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正月出行巴黎个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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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的预产期——不对她已经生了。小知秋快一岁了。
但这次去巴黎她不能跟着去。
小知秋还小离不开妈妈。加上她还要盯合作社的年终收尾和新年开工的一大堆事务。
所以这次林霁得一个人去。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出国。
上次去巴黎比赛的时候苏晚晴一直陪在身边——帮他处理签证、机票、行程安排和所有的后勤杂务。他只需要带着手和脑子上场就行了。
这次没人帮他了。
所有的事情都得自己来。
签证是苏晚晴提前帮他办好了的。
机票也是她订的。
酒店也是她定的——就在奥赛博物馆附近的一家小旅馆。不贵但干净。
她把所有的出行信息打印成了一份清单装在了一个文件袋里面塞到了他的行李箱侧兜里。
“清单上面每一项我都标了颜色。红色是必须按时完成的。黄色是重要但有弹性的。绿色是可做可不做的。”
她像一个项目经理在做最后的交接一样条理清晰地跟他过了一遍。
林霁听着频频点头。
但苏晚晴知道他的“听着频频点头”跟他“真的记住了”之间隔了一条太平洋。
“你把清单随身带着。到了之后先看一遍。”
“嗯。”
“看一遍。”
“嗯。”
“你在嗯什么？你知道我说了什么吗？”
“看一遍。”
苏晚晴深吸了一口气。
临走那天早上他从凌晨三点就开始收拾行李。
行李不多。
一个中等大小的箱子。
里面装了三天的换洗衣服——他只计划在巴黎待十天但只带了三天的衣服。因为他觉得“洗了再穿就行了干嘛带那么多”。
几只他精选的参展作品用棉布层层包好了放在箱子的底层。
他的篾刀。
他的刻刀套装。
还有一本他写到一半的传承之书第四篇的手稿。
就这些。
苏晚晴看着他那个半空的箱子直皱眉。
“你就带这些？”
“够了。”
“羽绒服呢？巴黎一月份比这里冷。”
“冷不了。”
“洗面奶呢？牙膏呢？”
“到了再买。”
苏晚晴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她转身去柜子里翻了五分钟给他又塞了一件羽绒服两双袜子一条围巾洗面奶牙膏剃须刀护手霜和一包纸巾。
“你要是没带这些到了巴黎的第一天就得去超市你知道法国超市的东西多贵吗？”
“知道知道。”
“你又在敷衍我。”
“没有。我记住了。真的。”
他把苏晚晴塞给他的那堆东西往箱子里面塞了塞。
箱子一下子就满了。
他使劲按了按才勉强合上了拉链。
临出门的时候是最难的。
不是他不想走。
是三只神兽不让他走。
饭饭是最先察觉到异样的。
进化之后的它对林霁的行为模式已经极其敏感了。它看到林霁在收拾行李的第一秒就知道——主人要出远门了。
它从竹窝里面拱出来。
摇摇晃晃地走到了行李箱旁边。
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
三百来斤的体重压在那个中等大小的行李箱上面。
箱子的拉链发出了一声令人揪心的嘎吱声。
“饭饭你——”
林霁走过去想把它从箱子上面请下来。
饭饭不动。
两只前爪死死地扒着箱子的把手。
黑豆眼直勾勾地看着林霁。
那个眼神翻译过来就是——“你要走？不行。”
林霁蹲在它面前跟它对视了十秒钟。
“我出去几天就回来。最多两周。”
饭饭嘤了一声表示不接受。
“回来之后给你带法国的好东西。”
饭饭嘤了两声还是不接受。
“一大筐竹笋。每天都给你准备好。小刘负责掐。”
饭饭的耳朵动了一下。
“一大筐。”
林霁重复了一遍。
饭饭犹豫了三秒钟。
然后慢慢地从箱子上面滑了下来。
松手了。
但它走开之后回头看了林霁好几眼。
那个表情分明就是——“你说话算话。”
球球的反应更离谱。
林霁出门之前把护照放在了桌上。
他转身去灶房拿水杯的工夫——
回来之后护照没了。
桌上空空的。
他翻了整个屋子都没找到。
最后他站在院子中间仰头看了看。
球球蹲在银杏树最高的那根枝杈上面。
两只小爪子捧着一本蓝色的小册子——那就是他的护照。
“球球你把护照还我。”
球球吱了一声。
不还。
“球球。”
吱。
“球球我没护照出不了国。”
球球歪了歪脑袋想了两秒钟。
然后它把护照塞到了树洞里面。
塞得严严实实的。
林霁花了整整十分钟才爬上树把护照从树洞里面抠出来。
护照的封面上面多了两个小小的牙印。
大概是球球咬着它上树的时候留下的。
白帝的做法最直接。
它蹲在了院门口。
用身体挡住了出口。
一动不动的。
金色的眸子看着林霁。
那个眼神不是凶的。
是坚定的。
“你不能走。”
林霁走到它面前蹲了下来。
两人对视了五秒钟。
然后林霁用万物沟通传递了一个意念。
不是命令。
是“拜托”。
“我出去几天。你看好家。看好她。看好小知秋。”
白帝的耳朵动了一下。
它看着林霁的眼睛看了很久。
进化之后的白帝具备了某种“读心”的能力——它能感觉到林霁是认真的。
它慢慢地站了起来。
从院门口让开了。
让出了一条路。
但它没有回到银杏树底下去。
它蹲在了院门旁边的石阶上面。
面朝着村口的方向。
等着。
它在等林霁回来。
从他走的那一刻开始它就在等了。
飞机上林霁靠在了座椅上面闭着眼。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苏晚晴发来的消息。
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饭饭趴在了他平时坐的那把竹椅上面。两只前爪搭在扶手上。脑袋搁在前爪上面。两只黑豆眼直勾勾地看着镜头的方向。
配文——“它在等你回家。”
林霁的鼻子酸了一下。
他笑着回了一个字。
“好。”
苏晚晴的预产期——不对她已经生了。小知秋快一岁了。
但这次去巴黎她不能跟着去。
小知秋还小离不开妈妈。加上她还要盯合作社的年终收尾和新年开工的一大堆事务。
所以这次林霁得一个人去。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出国。
上次去巴黎比赛的时候苏晚晴一直陪在身边——帮他处理签证、机票、行程安排和所有的后勤杂务。他只需要带着手和脑子上场就行了。
这次没人帮他了。
所有的事情都得自己来。
签证是苏晚晴提前帮他办好了的。
机票也是她订的。
酒店也是她定的——就在奥赛博物馆附近的一家小旅馆。不贵但干净。
她把所有的出行信息打印成了一份清单装在了一个文件袋里面塞到了他的行李箱侧兜里。
“清单上面每一项我都标了颜色。红色是必须按时完成的。黄色是重要但有弹性的。绿色是可做可不做的。”
她像一个项目经理在做最后的交接一样条理清晰地跟他过了一遍。
林霁听着频频点头。
但苏晚晴知道他的“听着频频点头”跟他“真的记住了”之间隔了一条太平洋。
“你把清单随身带着。到了之后先看一遍。”
“嗯。”
“看一遍。”
“嗯。”
“你在嗯什么？你知道我说了什么吗？”
“看一遍。”
苏晚晴深吸了一口气。
临走那天早上他从凌晨三点就开始收拾行李。
行李不多。
一个中等大小的箱子。
里面装了三天的换洗衣服——他只计划在巴黎待十天但只带了三天的衣服。因为他觉得“洗了再穿就行了干嘛带那么多”。
几只他精选的参展作品用棉布层层包好了放在箱子的底层。
他的篾刀。
他的刻刀套装。
还有一本他写到一半的传承之书第四篇的手稿。
就这些。
苏晚晴看着他那个半空的箱子直皱眉。
“你就带这些？”
“够了。”
“羽绒服呢？巴黎一月份比这里冷。”
“冷不了。”
“洗面奶呢？牙膏呢？”
“到了再买。”
苏晚晴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她转身去柜子里翻了五分钟给他又塞了一件羽绒服两双袜子一条围巾洗面奶牙膏剃须刀护手霜和一包纸巾。
“你要是没带这些到了巴黎的第一天就得去超市你知道法国超市的东西多贵吗？”
“知道知道。”
“你又在敷衍我。”
“没有。我记住了。真的。”
他把苏晚晴塞给他的那堆东西往箱子里面塞了塞。
箱子一下子就满了。
他使劲按了按才勉强合上了拉链。
临出门的时候是最难的。
不是他不想走。
是三只神兽不让他走。
饭饭是最先察觉到异样的。
进化之后的它对林霁的行为模式已经极其敏感了。它看到林霁在收拾行李的第一秒就知道——主人要出远门了。
它从竹窝里面拱出来。
摇摇晃晃地走到了行李箱旁边。
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
三百来斤的体重压在那个中等大小的行李箱上面。
箱子的拉链发出了一声令人揪心的嘎吱声。
“饭饭你——”
林霁走过去想把它从箱子上面请下来。
饭饭不动。
两只前爪死死地扒着箱子的把手。
黑豆眼直勾勾地看着林霁。
那个眼神翻译过来就是——“你要走？不行。”
林霁蹲在它面前跟它对视了十秒钟。
“我出去几天就回来。最多两周。”
饭饭嘤了一声表示不接受。
“回来之后给你带法国的好东西。”
饭饭嘤了两声还是不接受。
“一大筐竹笋。每天都给你准备好。小刘负责掐。”
饭饭的耳朵动了一下。
“一大筐。”
林霁重复了一遍。
饭饭犹豫了三秒钟。
然后慢慢地从箱子上面滑了下来。
松手了。
但它走开之后回头看了林霁好几眼。
那个表情分明就是——“你说话算话。”
球球的反应更离谱。
林霁出门之前把护照放在了桌上。
他转身去灶房拿水杯的工夫——
回来之后护照没了。
桌上空空的。
他翻了整个屋子都没找到。
最后他站在院子中间仰头看了看。
球球蹲在银杏树最高的那根枝杈上面。
两只小爪子捧着一本蓝色的小册子——那就是他的护照。
“球球你把护照还我。”
球球吱了一声。
不还。
“球球。”
吱。
“球球我没护照出不了国。”
球球歪了歪脑袋想了两秒钟。
然后它把护照塞到了树洞里面。
塞得严严实实的。
林霁花了整整十分钟才爬上树把护照从树洞里面抠出来。
护照的封面上面多了两个小小的牙印。
大概是球球咬着它上树的时候留下的。
白帝的做法最直接。
它蹲在了院门口。
用身体挡住了出口。
一动不动的。
金色的眸子看着林霁。
那个眼神不是凶的。
是坚定的。
“你不能走。”
林霁走到它面前蹲了下来。
两人对视了五秒钟。
然后林霁用万物沟通传递了一个意念。
不是命令。
是“拜托”。
“我出去几天。你看好家。看好她。看好小知秋。”
白帝的耳朵动了一下。
它看着林霁的眼睛看了很久。
进化之后的白帝具备了某种“读心”的能力——它能感觉到林霁是认真的。
它慢慢地站了起来。
从院门口让开了。
让出了一条路。
但它没有回到银杏树底下去。
它蹲在了院门旁边的石阶上面。
面朝着村口的方向。
等着。
它在等林霁回来。
从他走的那一刻开始它就在等了。
飞机上林霁靠在了座椅上面闭着眼。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苏晚晴发来的消息。
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饭饭趴在了他平时坐的那把竹椅上面。两只前爪搭在扶手上。脑袋搁在前爪上面。两只黑豆眼直勾勾地看着镜头的方向。
配文——“它在等你回家。”
林霁的鼻子酸了一下。
他笑着回了一个字。
“好。”