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血族覆灭（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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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衍只是静静听着，没有言语，更没有质疑她的话。
玖恩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那忐忑不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姿态。
“我假装没看到波特的眼神，我想玖莱可能会注意并告诫波特。”玖恩往后靠向椅背，“我错了，玖莱太过注意艾尔，反而忽视了波特。”
波特成了另一条眼线，他似乎在替玖莱注意艾尔，可实际他的目光更多停留在玖恩身上。这让玖恩有些厌烦。
终于在某个苏醒的傍晚，玖恩比往常更早地醒来。
她听了听隔壁房间的动静，右边房间的艾尔还没有醒来，左边房间的玖莱同样没有醒。
玖恩披上了外袍，下了床，直接离开了房间，闪去波特的房门口。
路过玖莱的房间时，她特意停步，再次听了一下，确定玖莱确实没醒。
于是，她直接进入波特的房间。
除去城堡里主人们的房间、机要的房间有锁，其他地方都没有锁。或者说他们的锁毫无用处，根本不能阻挡任何一个血族。
当然，通常情况下血族并没有兴趣进入仆从的房间，除非有什么特殊的事。
波特躺在床上，手臂枕在头下，眼皮微微动了两下，似乎快要醒来了。
玖恩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波特，慢慢伸出手。
波特猛地睁开眼，在看清是玖恩后，愣了下，“小……”
玖恩捂住了他的嘴，“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波特眼眸转动，瞧向玖恩。
玖恩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更是听到了他心里的想法。她眯眼，凑近波特，“你不该妄想。”
波特不满地睁大了眼。
“他不一样。”玖恩轻语，“你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和位置……”
波特眼神愤愤。
玖恩冷冷地笑了，“这就生气了？哥哥似乎没教好你，他怎么就只教训我呢？”
波特只是瞧着玖恩，愤懑消散了些，多了些祈求。
玖恩不为所动，只是警告他：“别再让我看到你那眼神。不然下一次，我不介意用能力让你忘掉一些东西。”
波特眼中的祈求霎时碎裂，沉入漩涡，搅成了浓稠的悲伤与绝望。
玖恩怔愣了一下，不明白这绝望从何而来，但她不在意这些，只要波特别再这么盯着她看就行了。
她松开捂住波特嘴的手，直起身，“记住，今天的事不准告诉任何人，尤其是玖莱。一旦他知道了，你会有什么下场，我想你比我明白。”
波特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了枕头，双肩微微颤抖。
玖恩没有多做停留，离开了波特的房间。
再次走过玖莱房间门口，她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玖莱估计醒了。也许玖莱感受到了方才她的一些情绪波动，但那没关系，他不会知道更多。
玖恩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还没打开门，门自己开了。
艾尔略显惊慌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在见到她时，惊慌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惊喜。
“小姐，你去哪里了。”艾尔急切地问着，同时伸出头看向走廊。
“我醒了。你似乎还睡着，所以先去转了转。”
玖恩说着走进了房间，艾尔跟在身后，“小姐，你应该先来房间叫醒我。”
“没关系，只是随便转转。再说，你不是自己来了我的房间？”
“可要是您想吃点什么呢？”
“你是说点心？”
“或者其他，我都可以准备，也该为您准备。”
玖恩停下脚步，半转身，“我们快成年了，所以转化期就要结束了。点心很快就不能满足了。”
“小姐，那您需要我做什么？”
“不，不需要你做什么。”玖恩看向窗外。
浓重的夜色笼罩着城堡，今夜的月亮被云层遮蔽。
黑森林如同沉默的卫士屹立在城堡四周，猫头鹰时不时鸣叫。一小群蝙蝠绕着城堡飞行，翅膀扑哧声与细叫的吱吱此起彼伏。
云层漂浮着与月亮擦肩而过，月光照亮了整座城堡，照亮了每个流逝的夜晚。
艾尔更频繁地去往村庄，不过都在白天他们安睡时，这样玖莱就不会知道他离开过，更不会找茬。
“大概只有玖莱不知道吧。”玖恩挑眉，视线抬起，看向挂钟，“城堡里的人类仆从对同胞还是不错，都知道玖莱看艾尔不顺眼，多少会帮着一些。
“玖莱想警告他们，但没有恰当的理由，他也没办法。
“正因为同类的包庇，我们才没注意到艾尔究竟去干嘛了……”
日记本再次被翻开，翻到了三分之一处，玖恩用掌心压了压日记本。
“这里写了他三年去村庄里遇到的人，都是教会的人。奇怪的是这日记本我从来没发现过。看完这本日记，我才知道艾尔很谨慎小心，他把日记本藏在了某个树洞里。
“在凌晨我们睡着后，他会进入黑森林，找到那个树洞，写下日记。
“而那个时候，我们正进入睡眠，人类仆从正从睡梦里苏醒，没有人会注意到他，除非专门有人盯着他。
“波特就是那个人，在我警告波特后，他的注视没有了，但他对艾尔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这些都写在了这本日记里。”
压平的日记本上，有些字迹模糊了，像是水渍浸过一般。
“艾尔在日记上提到，波特盯得他更紧了，他十分奇怪。原本波特并没有这样，他以为是玖莱在给波特施加压力。只是次数多了，艾尔烦不得不在波特的茶里放些药物，好让波特早点睡着，他能去森林写日记。”
玖恩说着翻过几页，“在这里，艾尔甚至说波特似乎要杀他，而他也开始考虑杀了波特，但最终没有这么做。他怕这样做了，就会与我分开。”
庄衍眼眸动了动，脸转向了日记本，“波特最后怎么了？”
“他死了。在覆灭的那天，被艾尔杀死了。”玖恩又翻过几页日记本，“这里，艾尔写着：终于到了这一天。
“我反复读着这本日记，终于弄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显然他是为了我，为了得到我，为了一个只有我和他一起的世界，没有其他人，没有其他血族，仅仅是我和他。”
庄衍只是静静听着，没有言语，更没有质疑她的话。
玖恩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那忐忑不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姿态。
“我假装没看到波特的眼神，我想玖莱可能会注意并告诫波特。”玖恩往后靠向椅背，“我错了，玖莱太过注意艾尔，反而忽视了波特。”
波特成了另一条眼线，他似乎在替玖莱注意艾尔，可实际他的目光更多停留在玖恩身上。这让玖恩有些厌烦。
终于在某个苏醒的傍晚，玖恩比往常更早地醒来。
她听了听隔壁房间的动静，右边房间的艾尔还没有醒来，左边房间的玖莱同样没有醒。
玖恩披上了外袍，下了床，直接离开了房间，闪去波特的房门口。
路过玖莱的房间时，她特意停步，再次听了一下，确定玖莱确实没醒。
于是，她直接进入波特的房间。
除去城堡里主人们的房间、机要的房间有锁，其他地方都没有锁。或者说他们的锁毫无用处，根本不能阻挡任何一个血族。
当然，通常情况下血族并没有兴趣进入仆从的房间，除非有什么特殊的事。
波特躺在床上，手臂枕在头下，眼皮微微动了两下，似乎快要醒来了。
玖恩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波特，慢慢伸出手。
波特猛地睁开眼，在看清是玖恩后，愣了下，“小……”
玖恩捂住了他的嘴，“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波特眼眸转动，瞧向玖恩。
玖恩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更是听到了他心里的想法。她眯眼，凑近波特，“你不该妄想。”
波特不满地睁大了眼。
“他不一样。”玖恩轻语，“你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和位置……”
波特眼神愤愤。
玖恩冷冷地笑了，“这就生气了？哥哥似乎没教好你，他怎么就只教训我呢？”
波特只是瞧着玖恩，愤懑消散了些，多了些祈求。
玖恩不为所动，只是警告他：“别再让我看到你那眼神。不然下一次，我不介意用能力让你忘掉一些东西。”
波特眼中的祈求霎时碎裂，沉入漩涡，搅成了浓稠的悲伤与绝望。
玖恩怔愣了一下，不明白这绝望从何而来，但她不在意这些，只要波特别再这么盯着她看就行了。
她松开捂住波特嘴的手，直起身，“记住，今天的事不准告诉任何人，尤其是玖莱。一旦他知道了，你会有什么下场，我想你比我明白。”
波特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了枕头，双肩微微颤抖。
玖恩没有多做停留，离开了波特的房间。
再次走过玖莱房间门口，她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玖莱估计醒了。也许玖莱感受到了方才她的一些情绪波动，但那没关系，他不会知道更多。
玖恩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还没打开门，门自己开了。
艾尔略显惊慌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在见到她时，惊慌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惊喜。
“小姐，你去哪里了。”艾尔急切地问着，同时伸出头看向走廊。
“我醒了。你似乎还睡着，所以先去转了转。”
玖恩说着走进了房间，艾尔跟在身后，“小姐，你应该先来房间叫醒我。”
“没关系，只是随便转转。再说，你不是自己来了我的房间？”
“可要是您想吃点什么呢？”
“你是说点心？”
“或者其他，我都可以准备，也该为您准备。”
玖恩停下脚步，半转身，“我们快成年了，所以转化期就要结束了。点心很快就不能满足了。”
“小姐，那您需要我做什么？”
“不，不需要你做什么。”玖恩看向窗外。
浓重的夜色笼罩着城堡，今夜的月亮被云层遮蔽。
黑森林如同沉默的卫士屹立在城堡四周，猫头鹰时不时鸣叫。一小群蝙蝠绕着城堡飞行，翅膀扑哧声与细叫的吱吱此起彼伏。
云层漂浮着与月亮擦肩而过，月光照亮了整座城堡，照亮了每个流逝的夜晚。
艾尔更频繁地去往村庄，不过都在白天他们安睡时，这样玖莱就不会知道他离开过，更不会找茬。
“大概只有玖莱不知道吧。”玖恩挑眉，视线抬起，看向挂钟，“城堡里的人类仆从对同胞还是不错，都知道玖莱看艾尔不顺眼，多少会帮着一些。
“玖莱想警告他们，但没有恰当的理由，他也没办法。
“正因为同类的包庇，我们才没注意到艾尔究竟去干嘛了……”
日记本再次被翻开，翻到了三分之一处，玖恩用掌心压了压日记本。
“这里写了他三年去村庄里遇到的人，都是教会的人。奇怪的是这日记本我从来没发现过。看完这本日记，我才知道艾尔很谨慎小心，他把日记本藏在了某个树洞里。
“在凌晨我们睡着后，他会进入黑森林，找到那个树洞，写下日记。
“而那个时候，我们正进入睡眠，人类仆从正从睡梦里苏醒，没有人会注意到他，除非专门有人盯着他。
“波特就是那个人，在我警告波特后，他的注视没有了，但他对艾尔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这些都写在了这本日记里。”
压平的日记本上，有些字迹模糊了，像是水渍浸过一般。
“艾尔在日记上提到，波特盯得他更紧了，他十分奇怪。原本波特并没有这样，他以为是玖莱在给波特施加压力。只是次数多了，艾尔烦不得不在波特的茶里放些药物，好让波特早点睡着，他能去森林写日记。”
玖恩说着翻过几页，“在这里，艾尔甚至说波特似乎要杀他，而他也开始考虑杀了波特，但最终没有这么做。他怕这样做了，就会与我分开。”
庄衍眼眸动了动，脸转向了日记本，“波特最后怎么了？”
“他死了。在覆灭的那天，被艾尔杀死了。”玖恩又翻过几页日记本，“这里，艾尔写着：终于到了这一天。
“我反复读着这本日记，终于弄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显然他是为了我，为了得到我，为了一个只有我和他一起的世界，没有其他人，没有其他血族，仅仅是我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