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被人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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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辰时，白柒带着阿渊和江暮雨准时出现在了济城城西入口处。
说是入口，其实是一片已经废弃的老城区。残垣断壁，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偶尔能看到几株歪脖子槐树，树枝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像是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手。
他们几个到的时候，沈沧澜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今天换了一身劲装，蓝色的制服外罩着一件轻甲，整个人看起来英气勃勃。看到白柒他们，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早。”
“早。”白柒点头回礼。
阿渊跟在白柒的身后，眼神扫过沈沧澜，见沈沧澜的眼神看向他，立即低下了头，躲避开他的视线。
江暮雨在旁边疯狂的给白柒使眼色，意思是“你看他多帅你快多聊几句啊”。
然而，白柒直接无视了她。
感受到阿渊有些瑟缩的动作，白柒伸手往后拍了拍阿渊的手臂，以示安抚。
阿渊的嘴角翘起，心中无比的开心，柒柒很在意他呢！
没过一会儿，另外四个人也到了。
东海区的另一个调查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叫林逍，看起来有点内向，见了白柒只是点点头。
西漠区的两个，一男一女，男的叫图鲁，身材魁梧，皮肤黝黑，典型的西北汉子；女的叫阿依慕，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看起来有些神秘。
七个人聚齐，沈沧澜开始分配任务。
“城西这片老城区，面积很大，我们分成三组。我和白柒调查员各带一组，剩下的人在中间策应。有情况用传讯符联系。”
白柒点头，正要说话——
“哟，这不是江南区的天才吗？”
一个刺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柒转头，看到铁战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铁战依然是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目光在白柒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阿渊身上。
“这就是你养的那只鬼？”他咧嘴笑了笑，“听说挺能打的？怎么看起来跟个病痨鬼似的？”
阿渊往白柒身后缩了缩，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咳了两声。
江暮雨在旁边小声嘀咕：“呵呵，你要是有胆子试上一试，就知道谁是弱鸡了。”
铁战没听清，但白柒听到了，嘴角微微上扬。
“铁战调查员，有事？”白柒收敛笑意，语气冷淡的问道。
“没事。”铁战摆手，“就是听说你挺厉害，想见识见识。不过现在看来——”他瞥了一眼阿渊，语气讥诮的嘲笑，“养个鬼都是这样的，能厉害到哪去？”
他身后几个人跟着笑了起来。
白柒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冷了一分。
阿渊感觉到她的情绪，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说：“柒柒，别理他们。”
白柒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
“铁战。”沈沧澜开口了，语气依然温和，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现在是任务时间，不是交流感情的时候。北原区的搜索区域在东边，你应该走错了。”
铁战看着他，脸色变了变。
沈沧澜是东海区的天才，三十一岁金丹中期，名气比他大得多。他可以不把江南区放在眼里，但不敢得罪东海区。
“行。”他冷哼一声，“沈队长说得对，任务要紧。我们走。”
他带着人离开，临走前又看了阿渊一眼。
那一眼，让阿渊后背发凉。
“柒柒。”他小声说，“他看我的眼神……好奇怪。”
白柒握紧他的手。
“别怕。”她说，“有我在。”
——
等无聊的人都离开后，几人开始了调查工作。
七个人分成三组，开始搜索。
白柒带着阿渊和江暮雨一组，负责东边的区域。沈沧澜带着林逍一组，负责西边。图鲁和阿依慕在中间策应。
老城区比想象中更大。废弃的房屋密密麻麻，街道狭窄曲折，到处都是死胡同。雾气比外围更浓，能见度不足十米。
江暮雨一边走一边记录，嘴里念念有词：“鬼气浓度，外围八十，深入一百米后涨到一百五……温度下降五度……有微量腐蚀性物质……”
阿渊跟在白柒身后，走得很慢，但眼睛一直在四处观察。暗金色的光芒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有发现？”白柒问。
阿渊皱眉：“前面……有东西。但不是恶灵。”
“是什么？”
阿渊摇头：“不知道。感觉很熟悉，但又好像很陌生。”
白柒握紧灵力剑，继续往前走。
穿过一条小巷，眼前突然开阔——是一个废弃的小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口井，井口被石板封着，石板上刻着符文。
和古井上的那些很像。
“又一个祭坛？”江暮雨凑过来。
白柒蹲下，仔细观察那些符文。
和之前的那些一样，是召唤用的。但不同的是，这个祭坛……是新的。
符文边缘的刻痕还很新鲜，最多三天。
“他们在这里召唤了什么？”她喃喃道。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破风声。
白柒本能地转身，灵力剑瞬间凝聚，一剑斩出——
一道黑影被她击退，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在三丈外。
那是一个黑衣人，和之前在古宅遇到的那些一样，穿着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
但他不是一个人。
周围的黑影越来越多，从废墟中、从巷子里、从屋顶上冒出来，至少有十几个。
“往生教！”江暮雨尖叫。
白柒挡在阿渊和江暮雨身前，灵力剑横在胸前。
那些黑衣人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慢慢围拢过来，形成一个包围圈。
为首的那个——就是刚才被白柒击退的那个——盯着阿渊，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果然在这里。”他说，“教主说得没错，你身上的力量，比那口井里的东西更珍贵。”
阿渊脸色更白了，他下意识抓住白柒的衣袖。
“柒柒……”
“别怕。”白柒说，目光扫过那些黑衣人，快速估算着实力。
三个金丹期，剩下的都是筑基巅峰。
不好对付。
但她没有退路。
“暮雨。”她低声说，“带他走。”
“什么？”江暮雨愣住了。
“带他走！去找沈沧澜！”
江暮雨咬牙，一把拉住阿渊。
阿渊却不肯走，他死死盯着那些黑衣人，暗金色的眼睛里光芒闪烁。
“我不走。”他说，“他们是要抓我，柒柒，要走也是你们走，我保护你。”
“听话，我能应付。”白柒怎么可能放任他们将阿渊带走。
“万一应付不了呢？”
白柒回头看他。
阿渊的眼神很认真，没有平时那种虚弱，只有一种固执的坚定。
“我不走。”他又说了一遍。
白柒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好。”白柒说，“那就一起打。”
话音刚落，那些黑衣人动了。
三个金丹期同时扑向白柒，剩下的朝阿渊冲去。
白柒一剑挡住两个，第三个从侧面偷袭——
阿渊突然上前一步，挡在她身侧。
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屏障。那个金丹期一掌拍在屏障上，竟然被震退了半步。
“什么？”他瞪大眼睛。
阿渊脸色更白了，但依然挡在白柒身前，暗金色的眼睛盯着那个人。
“别碰她。”
白柒愣了一下。
然后她反应过来，趁着那三个金丹期愣神的瞬间，一剑横扫，金色的剑光逼退所有人。
“暮雨！发信号！”
江暮雨手忙脚乱地掏出传讯符，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那些黑衣人脸色一变。
“她叫人了！”为首的那个喊道，“速战速决！”
他们再次扑来。
白柒迎上三个金丹期，灵力剑与他们的武器碰撞，爆发出刺耳的轰鸣。金丹初期的实力对上三个同阶，她明显处于下风，但硬是咬牙顶住了。
另一边，那些筑基期的黑衣人冲向阿渊。
阿渊站在那里，暗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他没有主动攻击，只是挡在白柒身后，把那些想偷袭她的人一一拦下。
但每一次出手，他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阿渊！”白柒喊他，“别逞强！”
阿渊回头看她，虚弱地笑了笑：“我没逞强。”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侧面扑来，直取他的咽喉——
白柒心中一急，一剑逼退面前的敌人，转身冲向他。
但她距离太远，来不及了。
就在那道黑影即将击中阿渊的瞬间——
一道蓝色的剑光从侧面斩来，精准地将那个黑衣人击飞。
沈沧澜落在阿渊身前，蓝色制服在雾气中格外醒目。他身后，林逍、图鲁、阿依慕也赶到了。
“不好意思，来晚了。”沈沧澜说。
白柒松了口气。
那些黑衣人看到对方援军赶到，脸色变得很难看。
为首的那个咬了咬牙：“撤！”
他们转身就跑，消失在雾气中。
白柒想去追，被沈沧澜拦住。
“别追。”他说，“可能是调虎离山。”
白柒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阿渊。
阿渊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像纸，但看到她没事，还是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柒柒……”他轻声说，然后身体晃了晃，往前栽倒。
白柒冲过去接住他。
他倒在她怀里，呼吸微弱，但手还紧紧攥着她的衣袖。
“又……”他喃喃着，“又给你添麻烦了……”
白柒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没添麻烦。”她说，“你很棒。”
阿渊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然后他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另外一边。
江暮雨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刚才那一幕，我以为阿渊哥要被打中了，然后白柒姐冲过去，然后沈队长出现，然后——”她捂住胸口，“我的心脏受不了。”
沈沧澜走过来，看着昏迷的阿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刚才用的那股力量……”他顿了顿，“很特别。”
白柒抬头看他。
沈沧澜笑了笑，没有继续问。
“先回去吧。”他说，“这里不安全。”
“嗯。”白柒点头。
一群人往回走。
江暮雨走在白柒旁边，看着被她背着的阿渊，小声说：“白柒姐，阿渊哥刚才好帅啊。他挡在你前面的时候，那个眼神——我的天，比平时帅一百倍！”
白柒没说话。
“而且他明明那么虚弱，还要保护你。”江暮雨继续说，“这是什么精神？这是真爱啊！”
“暮雨。”白柒打断她。
“嗯？”
“闭嘴。”
江暮雨乖乖闭嘴，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我懂我都懂”。
沈沧澜走在前面，突然回头看了白柒一眼。
“白柒调查员。”
“嗯？”
“你养的这只鬼……”他顿了顿，“不简单。”
白柒看着他。
沈沧澜笑了笑，没有多说。
白柒垂眸，敛下眼眸中的深思。
怎么一个个的，都好似知道阿渊一般？
这些人，想做什么？
——
阿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他猛地坐起来，四处张望。
“柒柒？”
“在这儿。”
白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阿渊转头，看到她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慢悠悠地喝着。
他松了口气，又躺回去。
“吓死我了……”他喃喃着，“我以为你出事了。”
白柒放下茶杯，看着他。
“你呢？感觉怎么样？”
阿渊感受了一下，然后说：“还好。就是有点累。”
“每次出手都这样，能不累吗？”
阿渊低下头，小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又让你担心了。”
白柒看着他。
看着他那颗低垂的脑袋，那双心虚的眼睛，那副“我很愧疚但我下次还敢”的表情。
她站起来，走到床边，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疼——”
“知道疼就好。”她说，“下次出手之前，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撑住。”
阿渊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可是他们要抓我，还要打你。”
“我能应付。”
“我怕你受伤。”
白柒沉默了一秒。
阿渊继续说：“我看到那个人的武器朝你去了。我不管，我就要保护你。”
白柒看着他，心里某根弦被轻轻拨动。
“行了。”她说，“好好休息。晚上还有任务。”
阿渊点点头，乖乖躺下。
白柒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苍白的脸上落下一片银白。他正看着她，暗金色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柒柒。”
“嗯？”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白柒沉默了一秒。
“会的。”
阿渊笑了，那个笑容比月光还温柔。
而在医疗室的隔壁。
沈沧澜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光。
他想起白天那一幕——那个虚弱的鬼，挡在白柒身前，用那股暗金色的力量震退一个金丹期。
那股力量……
他皱眉。
“有意思。”他轻声说。
第二天辰时，白柒带着阿渊和江暮雨准时出现在了济城城西入口处。
说是入口，其实是一片已经废弃的老城区。残垣断壁，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偶尔能看到几株歪脖子槐树，树枝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像是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手。
他们几个到的时候，沈沧澜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今天换了一身劲装，蓝色的制服外罩着一件轻甲，整个人看起来英气勃勃。看到白柒他们，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早。”
“早。”白柒点头回礼。
阿渊跟在白柒的身后，眼神扫过沈沧澜，见沈沧澜的眼神看向他，立即低下了头，躲避开他的视线。
江暮雨在旁边疯狂的给白柒使眼色，意思是“你看他多帅你快多聊几句啊”。
然而，白柒直接无视了她。
感受到阿渊有些瑟缩的动作，白柒伸手往后拍了拍阿渊的手臂，以示安抚。
阿渊的嘴角翘起，心中无比的开心，柒柒很在意他呢！
没过一会儿，另外四个人也到了。
东海区的另一个调查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叫林逍，看起来有点内向，见了白柒只是点点头。
西漠区的两个，一男一女，男的叫图鲁，身材魁梧，皮肤黝黑，典型的西北汉子；女的叫阿依慕，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看起来有些神秘。
七个人聚齐，沈沧澜开始分配任务。
“城西这片老城区，面积很大，我们分成三组。我和白柒调查员各带一组，剩下的人在中间策应。有情况用传讯符联系。”
白柒点头，正要说话——
“哟，这不是江南区的天才吗？”
一个刺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柒转头，看到铁战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铁战依然是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目光在白柒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阿渊身上。
“这就是你养的那只鬼？”他咧嘴笑了笑，“听说挺能打的？怎么看起来跟个病痨鬼似的？”
阿渊往白柒身后缩了缩，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咳了两声。
江暮雨在旁边小声嘀咕：“呵呵，你要是有胆子试上一试，就知道谁是弱鸡了。”
铁战没听清，但白柒听到了，嘴角微微上扬。
“铁战调查员，有事？”白柒收敛笑意，语气冷淡的问道。
“没事。”铁战摆手，“就是听说你挺厉害，想见识见识。不过现在看来——”他瞥了一眼阿渊，语气讥诮的嘲笑，“养个鬼都是这样的，能厉害到哪去？”
他身后几个人跟着笑了起来。
白柒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冷了一分。
阿渊感觉到她的情绪，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说：“柒柒，别理他们。”
白柒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
“铁战。”沈沧澜开口了，语气依然温和，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现在是任务时间，不是交流感情的时候。北原区的搜索区域在东边，你应该走错了。”
铁战看着他，脸色变了变。
沈沧澜是东海区的天才，三十一岁金丹中期，名气比他大得多。他可以不把江南区放在眼里，但不敢得罪东海区。
“行。”他冷哼一声，“沈队长说得对，任务要紧。我们走。”
他带着人离开，临走前又看了阿渊一眼。
那一眼，让阿渊后背发凉。
“柒柒。”他小声说，“他看我的眼神……好奇怪。”
白柒握紧他的手。
“别怕。”她说，“有我在。”
——
等无聊的人都离开后，几人开始了调查工作。
七个人分成三组，开始搜索。
白柒带着阿渊和江暮雨一组，负责东边的区域。沈沧澜带着林逍一组，负责西边。图鲁和阿依慕在中间策应。
老城区比想象中更大。废弃的房屋密密麻麻，街道狭窄曲折，到处都是死胡同。雾气比外围更浓，能见度不足十米。
江暮雨一边走一边记录，嘴里念念有词：“鬼气浓度，外围八十，深入一百米后涨到一百五……温度下降五度……有微量腐蚀性物质……”
阿渊跟在白柒身后，走得很慢，但眼睛一直在四处观察。暗金色的光芒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有发现？”白柒问。
阿渊皱眉：“前面……有东西。但不是恶灵。”
“是什么？”
阿渊摇头：“不知道。感觉很熟悉，但又好像很陌生。”
白柒握紧灵力剑，继续往前走。
穿过一条小巷，眼前突然开阔——是一个废弃的小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口井，井口被石板封着，石板上刻着符文。
和古井上的那些很像。
“又一个祭坛？”江暮雨凑过来。
白柒蹲下，仔细观察那些符文。
和之前的那些一样，是召唤用的。但不同的是，这个祭坛……是新的。
符文边缘的刻痕还很新鲜，最多三天。
“他们在这里召唤了什么？”她喃喃道。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破风声。
白柒本能地转身，灵力剑瞬间凝聚，一剑斩出——
一道黑影被她击退，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在三丈外。
那是一个黑衣人，和之前在古宅遇到的那些一样，穿着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
但他不是一个人。
周围的黑影越来越多，从废墟中、从巷子里、从屋顶上冒出来，至少有十几个。
“往生教！”江暮雨尖叫。
白柒挡在阿渊和江暮雨身前，灵力剑横在胸前。
那些黑衣人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慢慢围拢过来，形成一个包围圈。
为首的那个——就是刚才被白柒击退的那个——盯着阿渊，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果然在这里。”他说，“教主说得没错，你身上的力量，比那口井里的东西更珍贵。”
阿渊脸色更白了，他下意识抓住白柒的衣袖。
“柒柒……”
“别怕。”白柒说，目光扫过那些黑衣人，快速估算着实力。
三个金丹期，剩下的都是筑基巅峰。
不好对付。
但她没有退路。
“暮雨。”她低声说，“带他走。”
“什么？”江暮雨愣住了。
“带他走！去找沈沧澜！”
江暮雨咬牙，一把拉住阿渊。
阿渊却不肯走，他死死盯着那些黑衣人，暗金色的眼睛里光芒闪烁。
“我不走。”他说，“他们是要抓我，柒柒，要走也是你们走，我保护你。”
“听话，我能应付。”白柒怎么可能放任他们将阿渊带走。
“万一应付不了呢？”
白柒回头看他。
阿渊的眼神很认真，没有平时那种虚弱，只有一种固执的坚定。
“我不走。”他又说了一遍。
白柒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好。”白柒说，“那就一起打。”
话音刚落，那些黑衣人动了。
三个金丹期同时扑向白柒，剩下的朝阿渊冲去。
白柒一剑挡住两个，第三个从侧面偷袭——
阿渊突然上前一步，挡在她身侧。
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屏障。那个金丹期一掌拍在屏障上，竟然被震退了半步。
“什么？”他瞪大眼睛。
阿渊脸色更白了，但依然挡在白柒身前，暗金色的眼睛盯着那个人。
“别碰她。”
白柒愣了一下。
然后她反应过来，趁着那三个金丹期愣神的瞬间，一剑横扫，金色的剑光逼退所有人。
“暮雨！发信号！”
江暮雨手忙脚乱地掏出传讯符，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那些黑衣人脸色一变。
“她叫人了！”为首的那个喊道，“速战速决！”
他们再次扑来。
白柒迎上三个金丹期，灵力剑与他们的武器碰撞，爆发出刺耳的轰鸣。金丹初期的实力对上三个同阶，她明显处于下风，但硬是咬牙顶住了。
另一边，那些筑基期的黑衣人冲向阿渊。
阿渊站在那里，暗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他没有主动攻击，只是挡在白柒身后，把那些想偷袭她的人一一拦下。
但每一次出手，他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阿渊！”白柒喊他，“别逞强！”
阿渊回头看她，虚弱地笑了笑：“我没逞强。”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侧面扑来，直取他的咽喉——
白柒心中一急，一剑逼退面前的敌人，转身冲向他。
但她距离太远，来不及了。
就在那道黑影即将击中阿渊的瞬间——
一道蓝色的剑光从侧面斩来，精准地将那个黑衣人击飞。
沈沧澜落在阿渊身前，蓝色制服在雾气中格外醒目。他身后，林逍、图鲁、阿依慕也赶到了。
“不好意思，来晚了。”沈沧澜说。
白柒松了口气。
那些黑衣人看到对方援军赶到，脸色变得很难看。
为首的那个咬了咬牙：“撤！”
他们转身就跑，消失在雾气中。
白柒想去追，被沈沧澜拦住。
“别追。”他说，“可能是调虎离山。”
白柒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阿渊。
阿渊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像纸，但看到她没事，还是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柒柒……”他轻声说，然后身体晃了晃，往前栽倒。
白柒冲过去接住他。
他倒在她怀里，呼吸微弱，但手还紧紧攥着她的衣袖。
“又……”他喃喃着，“又给你添麻烦了……”
白柒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没添麻烦。”她说，“你很棒。”
阿渊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然后他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另外一边。
江暮雨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刚才那一幕，我以为阿渊哥要被打中了，然后白柒姐冲过去，然后沈队长出现，然后——”她捂住胸口，“我的心脏受不了。”
沈沧澜走过来，看着昏迷的阿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刚才用的那股力量……”他顿了顿，“很特别。”
白柒抬头看他。
沈沧澜笑了笑，没有继续问。
“先回去吧。”他说，“这里不安全。”
“嗯。”白柒点头。
一群人往回走。
江暮雨走在白柒旁边，看着被她背着的阿渊，小声说：“白柒姐，阿渊哥刚才好帅啊。他挡在你前面的时候，那个眼神——我的天，比平时帅一百倍！”
白柒没说话。
“而且他明明那么虚弱，还要保护你。”江暮雨继续说，“这是什么精神？这是真爱啊！”
“暮雨。”白柒打断她。
“嗯？”
“闭嘴。”
江暮雨乖乖闭嘴，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我懂我都懂”。
沈沧澜走在前面，突然回头看了白柒一眼。
“白柒调查员。”
“嗯？”
“你养的这只鬼……”他顿了顿，“不简单。”
白柒看着他。
沈沧澜笑了笑，没有多说。
白柒垂眸，敛下眼眸中的深思。
怎么一个个的，都好似知道阿渊一般？
这些人，想做什么？
——
阿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他猛地坐起来，四处张望。
“柒柒？”
“在这儿。”
白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阿渊转头，看到她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慢悠悠地喝着。
他松了口气，又躺回去。
“吓死我了……”他喃喃着，“我以为你出事了。”
白柒放下茶杯，看着他。
“你呢？感觉怎么样？”
阿渊感受了一下，然后说：“还好。就是有点累。”
“每次出手都这样，能不累吗？”
阿渊低下头，小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又让你担心了。”
白柒看着他。
看着他那颗低垂的脑袋，那双心虚的眼睛，那副“我很愧疚但我下次还敢”的表情。
她站起来，走到床边，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疼——”
“知道疼就好。”她说，“下次出手之前，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撑住。”
阿渊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可是他们要抓我，还要打你。”
“我能应付。”
“我怕你受伤。”
白柒沉默了一秒。
阿渊继续说：“我看到那个人的武器朝你去了。我不管，我就要保护你。”
白柒看着他，心里某根弦被轻轻拨动。
“行了。”她说，“好好休息。晚上还有任务。”
阿渊点点头，乖乖躺下。
白柒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苍白的脸上落下一片银白。他正看着她，暗金色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柒柒。”
“嗯？”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白柒沉默了一秒。
“会的。”
阿渊笑了，那个笑容比月光还温柔。
而在医疗室的隔壁。
沈沧澜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光。
他想起白天那一幕——那个虚弱的鬼，挡在白柒身前，用那股暗金色的力量震退一个金丹期。
那股力量……
他皱眉。
“有意思。”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