿，笔尖点在最后一个红点上，“就在古宅外围五里。”
白柒闻言心中一动。
古宅外围？那不就是阿渊之前待的地方？
她下意识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阿渊。
阿渊正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尽量减少存在感——自从上次在柳家村“帮了大忙”之后，韩景琛看他的眼神就越来越复杂，让他有点心虚。
察觉到白柒的目光，他抬起头，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对于韩景琛和白柒的对话没有丝毫的兴趣。
他，只要跟着他的柒柒就可以了。
看着那温柔而虚弱的笑容，白柒心中好笑，收回视线，收好心绪，再次看向地图。
“这三处祭坛都调查过了？”白柒问道。
“还没有。”韩景琛说，“郑老昨天去了一趟青山镇，发现祭坛已经废弃，里面的恶灵不见了。王家坳那处还在，但往生教的人已经撤了，只留下一些低级的恶灵作乱。”
他看向白柒，目光认真：“古宅外围那处最为可疑。那里离封印最近，但却一直没有动静。我想让你去看看。”
白柒点头：“明白。”
“带上他。”韩景琛看了一眼阿渊，“他对古宅周围熟悉，可能能发现我们忽略的东西。”
阿渊立刻点头：“我可以的！”
白柒看了他一眼。
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亮晶晶的，像一只等着主人带出门散步的狗。
“……行。”
——
半个时辰后，白柒带着阿渊和江暮雨站在一片荒废的茶园里，正是韩景琛提到的那古宅外围五里处的地方。
说是茶园，其实早就荒了。
茶树已经枯死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些也长得歪歪扭扭，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园子里杂草丛生，藤蔓互相缠绕，攀爬在凋零的墙壁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略带腐朽的气息，混合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让人闻着有种隐隐作呕的感觉。
“就是这里。”江暮雨对照着地图，指了指前面一座小山丘，皱了皱小鼻子，忍不住抬手捂了捂，嗡声说道：“祭坛应该就在那山丘的后面。”
两人一鬼绕过去，果然看到了一座祭坛。
和柳家村那座几乎一模一样——黑色的石头垒成圆形，中央竖着石柱，石柱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但不同的是，这座祭坛周围一片狼藉。黑色的石头散落一地，中央的石柱也断成两截，符文被刮花了大半，明显是被人为破坏的。
“往生教自己毁的？”江暮雨蹲下来，仔细观察那些断裂的痕迹，“还是说有其他的什么人来过？”
白柒也蹲了下来，抬手摸了摸断口的边缘，抬手看了看。
“还挺新鲜的。”白柒说，“应该就是这两天。”
阿渊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些符文，暗金色的眼睛里光芒闪烁。
“柒柒。”忽然阿渊轻声开口，语气好似有些不太确定，“这些符文……和古井上的那些不太一样。”
白柒回头，看着阿渊，眼中带着些许期待：“哪里不一样？”
对于这些封印符文什么的，她是真的不太了解，要是阿渊知道，那就太好了！
阿渊皱眉想了想，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古井上的那些符文的作用，是用来镇压的。而这个祭坛上的这些符文……好像是用来召唤的。”
江暮雨倒吸了一口冷气：“召唤？召唤什么东西？”
阿渊摇头，苍白的脸上也带着一股警惕的神色：“不知道。但感觉上……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柒站起来，环顾四周。
祭坛周围的泥土有新翻动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下钻出来过。那些痕迹延伸到远处的树林里，最终消失在雾气中。
“那东西不见了。”她说，“应该是从这里跑出去的。”
江暮雨打了个哆嗦：“那我们要去追？”
白柒想了想，摇头：“先回去报告给韩队吧。这东西也不是刚刚才跑的，时间也不短了，而且现在已经跑进林子里了，那边范围太大，也不好找。还是看韩队怎么安排吧！”
“好。”江暮雨点头。
阿渊则是什么都是白柒说了算。
他都听他家柒柒的。
——
两人一鬼返回清平司，白柒将调查情况报告给了韩景琛。
韩景琛听完报告，沉默了很久。
“所以，三处祭坛，一处在柳家村被你们端了，一处在青山镇废弃了，恶灵跑了，一处在王家坳还有恶灵作乱，最后一处——”他顿了顿，“就在古宅旁边，也被毁了，然后那召唤出来的东西也跑了。”
白柒点头：“对。”
韩景琛看向郑老。
郑老难得放下他的图纸，皱眉说：“这些祭坛的符文，和古井上的确实是同一体系。但用途不同。古井上是镇压，这些是召唤。”
“召唤什么？”
郑老摇头：“不知道。但能让往生教布这么多祭坛，肯定不是什么简单东西。”
江暮雨举手：“会不会是……他们想召唤什么东西来对付古井里的那个？”
厅里安静了一秒。
韩景琛看向她。
江暮雨被看得有点心虚，小声说：“我就是随便猜猜……”
“猜得有点道理。”韩景琛说，“往生教一直在破坏古井封印，想把里面的东西放出来。但那个东西出来后，他们未必控制得住。如果先召唤一个自己能控制的——”
白柒接话：“然后用它去对付古井里的东西？”
“对。”
江暮雨眼睛亮了：“那我猜对了？！”
韩景琛没理她，看向白柒。
“接下来，你要去王家坳。那里还有恶灵作乱，先处理掉。然后查清楚这些祭坛的分布规律——往生教为什么选这几个地方？”
白柒点头：“明白。”
她站起来，准备出发。
阿渊也立刻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走到门口的时候，韩景琛突然叫住他。
“阿渊。”
阿渊回头，一脸无辜。
韩景琛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保护好她。”
阿渊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她可是他的命啊！
——
王家坳比柳家村还小，只有一百多户人家。但这里的氛围比柳家村更加的诡异——即便是在大白天，村子里也一个人都看不见，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狗叫声都没有，寂静的好似一处鬼地。
白柒带着阿渊和江暮雨走在村道上，脚下是枯叶和灰尘，踩上去沙沙作响，在这寂静的氛围里显得非常的明显。
“好阴森啊。”江暮雨小声说，紧紧抱着她的小册子，“白柒姐，这里的鬼气浓度比柳家村高多了。”
白柒点头，她已经感觉到了。
那股怨气无处不在，像薄雾一样弥漫在整个村子里。不是特别浓，但范围极广，几乎覆盖了每一寸土地。
“祭坛在村外。”江暮雨看着地图，“但恶灵应该在村里。”
话音刚落，一声凄厉的尖叫从不远处传来。
三人立刻冲过去。
转过一个弯，他们看到一幅诡异的画面——
一只恶灵正蹲在一户人家的屋顶上，浑身缠绕着漆黑的怨气，两只眼睛像燃烧的炭火，死死盯着下面的屋子。屋子里传来孩子的哭声，还有大人的尖叫声。
恶灵张开嘴，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朝屋子扑去——
白柒瞬间出手，灵力剑化作一道金光，直刺恶灵。
恶灵察觉到危险，猛地转身，用怨气挡住剑光。但金丹期的一剑，岂是它能挡住的？剑光刺穿怨气，直接贯穿它的肩膀。
恶灵惨叫一声，从屋顶滚落。
白柒追上去，净灵之术直接拍在它身上。
金色的光芒笼罩住恶灵，它在光芒中挣扎、惨叫，最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功德+100！】
江暮雨跑过来：“白柒姐太帅了！一招就——”
话没说完，又一声尖叫从不远处传来。
白柒皱眉，转身冲向声音的方向。
接下来一个时辰里，她先后击杀了六只恶灵。
每一只都不强，但分布在整个村子里，像是故意分散开来，让人疲于奔命。
最后一只恶灵消散的时候，白柒喘着粗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对劲。”她说，“这些恶灵太弱了，像是在拖延时间。”
阿渊跟在她身后，虽然没出手，但也跑得气喘吁吁。他苍白着脸，虚弱地说：“柒柒，我感觉到……有东西在那边。”
他指向村外的方向。
白柒看过去——那是祭坛所在的位置。
“走。”白柒立即提剑朝着那边奔去。
阿渊和江暮雨也气喘吁吁的跟着往那边跑去。
——
这座祭坛保存得比前两座完整。
黑色的石头整齐地垒成圆形，中央的石柱笔直地立着，上面的符文清晰可见，甚至还在微微发光——暗红色的光，像是活的一样。
祭坛周围，躺着十几具尸体。
都是村里的青壮年，死状和柳家村那些一模一样——身上有抓痕，表情惊恐，死不瞑目。
江暮雨捂住嘴，差点吐出来。
白柒脸色凝重，走向祭坛。
她能感觉到，祭坛里还残留着浓烈的怨气，但那个被召唤出来的东西——
不见了。
“跑了。”她说，“就在我们杀恶灵的时候跑的。”
阿渊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些符文，暗金色的眼睛里光芒闪烁。
“柒柒。”他突然开口，“这些符文，和古井上的那些……是同一个人刻的。”
白柒回头：“你怎么知道？”
阿渊皱眉，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就是……感觉。笔迹，哦不，符文的气息，是一样的。”
江暮雨眼睛亮了：“阿渊哥你还能认出符文的气息？！”
阿渊被她看得有点心虚，小声说：“就……本能。”
白柒看着那些符文，若有所思。
如果这些祭坛和古井的符文是同一个人刻的，那往生教里，有一个对神族符文非常了解的人。
那个人是谁？
“先回去。”她说，“这里的情况比想象中复杂。”
——
【清平司·正厅】
韩景琛听完汇报，脸色比之前更凝重了。
“是同一个人？”他看向郑老，带着询问。
郑老难得放下图纸，走过来仔细看那些符文的拓印图。
看了很久，他沙哑地开口：“确实。笔迹，哦不，刻痕的深度、角度、力度，都是一致的，应该是同一个人无疑。”
江暮雨举手：“郑老您也能认出符文的气息？！”
郑老看了她一眼：“我研究了符文五十年，就算我感知不到符文的气息，我也能通过鉴定痕迹认出。”
江暮雨立刻闭嘴。
韩景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往生教里，有一个精通神族符文的人。这个人，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他看向白柒。
“接下来，你的任务更重了。继续调查其他祭坛，找到规律，查清楚他们到底想召唤什么。”
白柒点头。
韩景琛又看向阿渊。
阿渊立刻缩到白柒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
韩景琛沉默了一秒。
“……继续保护好她。”
阿渊用力点头。
不用每次都交代他一次。
——
**深夜·柴房**
阿渊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今天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看到那些符文，脑子里突然就冒出那个念头。
“同一个人刻的。”
“气息是一样的。”
这些话像是自己从嘴里蹦出来的，说完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我到底是谁？”他轻声问自己。
月光洒进来，没有回答。
他翻了个身，看着破旧的屋顶。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他对自己说，“反正柒柒不会赶我走。”
嘴角微微上扬。
明天，继续跟着柒柒。
明天，继续努力帮忙。
明天，继续——
等她想起来，等他想起来，等他们一起想起来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