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血族覆灭（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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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莱说过他在书房发现了艾尔。我告诉玖莱，那是我让他去找书。”玖恩目光还停留在挂钟上，“如果我知道他已经和教会有了联系，我绝对不会让他去书房，我甚至可能直接处理了他。但从来没有如果……我原本能发现他的不对劲。”
两百岁的成年宴会上，玖恩和玖莱穿着华贵的服饰，迎接来临的客人们，接受家人们的祝福。波特和艾尔各自穿着得体的衣服跟在他们身边。
没有血族注意他们，血族客人的注意力都在双生子身上。
奥古斯塔和梅分别带着玖恩和玖莱踏入舞池，以舞蹈开启晚宴的高潮。
人类少年少女们穿着洁白的衣袍鱼贯而入，在那些随侍的注目下跪到每一个血族面前，仰起脸，露出光洁的脖颈。
细小经脉在几乎白透的肌肤下露出青色，少年少女们或是双眸紧闭，只有眼睫轻颤，或是睁大着眼，含着泪花。
血族们谈笑着，毫不在意。兴致所至，便拽过其中一个，咬了下去。
轻哼与啜饮，暗自交织。
腥甜与烛火，妖娆缠绕。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艾尔攥着手里的宝石戒指，低声道：“小姐，这是我给你的成年礼。”
玖恩略微惊讶地看向艾尔手心的宝石戒指，“这……”
“我自己攒钱……托商人从东方带来的。”艾尔一下抓住玖恩的手，把戒指套进玖恩的手指。
玖恩看着那戒指一点点滑向指根，只轻轻说了一句：“不该这样。”
艾尔推戒指的动作顿了一下，“小姐，不要拒绝我。你有永恒的生命，我永远无法企及你，十年前到今天，唯有现在，现在是我最幸福的时刻。”
月光穿过角落圆柱的缝隙，洒在两人的身侧。微弱的光晕在艾尔的周身，玖恩恍惚间以为又见到了十岁的艾尔。
眨眼几下，十岁的艾尔如泡影消失，眼前只有二十岁的艾尔。他更成熟了，眼里多了些不曾有过的东西。
那些东西是什么？
玖恩想要探究，想要聆听。
为什么她的随侍变得有些不认得了？
真的是她太过纵容了吗？
“妹妹。”
玖莱的声音出现在不远处，玖恩能感觉到阴沉凌厉的目光刺在后背。
玖恩褪下戒指，捏在手心，转身看向玖莱，“哥哥，怎么了？”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玖莱看到了她身后的艾尔，眼眸微眯，“客人们就要走了，我们该去送别。”
“从今天起，艾尔会在我的房间入睡。”玖恩说完，挽住玖莱的胳膊，不给玖莱反应的时间，“我们去送别吧。”
玖莱瞪着玖恩，未尽的话语在客人面前全部吞了下去。
艾尔激动地呼吸急促起来，他没有跟上两人，而是靠着圆柱，紧紧盯着玖恩的背影，双手紧握着置于胸口，仿佛在守护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是我在和客人寒暄道别时，不经意看到的，他那样激动，像得到了全世界。”玖恩收回凝视挂钟的目光，重新看向庄衍，“人是贪婪的，得到不一定满足，总会想要更多。”
艾尔住进了玖恩的房间，在她的床下打地铺。玖恩要他去卧室的沙发睡，艾尔执意要在床下地铺，美曰其名是随侍的职责。
“奇怪的是那段时间，他还能继续写日记。”玖恩用手指弹弹日记本，“我想他应该是偷偷把日记本拿到了城堡里，甚至可能就藏在我的床底下。”
庄衍望着玖恩，发现她又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冷漠，之前流露的忐忑不安仿佛是个幻觉。她爱不爱艾尔，似乎不重要了。
现在的她与当时的她截然不同，看她现在讲述的样子，她对待日记本的动作，就可以看出端倪。
百年间，那夜晚拿着日记本打发守店时间的人真的看清了一些事？
庄衍骤然回神，对自己这样的揣测有些不满。
他的职责应该是聆听，不是判断。
所有的判断都会因客人不真诚的叙述出现失误，只有在完成愿望时的判断才足够准确。
庄衍回头看了看挂钟，时间还很早，只有晚上十点。
“其他的事就像玖莱说的那样。”玖恩顺着庄衍的视线再次看向挂钟，“我会尽量简短地说一说城堡被教会攻陷那晚的事。”
“不用简短。”庄衍回过头，“我们时间很充裕，今晚不会有其他客人来。”
玖恩诧异地回头看向店铺门，“没客人？”
“没有其他客人。”
“是嘛，只有我一个。”玖恩想了想，“日记本你想看吗？”
日记本被推向他，庄衍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瞟向泛黄的纸面，他定了定神，“你继续讲吧，这是规则。”
玖恩点点头，又拉回了日记本。
覆灭前的那夜，艾尔一反常态地拉着玖恩去往森林某处的枯井边。
“小姐，你记得这里吗？”
“为什么来这里？”玖恩打量着枯井。
枯井四周都是树，更有灌木丛和陡峭的崖壁，只要抬头就能看到城堡的背面。
这地方其实就在城堡后方，但要从城堡直接到枯井基本不可能。
没有路直接通向枯井。
只有两个办法到这里，一是直接从城堡高处跳下来，二是绕过黑森林，走过蜿蜒的道路。这条道路犹如迷宫，极容易在森林里迷路。
玖恩、玖莱时常会以枯井为终点，比赛谁能从新的路径穿过森林到达。在波特和艾尔成为随侍后，他们曾一起到这里来。
“小姐，这里会很安全。”艾尔走到枯井边，伸手抚过井上的枯藤，“至少一般人没法很快到这里。”
“你为什么会说这？”玖恩更奇怪了，“难道哥哥又要对你做什么？”她知道玖莱有些小动作，他缺一个好的借口与时机，艾尔很机敏，没有留下什么间隙，玖莱自然无从下手。
艾尔笑了笑，走回玖恩身边，牵起玖恩的手，“小姐，你只要记得我永远会在你身边，你永远可以信任我，我会保护你……我们回去吧。”
“他那晚的笑，”玖恩缓缓说，“很奇怪，和以往温柔情意的笑不同，像释然，像势在必得。”
“玖莱说过他在书房发现了艾尔。我告诉玖莱，那是我让他去找书。”玖恩目光还停留在挂钟上，“如果我知道他已经和教会有了联系，我绝对不会让他去书房，我甚至可能直接处理了他。但从来没有如果……我原本能发现他的不对劲。”
两百岁的成年宴会上，玖恩和玖莱穿着华贵的服饰，迎接来临的客人们，接受家人们的祝福。波特和艾尔各自穿着得体的衣服跟在他们身边。
没有血族注意他们，血族客人的注意力都在双生子身上。
奥古斯塔和梅分别带着玖恩和玖莱踏入舞池，以舞蹈开启晚宴的高潮。
人类少年少女们穿着洁白的衣袍鱼贯而入，在那些随侍的注目下跪到每一个血族面前，仰起脸，露出光洁的脖颈。
细小经脉在几乎白透的肌肤下露出青色，少年少女们或是双眸紧闭，只有眼睫轻颤，或是睁大着眼，含着泪花。
血族们谈笑着，毫不在意。兴致所至，便拽过其中一个，咬了下去。
轻哼与啜饮，暗自交织。
腥甜与烛火，妖娆缠绕。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艾尔攥着手里的宝石戒指，低声道：“小姐，这是我给你的成年礼。”
玖恩略微惊讶地看向艾尔手心的宝石戒指，“这……”
“我自己攒钱……托商人从东方带来的。”艾尔一下抓住玖恩的手，把戒指套进玖恩的手指。
玖恩看着那戒指一点点滑向指根，只轻轻说了一句：“不该这样。”
艾尔推戒指的动作顿了一下，“小姐，不要拒绝我。你有永恒的生命，我永远无法企及你，十年前到今天，唯有现在，现在是我最幸福的时刻。”
月光穿过角落圆柱的缝隙，洒在两人的身侧。微弱的光晕在艾尔的周身，玖恩恍惚间以为又见到了十岁的艾尔。
眨眼几下，十岁的艾尔如泡影消失，眼前只有二十岁的艾尔。他更成熟了，眼里多了些不曾有过的东西。
那些东西是什么？
玖恩想要探究，想要聆听。
为什么她的随侍变得有些不认得了？
真的是她太过纵容了吗？
“妹妹。”
玖莱的声音出现在不远处，玖恩能感觉到阴沉凌厉的目光刺在后背。
玖恩褪下戒指，捏在手心，转身看向玖莱，“哥哥，怎么了？”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玖莱看到了她身后的艾尔，眼眸微眯，“客人们就要走了，我们该去送别。”
“从今天起，艾尔会在我的房间入睡。”玖恩说完，挽住玖莱的胳膊，不给玖莱反应的时间，“我们去送别吧。”
玖莱瞪着玖恩，未尽的话语在客人面前全部吞了下去。
艾尔激动地呼吸急促起来，他没有跟上两人，而是靠着圆柱，紧紧盯着玖恩的背影，双手紧握着置于胸口，仿佛在守护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是我在和客人寒暄道别时，不经意看到的，他那样激动，像得到了全世界。”玖恩收回凝视挂钟的目光，重新看向庄衍，“人是贪婪的，得到不一定满足，总会想要更多。”
艾尔住进了玖恩的房间，在她的床下打地铺。玖恩要他去卧室的沙发睡，艾尔执意要在床下地铺，美曰其名是随侍的职责。
“奇怪的是那段时间，他还能继续写日记。”玖恩用手指弹弹日记本，“我想他应该是偷偷把日记本拿到了城堡里，甚至可能就藏在我的床底下。”
庄衍望着玖恩，发现她又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冷漠，之前流露的忐忑不安仿佛是个幻觉。她爱不爱艾尔，似乎不重要了。
现在的她与当时的她截然不同，看她现在讲述的样子，她对待日记本的动作，就可以看出端倪。
百年间，那夜晚拿着日记本打发守店时间的人真的看清了一些事？
庄衍骤然回神，对自己这样的揣测有些不满。
他的职责应该是聆听，不是判断。
所有的判断都会因客人不真诚的叙述出现失误，只有在完成愿望时的判断才足够准确。
庄衍回头看了看挂钟，时间还很早，只有晚上十点。
“其他的事就像玖莱说的那样。”玖恩顺着庄衍的视线再次看向挂钟，“我会尽量简短地说一说城堡被教会攻陷那晚的事。”
“不用简短。”庄衍回过头，“我们时间很充裕，今晚不会有其他客人来。”
玖恩诧异地回头看向店铺门，“没客人？”
“没有其他客人。”
“是嘛，只有我一个。”玖恩想了想，“日记本你想看吗？”
日记本被推向他，庄衍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瞟向泛黄的纸面，他定了定神，“你继续讲吧，这是规则。”
玖恩点点头，又拉回了日记本。
覆灭前的那夜，艾尔一反常态地拉着玖恩去往森林某处的枯井边。
“小姐，你记得这里吗？”
“为什么来这里？”玖恩打量着枯井。
枯井四周都是树，更有灌木丛和陡峭的崖壁，只要抬头就能看到城堡的背面。
这地方其实就在城堡后方，但要从城堡直接到枯井基本不可能。
没有路直接通向枯井。
只有两个办法到这里，一是直接从城堡高处跳下来，二是绕过黑森林，走过蜿蜒的道路。这条道路犹如迷宫，极容易在森林里迷路。
玖恩、玖莱时常会以枯井为终点，比赛谁能从新的路径穿过森林到达。在波特和艾尔成为随侍后，他们曾一起到这里来。
“小姐，这里会很安全。”艾尔走到枯井边，伸手抚过井上的枯藤，“至少一般人没法很快到这里。”
“你为什么会说这？”玖恩更奇怪了，“难道哥哥又要对你做什么？”她知道玖莱有些小动作，他缺一个好的借口与时机，艾尔很机敏，没有留下什么间隙，玖莱自然无从下手。
艾尔笑了笑，走回玖恩身边，牵起玖恩的手，“小姐，你只要记得我永远会在你身边，你永远可以信任我，我会保护你……我们回去吧。”
“他那晚的笑，”玖恩缓缓说，“很奇怪，和以往温柔情意的笑不同，像释然，像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